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洗頭小妹蘇筱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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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洗頭小妹蘇筱曉(二合一)

  「小周總,你看誰來了!」

  周芊芊還在家裡寫作業,一聽見門外呼喊,顛顛跑了出來。

  看到來客,眼前一亮,逕自略過了向她伸手擁抱的老爹,一把撲上了宋春眠的大腿:「宋哥哥!」

  「小心犯罪。」蘇筱曉適時提醒道。

  但小周總的討好總歸不是無端的。

  她滾圓的眼睛一眨一眨,來回打量宋春眠的口袋,似乎是期待已久:「你說下次見面要給我帶葭————」

  薛老師一把拽住了孩子的衣領,往自己的身後純:「沒大沒小,哪有一上來就找客人要禮物的?」

  周芊芊委屈巴巴,退後兩步,向宋春眠連連鞠躬:「尊敬宋督察您好,感謝來我們寒舍蒞臨指導—哎呀!」

  腦袋上又挨了個腦瓜崩,薛老師恨鐵不成鋼。

  這總裁還沒當上,官腔倒是比誰都熟練:「誰教你的?」

  「電視上的領導們都那麼說————」

  「你是領導?」

  「我是小周總!」

  「作業寫完了?」

  「周督察讓我來迎接的嘛。」

  「你這孩子宋春眠哭笑不得,連忙擺手道:「沒事沒事,我來之前還專程回家一趟。小周總要是不收,我豈不是白拿了?」

  宋春眠說著,從外套內襯裡,拿出一張拍立得,蹲在周芊芊的身邊。

  包紮嚴實的左手,還安撫似的摸了摸她額頭:「你看,這是什麼?」

  周芊芊卻率先抓住宋春眠的手,驚呼道:「宋哥哥你的手怎麼成粽子了!?」

  「受了點傷,不打緊。」

  見她不好好看,宋春眠只能再搖了搖手裡的照片,「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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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總這才打量起那張拍立得。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宋春眠便覺得耳畔多了些聒噪:「哇——這是我沒見過的生圖!?

  宋哥哥你是怎麼拿到的!?這好像還是葭禾姐自拍。這個地址也好陌生————

  私房照!?

  你不會真是葭禾姐姐的男朋友吧!?」

  「再看看背面。」

  周芊芊聽話的翻面,旋即便瞧見魚葭禾的親筆To簽。

  「呀!」

  有那麼一瞬間,在場三個成年人,只覺得北河市的防空警報似乎響起來了。

  「這是我的嗎、是給我的嗎!?」

  小姑娘還沉浸在喜悅里,總覺得是在做夢,又不願意承認在做夢。

  直到狠狠捏著自己圓潤的臉蛋,好好感受了那份快樂的痛感,她才回過神來,一把撲在了宋春眠的懷裡:「宋哥哥,你牛13大了」

  她說完,當即閉上了嘴。

  空氣在霎時間陷入了沉寂。

  宋春眠抬眼,瞧見某座薛姓的火山,似乎要積蓄起沉積的熔岩,要一併吞吐在小丫頭的耳邊:「周、芊、芊!都是誰教你的!?

  從今天起,沒收你的手機!」

  「我、我

  「回去寫作業!」

  薛芳就差沒拿手裡的廚具敲上她的腦袋,小姑娘不敢再觸霉頭,只能收下拍立得,灰溜溜地顛回臥室。

  臨了,不忘回頭看向宋春眠:「如果男朋友是宋哥哥的話,我作為粉絲,也不是不能支持!」

  生怕薛老師再發火,她趕緊關上了門,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薛芳這才抹了把汗,沖宋春眠笑道:「讓你見笑了。」

  宋春眠無甚所謂,連連搖頭:「沒打招呼就來叨擾,實在是添麻煩了。」

  「別那麼客氣,周督察提前講過了。聽說你要來,我特意燉了排骨你們再坐會兒,飯馬上就好。」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宋春眠很有邊界感。

