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跳崖也追
山路上，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盤虎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下一秒，一股力量在林夏的體內涌了出來，像是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口一路沖向了四肢百骸。
林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第四隻眷屬。
盤虎鬆開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那兩隻已經鬆開了手，一左一右立在林夏身後一動不動的虎伏獸，咽了口唾沫。
「你這法子......」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可真夠牛的。」
林夏沒有接話，抬起手輕輕一揮，那兩隻虎伏獸眷屬便像是兩團被吹散的霧，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山路上，就只剩下了女將軍那具竹竿似的屍體，橫在碎石堆里。
盤虎看得直眨眼。
林夏走到他跟前，伸出了一隻手，把他拉了起來。
「村子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盤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扭頭往山路前頭的霧氣里看了一眼。
「村子那邊有兩隻第二序列的將軍，普通的虎伏獸，少說也有一百來只，還有一隻沒有完全誕生的獸王。」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獸王應該是第三序列，但它只誕生了一半，看情況應該是不能移動，只露出了半個身子。」
林夏點了點頭，跟盤昊說的，差不多。
一隻第三序列，好在只有半截。
半截的獸王，挪不了窩，那就跟一座炮台沒什麼兩樣，只要不往它跟前湊，它就夠不著。
「你們族人呢？」林夏問道。
盤虎沉默了一會。
「大部分，都沒了。」
「還剩幾十個活著的，被關在村長家後頭的羊圈裡，羊圈四周全是虎伏獸，獸王就在羊圈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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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皺了皺眉，想救人可不容易。
而傻丫頭......
林夏想起了女將軍的那句話。
「要當著他們的面，把這麼個小東西一點一點地......」
他攥著刻刀的手，慢慢地收緊了。
「那隻缺耳朵的，帶著傻丫頭，這會應該已經到村子了吧？」
盤虎咬著牙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
「吼！！！」
一聲怒吼，從山路前頭炸了出來。
吼聲震得兩人耳朵里嗡嗡直響，山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兩人齊齊扭過頭去。
霧氣，被撞開了一個大窟窿。
一道龐大的身影，正順著山路，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同樣是黃底黑紋的皮毛，同樣是四四方方的身子，可它比林夏見過的任何一隻虎伏獸都要大，大了整整兩圈。
別的虎伏獸像是一口大箱子，它像是一間會跑的小屋。
而在它腦袋的兩側，各支棱出來了一根大角，尖端泛著一點烏沉沉的光。
山路太窄，它跑得又太快，左邊那根大角一路擦著山壁，擦出了一溜火星子。
「該死的人類！」
它張開大嘴，聲音跟打雷似的。
「竟敢殺我同伴！」
盤虎的瞳孔，驟然一縮。
「是它......」
「第二序列，將軍！」
「先前在前頭攔住我，一巴掌把我拍下河的，就是這傢伙！」
「跑！」
林夏喊了一聲，轉身就跑，盤虎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背對著那道龐大的身影，順著山路拼了命地往後跑去。
身後，那間會跑的小屋衝到了女將軍的屍體跟前，腳步猛地一頓。
它低下頭，看了一眼。
然後，又是一聲怒吼。
「轟隆！轟隆！轟隆！」
腳步聲，又響了起來，一下一下地砸在山路上，砸得整條山路都在發顫，像是有人在林夏的身後擂著一面大鼓。
林夏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那麼大的塊頭，跑起來卻一點都不慢。
四條粗腿掄得跟風車似的，每一步蹬下去，山路上就多出一個坑，碎石子被它踢得滿天亂飛，噼里啪啦地砸在山壁上。
「這不講道理啊......」
