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條魚只為殺戮而生
兩個小時後，聯合觀測站地下二層。
顧明第一次知道，這座表面打著「地下水污染與地質沉降治理」名義建立起來的聯合設施裡面，到底塞了多少東西。
實驗室，醫療區，裝備倉，水下訓練池，高壓艙，會議區，資料中心，甚至還有一個完全獨立的射擊訓練區。
兩道厚重隔音門關閉以後，外面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裡不是大型靶場，距離有限，本來就是提供給專案安保人員進行短距離訓練和武器適應的地方。
現在，又多了一個用途：訓練顧明。
教官姓高，三十多歲，話很少。
第一件事是安全規則：識別，檢查，持握，收納，再到不同裝備狀態下的操作習慣。
內容一項項過，沒有任何電影裡第一次摸槍就直接清空彈匣的橋段。
顧明一開始還覺得簡單，十幾分鐘以後，他就不這麼想了。
知道怎麼扣扳機，和真正能夠在緊張環境裡正確使用，完全是兩回事。
更別說他的最終使用環境——不是陸地，而是四十二米深的海底！
戴著厚手套，揹著氣瓶，承受高壓，視野里全是海水，旁邊甚至可能有一條以每秒數米速度衝過來的怪魚。
「再來。」高教官的聲音響起。
顧明重新抬手，瞄向前方固定靶。
砰！槍響，後坐力傳回手腕，靶紙上多了一個彈孔，偏了不少。
高教官看了一眼，沒有評價：「繼續。」
砰！砰！
一個彈匣打完，顧明放下普通訓練手槍，活動了一下手腕：「QSS-05什麼時候練？」
「等你先把最基礎的東西練明白。」高教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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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真正的訓練場不在這裡。」顧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射擊區另一側那扇門。
門後，是聯合觀測站專門建立的一座水下裝備測試池，長度不算誇張，但足夠完成固定水下靶測試、裝備適應和潛水人員基礎訓練。
以後，那裡會成為顧明另一處每天都得報到的地方......
高教官看了一眼訓練表：「以後只要醫學組允許，每天抽時間練；不要求你當神槍手；只要求真正需要的時候——槍在手裡，你會用。」
顧明沉默片刻，點頭：「明白。」
……
與此同時，在晚上八點，聯合觀測站，生物實驗區。
那柄短柄工程錘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三層透明隔離箱後。
準確來說，現在沒人關心錘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錘頭上刮下來的那一點東西！
幾塊灰白色組織，少量黏液，還有一點混雜其中的暗紅色物質，總重量甚至沒到一克。
可就是這不到一克的東西，讓實驗室從下午一直忙到了現在！
第一輪結果，已經出來了，是動物組織，而且——儲存狀態極好。
……
「樣本分成了四份，」
實驗人員指向螢幕道：
「一份做組織切片，一份進行遺傳物質提取，一份凍存，最後一份作為原始備份，不動。」
沒人有意見，這種級別的樣本，每一毫克都不能浪費。
陳國川坐在會議室後排，表情肅穆。
旁邊坐著的是王瑤。她自從回來開始，就幾乎一直待在實驗室。
那段只有幾十秒的捕食錄影，被來來回回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正常速度，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十六分之一，一幀一幀拆。
現在，大螢幕上正停著那條怪魚爆發前的畫面。
王瑤拿起鐳射筆，紅點落在怪魚頭部後方：
「先看這裡。」
螢幕放大，原本不起眼的鰓後區域迅速占據整個畫面。
可以清楚看到，那裡有兩處向後開口的結構，左右各一。
正常巡航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特殊，在發動攻擊前，這兩個結構周圍的軟組織明顯發生了變化。
首先，鰓腔膨脹；然後，出口收縮；下一幀，水體出現強烈擾動；再下一幀，魚已經沖了出去。
王瑤沒有直接下結論，她只是說道：「從錄影來看，這兩個結構很可能參與了主動噴射。」
