第383章戰鬥
少女在祭壇上躺了三天。
沒有水，沒有食物，只有炙熱陽光的暴曬。
期間也當然沒有雨。
最開始，被選為山神新娘的少女似乎還抱著一些希望——似乎希望自己真的能夠成為山神的新娘，為那些人換來雨水。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痛苦、絕望、無助、飢餓。
三天的暴曬中，少女在瀕臨死亡的絕境裡痛苦地祈禱著，又痛苦地忍受著，最後是痛苦地掙扎哀嚎著。
直到第四天清晨，她在持續了一夜的哀嚎後終於死去了。
而在她死後，一隻狐狸——一隻不知到底是否能稱之為狐狸的東西——走了出來，一口一口地將她那已經開始腐爛的身體啃食殆盡，只剩下了一顆滿懷著痛苦表情的頭骨。
然後下雨了。
也不知這到底是這個擁有著狐狸外表的「東西」真的影響了天氣，又或者單純只是巧合。
總之，那些親手將少女送上絕境的人們歡呼雀躍著活了下去。
他們將那個死去的少女視為神明的新娘，在這個荒蕪的深山中，在這個少女死去的地方，建起了一個小小的神社，將少女的頭骨供奉在神社之中。
但少女的意識沒有消散。
她被囚禁在「狐狸」的體內，能夠感受到一切，能夠看到一切，但無法說話，無法行動，無法死亡。
她只能看著這個神社被瘋狂的人們不斷祭拜。
然後，那隻「狐狸」不斷地在這種祭拜中變大，源源不斷地滿足信徒們的願望。
然後滿足願望之後的信徒們，卻又被剝奪了一切。
漸漸的，人們發現每一個獲賜的人都必然悽慘地死去。
這讓人們對這個神社感到恐懼，便漸漸不再去祭拜，甚至試圖召集法師巫女將這個邪神消滅。
可狐狸依舊貪婪，依舊借著各種方式吸引著新的信徒，甚至是那些試圖來消滅它的靈能力者們。
一代又一代的靈能力者或者普通人，被狐狸吸引而來——或是因為貪婪，或是因為脅迫，或是單純的被欺騙。
總之，他們許下了願望，然後被狐狸吞噬或奴役，或是囚禁在這深山之中，成為永遠徘徊在這片山林間的惡鬼。
見子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見子，你看到了什麼嗎？」三枝婆婆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見子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是看到了這座神社的過去嗎。」三枝婆婆的聲音很輕。
「我的師傅也曾見過。
只是可惜，她沒能解決這隻惡靈，也沒能逃回來。
大概，要麼被那傢伙吞噬了，要麼被奴役了吧。」
「三枝婆婆，如果被奴役了，她還能被救出來嗎？」見子問。
三枝婆婆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那隻狐狸被消滅了，所有被囚禁奴役的靈魂或許都會獲放吧。」她說。
「但前提是，我們要能消滅它。」
就在這時，本殿的門無風自動，向兩側緩緩打開。
門內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不是那種光線照不進去的黑，而是更深層的、連視線都會被吞噬的黑。
在那片黑暗中，有兩隻金色的眼睛睜開了。
從本殿中走出的那東西，比見子上次見到的還要大。
它有著形似狐狸與人類拼湊而成的大致輪廓，身體的比例卻極不協調。
宛如佩戴著骨質面具——不，它的頭顱就是疑似狐狸的巨大頭骨，太陽穴長著兩隻長長的尖角，上面掛著鈴鐺。
可顯現之後，那巨大的骨質面部便裂開，露出了內部擁有著臃腫可怕的人臉模樣、卻呈現三角形的頭部。
眼睛腫大異常，嘴巴幾乎占據了半張臉，咧開時露出了交錯的尖牙。
它的身體覆蓋著暗金色的皮毛——不，那是人的肢體。
宛如被折斷骨骼、掰斷關節般變軟的大量人手披散在它全身，在夕陽下泛著一種看似神聖、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金色光輝。
