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是哥們
下山的小徑盡頭，停著一輛越野車。
劉昂烈開車，楚霸坐在副駕駛，粉色小貓書包放在白絲小腿上。一路無言，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山風穿過車窗的聲音。
幾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座看起來頗為樸素的院子。
院子很大，青磚鋪地，角落裡堆著整齊的柴火。
這是劉昂烈的家。或者說，是他修行和居住的地方。
"到了。"劉昂烈熄了火，推門下車。
楚霸跟著下來，粉色連衣裙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院子很整潔，像它的主人一樣。
劉昂烈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向廚房。那是一個獨立的磚房，裡面灶台、案板、刀具一應俱全。他系上一條圍裙，動作利落地開始準備。
"你先坐著，我去做飯。"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楚霸在院子的一張石凳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
廚房裡傳來一陣忙碌的聲音。切菜聲、倒油聲、鍋鏟碰撞聲，節奏有序，速度極快。
楚霸微微偏頭，透過廚房的玻璃窗，能看到劉昂烈的身影。
劉昂烈很有做菜的天賦。
他從小就跟著父親學武，也跟著廚師學做飯，在廚師界他還有一個假名——劉昂星。
劉鬼王教過他，一個真正的武者，應該懂得如何對待自己的身體，吃什麼、怎麼吃、吃多少，都是武道的一部分。
所以劉昂烈學了很多食譜。
各大菜系，燉的、炒的、蒸的、烤的，他都會。
而且他食量本身就大，他自己一頓幾乎就能吃掉半頭豬，楚霸的食量只會比他更大。
所以劉昂烈決定——做一桌能餵飽究極生物的飯。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
一個小時後。
院子裡的石桌上擺滿了菜，大部分都是家常菜。
家常菜其實是最能體現廚藝的，把簡單的材料做的好吃是一門學問。
整整十八道菜，鋪滿了整張桌子，甚至還有幾個大盆放在地上。
紅燒肉——臉盆大的一大盆，醬色油亮的肉塊堆得像小山。
清蒸魚、紅燒魚——三條，每條都有兩尺長，清蒸魚的魚肉雪白，上面鋪著蔥絲和薑絲。
醬牛肉——依舊一大盆，切得薄如紙，碼得整整齊齊，對於普通人這是巨大的工程。
炒時蔬——三盤，各種時蔬，翠綠鮮嫩。
燉羊肉——整整一大砂鍋，新鮮羊肉，湯色乳白，上面飄著香菜和胡椒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調料。
糖醋排骨——依舊一大盆，裹著琥珀色的醬汁。
白切雞、椒麻雞——各兩隻，斬件碼好，旁邊配著姜蔥蘸料。
麻婆豆腐——紅油汪汪，上面撒著花椒麵和蔥花。
番茄炒蛋——汁水豐盈。
蒜香排骨——炸得金黃酥脆。
干煸四季豆和鴨黃豆角——兩大盤。
紫菜蛋花湯——超大一桶。
米飯——三大鍋滿溢超大電飯煲的量，堆在一個大木桶里，冒著熱氣。
劉昂烈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沾著幾點油漬。他把菜放在桌上，解下圍裙，在楚霸對面坐下。
"吃吧。"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
楚霸的筷子像機器一樣運轉，每一次夾菜都準確地夾起一塊肉或一撮菜，送進嘴裡，嚼兩下，咽下去，然後立刻夾下一口。
中間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猶豫，就像一條流水線。
紅燒肉，三分鐘見底。
第一條清蒸魚，骨頭乾乾淨淨，連魚頭都被啃了。
醬牛肉，消失。
糖醋排骨，消失。
劉昂烈坐在對面，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張開。
他自己的食量已經很大了。但他此刻看著楚霸，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
楚霸吃第五碗米飯的時候，劉昂烈才吃了半碗。
楚霸吃第十碗的時候，劉昂烈放下了筷子，雙手抱胸，認真地看著對面。
楚霸吃第十五碗的時候，劉昂烈的眼睛微微睜大。
楚霸吃第二十碗的時候，劉昂烈咽了口唾沫。
楚霸吃第二十五碗的時候，劉昂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一次。
最後，楚霸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十八道菜和一大桶米飯，全部清空。
楚霸的肚子沒有鼓起來，身材也沒有任何變化。
那些食物的能量似乎瞬間被他的身體吸收了，化作了某種不可見的儲備。
他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好吃。"他認真地說，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足，"昂烈，你做飯很好吃。"
劉昂烈的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然後他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楚霸也站起來，幫他一起收拾。
劉昂烈想說"不用"，但看到楚霸已經利落地把盤子摞在一起，動作乾淨利落，他閉上了嘴。
兩人一起把碗筷端進廚房，洗乾淨，擦乾，放回原處。
然後他們回到院子裡，坐在石凳上。
安靜了一會兒。
劉昂烈開口了。
"楚霸少將。"
"嗯？"
"武術是什麼？"
楚霸想了想，認真回答："是力量。"
劉昂烈搖搖頭："武術不只是力量。學習武術的同時還要學習武哲。"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止戈為武。"
楚霸微微偏頭，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
