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爭搶野豬
周海峰笑了好一陣，直到將心裡的情緒全部宣洩完，這才停下。
隨後利索地爬下樹去，一把將野豬脖子上的簡易長矛拔出。
野豬脖子上的血已經不怎麼冒了，傷口邊緣的肉往外翻著，看著挺嚇人。
他從竹簍里翻出鋼絲繩，把四個豬蹄攏到一起綁緊。
試著提了一下，兩三百斤，死沉。
周海峰沉腰扎馬，一聲悶哼，硬是把這頭豬甩上了肩膀。
身子晃了兩下才穩住。
扛著豬往村子方向走，走得不快。
當他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日頭偏西了。
周海峰走這麼久不是因為累，而是為了掐著點。
他覺得這頭豬要是悄無聲息地扛回家，那跟沒打有什麼區別？
之前李老頭釣到了大魚，不也在村里迷了半天路嘛！
故意挑這時間進村，就是因為這時候的村口老槐樹下，絕對有大堆人在聊閒天。
果然，老槐樹下那群人，看見他扛著一頭大野豬回來，瞬間炸開窩。
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爽！
最先出聲的是李大爺，手裡的煙杆掉地上了都沒察覺。
「海峰，這豬，也是撿的？」
「我打的！」
說完，周海峰還故意側了側身子，露出野豬脖子上的那道猙獰傷口。
「瞧見沒，這畜生想要拱我，直接給它捅死算球了。」
「我滴個老天爺啊！」
李大爺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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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十分鐘，周海峰身邊就圍了一圈人。
男的盯著野豬的獠牙嘖出聲，女的在外面探頭探腦，小孩往人縫裡鑽。
「這真是周海峰打的？」
「該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在路上撿的吧？」
「野豬脖子上那麼大個口子，說不定真是打的。」
這些議論聲，周海峰全當沒聽見。
臉上的表情，不是得意忘形，是那種「小場面，不值一提」的淡定。
可實際上心裡已經樂開花了。
甚至他還故意沒直接回家，而是扛著野豬，在村里繞了大半圈。
走到哪，人群就跟到哪，那場面，比過年還熱鬧。
就連他爹周衛國，他二哥周海華，也聽到了消息，從家裡過來看看啥情況。
周海華是周海峰二哥，他是個本分的農民，沒有像大哥一樣進城，而是一直陪在老爺子身邊。
隨著周衛國和周海華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老爺子走近後先是看了地上的野豬一眼，然後將目光把周海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汗透的衣服，身上還有血跡，也不知道這血是豬的，還是他的。
周衛國此刻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一開始以為周海峰上山打獵只是為了好玩。
但後面兒子的生活越來越好，老爺子才覺得這小子是真的開始改變了。
今天看見周海峰扛著一頭豬下山，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
這還是他以前那個混帳兒子嗎？
老爺子沒說話，旁邊的二哥周海華卻是先開口了。
「海峰，厲害啊！不過你這一身血，沒受傷吧。」
二哥語氣真摯，全是為自己弟弟高興和擔憂。
高興自家弟弟的改變，也擔憂他受傷。
周海峰聽到這話，在旁邊找塊空地把豬放下，活動了兩下肩膀。
「哥，沒事，這畜生傷不到我，都是它的血。」
他語氣輕快，仿佛在說衣角微髒。
至於之前被野豬嚇到爬樹的是誰？
那誰知道！
周海華聞言鬆了口氣，正打算再和弟弟說些什麼。
突然，人群外頭傳來一道急迫的叫喊。
「讓讓，都讓下。」
緊接著，人群被硬生生擠出一條道。
王建軍兄弟倆來了。
當他們走進的時候，人群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王家兄弟最近運氣不好，沒怎麼打著獵物。
今天又是空著手，和周海峰一對比，那是有著天差地別。
村民也想看看，他們撞一塊得有多熱鬧。
王家兄弟現在臉上很不好看。
他們上午追了老半天野豬，才發現自己跟丟了，空歡喜一場。
見天色不早，只能先撤回來。
結果剛進村，就聽見村民說周海峰打了一頭野豬。
王建華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放屁。
在他心裡，周海峰腰裡揣著的那個破彈弓，頂多打打鳥。
打野豬？被打還差不多。
但架不住說的人多，他心裡犯嘀咕，就和他哥一起過來看看。
等他擠進人群，看見周海峰剛放下的野豬時，整個人愣住了。
再一細看，臉色驟變。
「哥！你快來看！」
王建軍走到野豬跟前，蹲下身子，目光直接落在這頭豬的肚子上。
那裡有一個圓形的貫穿傷，邊緣焦黑，火藥灼燒的痕跡清楚楚。
