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魚是未知生物！
就在這時，實驗室那邊發來了第二組結果：組織切片。
王瑤立即切換螢幕，顯微影象出現。
組織排列極其緻密，外層可以看到明顯礦化結構，下方則是結締組織和肌肉連線區域。
最關鍵的是，其中一部分組織，與之前從其他盾皮魚樣本中觀察到的結構存在一定相似性。
不是完全一致，但至少，它不是某種長得像魚的未知無脊椎動物。
「目前只能做初步判斷，」實驗人員說道。
「樣本位置應該來自頭胸甲和鰓後軟組織交界區域。從組織結構上看，和盾皮魚類的推定結構相容。」
相容，不是確認，但已經足夠重要。
王瑤沒有表現得特別激動，反而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啟另一個資料庫。
螢幕上，一張又一張盾皮魚類化石和復原圖出現。
節甲魚類，胴甲魚類，褶齒魚類，各種已經發現的類群，頭甲形態，軀幹比例，頜結構，依次對比。
一張，沒有；下一張，還是不對；再下一張，依舊不對。
時間一點點過去，會議室里沒人催，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現在不是在給一條怪魚「找親戚」，是在確認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現代古生物學，到底認不認識它！
二十分鐘後，王瑤停了下來，螢幕上最後一張圖消失。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沒有。」
趙啟峰當即問道：「一個都對不上？」
「至少現有資料里，沒有能直接對應的屬種，」
王瑤回答得很謹慎。
「甚至這種體型和功能組合，我連比較接近的都找不到。」
趙啟峰微微一怔，真的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之前他們看到泥盆紀動物，多少都還能在現代找到名字，就算活體長得和復原圖不完全一樣，至少有化石，有分類，有論文，人類知道它曾經存在過。
在現代的幾十甚至上百年間，人類挖遍了不知道多少泥盆紀地層，建立了那麼多博物館，寫了那麼多論文，做了那麼多系統發育樹，可它依然沒有留下名字。
或者說，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找到過能夠確認它存在的化石。
……
「這正常嗎？」趙啟峰接著問道。
「正常，」王瑤回答得很快。
「化石記錄本來就是殘缺的。」
「動物死了以後，不會自動變成化石，真正能夠在合適地點被迅速掩埋，並在之後幾億年地質活動中儲存下來的，只是極少數。」
「儲存下來，還不算完，對應地層還得露出來，還得被人類發現，還得有人認出來。」
「一層又一層篩選之後，現代人能看到的古生物世界，從來都只是過去生態系統的一小部分。
王瑤看著螢幕上那條銀灰色怪魚：「所以，沒有化石，不代表它不曾存在，只能說明——我們以前沒找到。」
會議室一下安靜下來，這句話的意義，遠不止一條魚。
……
趙啟峰又敲了敲桌子道：「王研究員，既然沒有名字，專案檔案應當怎麼寫？」
王瑤想了一下：「先編號吧。」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沒有完整個體，沒有完整骨骼，沒有詳細解剖，甚至連組織樣本都少得可憐。
現在就按照現代動物分類規則正式發表一個新物種，顯然太早，而且，他們也不可能發表，進化計劃本身就是最高機密。
很快，螢幕上出現了一份新的內部檔案：
【進化計劃·未知生物臨時檔案】
【編號：D-PL-001】
【地質年代：晚泥盆世】
【暫定分類：盾皮魚綱未定支系】
【生態位：中小型高速掠食者】
【已確認特徵：特化頜刃、疑似鰓腔噴射結構、縱軸自旋切割行為】
【危險等級：高】
趙啟峰看向王瑤：「總不能一直叫一號吧......」
王瑤沒有馬上回答。
螢幕上正好再次播放那一段捕食錄影，銀灰色身影噴射而出，高速旋轉，魚群被切開。
趙啟峰看著看著，腦子裡居然冒出了一個感覺：刀，會游的刀。
王瑤顯然也想到了差不多的東西，片刻以後她說道：
「先叫旋刃魚吧，旋轉的旋，刀刃的刃。」
只是專案內部工作名，不是正式學名，卻足夠形象。
工作人員敲下鍵盤，最後一個空白欄，出現三個字：【臨時名稱：旋刃魚】。
檔案儲存，編號建立。
從這一刻開始，那條幾小時前還只是遊蕩在四十二米深海中的無名怪魚，第一次在現代人類的資料庫里，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記錄：
D-PL-001，旋刃魚！
PS：只是暫定名，這些未知的遠古生物，我怎麼可能那麼自私自己命名呢（狗頭.JPG）
感興趣的讀者在這裡留下你認為的恰當、好聽、具有王霸之氣的名字。
我會檢視，並會在後續分支展開時將它定為正式名。
……
會議原本到這裡就該結束，可實驗室的門又開了。
一名研究人員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剛剛列印出來的檢測報告：「遺傳物質提取有結果了。」
王瑤立刻抬頭問道：「怎麼樣？」