"止戈為武。"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清冷，"戈是兵器。止是停止。用兵器來停止兵器。"
劉昂烈點點頭："對。武術的最高境界，不是打敗對手，而是平息紛爭。"
楚霸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
"第一層。"他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戈是力量，止是目的。手裡握有兵器，不是為了無休止廝殺，而是用來終結紛爭。"
劉昂烈微微一怔。
"第二層。"楚霸繼續說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戈，便無從止戈。沒有足夠的武力，就沒有資格去平息暴力。"
劉昂烈的眼睛微微睜大。
"第三層。"楚霸的聲音依然平靜，"止戈為武的前提是——紛爭本身可以被終結。
但如果紛爭的根源不是暴力，而是資源分配的不均、階層矛盾的激化、生產關係的扭曲呢？"
劉昂烈："……？"
"當一部分人掌握了生產資料，而另一部分人只能出賣勞動力來維持生存時，暴力只是表象。
那時候真正的紛爭源於剝奪和壓迫，這個理論應用於現在也能解釋很多問題。"
劉昂烈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跳了，楚霸在說什麼啊……
"資本論里說，當資本積累到一定程度，它就會尋求壟斷，尋求對暴力的私有化。
到了那個時候，武力再強，也無法止戈——因為戈本身已經被資本壟斷了，戈的存在就是為了壓迫。"
「而現在這個世界的戈掌握在究極生物手裡，究極生物在用戈來進行資本和力量的壟斷。」
劉昂烈："…………"
他張了張嘴。
他想說"你在說什麼"。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楚霸的語氣太認真了，像是討論一個他真正思考過的問題。
"所以。"
楚霸看著劉昂烈，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戲謔，只有一種純粹的認真
"止戈為武，在個人層面是對的。但在社會層面，戈的歸屬才是問題。誰掌握了戈，誰就掌握了止戈的權力。"
"如果戈被少數人壟斷，那麼止戈就只是壟斷者的意志。"
"真正的止戈，需要戈回到普通人手中，又或者頂上執戈之人是真正的哲人王。"
劉昂烈坐在石凳上，嘴巴微微張開。
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起楚霸的資料——連小學學歷都沒有。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這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少年，正在和他討論什麼亂七八糟的資本論、生產資料壟斷和暴力私有化。
而且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引經據典。
劉昂烈的嘴角抽搐變成了顫抖。
布希……戈們？
文盲的原來是我啊……
劉昂烈開車，楚霸坐在副駕駛，粉色小貓書包放在白絲小腿上。一路無言，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山風穿過車窗的聲音。
幾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座看起來頗為樸素的院子。
院子很大，青磚鋪地，角落裡堆著整齊的柴火。
這是劉昂烈的家。或者說，是他修行和居住的地方。
"到了。"劉昂烈熄了火，推門下車。
楚霸跟著下來，粉色連衣裙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院子很整潔，像它的主人一樣。
劉昂烈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向廚房。那是一個獨立的磚房，裡面灶台、案板、刀具一應俱全。他系上一條圍裙，動作利落地開始準備。
"你先坐著，我去做飯。"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楚霸在院子的一張石凳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
廚房裡傳來一陣忙碌的聲音。切菜聲、倒油聲、鍋鏟碰撞聲，節奏有序，速度極快。
楚霸微微偏頭，透過廚房的玻璃窗，能看到劉昂烈的身影。
劉昂烈很有做菜的天賦。
他從小就跟著父親學武，也跟著廚師學做飯，在廚師界他還有一個假名——劉昂星。
劉鬼王教過他，一個真正的武者，應該懂得如何對待自己的身體，吃什麼、怎麼吃、吃多少，都是武道的一部分。
所以劉昂烈學了很多食譜。
各大菜系，燉的、炒的、蒸的、烤的，他都會。
而且他食量本身就大，他自己一頓幾乎就能吃掉半頭豬，楚霸的食量只會比他更大。
所以劉昂烈決定——做一桌能餵飽究極生物的飯。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
一個小時後。
院子裡的石桌上擺滿了菜，大部分都是家常菜。
家常菜其實是最能體現廚藝的，把簡單的材料做的好吃是一門學問。
整整十八道菜，鋪滿了整張桌子，甚至還有幾個大盆放在地上。
紅燒肉——臉盆大的一大盆，醬色油亮的肉塊堆得像小山。
清蒸魚、紅燒魚——三條，每條都有兩尺長，清蒸魚的魚肉雪白，上面鋪著蔥絲和薑絲。
醬牛肉——依舊一大盆，切得薄如紙，碼得整整齊齊，對於普通人這是巨大的工程。
炒時蔬——三盤，各種時蔬，翠綠鮮嫩。
燉羊肉——整整一大砂鍋，新鮮羊肉，湯色乳白，上面飄著香菜和胡椒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調料。
糖醋排骨——依舊一大盆，裹著琥珀色的醬汁。
白切雞、椒麻雞——各兩隻，斬件碼好，旁邊配著姜蔥蘸料。
麻婆豆腐——紅油汪汪，上面撒著花椒麵和蔥花。
番茄炒蛋——汁水豐盈。
蒜香排骨——炸得金黃酥脆。
干煸四季豆和鴨黃豆角——兩大盤。
紫菜蛋花湯——超大一桶。
米飯——三大鍋滿溢超大電飯煲的量，堆在一個大木桶里，冒著熱氣。