槍傷。
他的槍傷。
王建軍愣了幾秒，這才站起來，臉色鐵青。
隨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周海峰，指著那個傷口說道：「海峰，這傷是我打的！你搶我獵物？」
圍觀的村民聽到這話，頓時將目光齊刷刷看向周海峰。
氣氛驟然變了味。
有人覺得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
彈弓哪打得了野豬，原來是王建軍兄弟先打倒，後面不知怎麼被他撿走了。
周海峰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沒收，反而更大了。
他揉了揉扛豬扛酸的肩膀，語氣慢悠悠的。
「你在講什麼屁話，你說你打的，我殺豬的時候可沒看見你。」
王建軍皺起了眉：「那是我打中後沒追上，但......」
周海峰直接打斷，語氣里沒半點客氣。
「噗嗤，那就有意思了，我提刀拼命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豬被我打死了，你跑來指著個槍眼就說是你打的？自己不行要承認。」
王建軍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他也知道，細分下來自己不占理。
那一槍只打中了肚子，看野豬的傷口，致命傷確實是周海峰造成的。
這點得認。
可面前兩三百斤的野豬，王建軍想要，這口氣也想爭。
「你放屁，這野豬要不是我那一槍，能被你逮著。」
王建軍想法很簡單，有理講理，沒理挑事。
周海峰聽到這話，火也上來了。
今天這事說破天，也不可能被對方占便宜！
他本身就是個混混，無理都要高三分調，更何況今天自己有理。
周海峰寸步不讓，嗓門陡然增大：「咋滴？要覺得不服氣，下回打準點，別讓獵物跑了。」
這話把王建軍哥倆的臉面撕了個乾淨。
在場有人想勸，但嘴張了又合上。
他們琢磨著，好像確實是周海峰占理。
你打一槍沒打死，人家拿命補的刀，憑什麼算你的？
獵物死誰手裡才是誰的。
要是你這邏輯成立，回頭人家獵物身上，發現你半個月前打出來的傷，是不是也要分？
沒這個道理啊。
可不管怎麼說，王建華還是忍不了。
他覺得自己和哥哥一大早上山，追了老半天野豬，到頭來野豬還跑了，本來心裡就憋屈。
結果獵物不是跑了，是被人撿了，他這火騰就上來了。
王建華此時臉紅脖子粗，指著周海峰就罵：「姓周的你他媽不要臉，就知道搶別人獵物！」
話音落下，周海華忍不住為弟弟出聲了。
「到底是誰他媽不要臉？你們什麼心思誰不知道，不就是覺得自己開了一槍，想分肉嗎？」
隨後利索地爬下樹去，一把將野豬脖子上的簡易長矛拔出。
野豬脖子上的血已經不怎麼冒了，傷口邊緣的肉往外翻著，看著挺嚇人。
他從竹簍里翻出鋼絲繩，把四個豬蹄攏到一起綁緊。
試著提了一下，兩三百斤，死沉。
周海峰沉腰扎馬，一聲悶哼，硬是把這頭豬甩上了肩膀。
身子晃了兩下才穩住。
扛著豬往村子方向走，走得不快。
當他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日頭偏西了。
周海峰走這麼久不是因為累，而是為了掐著點。
他覺得這頭豬要是悄無聲息地扛回家，那跟沒打有什麼區別？
之前李老頭釣到了大魚，不也在村里迷了半天路嘛！
故意挑這時間進村，就是因為這時候的村口老槐樹下，絕對有大堆人在聊閒天。
果然，老槐樹下那群人，看見他扛著一頭大野豬回來，瞬間炸開窩。
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爽！
最先出聲的是李大爺，手裡的煙杆掉地上了都沒察覺。
「海峰，這豬，也是撿的？」
「我打的！」
說完，周海峰還故意側了側身子，露出野豬脖子上的那道猙獰傷口。
「瞧見沒，這畜生想要拱我，直接給它捅死算球了。」
「我滴個老天爺啊！」
李大爺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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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十分鐘，周海峰身邊就圍了一圈人。
男的盯著野豬的獠牙嘖出聲，女的在外面探頭探腦，小孩往人縫裡鑽。
「這真是周海峰打的？」
「該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在路上撿的吧？」
「野豬脖子上那麼大個口子，說不定真是打的。」
這些議論聲，周海峰全當沒聽見。
臉上的表情，不是得意忘形，是那種「小場面，不值一提」的淡定。
可實際上心裡已經樂開花了。
甚至他還故意沒直接回家，而是扛著野豬，在村里繞了大半圈。
走到哪，人群就跟到哪，那場面，比過年還熱鬧。
就連他爹周衛國，他二哥周海華，也聽到了消息，從家裡過來看看啥情況。
周海華是周海峰二哥，他是個本分的農民，沒有像大哥一樣進城，而是一直陪在老爺子身邊。