  住在別人家裡已經有些不自在了,更別說白吃白喝。

  薛芳看著他粽子一樣的左手:「能在我們家好好休息,已經幫很大忙了。

  不然讓人家看見了,以為我們家周督察只會使喚徒弟。」

  周為民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安心休息吧,來,咱倆先喝點。」

  「我還傷著呢。」

  「你快樂水代酒。」

  「你就是找藉口喝兩杯是吧?」

  「家裡來人了,高興!」

  周為民嘿嘿一笑,就要上冰箱裡拿罐小麥果汁,「,啥時候喝完的?薛老師,轉我二十塊錢,我下樓買點飲料來。」

  薛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最終是沒好氣道:「就這一次!」

  周為民連連點頭,便讓宋春眠先在家裡歇著,自己快去快回。

  但客廳里轉瞬就剩下兩個閒人。

  看不見的那個還能旁若無人的玩手機,宋春眠卻不好跟她一樣沒心沒肺。

  坐了兩秒,邊界感自帶的焦慮症就犯了。

  只得走向廚房:「真不需要幫忙嗎?」

  見他無論如何也要找點事做,薛芳也只能笑笑:「那幫忙洗洗菜?」

  「一隻手足夠了。」

  宋春眠這才覺得沒那麼難受。

  兩人都不算社恐,同處一個屋檐下也沒那麼尷尬。

  薛芳找起話題來也不麻煩,一邊切著手底下的西紅柿,將它們分割成塊,一邊問道:「今天是出什麼事了嗎?」

  宋春眠搖了搖頭:「一些小意外,問題不大。」

  薛芳點點頭:「我們家老周平時大大咧咧了點,有時候還得拜託你多費心。」

  「哪有的事。平常都是我們惹禍,周哥給我們擦屁股。」

  「這樣嗎?」

  宋春眠順勢就講起,周為民被拉去精神病院的事情。

  雖然揭楊哥的短不太好,但誰讓這是在周為民家呢。

  總得多說點好話:「臨下班了,周哥還在陪著寫檢討呢。」

  「他應該的。」

  薛老師倒是了解自家丈夫,「他不點頭,人家哪敢背著他,一個人跑去醫院裡?」

  「也是出於對那個孩子的關心吧。」

  「結果還不是被那些家長找上門了。」

  薛芳嘆了口氣。

  作為教師,她對某些家長也算熟知,「有些人不知道怎麼做家長,怎麼教育孩子。

  出了問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做錯了哪裡,而是歸咎到別人身上。

  我們家老周也一樣,總是管不住自己,老喜歡做些蠢事————」

  「總是?」

  「以前也遇到過這種事情。

  有個孩子家裡忙,顧不上他,只能給他辦理住宿。

  這孩子平時成績中上,但是家裡給的壓力又太大,一次分數沒讓他們滿意,就好像要天塌了似的。

  學校也找過家長那邊做溝通,但我們勸導是一方面,他們聽不聽又是另一方面。

  最後鬧得孩子想不開,出了事情,還要怪到學校監管不利上。」

  「那周哥他————」

  「那天他要接我下班,還沒放學就遇到這種事。

  他就悄悄上了樓頂,想給救援隊拖延時間,再勸勸那個孩子。

  但那種真下定決心的,三言兩語又怎麼可能勸回來。

  出事了,家長鬧到了學校,也鬧到了督察所。

  學校給了賠償,督察所還要被迫停他的職但對他來說,可能是好事吧。」

  薛芳指了指自己的後背,又點了點自己的腰腹,「停職以前,成天到晚都不顧家,不是這兒閃到了,就是那兒傷到了。

  就連我分娩的時候,他都要跟著守在外省抓逃犯。

  有時候,真怕一個不留神,人都要跟著沒了。

  停職以後,倒也知道收斂了,雖然挨罵挨得多了,但也好過撞上那麼多糟心事。

  就是偶爾管不住自己,但只要沒再遇上什麼意外,也就隨他去了——————

  用他的話說,就是「喝上兩口酒,抗一抗也能過去」。

  「這樣。」

  宋春眠點了點頭。

  難怪一定要喝小麥果汁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

  「洗好了。」

  宋春眠將自己的右手甩乾淨,問道,「還有活幹麼?」

  「你跟我們家老周一樣閒不住?」

  薛芳緊跟著笑道,「這次是真沒了,你要不就去看會兒電視,等他回來我們就要開飯了。」

  宋春眠覺得分寸稀釋地差不多,也便點點頭,老老實實打開了電視。

  未必是要看些什麼,只是有些事情做,能讓他在陌生的環境中顯得並不突兀。

  十幾分鐘過去,周為民提著一袋子飲料回來,也正巧開飯。

  周芊芊也躡手躡腳地上了飯桌,還怕挨罵,特意坐在宋春眠的身邊。

  效果顯著。

  薛老師不可能當著宋春眠的面,教訓小丫頭,便給足了她面子。

  同時,也見證了宋春眠,猶如氣吞山河似的飯量。

  「督察所是不給協理員飯吃麼?」她遲疑道。

  這算不算是一種虐待?