身後搖曳著長長的尾巴，胸腹部也長有大量的人類手臂，雜亂無章地團團緊抱在一起，抱著一些不斷蠕動、白色如同人類頭骨般的怪異事物。
在它的身前，兩名有著狐狸般面容、身形如同少女的狐鬼靜靜地屹立著，如同侍奉神明的奴僕。
其中一名狐鬼眼神掃視著見子，看著三枝婆婆和羅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在下一瞬間，它就被另一隻狐鬼與那隻巨大的惡鬼一把抓住，塞進了肚子裡。
忽然吞下了自己的兩個奴僕，這隻巨大的惡鬼站在本殿的台階上，低頭看著四個人。
那種混沌而又暴虐的目光，像是一個人在看著幾隻不知死活闖入自己領地的小動物。
「有趣的組合。」它突然說話了。
相比起第一次見到時那種恐怖怪異到極致的嘶吼聲，這一次，見子能夠聽懂了。
它的聲音聽起來竟然出乎意料的溫和，像一個慈祥的老婦人在和鄰居家的孩子打招呼。
「兩個經驗豐富的靈媒，還有兩個——嗯？」
它的目光在見子和白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突然裂開了巨大的嘴巴。
粘稠的口水向下滴落，卻又在落地的瞬間消失不見。
「你們身上的力量，味道不錯呢。」
白子可顧不上理會它的話語。
「要打就打，廢什麼話啊——見子，一起動手！」
在惡鬼還在說話的時候，白子的身體就已經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她的身體嚴重前傾，雙手五指張開，黑色的光芒凝聚成利爪形態。
同時，她雙腿微彎，保持著一種古怪的極高頻率卻又極低幅度的踩踏動作，幾乎省略了加速過程，瞬間便抵達了極高速。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控制——由那不可思議的戰鬥本能所推動，這一招被白子稱作「蜘蛛踏水」。
她的速度極快，在見子的視線中幾乎變成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黑色的虛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向雙手，又接著沿著她的身體湧出，先是加固利爪，再接著在雙臂上凝聚成一層堅硬的甲殼狀覆蓋層。
惡鬼的反應也不慢。
宛若跳幀——它的動作就連見子都無法觀測到分毫。
完全沒有眨眼，在見子意識到的那一瞬間，它的一隻爪子已經高高抬起，向著白子的方向橫掃過去。
爪子的舞動中帶著一陣悽厲的尖叫和狂風。
見子和白子都很清楚，這些惡鬼的攻擊幾乎不會對物質產生任何損傷，但卻會造就各種嚴重且詭異的詛咒效果。
讓身體潰爛、流血、生病都只是小兒科，直接剝奪生命、甚至於影響運氣，都並非罕見。
然而，幾乎沒有物質干涉能力的惡鬼，能靠著軀體的舞動就造就出狂風——哪怕是黑崎一護身邊的鬼影漩渦，也對物質幾乎沒有干涉能力，不會產生什麼風聲之類的東西。
如果真的被其擊中，那遠遠超越物質干涉能力不知多少倍的詛咒到底會有多麼恐怖？
白子不敢有任何怠慢。
她那宛若平地漂移的身體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
她將身體向左扭轉，同時伸出左手在地面上瞬間拍了一下。
一種的震盪從全身上下的肌肉沿著左手傳遞到地面，這股震盪配合著雙腳的高頻踩踏，在瞬間將沖勢泄盡，並再度提供加速度，讓她的身體宛若違反了生物學常識般瞬間改變了自己的移動軌跡，以一種宛如三維彈珠般的姿態在地面高速無規律移動起來。
惡鬼的爪子擦著她的後背掠過，狠狠地砸擊在一個破舊的石燈籠上。
石燈籠本身沒有出現絲毫破損，可帶起的颶風還是將它吹晃起來。
全無速度可言的利爪，同樣以一種近乎毫無規律性、毫無先兆性的姿態在惡鬼身周拍擊揮舞著，將惡鬼身邊數米範圍籠罩了一層金色的薄霧。
沒有水，沒有食物，只有炙熱陽光的暴曬。
