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五分鐘，一盤雞！
四道冷切涼菜上桌，賓客們都吃著冷切，家長里短的邊聊邊吃。
主桌這邊田青青的父親田廣厚還有二叔幾個同輩的坐在一起喝酒。
田青青的母親何秀芬，還有二嬸、三姑坐在另外一桌，同桌的還有沒去喝酒的三姑父、二嬸的兒子田有志，還有其他幾個堂親。
「要說大哥也是真是的，就一個閨女，還送去跟人家學顛大勺。」二嬸夾了塊醬牛肉，邊嚼邊把身子往何秀芳那邊偏了偏，語氣里滿是替人惋惜的勁兒，「大嫂，你說你怎麼就讓孩子去學廚子了呢？一個姑娘家，學什麼不好，好好一個閨女，往後可咋找婆家呀。」
她也不等何秀芳接話，話鋒一轉就把自家兒子搬了出來：「你看我們家有志，畢業我就讓他考公，今年剛考上，現在在咱們同安縣文旅局上班。」
「這孩子呀，還是得找個正經單位，端個鐵飯碗。可不能天天在外頭給人端盤子當臨時工，說出去多不好聽。」
何秀芳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她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拳頭，吸了口氣，到底沒接這個茬。今天是爸的七十大壽，滿院子親戚街坊都看著，她不能跟二嬸吵。可那股氣還是悶在胸口，憋得她指尖發涼。
「二嫂，話不能這麼說。」三姑趕緊笑著打圓場，「青青在飯店幹得挺好的，聽說還不少開工資呢！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咱當長輩的，看著他們過得好就行了。」
三姑父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有志考上了公務員是好，青青手藝學出來了也不差。都挺好，都挺好。來，吃菜吃菜。」
二嬸哼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又往灶台方向飄了過去，語氣不咸不淡地轉了話鋒：「行吧，孩子們的事就不說了。不過這壽席可是給咱爸辦的，也不知道那小師傅的手藝，能不能對得起這排場。剛才那幾道涼菜，說到底都是現成的熟食，切得好看點不算本事。」
「可熱菜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可別到時候端上來幾盤拿不出手的東西，讓街坊鄰居看笑話。」
此話一出，同桌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了。
是你跟大哥家有矛盾，可今天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咱們作為主家，不努力找補就算了，怎麼還淨說這些拱火的話？
就在整個桌子的陷入微妙的氣氛時，田家幾個小輩就端著大托盤從後院走了出來。
「清燉土雞來咯！」
方才還在閒聊的幾桌賓客，幾乎同時收了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齊刷刷盯住了盆里的那隻清燉土雞。
只見一大盤清燉土雞穩穩落桌，整雞造型完整飽滿，雞皮不破不裂、緊緻順滑。經過土灶慢燉，雞皮呈現出溫潤通透的蜜糖淡黃色，乾淨透亮，沒有一絲暗沉焦色，也沒有厚重浮油。
湯底清冽見底、澄澈透亮，金黃細薄的雞油星星點點浮在湯麵，瑩潤如玉。蔥段、薑片清爽點綴，整道菜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看著就高級入味。
原本說笑、挑刺、觀望的賓客全都愣住了，隨即一股溫潤醇厚的原生雞香緩緩漫開，清而不淡、濃而不膩，純粹的肉香席捲而來。
「我去，這雞怎麼這麼香？」
有人被燉雞的清香味道吸引住了，先伸長了脖子往盤子裡看。結果回答他的是一雙雙伸長了的筷子，搶著夾起雞肉。
筷子落下去，夾起來的瞬間，骨肉幾乎自行分離。雞腿的關節處只連著薄薄一層軟骨，筷子稍一用力，腿骨就脫了出來，不帶一絲粘連。那軟骨被蒸得透亮軟糯，顫巍巍地掛在骨節上。這火候，多一分則肉柴，少一分則骨血未斷。
搶到雞翅的是個手快的中年大叔。他也顧不得燙，塞進嘴裡就是一通大嚼。雞翅肉嫩滑得幾乎不用嚼，雞皮的油脂被蒸化之後只留下一層薄薄的膠質，抿一抿就在舌尖化開了，留下滿口純粹的香鮮。那味道不是靠味精調料堆出來的，就是土雞本身的香味，清清亮亮地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跟著舒坦了。
「這個燉雞！這也太好吃了！這是啥呀這是……真的，這輩子從來沒吃到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不行，我還得再吃一口！」
他這話還沒落地，旁邊幾雙筷子已經又伸了過去。
「這廚子水平是真不錯啊，這雞做的，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這燉雞，真是好吃啊！不行，我得多吃幾口！」
「唉唉唉，我說你吃幾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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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留一塊啊！」