「能提。」只有兩個字，王瑤眼睛瞬間亮了。
研究人員把報告遞過去：
「樣本量很小，但儲存狀態比預想中好，初步提取已經得到可用遺傳片段。後續可以和寧夏魚，以及之前那塊未知盾皮魚骨甲的資料做比對。」
整個會議室再次安靜。
形態，錄影，行為，組織，現在，連遺傳資訊都有了。
這意味著，他們不僅發現了一種現代化石記錄中暫時不存在的魚，甚至有機會直接判斷——它到底屬於盾皮魚系統樹上的哪一個位置！
它和寧夏魚是什麼關係；和顧明第一次帶回來的那塊骨甲主人又是什麼關係。
甚至，那套奇怪到離譜的「噴射+旋轉+切割」結構，究竟是從什麼樣的祖先一步一步演化出來的！
接下來需要的是測序，比對，建樹，反覆驗證。
而就在整個生物實驗區因為D-PL-001忙得燈火通明時，顧明並不在這裡。
……
地下二層，射擊訓練區。
「砰！」沉悶的槍聲在封閉靶場裡炸開，顧明雙手持槍，身體微微前傾，護目鏡後面的眼睛死死盯著十米外的人形靶。
靶紙中央偏右的位置，又多了一個彈孔，不算漂亮，至少沒脫靶。
「停。」身後的高教官開口，顧明立刻鬆開扳機，槍口保持朝前，按照剛剛練了幾十遍的流程完成檢查，確認安全，放槍。
直到這時，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右手虎口已經有些發酸。
今天並沒有真正讓他使用QSS-05進行水下實彈訓練，那是後面的專案，現在練的，只是最基礎的東西：持槍，瞄準，擊發。
緊急情況下的操作習慣，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別緊張的時候把槍口對著自己人。
對真正受過系統訓練的人來說，這些都只是入門，對顧明來說卻完全不同。
以前他摸得最多的是鍵盤，再往前，魚竿，抄網，飼料桶，誰能想到短短十幾天時間，他的人生履歷里居然又多了一項——槍械訓練！
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這時，高教官將訓練記錄封存收了起來，扭頭對著顧明說道：「今天就到這裡。」
顧明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他本以為終於可以回去刷會抖音，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結果剛走出訓練區，門口一名工作人員已經在等著了。
「顧明同志。」
「還有一個流程。」
顧明腳步一停，驚訝道：「還有？」
「別緊張，只是普通的心理評估罷了。」
王瑤立即切換螢幕，顯微影象出現。
組織排列極其緻密，外層可以看到明顯礦化結構，下方則是結締組織和肌肉連線區域。
最關鍵的是，其中一部分組織，與之前從其他盾皮魚樣本中觀察到的結構存在一定相似性。
不是完全一致，但至少，它不是某種長得像魚的未知無脊椎動物。
「目前只能做初步判斷，」實驗人員說道。
「樣本位置應該來自頭胸甲和鰓後軟組織交界區域。從組織結構上看，和盾皮魚類的推定結構相容。」
相容，不是確認，但已經足夠重要。
王瑤沒有表現得特別激動，反而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啟另一個資料庫。
螢幕上，一張又一張盾皮魚類化石和復原圖出現。
節甲魚類，胴甲魚類，褶齒魚類，各種已經發現的類群，頭甲形態，軀幹比例，頜結構，依次對比。
一張，沒有；下一張，還是不對；再下一張，依舊不對。
時間一點點過去，會議室里沒人催，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現在不是在給一條怪魚「找親戚」，是在確認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現代古生物學，到底認不認識它！
二十分鐘後，王瑤停了下來，螢幕上最後一張圖消失。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沒有。」
趙啟峰當即問道：「一個都對不上？」
「至少現有資料里，沒有能直接對應的屬種，」
王瑤回答得很謹慎。
「甚至這種體型和功能組合，我連比較接近的都找不到。」
趙啟峰微微一怔，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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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看到泥盆紀動物，多少都還能在現代找到名字，就算活體長得和復原圖不完全一樣，至少有化石，有分類，有論文，人類知道它曾經存在過。
在現代的幾十甚至上百年間，人類挖遍了不知道多少泥盆紀地層，建立了那麼多博物館，寫了那麼多論文，做了那麼多系統發育樹，可它依然沒有留下名字。
或者說，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找到過能夠確認它存在的化石。
……
「這正常嗎？」趙啟峰接著問道。
「正常，」王瑤回答得很快。
「化石記錄本來就是殘缺的。」
