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鐵匠
「停！讓我緩一下！」
柳寒汗如雨下，粗重的喘息不絕於耳，短褂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
「不行就不行，緩一下是什麼意思？」
一道略帶笑意的女聲響起。
少婦面容姣好，一身旗袍光潔順滑，剪裁得體，大腿處隱約露出一抹雪白。她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襟，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
柳寒上輩子見過不少美女，自然沒有被眼前之人迷住：
「那不還是它太難對付了，我這身子骨受不了啊。」
柳寒放下手中的鐵錘，目不斜視，伸出胳膊擦了擦汗：
「老闆，您要的大刀打好了。」
王嫣紅看著眼前隱約反著光芒的大刀，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寒，說了多少次了，我也是從巷子裡走出去的，叫我王姐就行了。」
王嫣紅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塊大洋：
「我當年也想努力考上江南紡織學院，爭取入個序列，成為』女工『，但是我天生就不是干手工活的料，只能跟著戲班子唱戲去了。」
「戲班子唱戲也煩人，同行變著花樣使陰招，想安靜唱戲都不安生。」
王嫣紅隨口抱怨了一句，轉頭說道：
「江南鐵匠學院馬上開始招生了，加上你妹妹的情況，開銷也會變大的，實在周轉不開就來找王姐。」
柳寒笑了笑，內心涌過一陣暖意，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雙手接過大洋：
「謝了王姐。」
王姐雖然加入了戲班子，收入不錯，但是柳寒也知道，這錢並不是對方出手闊綽，而是對方給自己的幫助。
若非如此，王嫣紅一個小角，何必專門跑來鐵匠鋪打一把大刀？又何必專門找他柳寒？
無非只是因為想幫幫自己罷了，怕傷到自己的自尊心，每次給的也只是高了市場價一點。
「你妹妹身體怎麼樣了？」王姐抬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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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好，虎毒花的毒性太強了，醫生說能活下來就已經命大了，可能還得休養很久。」
柳寒搖了搖頭，抬頭看向灰撲撲的街道，他在計算家裡的錢還夠他們撐多久。
自己的學費，妹妹的病，以及兩人的吃穿用度。
王嫣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不久後才緩過神：
「好好學習，我記得還有兩周就是你們學堂的季度考核吧？努力一點，哪怕沒有入序成為『鐵徒』，出來找門營生也是不錯的。」
王嫣紅抬手招呼在一旁等候的黃包車夫取過大刀，隨後坐進停在巷口的黃包車。
車身碾過老舊的青石板路，發出輕微聲響，王姐衝著柳寒揮了揮手，車子緩緩駛離了老巷。
柳寒收拾完鐵匠鋪，背上包，抄小道去巷子外面買點掛麵作為今天的晚飯，回來時已經是黃昏了。
老舊的青石板路面被行人踏得光滑發亮，牆壁斑駁脫灰，牆根生著青苔。
巷子口坐著兩個扎著辮子的小姑娘，看到柳寒來了都跳起來。
「寒哥！媽媽說你給她打的菜刀很好使，說明天要請你吃午飯！」
「寒哥，我家姐姐說你給她打的剪刀也很好用，讓你去我家吃！」
「去我家吃！」
「去我家吃！」
兩個小姑娘頭頂頭，誰也不服誰。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去我家吃。」柳寒笑著瞧了瞧兩個姑娘的頭，把她們倆拉開，從背包里拿出兩個紙青蛙，一人分了一個。