旁邊一名流體力學方向的專家接過話：
「已經做了初步估算。」畫面旁邊出現一組計算模型。
「因為水下錄影存在視角誤差，目前只能給區間，它第一次完整衝刺，從靜止狀態進入高速運動，時間大概在零點幾秒。短距離最高速度，至少超過每秒六米。」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每秒六米，換算下來，超過二十公里每小時！
放在陸地上看，似乎不算離譜，但這裡是水下，而且還是從近乎靜止狀態直接爆發。
更重要的是——這只是保守值。
錄影角度並不完美，它真正的峰值速度，很可能更高！
……
畫面繼續，這一次，切到了捕食過程。
怪魚衝進魚群，然後開始旋轉。
流體專家把其中幾幀疊加在一起，螢幕上出現一串模糊輪廓：背部，腹部，尾部，不同位置的反光在極短時間裡連續交換。
「不是擺動，是縱軸旋轉。」這一點已經沒什麼爭議了。
王瑤看著螢幕繼續加話：「而且不是失控翻滾，它在主動控制旋轉。」
理由很簡單，攻擊結束後，它只用了極短時間，就重新恢復正常姿態。
這說明這種旋轉，本來就是它身體結構的一部分，不是偶然行為。
接下來，畫面被定格在其中一條獵物被切開的瞬間。
王瑤把影象繼續放大：「背緣，腹緣。」
眾人全部眯起眼睛，終於看見了：那條怪魚背部和腹部邊緣，並不像現代普通魚類那樣只是柔軟的體表輪廓，而是存在一條明顯強化結構。
具體由什麼組成，錄影判斷不了，但結合捕食結果，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幹什麼的——切割。
……
最後才是嘴。
怪魚張嘴的一幀被單獨擷取，上下頜徹底開啟。
頜部兩側並不是現代魚類常見的牙列，而是大塊連續骨質結構，邊緣存在細小鋸齒，一上一下，相互咬合。
趙啟峰此時也在，他坐在最前面看了一會終於開口道：「和周錚的傷一樣？」
王瑤點頭：「高度吻合。」
「所以，」王瑤轉過身，在白板上寫下幾行字：【噴射】【旋轉】【切割】【骨質頜刃】。
四個特徵，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未必有多誇張，可全部集中在一種魚身上，就不一樣了。
它不是靠長時間追逐獵物，也不是靠巨大體型壓制，更不是埋伏以後一次吞下。
它的整個身體，從推進，姿態，口器，甚至體型，全部服務於同一件事——短距離高速切割！
趙啟峰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等於渾身上下都是為了當刀？」
王瑤看了他一眼：「可以這麼理解。」
……
顧明第一次知道，這座表面打著「地下水污染與地質沉降治理」名義建立起來的聯合設施裡面，到底塞了多少東西。
實驗室，醫療區，裝備倉，水下訓練池，高壓艙，會議區，資料中心，甚至還有一個完全獨立的射擊訓練區。
兩道厚重隔音門關閉以後，外面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裡不是大型靶場，距離有限，本來就是提供給專案安保人員進行短距離訓練和武器適應的地方。
現在，又多了一個用途：訓練顧明。
教官姓高，三十多歲，話很少。
第一件事是安全規則：識別，檢查，持握，收納，再到不同裝備狀態下的操作習慣。
內容一項項過，沒有任何電影裡第一次摸槍就直接清空彈匣的橋段。
顧明一開始還覺得簡單，十幾分鐘以後，他就不這麼想了。
知道怎麼扣扳機，和真正能夠在緊張環境裡正確使用，完全是兩回事。
更別說他的最終使用環境——不是陸地，而是四十二米深的海底！
戴著厚手套，揹著氣瓶，承受高壓，視野里全是海水，旁邊甚至可能有一條以每秒數米速度衝過來的怪魚。
「再來。」高教官的聲音響起。
顧明重新抬手，瞄向前方固定靶。
砰！槍響，後坐力傳回手腕，靶紙上多了一個彈孔，偏了不少。
高教官看了一眼，沒有評價：「繼續。」
砰！砰！
一個彈匣打完，顧明放下普通訓練手槍，活動了一下手腕：「QSS-05什麼時候練？」
「等你先把最基礎的東西練明白。」高教官說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它真正的訓練場不在這裡。」顧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射擊區另一側那扇門。
門後，是聯合觀測站專門建立的一座水下裝備測試池，長度不算誇張，但足夠完成固定水下靶測試、裝備適應和潛水人員基礎訓練。
以後，那裡會成為顧明另一處每天都得報到的地方......