林夏咬著牙，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現在好歹是第一序列，跑起來比方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在這東西面前，就跟一隻兔子在被一頭瘋牛追沒什麼兩樣。
旁邊的盤虎更慘，一身的傷，跑起來一瘸一拐的。
身後腥臭的熱氣，已經撲到了林夏的後脖頸上。
林夏的目光，往旁邊一掃，一把攥住了盤虎的胳膊。
「哎？你幹啥......」
話還沒說完，林夏腳下一拐，拽著他直直地朝著崖邊沖了過去。
然後，一躍而下。
「轟！」
兩根大角從他們的身後擦了過去，狠狠地扎進了山壁里，扎得石屑四濺。
「啊啊啊啊......」
盤虎的慘叫聲，被風扯得老長。
「撲通！」
「撲通！」
冰冷的河水，又一次涌了過來。
這一回，林夏連眼睛都沒閉，兩條腿一蹬就浮出了水面。
旁邊，盤虎的大腦袋也冒了出來，呸呸地往外吐著水。
兩人抬起頭，朝著崖頂看去。
霧氣里，龐大的身影正站在崖邊。
它把兩根大角從山壁里拔了出來，探著腦袋往下看，四條粗腿在崖邊來回地跺，跺得碎石子撲簌簌地往下掉。
「吼！吼！吼！」
盤虎看著看著，樂了。
「這畜生怕水，肯定不敢跳下來！」
話音剛落，崖頂上，那道身影往後退了兩步。
然後，四條粗腿猛地一蹬。
「吼！！！」
一聲怒吼，它整個身子騰空而起，四四方方的一大坨，遮住了頭頂那一輪昏紅的月亮，朝著河面直直地砸了下來。
盤虎臉上的笑，僵住了。
林夏的瞳孔驟縮。
「下去！」
他吸了一口氣，一頭扎進了水裡。
盤虎臉色一變，也跟著沉了下去。
下一秒。
「轟！！！」
整條河，都像是被砸開了一樣。
一大片水花沖天而起，一股巨浪從頭頂壓了下來，推著林夏在水裡翻了好幾個跟頭，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
他睜開眼睛，朝著浪頭砸來的方向看過去。
那隻長角的虎伏獸，就在不遠處。
它果然不會游泳，四條粗腿在水裡胡亂地蹬，攪起了一大團一大團的泥沙，嘴裡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林夏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再大的塊頭，也是虎伏獸。
是虎伏獸，就怕水。
可就在這時。
那隻虎伏獸，忽然不動了。
它懸浮在水中，一雙眼睛，隔著昏暗的河水，直勾勾地盯住了林夏。
林夏的心裡，猛地一驚。
林夏從水裡爬了上來，手腳並用地往河灘上躥了好幾步，這才回過頭去。
盤虎也跟著上了岸，大口大口喘著氣。
只剩下盤虎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下一秒，一股力量在林夏的體內涌了出來，像是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口一路沖向了四肢百骸。
林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第四隻眷屬。
盤虎鬆開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那兩隻已經鬆開了手，一左一右立在林夏身後一動不動的虎伏獸，咽了口唾沫。
「你這法子......」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可真夠牛的。」
林夏沒有接話，抬起手輕輕一揮，那兩隻虎伏獸眷屬便像是兩團被吹散的霧，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山路上，就只剩下了女將軍那具竹竿似的屍體，橫在碎石堆里。
盤虎看得直眨眼。
林夏走到他跟前，伸出了一隻手，把他拉了起來。
「村子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盤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扭頭往山路前頭的霧氣里看了一眼。
「村子那邊有兩隻第二序列的將軍，普通的虎伏獸，少說也有一百來只，還有一隻沒有完全誕生的獸王。」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獸王應該是第三序列，但它只誕生了一半，看情況應該是不能移動，只露出了半個身子。」
林夏點了點頭，跟盤昊說的，差不多。
一隻第三序列，好在只有半截。
半截的獸王，挪不了窩，那就跟一座炮台沒什麼兩樣，只要不往它跟前湊，它就夠不著。
「你們族人呢？」林夏問道。
盤虎沉默了一會。
「大部分，都沒了。」
「還剩幾十個活著的，被關在村長家後頭的羊圈裡，羊圈四周全是虎伏獸，獸王就在羊圈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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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皺了皺眉，想救人可不容易。
而傻丫頭......
