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多崎步的情話比迷藥更能俘獲少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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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多崎步的情話比迷藥更能俘獲少女的心

  晚飯後,白川咲和彩羽母親一起去泡溫泉,今川洗鍋刷碗打掃衛生。

  他奉旨在客廳里溜無色一這只可憐的柴犬,被要求不能踏出玄關一步,不然會在庭院裡粘上泥土灰塵。

  在無色跑去撿寵物球的空餘時間,他用手機查了些地理知識。

  石神井不在東京公認的天然溫泉帶上,地下深部從沒有過關於天然溫泉脈確定性的存在證據。

  即使是在有溫泉脈的地方開採溫泉,鑽井深度至少也要上千米才能出水。

  沒有溫泉脈,就只能依靠人工溫泉系統或是加熱達不到溫度標準的深井熱水來修建溫泉池了。

  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辦到————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算了,革命尚未成功的他好像也沒什麼資格說出這種話。

  多崎步又一次拋出寵物球,不再想溫泉和階級革命的宏觀問題,想像起白川咲泡溫泉時的狀態。

  他也想泡溫泉,哪怕是人工的也好。

  一泡兩個小時,期間什麼都不用想————

  自從在天台遇到白川咲開始,他便如同陷入了每邁一步都幾乎要拼盡全力才能前進的泥沼。

  整隻鞋子都陷進泥沼的時候不在少數,因為拔不出來而被迫丟棄鞋子的時候也不在少數。

  幾乎是掰著手指度日一般,一天接著一天的挨著,絞盡腦汁、精疲力盡才走到如今境地。

  這種遊走於灰色地帶、近乎粘滯的時間,遠比盯著收支帳薄度日的貧困日子還要難挨。

  每一天都有數不清的事將他的精力消磨殆盡,第二天卻又要求他強打起十二分精神去繼續應付。

  儘管不論是偷窺黑澤的記憶,還是吃錯白川的髮絲,每一步都是他自己所做出的選擇。

  但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還是會忍不住向世界和命運一類拋開個人因素的事物抱怨。

  他清楚地明白,這種做法只是逃避責任的懦弱表現,並不能解決問題,卻還是要以此來維持內心脆弱不堪的秩序感。

  或許在這一點上,他與白川咲的確可以算作同類吧————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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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他發呆的時候,身處溫泉中的白川咲突然給他打了通電話。

  難得放鬆一會的多崎步被迫重打精神,接通了電話。

  「剛才玩得很開心?」白川咲的語氣已經完全聽不出在生氣了。

  「冤枉!白川大人!我剛剛的一切發言,都是為了說服彩羽夫人為活動擔保才說出口的!」

  「等彩羽母親穿好衣服出去後,你給我進來。」白川咲已經出離了憤怒,徹底撕下了戀愛喜劇之類虛與委蛇的偽裝。

  「不好吧————白川同學,我覺得我目前還沒有資格同您一起一,真要淹死在大小姐的私人溫泉里,再安上「偷窺白川家千金泡澡被殺」的污名,人身意外險的賠償金就一分也拿不到了。

  「自己進來,或者被今川綁進來,你自己選一個。」白川咲打斷他的話,根本不給任何商量的餘地,切斷了聯繫。

  "

  」

  「汪汪!!」對革命失敗的沉重代價一無所知的無色,把他剛剛拋出的寵物球叼了回來。

  他整理思緒,平復心情,忍住把寵物球用最大力氣扔到窗外去的衝動,按照剛剛的節奏把球丟了出去。

  收拾好廚房的今川走出來,看了他一眼,接過了照顧無色的任務。

  接下來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彩羽母親擦身穿衣,讓出一個讓白川咲利用溫泉場景拷問他的行刑環境了。

  等等,他不是彩羽月的竹馬嗎?不是潛在的彩羽家女婿嗎?讓自己女兒將來可能選擇的男人,去和另一個女人一起泡溫泉真的沒問題?

  彩羽家原來也這麼黑暗嗎?難怪彩羽月要想盡辦法利用外部契約爭取自由。

  掛斷電話後的漫長等待過程中,多崎步一直看著手機鎖屏頁面顯示的時間。

  十二分三十七秒後,彩羽母親終於穿好衣服,吹乾長發,穿過走廊,回到了客廳里。

  「加油哦,多崎君。」彩羽母親貼心地為他加油打氣。

  這麼看來,彩羽母親根本不只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連她女兒的人生都不在乎。

  實在可怕。

  嘛,或許彩羽母親早就已經決定讓彩羽月與他斷絕關係,否定了他成為彩羽家女婿的可能性,現在只是在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也說不定。