「不是？肉呢？」
不一會功夫，整隻燉雞就被分了個乾淨。手快的人搶到了兩三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還捨不得咽。
手慢的人也只是剛開始搶到了一塊雞肉，等他吃完第一塊肉，想要再吃一塊的時候，卻發現一整隻土雞已經被瓜分的一乾二淨，只能拿著筷子懸在半空發呆。
整整一隻清燉土雞，從端上桌到只剩骨架，前後不到五分鐘！
別的大席是菜剩到最後一桌人都不動幾口，今天是菜剛上桌就沒了影。有個沒搶到肉的年輕小伙舉著筷子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空盤，旁邊的大爺抹了把嘴，一臉滿足地靠在椅背上，嘴裡還在咂摸那塊雞腿骨的味道。
這些手慢的頓時破防了。
「不是，我才只吃到一塊啊！你們這是幹啥啊？餓死鬼啊？」
……
三姑父筷子一伸，撕下一大塊雞胸肉。雞胸本是整隻雞最容易蒸柴的部位，可筷子夾上去，肉絲之間竟還滲出點點汁水。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我的老天爺！這雞肉怎麼這麼嫩！這雞肉燉得也太好吃了！」
「這雞蒸得好啊！」三姑也放下筷子，由衷地贊了一句，轉頭看向二嬸，「二嫂你嘗嘗，真的嫩，這火候把握得太准了。」
二嬸的兒子田有志早就等不住了，伸長筷子從隔壁桌搶了一塊。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這雞肉怎麼做的這麼好吃啊！媽，這雞肉比咱家過年燉的好吃多了！」
二嬸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夾也不是，不夾也不是。她繃著臉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夾了一塊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頓時也瞪大了眼睛。
好吃！這也太好吃了！
這可咋辦呀，自己剛才還說人家小年輕的，做不出像樣的正菜。可話剛說出口，人家就端上來這麼一道硬菜。
這清蒸土雞，做的確實好吃啊。這雞肉燉的，調味料放的恰到好處，清而不淡、濃而不膩，咬上一口純粹的肉香在口中迸發，簡直是味蕾的絕妙享受。就是自己想挑毛病，都無從下手啊！這下可咋收場啊！
咦！沒準這小年輕的廚子，拿手菜就是這道清燉土雞。
對！一定是這樣，要不為什麼他第一道菜就上這個呢？
哼哼，讓我發現盲點了吧，看你接下來怎麼辦！
主桌這邊田青青的父親田廣厚還有二叔幾個同輩的坐在一起喝酒。
田青青的母親何秀芬，還有二嬸、三姑坐在另外一桌，同桌的還有沒去喝酒的三姑父、二嬸的兒子田有志，還有其他幾個堂親。
「要說大哥也是真是的，就一個閨女，還送去跟人家學顛大勺。」二嬸夾了塊醬牛肉，邊嚼邊把身子往何秀芳那邊偏了偏，語氣里滿是替人惋惜的勁兒，「大嫂，你說你怎麼就讓孩子去學廚子了呢？一個姑娘家，學什麼不好，好好一個閨女，往後可咋找婆家呀。」
她也不等何秀芳接話，話鋒一轉就把自家兒子搬了出來：「你看我們家有志，畢業我就讓他考公，今年剛考上，現在在咱們同安縣文旅局上班。」
「這孩子呀，還是得找個正經單位，端個鐵飯碗。可不能天天在外頭給人端盤子當臨時工，說出去多不好聽。」
何秀芳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她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拳頭，吸了口氣，到底沒接這個茬。今天是爸的七十大壽，滿院子親戚街坊都看著，她不能跟二嬸吵。可那股氣還是悶在胸口，憋得她指尖發涼。
「二嫂，話不能這麼說。」三姑趕緊笑著打圓場，「青青在飯店幹得挺好的，聽說還不少開工資呢！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咱當長輩的，看著他們過得好就行了。」
三姑父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有志考上了公務員是好，青青手藝學出來了也不差。都挺好，都挺好。來，吃菜吃菜。」
二嬸哼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又往灶台方向飄了過去，語氣不咸不淡地轉了話鋒：「行吧，孩子們的事就不說了。不過這壽席可是給咱爸辦的，也不知道那小師傅的手藝，能不能對得起這排場。剛才那幾道涼菜，說到底都是現成的熟食，切得好看點不算本事。」
「可熱菜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可別到時候端上來幾盤拿不出手的東西，讓街坊鄰居看笑話。」
此話一出，同桌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了。
是你跟大哥家有矛盾，可今天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咱們作為主家，不努力找補就算了，怎麼還淨說這些拱火的話？