兩個姑娘拿著紙青蛙歡呼雀躍起來，一人在柳寒臉上親了一口。
「寒哥，希姐姐怎麼了呀？這幾天一直沒看到她人，都不來找我們玩了！」張丫頭拿著紙青蛙，眨巴了一下眼睛。
柳寒垂下眼帘：「你們希姐姐這幾天發燒了，身體不好，要休息兩天。」
張丫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小的臉上充滿了糾結，隨後萬分不舍的從兜里掏出一顆皺巴巴的糖：
「寒哥，給希姐姐吃糖，吃了糖就好了！」
柳寒微微一笑，沒有掃她的興，接過糖，摸了摸她的腦袋。
兩個小姑娘一陣打鬧，跑回了家。
柳寒走進巷子，不少遛彎的人跟他打著招呼：
「柳子，那伙人今天又來找你了。」
一位剛洗完衣服婦人看到柳寒，面露擔憂，隨後又道：
「今天我家老王抓了兩條魚，給你那邊送一條過去補補身子？」
「謝謝嫂子，我知道了，魚就不用了，王哥天天在廠里忙，多吃點補補。」
柳寒婉拒道，還沒走兩步，又看到了槐樹下面坐在躺椅上的李老頭。
「柳子，我家姑娘特喜歡你給她打的釵子，有時間來我家打打牌吃吃飯啊。」
抽著旱菸的李老頭佝僂著背，微微起身：
「王賴子他們那伙人又來討錢了，我替你把他們趕走了，我這老骨頭他們可不敢碰！」
柳寒微微垂下眼帘：
「謝謝李爺，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一定去您家裡吃飯！」
柳寒一路上左右逢源，終於回到了家裡。
他長舒一口氣，倒在床上，思緒沉入腦海，復盤起近日來的見聞。
灰色的街道，麻木的行人。
新民國二年，時局混亂，序列當道。
南方政府確立不久，北方軍閥混戰不休。
外有洋人鐵艦大炮叩關，內有亂臣賊子企圖復國。
天災不斷，流民四散。
這就是柳寒穿越幾天的所見所聞。
原身家境貧困，父親作為工人死於一場意外事故，只留下原身和十六歲的妹妹相依為命。
原身資質普通，在班上也是個墊底小透明，拿著父親死亡的微薄補償款，以及偶爾打鐵換的報酬勉強度日。
如果不是王嫣紅時不時來找自己打些物件，自己和妹妹的生活可能還會更加困難。
柳寒也清楚，王嫣紅之所以幫襯他們兄妹二人，也是因為她欠過原身父親人情。
人情債最難還，不過也終有還完的那一天。
原身和妹妹兩人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原身拼了命也想考入江南鐵匠學院，拿到學生補貼。
可是江南鐵匠學院身為『鐵匠』序列的搖籃，哪有這麼好考！
原身妹妹也是關心則亂，獨自一人前往深山老林採集虎毒花，想著虎毒花不僅可以作為原身的考試材料，也能拿去市場賣錢，補貼家用。
豈料妹妹柳希中了虎毒花的毒，花光了所有積蓄依舊不夠，原身不得不借了潑皮王賴子的貸來治病。
為了吊住妹妹的命，原身整整借了五十塊大洋！
妹妹至今臥病在床，學堂的季度考核也逐漸逼近，王賴子討債的頻率越來越高。
原身本就壓力重重，面對如此大的衝擊，一口氣沒能喘得上來，一命嗚呼。
柳寒想到這裡，從床上坐了起來，從柜子里拿出幾顆黃色藥丸，倒了一杯水，去了隔壁房間，該給妹妹喝藥了。
片刻後，柳寒看著喝完藥迷迷糊糊躺在床板上，面容憔悴的小女孩，悄聲無息的退出了房間。
「考入江南鐵匠學院？哪有這麼好考！鐵匠序列本就燒錢，自己資質又一般，怎麼考得進去！」
「別說江南鐵匠學院了，就是兩周後的季度考核都沒把握！」
柳寒所在的仁愛學堂，實施季度考核，排名前列者有獎，墊底者雖然沒有懲罰，不過長此以往也會被學堂老師談話勸退。
原身資質普通，家境貧困，又得花精力打鐵賺錢照顧妹妹，因此季度考核屢屢墊底。
若是這次季度考核還墊底，估計也會被勸退吧。
柳寒感嘆了兩句，趁著天還沒黑，又去打兩把菜刀練手，應對明天的模擬。他家就在巷子深處，周圍也沒什麼鄰居，不怕打擾到別人。
他好歹也學習過專業的鍛造技術，雖然和真正的鐵匠序列者比起來猶如雲泥之別，但是給一般人用還是沒問題的。
柳寒抓了兩把碎煤填進爐膛，扯著風箱杆慢慢推拉，呼嗒呼嗒的悶響盪開，風卷著火星從煤縫裡冒上來。