劉昂烈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沾著幾點油漬。他把菜放在桌上，解下圍裙，在楚霸對面坐下。
"吃吧。"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
楚霸的筷子像機器一樣運轉，每一次夾菜都準確地夾起一塊肉或一撮菜，送進嘴裡，嚼兩下，咽下去，然後立刻夾下一口。
中間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猶豫，就像一條流水線。
紅燒肉，三分鐘見底。
第一條清蒸魚，骨頭乾乾淨淨，連魚頭都被啃了。
醬牛肉，消失。
糖醋排骨，消失。
劉昂烈坐在對面，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張開。
他自己的食量已經很大了。但他此刻看著楚霸，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
楚霸吃第五碗米飯的時候，劉昂烈才吃了半碗。
楚霸吃第十碗的時候，劉昂烈放下了筷子，雙手抱胸，認真地看著對面。
楚霸吃第十五碗的時候，劉昂烈的眼睛微微睜大。
楚霸吃第二十碗的時候，劉昂烈咽了口唾沫。
楚霸吃第二十五碗的時候，劉昂烈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一次。
最後，楚霸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十八道菜和一大桶米飯，全部清空。
楚霸的肚子沒有鼓起來，身材也沒有任何變化。
那些食物的能量似乎瞬間被他的身體吸收了，化作了某種不可見的儲備。
他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好吃。"他認真地說，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足，"昂烈，你做飯很好吃。"
劉昂烈的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然後他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楚霸也站起來，幫他一起收拾。
劉昂烈想說"不用"，但看到楚霸已經利落地把盤子摞在一起，動作乾淨利落，他閉上了嘴。
兩人一起把碗筷端進廚房，洗乾淨，擦乾，放回原處。
然後他們回到院子裡，坐在石凳上。
安靜了一會兒。
劉昂烈開口了。
"楚霸少將。"
"嗯？"
"武術是什麼？"
楚霸想了想，認真回答："是力量。"
劉昂烈搖搖頭："武術不只是力量。學習武術的同時還要學習武哲。"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止戈為武。"
楚霸微微偏頭，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
"止戈為武。"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清冷，"戈是兵器。止是停止。用兵器來停止兵器。"
劉昂烈點點頭："對。武術的最高境界，不是打敗對手，而是平息紛爭。"
楚霸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
"第一層。"他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戈是力量，止是目的。手裡握有兵器，不是為了無休止廝殺，而是用來終結紛爭。"
劉昂烈微微一怔。
"第二層。"楚霸繼續說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戈，便無從止戈。沒有足夠的武力，就沒有資格去平息暴力。"
劉昂烈的眼睛微微睜大。
"第三層。"楚霸的聲音依然平靜，"止戈為武的前提是——紛爭本身可以被終結。
但如果紛爭的根源不是暴力，而是資源分配的不均、階層矛盾的激化、生產關係的扭曲呢？"
劉昂烈："……？"
"當一部分人掌握了生產資料，而另一部分人只能出賣勞動力來維持生存時，暴力只是表象。
那時候真正的紛爭源於剝奪和壓迫，這個理論應用於現在也能解釋很多問題。"
劉昂烈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跳了，楚霸在說什麼啊……
"資本論里說，當資本積累到一定程度，它就會尋求壟斷，尋求對暴力的私有化。
到了那個時候，武力再強，也無法止戈——因為戈本身已經被資本壟斷了，戈的存在就是為了壓迫。"
「而現在這個世界的戈掌握在究極生物手裡，究極生物在用戈來進行資本和力量的壟斷。」
劉昂烈："…………"
他張了張嘴。
他想說"你在說什麼"。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楚霸的語氣太認真了，像是討論一個他真正思考過的問題。
"所以。"
楚霸看著劉昂烈，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戲謔，只有一種純粹的認真
"止戈為武，在個人層面是對的。但在社會層面，戈的歸屬才是問題。誰掌握了戈，誰就掌握了止戈的權力。"
"如果戈被少數人壟斷，那麼止戈就只是壟斷者的意志。"
"真正的止戈，需要戈回到普通人手中，又或者頂上執戈之人是真正的哲人王。"
劉昂烈坐在石凳上，嘴巴微微張開。
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起楚霸的資料——連小學學歷都沒有。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這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少年，正在和他討論什麼亂七八糟的資本論、生產資料壟斷和暴力私有化。
而且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引經據典。
劉昂烈的嘴角抽搐變成了顫抖。
布希……戈們？
文盲的原來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