  「夫人您是知道的,我最珍惜最喜歡的一直都是彩羽同學,現在不得不向白川小姐屈服都是迫不得已————就連下午約會時我都在向彩羽同學求救—」

  絕望的多崎步,在即將踏入行刑場的最後時刻,醜陋地進行著最後的掙扎。

  「放心,我已經同咲商量過了。」彩羽母親溫和地打斷他的話,用死其實沒你想像中那麼痛苦」的語調安撫他,「咲小姐不會對你做太過分的事的,畢竟我也要為小月著想嘛————」

  」

  「,絕望的多崎,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告別彩羽母親、今川管家和名叫無色的柴犬,穿過走廊,踏入了石神井公館的溫泉庭院入口————


  更衣室最顯眼的籃子裡疊放著白川大小姐脫下來的衣服。

  注意到這一點後,精神力量強大的多崎步強迫自己絕不再向那個方向再看一眼。

  「————白川同學?」在先脫衣服還是直接踏進庭院之間,多崎步猶豫了片刻,保險起見,先試著向庭院裡喊了一聲。

  「把衣服脫了。」白川咲的聲音,從若隱若現的霧中傳來。

  「全部都脫?」

  「當然全要脫得一乾二淨————算了,允許你裹一條浴巾。」白川咲理所應當地說到一半,突然改變主意,施捨他道。

  從這一刻起他敢肯定,如果彩羽母親真為彩羽月著想,和白川咲做過什麼約定,此人也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信守承諾。

  「那雙襪子還在你的口袋裡吧?記得把眼睛蒙上。」一旦來到沒有旁人監管的環境裡,白川大小姐就會卸下偽裝,露出她本性中變態的一面。

  「咳咳咳!!蒙上眼睛我就分不清方向了,請白川同學放心,我就算不蒙眼睛也不會偷」

  「不聽話?」

  「————遵命。」而被變態盯上了的多崎步為了保住自身性命,只能委曲求全,老實照做,當好變態大小姐的玩具。

  實在悲慘。

  他老老實實在更衣室里脫下所有衣服,為下半身裹上浴巾,甚至在腰部費盡力氣打了個絕不會意外散開的死結。

  最後拿出白川咲下午用來蒙眼的黑色長筒襪,用同樣的手法蒙上自己的眼睛,在耳後結結實實地打上同樣的死結,憑著蒙上眼前最後殘留的方向感,踏進了溫泉庭院裡。

  「能聽得出我在哪裡吧————聰明的多崎部長。」重新成為「白川與多崎」這一世界裡的上帝後,白川咲語調譏諷地冷笑道。

  「————白川大人聽我解釋!」他深吸一口氣,連忙澄清道,「我雖然是把發牌權交給了彩羽母親,但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確說過要隨機」發放身份!」

  這時候回答什麼「聽得出來」或是「聽不出來」根本沒什麼意義。

  只有認錯得足夠快,才能爭取減刑處理。

  革命也好計劃也好,都是要人活著才能執行的,立志成為英雄的多崎步絕不能死在變態大小姐的私人溫泉里!

  「呵————那你的意思是因為我不夠聰明,誤會了你的真正意圖?」

  「在存在信息差的情況下,再聰明的人也會被誤導的!原諒我並不知道彩羽同學的母親會來商量這件事,所以沒有事先同白川同學商量。」

  他小心翼翼地在有些光滑的墊腳青石上挪動腳步,向白川咲所在的方向慢慢靠近,「彩羽同學的母親不也沒有領會到我的意圖,才順理成章地同意了我提出的規則嗎?」

  「然後?」

  經歷過數次欺騙之後,白川咲已經不再那麼容易因為他沒有抿唇就相信他的話了。

  不過,只要白川咲有聽他解釋的耐心,他就有足夠的自信拿出一套令她信服的敘事邏輯來,為自己徹底洗脫罪名一「這場《校園狼人殺》本質上只是一場行為藝術,而非真正的囚徒生存遊戲吧?

  「所以不管是遊戲規則也好,公平博弈也好,都是在為這場行為藝術的演出效果服務的。

  「現在彩羽母親已經答應為這場行為藝術做信用擔保了,將來只要向她講清楚《校園狼人殺》是行為藝術」的活動本質,再提出固定特殊角色的條件就好了。

  「————真是不能讓你開口說話啊,我的步。」

  白川咲帶著笑意的語調,越發危險起來。

  「即使不使用能力,只憑你這一張嘴,想討到我的歡心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怎麼會————我只是會耍些咬文嚼字的小聰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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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煽動人心掀起革命的小聰明?」白川咲在這段時間不斷觀察實驗後,已經將他放在了相當高的評價地位上。

  「只是讀過一些書而已————」

  「過來。」白川咲濕漉漉的纖長手指,點在了他的腳踝處,「在我旁邊泡進溫泉里。」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間僵硬了。

  「讓我瞧瞧,你是只會耍小聰明,還是真的有一張讓人心醉神迷的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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