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考驗
安堯有些呆滯地看著那片黑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與穆七十指相扣的手。
「這是我？」他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對自己的長相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了，看見了也完全像是看見陌生人一樣。
雖然明確的知自己現在的是謝安堯的身體，但是他居然還真沒想過自己長什麼樣子。
穆七點點頭：「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當時屬下在光罩里綁定了主人，但是墜落到這個世界之後……因為沒有申請許可，所以失憶了。」
他微微垂下眼睛，道歉：「屬下並非有意隱瞞主人。只是一開始確實沒有想起來。後來雖然零零碎碎恢復了一些片段，但也拼湊不出完整的脈絡，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主人。屬下知錯。」
安堯呆愣了一下，想起來前面穆七輕描淡寫地幾句話：「當時跨世界的通道不穩定，主人已經進入傳輸序列，屬下只能強行綁定。」
這是傳輸系列嗎？怎麼看都像是很違規在被懲罰的樣子啊！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因為事情關乎他自己，而他又全無記憶，最後只是道：「天道也太過分了。」
穆七微微抬起眼睛疑惑看他，耳朵在發間輕輕轉了半圈。
安堯沒忍住又想上手揉捏，並很想咬上一口，但還是按耐住了。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申請許可？」安堯把穆七的手攥緊了，指節不自覺地用力，「你的手甚至都斷了！那個時候去填申請表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穆七道：「屬下很快就被主人修好了。」
安堯繼續控訴：「它居然還利用我來欺負你。用你的身份給我下任務，讓我抽你，讓我用硯台砸你，讓我——」
穆七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你心虛什麼？」安堯問。
他對穆七這個表情已經很熟悉了。眼睛不敢直視，卻又努力不讓自己移開視線。
穆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蜷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安堯臉上移開，落在地面上，然後又移回來，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思想鬥爭，並且開始飛機耳。
安堯眯起眼睛看著他，把兩人交握的手舉起來，晃了晃：「穆七。你心虛什麼？別讓我問第三遍。」
「屬下覺得主人會喜歡這樣，」穆七下定決心道，「所以把劇情扭轉成了這個樣子。不全是天道的錯。」
安堯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什麼？」
「屬下覺得主人會喜歡這樣，」穆七又重複了一遍，他耳朵已經開始微微泛紅，「天道讀取了屬下的記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會想要讓主人喜歡，也會想要……屬下被主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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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堯張了張嘴。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很多不可描述的東西。
他的那些隱秘的、說不出口的、連自己都不太想承認的念頭，穆七全都知道。而且穆七不僅知道，還用某種方式把它們變成了劇情，變成了系統任務，變成了現在這個世界。他張著嘴愣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所以你故意——你故意的？」
天殺的，他以後再也不能用系統強迫的來掩蓋自己的xp了。
「屬下並不是是故意，」穆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歉意，「屬下當時剛進入這個世界，記憶不全，能力也不穩定。只是潛意識裡有一個念頭，主人喜歡什麼，就變成了什麼。後來天道的假系統接管了劇情，但它的模板已經按照屬下的……按照屬下的理解，被固定下來了。」他頓了頓，耳朵尖微微泛紅，「它只是繼續執行了屬下最初設定的方向。」
他想起來自己之前各種義憤填膺地控訴天道，罵系統。
現在好了，真正的罪魁禍首正坐在他面前，耳朵微微泛著紅，尾巴心虛地在身後蜷著，但是很狡猾地一臉坦白從寬的誠懇表情。
幸好他每次都是偷偷從心裡罵。
安堯深吸一口氣。
「那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他轉移話題，「為什麼要那樣炸我？看著都好痛哦。」
穆七微微搖了搖頭，黑眸里浮現出一絲擔心，道：「屬下也不清楚。當時屬下已經被主人丟棄了，趕到現場就是這樣。」
安堯愣住了。
「……丟棄？」
他回想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穆七斷了胳膊也要從藍光里掙脫出去，而他說當時已經被自己丟棄了。
「我為什麼會丟棄你？」
穆七又搖了搖頭。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靜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或者更像是這件事發生得太久太久，他已經把所有的情緒都消化乾淨了。
「不完全是丟棄，」他糾正道，聲音很輕，「只是沒有通過主人的考驗，還沒有被收下。」
「什麼考驗？」安堯問。
穆七沉默了片刻。尾巴在他身後輕輕擺動了一下，耳朵垂下來，貼著頭顱兩側。
「……像方才看見的第一個那樣的考驗」他最終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當時主人要屬下在藥物下噤聲。屬下發出了聲音，沒有通過。後面主人仁慈地給了屬下很多次機會，但是也有一些考驗沒有通過，所以主人沒有收下屬下。再後來屬下就沒有資格待在主人身邊了……」
安堯張了張嘴。
他聽明白了。
是白嫖哦！
好惡劣！什麼考驗！分明就是想藉機玩弄穆七！
而且玩夠了之後又說對方沒有通過，然後就這樣理直氣壯的丟掉。
太惡劣了！
偏偏穆七還是一副很愧疚又歉疚的模樣，還在跟他道歉：「屬下沒有被主人收下。但是後面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沒有系統過於危險，屬下還是強行綁定了主人……」
「不管是什麼考驗，」安堯聽不下去了，打斷了他，「你現在通過了。」
他拍了拍穆七的臉，揉捏了一下，讓他看著自己。
然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把心裡想的念頭壓下去。