隨著周衛國和周海華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老爺子走近後先是看了地上的野豬一眼，然後將目光把周海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汗透的衣服，身上還有血跡，也不知道這血是豬的，還是他的。
周衛國此刻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一開始以為周海峰上山打獵只是為了好玩。
但後面兒子的生活越來越好，老爺子才覺得這小子是真的開始改變了。
今天看見周海峰扛著一頭豬下山，更是震驚的說不出話。
這還是他以前那個混帳兒子嗎？
老爺子沒說話，旁邊的二哥周海華卻是先開口了。
「海峰，厲害啊！不過你這一身血，沒受傷吧。」
二哥語氣真摯，全是為自己弟弟高興和擔憂。
高興自家弟弟的改變，也擔憂他受傷。
周海峰聽到這話，在旁邊找塊空地把豬放下，活動了兩下肩膀。
「哥，沒事，這畜生傷不到我，都是它的血。」
他語氣輕快，仿佛在說衣角微髒。
至於之前被野豬嚇到爬樹的是誰？
那誰知道！
周海華聞言鬆了口氣，正打算再和弟弟說些什麼。
突然，人群外頭傳來一道急迫的叫喊。
「讓讓，都讓下。」
緊接著，人群被硬生生擠出一條道。
王建軍兄弟倆來了。
當他們走進的時候，人群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王家兄弟最近運氣不好，沒怎麼打著獵物。
今天又是空著手，和周海峰一對比，那是有著天差地別。
村民也想看看，他們撞一塊得有多熱鬧。
王家兄弟現在臉上很不好看。
他們上午追了老半天野豬，才發現自己跟丟了，空歡喜一場。
見天色不早，只能先撤回來。
結果剛進村，就聽見村民說周海峰打了一頭野豬。
王建華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放屁。
在他心裡，周海峰腰裡揣著的那個破彈弓，頂多打打鳥。
打野豬？被打還差不多。
但架不住說的人多，他心裡犯嘀咕，就和他哥一起過來看看。
等他擠進人群，看見周海峰剛放下的野豬時，整個人愣住了。
再一細看，臉色驟變。
「哥！你快來看！」
王建軍走到野豬跟前，蹲下身子，目光直接落在這頭豬的肚子上。
那裡有一個圓形的貫穿傷，邊緣焦黑，火藥灼燒的痕跡清楚楚。
槍傷。
他的槍傷。
王建軍愣了幾秒，這才站起來，臉色鐵青。
隨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周海峰，指著那個傷口說道：「海峰，這傷是我打的！你搶我獵物？」
圍觀的村民聽到這話，頓時將目光齊刷刷看向周海峰。
氣氛驟然變了味。
有人覺得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
彈弓哪打得了野豬，原來是王建軍兄弟先打倒，後面不知怎麼被他撿走了。
周海峰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沒收，反而更大了。
他揉了揉扛豬扛酸的肩膀，語氣慢悠悠的。
「你在講什麼屁話，你說你打的，我殺豬的時候可沒看見你。」
王建軍皺起了眉：「那是我打中後沒追上，但......」
周海峰直接打斷，語氣里沒半點客氣。
「噗嗤，那就有意思了，我提刀拼命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豬被我打死了，你跑來指著個槍眼就說是你打的？自己不行要承認。」
王建軍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他也知道，細分下來自己不占理。
那一槍只打中了肚子，看野豬的傷口，致命傷確實是周海峰造成的。
這點得認。
可面前兩三百斤的野豬，王建軍想要，這口氣也想爭。
「你放屁，這野豬要不是我那一槍，能被你逮著。」
王建軍想法很簡單，有理講理，沒理挑事。
周海峰聽到這話，火也上來了。
今天這事說破天，也不可能被對方占便宜！
他本身就是個混混，無理都要高三分調，更何況今天自己有理。
周海峰寸步不讓，嗓門陡然增大：「咋滴？要覺得不服氣，下回打準點，別讓獵物跑了。」
這話把王建軍哥倆的臉面撕了個乾淨。
在場有人想勸，但嘴張了又合上。
他們琢磨著，好像確實是周海峰占理。
你打一槍沒打死，人家拿命補的刀，憑什麼算你的？
獵物死誰手裡才是誰的。
要是你這邏輯成立，回頭人家獵物身上，發現你半個月前打出來的傷，是不是也要分？
沒這個道理啊。
可不管怎麼說，王建華還是忍不了。
他覺得自己和哥哥一大早上山，追了老半天野豬，到頭來野豬還跑了，本來心裡就憋屈。
結果獵物不是跑了，是被人撿了，他這火騰就上來了。
王建華此時臉紅脖子粗，指著周海峰就罵：「姓周的你他媽不要臉，就知道搶別人獵物！」
話音落下，周海華忍不住為弟弟出聲了。
「到底是誰他媽不要臉？你們什麼心思誰不知道，不就是覺得自己開了一槍，想分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