將早裁好的兩塊熟鐵坯子被夾進爐心，慢慢轉動胚料，讓其均勻受熱。等坯料從暗紅燒到透亮的橙紅，趕緊鉗出來往鐵砧上一放。
「八十，八十，八十…」柳寒嘴裡嘟囔著，揮舞著鐵錘，漸漸的，一把菜刀的雛形顯現出來。
「搞定！」柳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
【鍛造二十把粗糙的菜刀，已完成】
腦海中，一本金色封皮、厚重古樸的書籍徐徐展開，柳寒信息鋪陳其中：
【柳寒】
【等級：未入序（15/100）】
【能力：初級鍛造術（20/100）初級材料鑑別（10/100）初級火候掌控（10/100）】
【鍛造值：80】
【可將鍛造值注入能力，獲得提升】
【序列等級不可通過鍛造值直接提升】
柳寒仿佛被一記重拳擊中，腦袋嗡嗡的，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鍛造值？提升能力？」
柳寒皺起眉頭，沒有回過神來。
他集中思緒，嘗試將鍛造值全部注入初級鍛造術！
下一秒，柳寒腦中的鍛造術知識猶如被磁鐵吸引一般，紛紛飛來。
他甚至能想起這個知識點是在三天前下午的那節鍛造課上老師所講，自己還搞錯了胚料。
所有的知識點，哪怕只是看過一眼，潛藏在大腦深處的角落，此刻也被牽引而來，在他的腦海中排列組合，推導出新的知識點與結論後再次推導！
無論新的還是舊的知識點，都被柳寒內化吸收，轉化為自己的東西，種種平時的困惑、鍛造的壞習慣如同淤塞的經脈被打通！
【柳寒】
【等級：未入序（50/100）】
【能力：中級鍛造術（0/200）初級材料鑑別（10/100）初級火候掌控（10/100）】
【鍛造值：0】
柳寒深吸一口氣，將面板擱置一旁，轉頭拿起錘子開始鍛造菜刀。
天色逐漸黯淡，但鐵匠鋪的敲擊聲從未停歇。
柳寒吐出一口濁氣，往常打一把菜刀就要休息的他，現在居然從頭到尾沒有停歇過，一口氣打了五把出來！
柳寒看向鐵砧上的菜刀，刀尖自然上揚，刀面隱約有著細膩的拉絲。
僅僅是片刻功夫，柳寒的鍛造技術便大不相同。
「我現在的鍛造技術，足以比肩學堂前面那幾位了。」
柳寒想到這裡，目光猛地看向一旁的掛曆，掛曆上一個碩大的紅圈圈住了那個日期：
一周後，收債日！
柳寒汗如雨下，粗重的喘息不絕於耳，短褂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
「不行就不行，緩一下是什麼意思？」
一道略帶笑意的女聲響起。
少婦面容姣好，一身旗袍光潔順滑，剪裁得體，大腿處隱約露出一抹雪白。她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襟，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
柳寒上輩子見過不少美女，自然沒有被眼前之人迷住：
「那不還是它太難對付了，我這身子骨受不了啊。」
柳寒放下手中的鐵錘，目不斜視，伸出胳膊擦了擦汗：
「老闆，您要的大刀打好了。」
王嫣紅看著眼前隱約反著光芒的大刀，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寒，說了多少次了，我也是從巷子裡走出去的，叫我王姐就行了。」
王嫣紅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塊大洋：
「我當年也想努力考上江南紡織學院，爭取入個序列，成為』女工『，但是我天生就不是干手工活的料，只能跟著戲班子唱戲去了。」
「戲班子唱戲也煩人，同行變著花樣使陰招，想安靜唱戲都不安生。」
王嫣紅隨口抱怨了一句，轉頭說道：
「江南鐵匠學院馬上開始招生了，加上你妹妹的情況，開銷也會變大的，實在周轉不開就來找王姐。」
柳寒笑了笑，內心涌過一陣暖意，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雙手接過大洋：
「謝了王姐。」