但是最後還是妥協了。
「……再給我看一點考驗的內容吧。我有點好奇。」
「這是我？」他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對自己的長相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了，看見了也完全像是看見陌生人一樣。
雖然明確的知自己現在的是謝安堯的身體，但是他居然還真沒想過自己長什麼樣子。
穆七點點頭：「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當時屬下在光罩里綁定了主人，但是墜落到這個世界之後……因為沒有申請許可，所以失憶了。」
他微微垂下眼睛，道歉：「屬下並非有意隱瞞主人。只是一開始確實沒有想起來。後來雖然零零碎碎恢復了一些片段，但也拼湊不出完整的脈絡，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主人。屬下知錯。」
安堯呆愣了一下，想起來前面穆七輕描淡寫地幾句話：「當時跨世界的通道不穩定，主人已經進入傳輸序列，屬下只能強行綁定。」
這是傳輸系列嗎？怎麼看都像是很違規在被懲罰的樣子啊！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因為事情關乎他自己，而他又全無記憶，最後只是道：「天道也太過分了。」
穆七微微抬起眼睛疑惑看他，耳朵在發間輕輕轉了半圈。
安堯沒忍住又想上手揉捏，並很想咬上一口，但還是按耐住了。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申請許可？」安堯把穆七的手攥緊了，指節不自覺地用力，「你的手甚至都斷了！那個時候去填申請表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穆七道：「屬下很快就被主人修好了。」
安堯繼續控訴：「它居然還利用我來欺負你。用你的身份給我下任務，讓我抽你，讓我用硯台砸你，讓我——」
穆七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你心虛什麼？」安堯問。
他對穆七這個表情已經很熟悉了。眼睛不敢直視，卻又努力不讓自己移開視線。
穆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蜷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安堯臉上移開，落在地面上，然後又移回來，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思想鬥爭，並且開始飛機耳。
安堯眯起眼睛看著他，把兩人交握的手舉起來，晃了晃：「穆七。你心虛什麼？別讓我問第三遍。」
「屬下覺得主人會喜歡這樣，」穆七下定決心道，「所以把劇情扭轉成了這個樣子。不全是天道的錯。」
安堯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什麼？」
「屬下覺得主人會喜歡這樣，」穆七又重複了一遍，他耳朵已經開始微微泛紅，「天道讀取了屬下的記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會想要讓主人喜歡，也會想要……屬下被主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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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堯張了張嘴。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很多不可描述的東西。
他的那些隱秘的、說不出口的、連自己都不太想承認的念頭，穆七全都知道。而且穆七不僅知道，還用某種方式把它們變成了劇情，變成了系統任務，變成了現在這個世界。他張著嘴愣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所以你故意——你故意的？」
天殺的，他以後再也不能用系統強迫的來掩蓋自己的xp了。
「屬下並不是是故意，」穆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歉意，「屬下當時剛進入這個世界，記憶不全，能力也不穩定。只是潛意識裡有一個念頭，主人喜歡什麼，就變成了什麼。後來天道的假系統接管了劇情，但它的模板已經按照屬下的……按照屬下的理解，被固定下來了。」他頓了頓，耳朵尖微微泛紅，「它只是繼續執行了屬下最初設定的方向。」
他想起來自己之前各種義憤填膺地控訴天道，罵系統。
現在好了，真正的罪魁禍首正坐在他面前，耳朵微微泛著紅，尾巴心虛地在身後蜷著，但是很狡猾地一臉坦白從寬的誠懇表情。
幸好他每次都是偷偷從心裡罵。
安堯深吸一口氣。
「那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他轉移話題，「為什麼要那樣炸我？看著都好痛哦。」
穆七微微搖了搖頭，黑眸里浮現出一絲擔心，道：「屬下也不清楚。當時屬下已經被主人丟棄了，趕到現場就是這樣。」
安堯愣住了。
「……丟棄？」
他回想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穆七斷了胳膊也要從藍光里掙脫出去，而他說當時已經被自己丟棄了。
「我為什麼會丟棄你？」
穆七又搖了搖頭。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靜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或者更像是這件事發生得太久太久，他已經把所有的情緒都消化乾淨了。
「不完全是丟棄，」他糾正道，聲音很輕，「只是沒有通過主人的考驗，還沒有被收下。」
「什麼考驗？」安堯問。
穆七沉默了片刻。尾巴在他身後輕輕擺動了一下，耳朵垂下來，貼著頭顱兩側。
「……像方才看見的第一個那樣的考驗」他最終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當時主人要屬下在藥物下噤聲。屬下發出了聲音，沒有通過。後面主人仁慈地給了屬下很多次機會，但是也有一些考驗沒有通過，所以主人沒有收下屬下。再後來屬下就沒有資格待在主人身邊了……」
安堯張了張嘴。
他聽明白了。
是白嫖哦！
好惡劣！什麼考驗！分明就是想藉機玩弄穆七！
而且玩夠了之後又說對方沒有通過，然後就這樣理直氣壯的丟掉。
太惡劣了！
偏偏穆七還是一副很愧疚又歉疚的模樣，還在跟他道歉：「屬下沒有被主人收下。但是後面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沒有系統過於危險，屬下還是強行綁定了主人……」
「不管是什麼考驗，」安堯聽不下去了，打斷了他，「你現在通過了。」
他拍了拍穆七的臉，揉捏了一下，讓他看著自己。
然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把心裡想的念頭壓下去。
但是最後還是妥協了。
「……再給我看一點考驗的內容吧。我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