就在整個桌子的陷入微妙的氣氛時，田家幾個小輩就端著大托盤從後院走了出來。
「清燉土雞來咯！」
方才還在閒聊的幾桌賓客，幾乎同時收了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齊刷刷盯住了盆里的那隻清燉土雞。
只見一大盤清燉土雞穩穩落桌，整雞造型完整飽滿，雞皮不破不裂、緊緻順滑。經過土灶慢燉，雞皮呈現出溫潤通透的蜜糖淡黃色，乾淨透亮，沒有一絲暗沉焦色，也沒有厚重浮油。
湯底清冽見底、澄澈透亮，金黃細薄的雞油星星點點浮在湯麵，瑩潤如玉。蔥段、薑片清爽點綴，整道菜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看著就高級入味。
原本說笑、挑刺、觀望的賓客全都愣住了，隨即一股溫潤醇厚的原生雞香緩緩漫開，清而不淡、濃而不膩，純粹的肉香席捲而來。
「我去，這雞怎麼這麼香？」
有人被燉雞的清香味道吸引住了，先伸長了脖子往盤子裡看。結果回答他的是一雙雙伸長了的筷子，搶著夾起雞肉。
筷子落下去，夾起來的瞬間，骨肉幾乎自行分離。雞腿的關節處只連著薄薄一層軟骨，筷子稍一用力，腿骨就脫了出來，不帶一絲粘連。那軟骨被蒸得透亮軟糯，顫巍巍地掛在骨節上。這火候，多一分則肉柴，少一分則骨血未斷。
搶到雞翅的是個手快的中年大叔。他也顧不得燙，塞進嘴裡就是一通大嚼。雞翅肉嫩滑得幾乎不用嚼，雞皮的油脂被蒸化之後只留下一層薄薄的膠質，抿一抿就在舌尖化開了，留下滿口純粹的香鮮。那味道不是靠味精調料堆出來的，就是土雞本身的香味，清清亮亮地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跟著舒坦了。
「這個燉雞！這也太好吃了！這是啥呀這是……真的，這輩子從來沒吃到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不行，我還得再吃一口！」
他這話還沒落地，旁邊幾雙筷子已經又伸了過去。
「這廚子水平是真不錯啊，這雞做的，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這燉雞，真是好吃啊！不行，我得多吃幾口！」
「唉唉唉，我說你吃幾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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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肉呢？」
不一會功夫，整隻燉雞就被分了個乾淨。手快的人搶到了兩三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還捨不得咽。
手慢的人也只是剛開始搶到了一塊雞肉，等他吃完第一塊肉，想要再吃一塊的時候，卻發現一整隻土雞已經被瓜分的一乾二淨，只能拿著筷子懸在半空發呆。
整整一隻清燉土雞，從端上桌到只剩骨架，前後不到五分鐘！
別的大席是菜剩到最後一桌人都不動幾口，今天是菜剛上桌就沒了影。有個沒搶到肉的年輕小伙舉著筷子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空盤，旁邊的大爺抹了把嘴，一臉滿足地靠在椅背上，嘴裡還在咂摸那塊雞腿骨的味道。
這些手慢的頓時破防了。
「不是，我才只吃到一塊啊！你們這是幹啥啊？餓死鬼啊？」
……
三姑父筷子一伸，撕下一大塊雞胸肉。雞胸本是整隻雞最容易蒸柴的部位，可筷子夾上去，肉絲之間竟還滲出點點汁水。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我的老天爺！這雞肉怎麼這麼嫩！這雞肉燉得也太好吃了！」
「這雞蒸得好啊！」三姑也放下筷子，由衷地贊了一句，轉頭看向二嬸，「二嫂你嘗嘗，真的嫩，這火候把握得太准了。」
二嬸的兒子田有志早就等不住了，伸長筷子從隔壁桌搶了一塊。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這雞肉怎麼做的這麼好吃啊！媽，這雞肉比咱家過年燉的好吃多了！」
二嬸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夾也不是，不夾也不是。她繃著臉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夾了一塊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頓時也瞪大了眼睛。
好吃！這也太好吃了！
這可咋辦呀，自己剛才還說人家小年輕的，做不出像樣的正菜。可話剛說出口，人家就端上來這麼一道硬菜。
這清蒸土雞，做的確實好吃啊。這雞肉燉的，調味料放的恰到好處，清而不淡、濃而不膩，咬上一口純粹的肉香在口中迸發，簡直是味蕾的絕妙享受。就是自己想挑毛病，都無從下手啊！這下可咋收場啊！
咦！沒準這小年輕的廚子，拿手菜就是這道清燉土雞。
對！一定是這樣，要不為什麼他第一道菜就上這個呢？
哼哼，讓我發現盲點了吧，看你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