王姐雖然加入了戲班子，收入不錯，但是柳寒也知道，這錢並不是對方出手闊綽，而是對方給自己的幫助。
若非如此，王嫣紅一個小角，何必專門跑來鐵匠鋪打一把大刀？又何必專門找他柳寒？
無非只是因為想幫幫自己罷了，怕傷到自己的自尊心，每次給的也只是高了市場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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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不久後才緩過神：
「好好學習，我記得還有兩周就是你們學堂的季度考核吧？努力一點，哪怕沒有入序成為『鐵徒』，出來找門營生也是不錯的。」
王嫣紅抬手招呼在一旁等候的黃包車夫取過大刀，隨後坐進停在巷口的黃包車。
車身碾過老舊的青石板路，發出輕微聲響，王姐衝著柳寒揮了揮手，車子緩緩駛離了老巷。
柳寒收拾完鐵匠鋪，背上包，抄小道去巷子外面買點掛麵作為今天的晚飯，回來時已經是黃昏了。
老舊的青石板路面被行人踏得光滑發亮，牆壁斑駁脫灰，牆根生著青苔。
巷子口坐著兩個扎著辮子的小姑娘，看到柳寒來了都跳起來。
「寒哥！媽媽說你給她打的菜刀很好使，說明天要請你吃午飯！」
「寒哥，我家姐姐說你給她打的剪刀也很好用，讓你去我家吃！」
「去我家吃！」
「去我家吃！」
兩個小姑娘頭頂頭，誰也不服誰。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去我家吃。」柳寒笑著瞧了瞧兩個姑娘的頭，把她們倆拉開，從背包里拿出兩個紙青蛙，一人分了一個。
兩個姑娘拿著紙青蛙歡呼雀躍起來，一人在柳寒臉上親了一口。
「寒哥，希姐姐怎麼了呀？這幾天一直沒看到她人，都不來找我們玩了！」張丫頭拿著紙青蛙，眨巴了一下眼睛。
柳寒垂下眼帘：「你們希姐姐這幾天發燒了，身體不好，要休息兩天。」
張丫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小的臉上充滿了糾結，隨後萬分不舍的從兜里掏出一顆皺巴巴的糖：
「寒哥，給希姐姐吃糖，吃了糖就好了！」
柳寒微微一笑，沒有掃她的興，接過糖，摸了摸她的腦袋。
兩個小姑娘一陣打鬧，跑回了家。
柳寒走進巷子，不少遛彎的人跟他打著招呼：
「柳子，那伙人今天又來找你了。」
一位剛洗完衣服婦人看到柳寒，面露擔憂，隨後又道：
「今天我家老王抓了兩條魚，給你那邊送一條過去補補身子？」
「謝謝嫂子，我知道了，魚就不用了，王哥天天在廠里忙，多吃點補補。」
柳寒婉拒道，還沒走兩步，又看到了槐樹下面坐在躺椅上的李老頭。
「柳子，我家姑娘特喜歡你給她打的釵子，有時間來我家打打牌吃吃飯啊。」
抽著旱菸的李老頭佝僂著背，微微起身：
「王賴子他們那伙人又來討錢了，我替你把他們趕走了，我這老骨頭他們可不敢碰！」
柳寒微微垂下眼帘：
「謝謝李爺，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一定去您家裡吃飯！」
柳寒一路上左右逢源，終於回到了家裡。
他長舒一口氣，倒在床上，思緒沉入腦海，復盤起近日來的見聞。
灰色的街道，麻木的行人。
新民國二年，時局混亂，序列當道。
南方政府確立不久，北方軍閥混戰不休。
外有洋人鐵艦大炮叩關，內有亂臣賊子企圖復國。
天災不斷，流民四散。
這就是柳寒穿越幾天的所見所聞。
原身家境貧困，父親作為工人死於一場意外事故，只留下原身和十六歲的妹妹相依為命。
原身資質普通，在班上也是個墊底小透明，拿著父親死亡的微薄補償款，以及偶爾打鐵換的報酬勉強度日。
如果不是王嫣紅時不時來找自己打些物件，自己和妹妹的生活可能還會更加困難。
柳寒也清楚，王嫣紅之所以幫襯他們兄妹二人，也是因為她欠過原身父親人情。
人情債最難還，不過也終有還完的那一天。
原身和妹妹兩人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原身拼了命也想考入江南鐵匠學院，拿到學生補貼。