期間也當然沒有雨。
最開始，被選為山神新娘的少女似乎還抱著一些希望——似乎希望自己真的能夠成為山神的新娘，為那些人換來雨水。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痛苦、絕望、無助、飢餓。
三天的暴曬中，少女在瀕臨死亡的絕境裡痛苦地祈禱著，又痛苦地忍受著，最後是痛苦地掙扎哀嚎著。
直到第四天清晨，她在持續了一夜的哀嚎後終於死去了。
而在她死後，一隻狐狸——一隻不知到底是否能稱之為狐狸的東西——走了出來，一口一口地將她那已經開始腐爛的身體啃食殆盡，只剩下了一顆滿懷著痛苦表情的頭骨。
然後下雨了。
也不知這到底是這個擁有著狐狸外表的「東西」真的影響了天氣，又或者單純只是巧合。
總之，那些親手將少女送上絕境的人們歡呼雀躍著活了下去。
他們將那個死去的少女視為神明的新娘，在這個荒蕪的深山中，在這個少女死去的地方，建起了一個小小的神社，將少女的頭骨供奉在神社之中。
但少女的意識沒有消散。
她被囚禁在「狐狸」的體內，能夠感受到一切，能夠看到一切，但無法說話，無法行動，無法死亡。
她只能看著這個神社被瘋狂的人們不斷祭拜。
然後，那隻「狐狸」不斷地在這種祭拜中變大，源源不斷地滿足信徒們的願望。
然後滿足願望之後的信徒們，卻又被剝奪了一切。
漸漸的，人們發現每一個獲賜的人都必然悽慘地死去。
這讓人們對這個神社感到恐懼，便漸漸不再去祭拜，甚至試圖召集法師巫女將這個邪神消滅。
可狐狸依舊貪婪，依舊借著各種方式吸引著新的信徒，甚至是那些試圖來消滅它的靈能力者們。
一代又一代的靈能力者或者普通人，被狐狸吸引而來——或是因為貪婪，或是因為脅迫，或是單純的被欺騙。
總之，他們許下了願望，然後被狐狸吞噬或奴役，或是囚禁在這深山之中，成為永遠徘徊在這片山林間的惡鬼。
見子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見子，你看到了什麼嗎？」三枝婆婆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見子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是看到了這座神社的過去嗎。」三枝婆婆的聲音很輕。
「我的師傅也曾見過。
只是可惜，她沒能解決這隻惡靈，也沒能逃回來。
大概，要麼被那傢伙吞噬了，要麼被奴役了吧。」
「三枝婆婆，如果被奴役了，她還能被救出來嗎？」見子問。
三枝婆婆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那隻狐狸被消滅了，所有被囚禁奴役的靈魂或許都會獲放吧。」她說。
「但前提是，我們要能消滅它。」
就在這時，本殿的門無風自動，向兩側緩緩打開。
門內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不是那種光線照不進去的黑，而是更深層的、連視線都會被吞噬的黑。
在那片黑暗中，有兩隻金色的眼睛睜開了。
從本殿中走出的那東西，比見子上次見到的還要大。
它有著形似狐狸與人類拼湊而成的大致輪廓，身體的比例卻極不協調。
宛如佩戴著骨質面具——不，它的頭顱就是疑似狐狸的巨大頭骨，太陽穴長著兩隻長長的尖角，上面掛著鈴鐺。
可顯現之後，那巨大的骨質面部便裂開，露出了內部擁有著臃腫可怕的人臉模樣、卻呈現三角形的頭部。
眼睛腫大異常，嘴巴幾乎占據了半張臉，咧開時露出了交錯的尖牙。
它的身體覆蓋著暗金色的皮毛——不，那是人的肢體。
宛如被折斷骨骼、掰斷關節般變軟的大量人手披散在它全身，在夕陽下泛著一種看似神聖、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金色光輝。
身後搖曳著長長的尾巴，胸腹部也長有大量的人類手臂，雜亂無章地團團緊抱在一起，抱著一些不斷蠕動、白色如同人類頭骨般的怪異事物。