「動物死了以後，不會自動變成化石，真正能夠在合適地點被迅速掩埋，並在之後幾億年地質活動中儲存下來的，只是極少數。」
「儲存下來，還不算完，對應地層還得露出來，還得被人類發現，還得有人認出來。」
「一層又一層篩選之後，現代人能看到的古生物世界，從來都只是過去生態系統的一小部分。
王瑤看著螢幕上那條銀灰色怪魚：「所以，沒有化石，不代表它不曾存在，只能說明——我們以前沒找到。」
會議室一下安靜下來，這句話的意義，遠不止一條魚。
……
趙啟峰又敲了敲桌子道：「王研究員，既然沒有名字，專案檔案應當怎麼寫？」
王瑤想了一下：「先編號吧。」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沒有完整個體，沒有完整骨骼，沒有詳細解剖，甚至連組織樣本都少得可憐。
現在就按照現代動物分類規則正式發表一個新物種，顯然太早，而且，他們也不可能發表，進化計劃本身就是最高機密。
很快，螢幕上出現了一份新的內部檔案：
【進化計劃·未知生物臨時檔案】
【編號：D-PL-001】
【地質年代：晚泥盆世】
【暫定分類：盾皮魚綱未定支系】
【生態位：中小型高速掠食者】
【已確認特徵：特化頜刃、疑似鰓腔噴射結構、縱軸自旋切割行為】
【危險等級：高】
趙啟峰看向王瑤：「總不能一直叫一號吧......」
王瑤沒有馬上回答。
螢幕上正好再次播放那一段捕食錄影，銀灰色身影噴射而出，高速旋轉，魚群被切開。
趙啟峰看著看著，腦子裡居然冒出了一個感覺：刀，會游的刀。
王瑤顯然也想到了差不多的東西，片刻以後她說道：
「先叫旋刃魚吧，旋轉的旋，刀刃的刃。」
只是專案內部工作名，不是正式學名，卻足夠形象。
工作人員敲下鍵盤，最後一個空白欄，出現三個字：【臨時名稱：旋刃魚】。
檔案儲存，編號建立。
從這一刻開始，那條幾小時前還只是遊蕩在四十二米深海中的無名怪魚，第一次在現代人類的資料庫里，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記錄：
D-PL-001，旋刃魚！
PS：只是暫定名，這些未知的遠古生物，我怎麼可能那麼自私自己命名呢（狗頭.JPG）
感興趣的讀者在這裡留下你認為的恰當、好聽、具有王霸之氣的名字。
我會檢視，並會在後續分支展開時將它定為正式名。
……
會議原本到這裡就該結束，可實驗室的門又開了。
一名研究人員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剛剛列印出來的檢測報告：「遺傳物質提取有結果了。」
王瑤立刻抬頭問道：「怎麼樣？」
「能提。」只有兩個字，王瑤眼睛瞬間亮了。
研究人員把報告遞過去：
「樣本量很小，但儲存狀態比預想中好，初步提取已經得到可用遺傳片段。後續可以和寧夏魚，以及之前那塊未知盾皮魚骨甲的資料做比對。」
整個會議室再次安靜。
形態，錄影，行為，組織，現在，連遺傳資訊都有了。
這意味著，他們不僅發現了一種現代化石記錄中暫時不存在的魚，甚至有機會直接判斷——它到底屬於盾皮魚系統樹上的哪一個位置！
它和寧夏魚是什麼關係；和顧明第一次帶回來的那塊骨甲主人又是什麼關係。
甚至，那套奇怪到離譜的「噴射+旋轉+切割」結構，究竟是從什麼樣的祖先一步一步演化出來的！
接下來需要的是測序，比對，建樹，反覆驗證。
而就在整個生物實驗區因為D-PL-001忙得燈火通明時，顧明並不在這裡。
……
地下二層，射擊訓練區。
「砰！」沉悶的槍聲在封閉靶場裡炸開，顧明雙手持槍，身體微微前傾，護目鏡後面的眼睛死死盯著十米外的人形靶。
靶紙中央偏右的位置，又多了一個彈孔，不算漂亮，至少沒脫靶。
「停。」身後的高教官開口，顧明立刻鬆開扳機，槍口保持朝前，按照剛剛練了幾十遍的流程完成檢查，確認安全，放槍。
直到這時，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右手虎口已經有些發酸。
今天並沒有真正讓他使用QSS-05進行水下實彈訓練，那是後面的專案，現在練的，只是最基礎的東西：持槍，瞄準，擊發。
緊急情況下的操作習慣，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別緊張的時候把槍口對著自己人。
對真正受過系統訓練的人來說，這些都只是入門，對顧明來說卻完全不同。
以前他摸得最多的是鍵盤，再往前，魚竿，抄網，飼料桶，誰能想到短短十幾天時間，他的人生履歷里居然又多了一項——槍械訓練！
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這時，高教官將訓練記錄封存收了起來，扭頭對著顧明說道：「今天就到這裡。」
顧明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他本以為終於可以回去刷會抖音，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結果剛走出訓練區，門口一名工作人員已經在等著了。
「顧明同志。」
「還有一個流程。」
顧明腳步一停，驚訝道：「還有？」
「別緊張，只是普通的心理評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