林夏想起了女將軍的那句話。
「要當著他們的面，把這麼個小東西一點一點地......」
他攥著刻刀的手，慢慢地收緊了。
「那隻缺耳朵的，帶著傻丫頭，這會應該已經到村子了吧？」
盤虎咬著牙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
「吼！！！」
一聲怒吼，從山路前頭炸了出來。
吼聲震得兩人耳朵里嗡嗡直響，山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兩人齊齊扭過頭去。
霧氣，被撞開了一個大窟窿。
一道龐大的身影，正順著山路，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同樣是黃底黑紋的皮毛，同樣是四四方方的身子，可它比林夏見過的任何一隻虎伏獸都要大，大了整整兩圈。
別的虎伏獸像是一口大箱子，它像是一間會跑的小屋。
而在它腦袋的兩側，各支棱出來了一根大角，尖端泛著一點烏沉沉的光。
山路太窄，它跑得又太快，左邊那根大角一路擦著山壁，擦出了一溜火星子。
「該死的人類！」
它張開大嘴，聲音跟打雷似的。
「竟敢殺我同伴！」
盤虎的瞳孔，驟然一縮。
「是它......」
「第二序列，將軍！」
「先前在前頭攔住我，一巴掌把我拍下河的，就是這傢伙！」
「跑！」
林夏喊了一聲，轉身就跑，盤虎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背對著那道龐大的身影，順著山路拼了命地往後跑去。
身後，那間會跑的小屋衝到了女將軍的屍體跟前，腳步猛地一頓。
它低下頭，看了一眼。
然後，又是一聲怒吼。
「轟隆！轟隆！轟隆！」
腳步聲，又響了起來，一下一下地砸在山路上，砸得整條山路都在發顫，像是有人在林夏的身後擂著一面大鼓。
林夏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那麼大的塊頭，跑起來卻一點都不慢。
四條粗腿掄得跟風車似的，每一步蹬下去，山路上就多出一個坑，碎石子被它踢得滿天亂飛，噼里啪啦地砸在山壁上。
「這不講道理啊......」
林夏咬著牙，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現在好歹是第一序列，跑起來比方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在這東西面前，就跟一隻兔子在被一頭瘋牛追沒什麼兩樣。
旁邊的盤虎更慘，一身的傷，跑起來一瘸一拐的。
身後腥臭的熱氣，已經撲到了林夏的後脖頸上。
林夏的目光，往旁邊一掃，一把攥住了盤虎的胳膊。
「哎？你幹啥......」
話還沒說完，林夏腳下一拐，拽著他直直地朝著崖邊沖了過去。
然後，一躍而下。
「轟！」
兩根大角從他們的身後擦了過去，狠狠地扎進了山壁里，扎得石屑四濺。
「啊啊啊啊......」
盤虎的慘叫聲，被風扯得老長。
「撲通！」
「撲通！」
冰冷的河水，又一次涌了過來。
這一回，林夏連眼睛都沒閉，兩條腿一蹬就浮出了水面。
旁邊，盤虎的大腦袋也冒了出來，呸呸地往外吐著水。
兩人抬起頭，朝著崖頂看去。
霧氣里，龐大的身影正站在崖邊。
它把兩根大角從山壁里拔了出來，探著腦袋往下看，四條粗腿在崖邊來回地跺，跺得碎石子撲簌簌地往下掉。
「吼！吼！吼！」
盤虎看著看著，樂了。
「這畜生怕水，肯定不敢跳下來！」
話音剛落，崖頂上，那道身影往後退了兩步。
然後，四條粗腿猛地一蹬。
「吼！！！」
一聲怒吼，它整個身子騰空而起，四四方方的一大坨，遮住了頭頂那一輪昏紅的月亮，朝著河面直直地砸了下來。
盤虎臉上的笑，僵住了。
林夏的瞳孔驟縮。
「下去！」
他吸了一口氣，一頭扎進了水裡。
盤虎臉色一變，也跟著沉了下去。
下一秒。
「轟！！！」
整條河，都像是被砸開了一樣。
一大片水花沖天而起，一股巨浪從頭頂壓了下來，推著林夏在水裡翻了好幾個跟頭，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
他睜開眼睛，朝著浪頭砸來的方向看過去。
那隻長角的虎伏獸，就在不遠處。
它果然不會游泳，四條粗腿在水裡胡亂地蹬，攪起了一大團一大團的泥沙，嘴裡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林夏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再大的塊頭，也是虎伏獸。
是虎伏獸，就怕水。
可就在這時。
那隻虎伏獸，忽然不動了。
它懸浮在水中，一雙眼睛，隔著昏暗的河水，直勾勾地盯住了林夏。
林夏的心裡，猛地一驚。
林夏從水裡爬了上來，手腳並用地往河灘上躥了好幾步，這才回過頭去。
盤虎也跟著上了岸，大口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