在它的身前，兩名有著狐狸般面容、身形如同少女的狐鬼靜靜地屹立著，如同侍奉神明的奴僕。
其中一名狐鬼眼神掃視著見子，看著三枝婆婆和羅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可在下一瞬間，它就被另一隻狐鬼與那隻巨大的惡鬼一把抓住，塞進了肚子裡。
忽然吞下了自己的兩個奴僕，這隻巨大的惡鬼站在本殿的台階上，低頭看著四個人。
那種混沌而又暴虐的目光，像是一個人在看著幾隻不知死活闖入自己領地的小動物。
「有趣的組合。」它突然說話了。
相比起第一次見到時那種恐怖怪異到極致的嘶吼聲，這一次，見子能夠聽懂了。
它的聲音聽起來竟然出乎意料的溫和，像一個慈祥的老婦人在和鄰居家的孩子打招呼。
「兩個經驗豐富的靈媒，還有兩個——嗯？」
它的目光在見子和白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突然裂開了巨大的嘴巴。
粘稠的口水向下滴落，卻又在落地的瞬間消失不見。
「你們身上的力量，味道不錯呢。」
白子可顧不上理會它的話語。
「要打就打，廢什麼話啊——見子，一起動手！」
在惡鬼還在說話的時候，白子的身體就已經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她的身體嚴重前傾，雙手五指張開，黑色的光芒凝聚成利爪形態。
同時，她雙腿微彎，保持著一種古怪的極高頻率卻又極低幅度的踩踏動作，幾乎省略了加速過程，瞬間便抵達了極高速。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控制——由那不可思議的戰鬥本能所推動，這一招被白子稱作「蜘蛛踏水」。
她的速度極快，在見子的視線中幾乎變成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黑色的虛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向雙手，又接著沿著她的身體湧出，先是加固利爪，再接著在雙臂上凝聚成一層堅硬的甲殼狀覆蓋層。
惡鬼的反應也不慢。
宛若跳幀——它的動作就連見子都無法觀測到分毫。
完全沒有眨眼，在見子意識到的那一瞬間，它的一隻爪子已經高高抬起，向著白子的方向橫掃過去。
爪子的舞動中帶著一陣悽厲的尖叫和狂風。
見子和白子都很清楚，這些惡鬼的攻擊幾乎不會對物質產生任何損傷，但卻會造就各種嚴重且詭異的詛咒效果。
讓身體潰爛、流血、生病都只是小兒科，直接剝奪生命、甚至於影響運氣，都並非罕見。
然而，幾乎沒有物質干涉能力的惡鬼，能靠著軀體的舞動就造就出狂風——哪怕是黑崎一護身邊的鬼影漩渦，也對物質幾乎沒有干涉能力，不會產生什麼風聲之類的東西。
如果真的被其擊中，那遠遠超越物質干涉能力不知多少倍的詛咒到底會有多麼恐怖？
白子不敢有任何怠慢。
她那宛若平地漂移的身體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
她將身體向左扭轉，同時伸出左手在地面上瞬間拍了一下。
一種的震盪從全身上下的肌肉沿著左手傳遞到地面，這股震盪配合著雙腳的高頻踩踏，在瞬間將沖勢泄盡，並再度提供加速度，讓她的身體宛若違反了生物學常識般瞬間改變了自己的移動軌跡，以一種宛如三維彈珠般的姿態在地面高速無規律移動起來。
惡鬼的爪子擦著她的後背掠過，狠狠地砸擊在一個破舊的石燈籠上。
石燈籠本身沒有出現絲毫破損，可帶起的颶風還是將它吹晃起來。
全無速度可言的利爪，同樣以一種近乎毫無規律性、毫無先兆性的姿態在惡鬼身周拍擊揮舞著，將惡鬼身邊數米範圍籠罩了一層金色的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