  她可是燉了一鍋排骨。

  只覺得今天吃不完剩下,明天熱一熱還能接著吃。

  好嘛,連湯汁都被拿去拌飯了。

  但也算賓主盡歡。

  她給宋春眠騰出了一間客房,拿了一套周為民的睡衣,還先給他放好了洗澡水。

  宋春眠沒有拒絕的理由。

  蘇筱曉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當宋春眠剛剛脫下T恤的時候,給自己包紮的左手,套上了塑膠袋的時候。

  又難免問向與自己對視的蘇筱曉:「你為什麼還不出去。」

  「拜託,我也忙了一整天了好嗎。你被埋的時候我還搬了好幾塊石頭呢。」

  蘇筱曉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放心,浴室有帘子。我人品有保證的,偷看你長針眼。」

  主要是後頭還有人排隊老周說什麼都要把最後一口酒喝完。

  不然也不至於窘迫到,需要兩個人擠在這麼一個逼仄的小浴室。

  但不論如何,蘇筱曉當真是————

  「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但他也不能要求一個姑娘累了一天,然後臭烘烘的睡覺。

  最終妥協道:「那你等著吧。」

  隔著厚實的帘子,透不出彼此的半分陰影,蘇筱曉也老老實實的背過身,倒也不存在什麼過分暖昧的場面。

  只是宋春眠礙於傷勢,不可能像平常一樣搓角質,五分鐘的時間,拿熱水沖了個乾淨,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頭髮呢?」蘇筱曉指了指他毛躁的自來卷。

  浴室的暖光映照在頭皮上,每一根髮絲都緊貼一處,油地閃閃發光。

  「洗頭本來就麻煩,單手就更麻煩了。」

  憊懶的宋春眠十分抗拒。

  但蘇筱曉眼睛裡容不下沙子。

  她打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擺出了請」的手勢。

  沒等宋春眠質疑,便壓下他的腦袋,塞到了水龍頭底下:「我幫你。」

  柔荑纖細冰涼,觸碰在他發梢時還沒能感覺到什麼。

  直至指尖揉捏起他的頭皮,卻像是被電流刺入一樣,酥酥麻麻。

  他張了張嘴,卻最終沒能拒絕:「還挺專業的。」

  蘇筱曉得意道:「女生都會好好保養頭髮的好嘛?哪像你一樣,洗髮水在頭髮上隨便一抹,再就地一衝就算結束了護髮素都不抹!」

  「省事。」

  「不怪你頭髮毛毛躁躁的,你看這裡,都打成結了。」

  「又不影響。」

  「影響!等你老了,毛囊炎犯了,頭禿謝頂的時候就知道後悔了。

  到時候,別說什麼魚葭禾、謝南枝,就是田盈盈都得說一聲春眠哥我們不合適」!

  誰還會要你?」

  她學的像模像樣,跟田盈盈那副嬌羞的口吻別無二致。

  「母不嫌兒丑。」宋春眠隨意答道。

  「那我要你。」

  蘇筱曉嬉笑一聲,「叫聲媽媽聽聽?」

  「我是打CSGO的。」

  「沒意思。」

  拾掇好頭頂的鳥窩,宋春眠下意識地就要直起身子。

  蘇筱曉卻強行按住了他,拿起毛巾在他腦袋上揉搓:「別把衣服弄濕了。」

  最後,又給他的捲毛吹了個三七分,多少帶點偶像的意味。

  她這才滿意地向宋春眠欠身鞠躬:「老闆,請為我的服務打分。」

  「滿分。你去洗吧。」

  蘇筱曉卻搖了搖頭,向他伸手:「老闆,洗頭小妹也是靠雙手養家餬口的。」

  宋春眠啞然失笑,從睡衣兜里掏出兩塊錢,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開心道:「感謝老闆的五星好評,老闆大氣!」

  這兩塊錢有什麼用麼?

  大抵是沒用的。

  進到蘇筱曉的兜里,也只會變成馬賽克似的遊戲幣。

  但硬幣敲擊在水面上,總會泛起漣漪。

  就像波瀾不驚的生活里,忽然多了些無足輕重的趣味。

  宋春眠忽然覺得,這種平淡的生活,也蠻不錯的。

  他不會去偷看身後的姑娘沐浴,這短暫的插曲,也就落下了帷幕。

  等到走出浴室,才看到周為民一口花生米,就一口啤酒。

  餐廳昏暗的燈光下,似乎還摻雜著鬱結。

  他明白周為民在糾結些什麼。

  或許是在李玉瑤的身上,看到了當年那個孩子的影子。

  理性告訴他,去到精神病院,這一切就都跟自己無關了。

  孩子還沒有自主選擇的權力。

  他只需要對監護人交代,就已經足夠。

  感情又在牽扯他,告訴他這個選擇不該如此草率————

  所以宋春眠什麼都沒說,只是與他點頭示意,彼此笑了笑。

  Life is fking movie。

  喜或是憂,都不過平淡生活中的一味調劑。

  有情緒,才會讓人感覺自己在活著。

  所以根本不必說什麼,只需要留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然後在進屋前提醒一聲:「明天還要早起,別忘了正事。」

  「當然。」

  周為民握了握拳頭,「咱可得好好查查,那個「暗網」是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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