可是江南鐵匠學院身為『鐵匠』序列的搖籃，哪有這麼好考！
原身妹妹也是關心則亂，獨自一人前往深山老林採集虎毒花，想著虎毒花不僅可以作為原身的考試材料，也能拿去市場賣錢，補貼家用。
豈料妹妹柳希中了虎毒花的毒，花光了所有積蓄依舊不夠，原身不得不借了潑皮王賴子的貸來治病。
為了吊住妹妹的命，原身整整借了五十塊大洋！
妹妹至今臥病在床，學堂的季度考核也逐漸逼近，王賴子討債的頻率越來越高。
原身本就壓力重重，面對如此大的衝擊，一口氣沒能喘得上來，一命嗚呼。
柳寒想到這裡，從床上坐了起來，從柜子里拿出幾顆黃色藥丸，倒了一杯水，去了隔壁房間，該給妹妹喝藥了。
片刻後，柳寒看著喝完藥迷迷糊糊躺在床板上，面容憔悴的小女孩，悄聲無息的退出了房間。
「考入江南鐵匠學院？哪有這麼好考！鐵匠序列本就燒錢，自己資質又一般，怎麼考得進去！」
「別說江南鐵匠學院了，就是兩周後的季度考核都沒把握！」
柳寒所在的仁愛學堂，實施季度考核，排名前列者有獎，墊底者雖然沒有懲罰，不過長此以往也會被學堂老師談話勸退。
原身資質普通，家境貧困，又得花精力打鐵賺錢照顧妹妹，因此季度考核屢屢墊底。
若是這次季度考核還墊底，估計也會被勸退吧。
柳寒感嘆了兩句，趁著天還沒黑，又去打兩把菜刀練手，應對明天的模擬。他家就在巷子深處，周圍也沒什麼鄰居，不怕打擾到別人。
他好歹也學習過專業的鍛造技術，雖然和真正的鐵匠序列者比起來猶如雲泥之別，但是給一般人用還是沒問題的。
柳寒抓了兩把碎煤填進爐膛，扯著風箱杆慢慢推拉，呼嗒呼嗒的悶響盪開，風卷著火星從煤縫裡冒上來。
將早裁好的兩塊熟鐵坯子被夾進爐心，慢慢轉動胚料，讓其均勻受熱。等坯料從暗紅燒到透亮的橙紅，趕緊鉗出來往鐵砧上一放。
「八十，八十，八十…」柳寒嘴裡嘟囔著，揮舞著鐵錘，漸漸的，一把菜刀的雛形顯現出來。
「搞定！」柳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
【鍛造二十把粗糙的菜刀，已完成】
腦海中，一本金色封皮、厚重古樸的書籍徐徐展開，柳寒信息鋪陳其中：
【柳寒】
【等級：未入序（15/100）】
【能力：初級鍛造術（20/100）初級材料鑑別（10/100）初級火候掌控（10/100）】
【鍛造值：80】
【可將鍛造值注入能力，獲得提升】
【序列等級不可通過鍛造值直接提升】
柳寒仿佛被一記重拳擊中，腦袋嗡嗡的，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鍛造值？提升能力？」
柳寒皺起眉頭，沒有回過神來。
他集中思緒，嘗試將鍛造值全部注入初級鍛造術！
下一秒，柳寒腦中的鍛造術知識猶如被磁鐵吸引一般，紛紛飛來。
他甚至能想起這個知識點是在三天前下午的那節鍛造課上老師所講，自己還搞錯了胚料。
所有的知識點，哪怕只是看過一眼，潛藏在大腦深處的角落，此刻也被牽引而來，在他的腦海中排列組合，推導出新的知識點與結論後再次推導！
無論新的還是舊的知識點，都被柳寒內化吸收，轉化為自己的東西，種種平時的困惑、鍛造的壞習慣如同淤塞的經脈被打通！
【柳寒】
【等級：未入序（50/100）】
【能力：中級鍛造術（0/200）初級材料鑑別（10/100）初級火候掌控（10/100）】
【鍛造值：0】
柳寒深吸一口氣，將面板擱置一旁，轉頭拿起錘子開始鍛造菜刀。
天色逐漸黯淡，但鐵匠鋪的敲擊聲從未停歇。
柳寒吐出一口濁氣，往常打一把菜刀就要休息的他，現在居然從頭到尾沒有停歇過，一口氣打了五把出來！
柳寒看向鐵砧上的菜刀，刀尖自然上揚，刀面隱約有著細膩的拉絲。
僅僅是片刻功夫，柳寒的鍛造技術便大不相同。
「我現在的鍛造技術，足以比肩學堂前面那幾位了。」
柳寒想到這裡，目光猛地看向一旁的掛曆，掛曆上一個碩大的紅圈圈住了那個日期：
一周後，收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