高教官看了一眼訓練表：「以後只要醫學組允許，每天抽時間練；不要求你當神槍手；只要求真正需要的時候——槍在手裡，你會用。」
顧明沉默片刻，點頭：「明白。」
……
與此同時，在晚上八點，聯合觀測站，生物實驗區。
那柄短柄工程錘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三層透明隔離箱後。
準確來說，現在沒人關心錘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錘頭上刮下來的那一點東西！
幾塊灰白色組織，少量黏液，還有一點混雜其中的暗紅色物質，總重量甚至沒到一克。
可就是這不到一克的東西，讓實驗室從下午一直忙到了現在！
第一輪結果，已經出來了，是動物組織，而且——儲存狀態極好。
……
「樣本分成了四份，」
實驗人員指向螢幕道：
「一份做組織切片，一份進行遺傳物質提取，一份凍存，最後一份作為原始備份，不動。」
沒人有意見，這種級別的樣本，每一毫克都不能浪費。
陳國川坐在會議室後排，表情肅穆。
旁邊坐著的是王瑤。她自從回來開始，就幾乎一直待在實驗室。
那段只有幾十秒的捕食錄影，被來來回回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正常速度，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十六分之一，一幀一幀拆。
現在，大螢幕上正停著那條怪魚爆發前的畫面。
王瑤拿起鐳射筆，紅點落在怪魚頭部後方：
「先看這裡。」
螢幕放大，原本不起眼的鰓後區域迅速占據整個畫面。
可以清楚看到，那裡有兩處向後開口的結構，左右各一。
正常巡航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特殊，在發動攻擊前，這兩個結構周圍的軟組織明顯發生了變化。
首先，鰓腔膨脹；然後，出口收縮；下一幀，水體出現強烈擾動；再下一幀，魚已經沖了出去。
王瑤沒有直接下結論，她只是說道：「從錄影來看，這兩個結構很可能參與了主動噴射。」
旁邊一名流體力學方向的專家接過話：
「已經做了初步估算。」畫面旁邊出現一組計算模型。
「因為水下錄影存在視角誤差，目前只能給區間，它第一次完整衝刺，從靜止狀態進入高速運動，時間大概在零點幾秒。短距離最高速度，至少超過每秒六米。」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每秒六米，換算下來，超過二十公里每小時！
放在陸地上看，似乎不算離譜，但這裡是水下，而且還是從近乎靜止狀態直接爆發。
更重要的是——這只是保守值。
錄影角度並不完美，它真正的峰值速度，很可能更高！
……
畫面繼續，這一次，切到了捕食過程。
怪魚衝進魚群，然後開始旋轉。
流體專家把其中幾幀疊加在一起，螢幕上出現一串模糊輪廓：背部，腹部，尾部，不同位置的反光在極短時間裡連續交換。
「不是擺動，是縱軸旋轉。」這一點已經沒什麼爭議了。
王瑤看著螢幕繼續加話：「而且不是失控翻滾，它在主動控制旋轉。」
理由很簡單，攻擊結束後，它只用了極短時間，就重新恢復正常姿態。
這說明這種旋轉，本來就是它身體結構的一部分，不是偶然行為。
接下來，畫面被定格在其中一條獵物被切開的瞬間。
王瑤把影象繼續放大：「背緣，腹緣。」
眾人全部眯起眼睛，終於看見了：那條怪魚背部和腹部邊緣，並不像現代普通魚類那樣只是柔軟的體表輪廓，而是存在一條明顯強化結構。
具體由什麼組成，錄影判斷不了，但結合捕食結果，所有人都知道它是幹什麼的——切割。
……
最後才是嘴。
怪魚張嘴的一幀被單獨擷取，上下頜徹底開啟。
頜部兩側並不是現代魚類常見的牙列，而是大塊連續骨質結構，邊緣存在細小鋸齒，一上一下，相互咬合。
趙啟峰此時也在，他坐在最前面看了一會終於開口道：「和周錚的傷一樣？」
王瑤點頭：「高度吻合。」
「所以，」王瑤轉過身，在白板上寫下幾行字：【噴射】【旋轉】【切割】【骨質頜刃】。
四個特徵，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未必有多誇張，可全部集中在一種魚身上，就不一樣了。
它不是靠長時間追逐獵物，也不是靠巨大體型壓制，更不是埋伏以後一次吞下。
它的整個身體，從推進，姿態，口器，甚至體型，全部服務於同一件事——短距離高速切割！
趙啟峰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等於渾身上下都是為了當刀？」
王瑤看了他一眼：「可以這麼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