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場景再現(4.2K字,祝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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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9章 場景再現(4.2K字,祝大家端午安康~)

  希卡慕,真名布麗吉特·希卡慕,乃是遊牧民族的後裔,出生於世界上最後的大草原東北亞呼倫貝爾草原之上。

  遊牧民族生來便沒有一個固定的居所,需要在草原上充當「牧羊者」一職,也就是放牧那些受到和核輻射與死域力量影響的變異生物。

  這是份相當危險的工作,這個時代的馬兒和羊羔可不像過去那般溫順,它們的體型動輒就能長到數十米,性情更是暴躁的堪比見習死神。

  可遊牧民族世代都是為此而生的,若是不願意放牧,給富人和巢都上層人提供「原生態肉食品」,那他們這個文明便沒有存在下去的意義了。

  畢竟過慣了城外自由自在的日子,讓他們去城裡打螺絲,而且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合不了眼,他們可卷不過那群城裡人。

  遊牧的生活,讓希卡慕早早便養成了一種類似於傭兵的冷血性格,將弱肉強食和適者生存兩項法理,牢牢地刻在了骨子裡。

  草原不似城市,雖然競爭壓力沒有那麼大,也不需要卷死卷活,可一旦要是發生衝突,那沒有了城市規則的束縛,草原人只會把敵人吃干抹淨。

  物理意思的「吃干抹淨」,草原上的肉食雖然容易獲取,但沒人會介意今晚的餐盤裡多出一份免費的「兩腳羊肉排」。

  可吃人者最終也逃不過被吃的命運,希卡慕的布麗吉特部落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巔峰時期勢力龐大,部落人數超過300人,但一個微不足道的失誤,還是葬送了整個部落。

  希卡慕13歲那年,布麗吉特部落在敵對部落和異變生物的圍攻下,徹底覆滅。

  他親眼看到自己兒時的玩伴成了烤架上的豬,父母也成了敵對部落的刀下亡魂,死不瞑目。

  但或許是因為類似的事情見識太多了,希卡慕並未覺得這有半分不對。

  在布麗吉特部落勝利的時候,他和他的玩伴也是這樣把對方部落的孩童擄過來,鬧著玩似的丟進石頭廚房裡烤死,當然也有可能是悶死的...無所謂。

  他的父母,也都曾因為多殺過對方部落的平民而受到可汗嘉獎,用孕婦和老人的頭顱換取過功勞。

  在這片草原上,所有人都是有罪的,而所有人也都將殺戮當成正常。

  每個人靈魂根源上都沾了血,也就等於是都沒沾血,更沒有做錯。

  只是他們的部落這一次敗了,敗得徹底,所以淪為敵人的戰利品也是理所應當。

  當然了,希卡慕只是覺得這件事很正常而已,他還沒有蠢到傻傻站在原地,任由勝利者屠戮的地步。

  他趁亂跑了出去,自此以後,便在蒼茫的草原上做起了小偷和戰場拾荒者的營生。

  這一做,就是好幾年。

  他的運氣很好,總能撿到一些值錢的小玩意,比如那些巢都上城人打獵中掉落的黃金子彈殼,再比如部落衝突後遺留下來的刀劍槍枝。

  有時候,希卡慕還會充當起「嚮導」的職責,專門帶那些有錢的城裡人去看草原上的風景,不過他這個嚮導當的也不是很稱職,總是喜歡把客人往危險的變異生物居住地帶,然後再悄悄離開,等客人被怪物吃干抹淨了之後,再懷著一副遺憾的心情回來收屍,帶走值錢的東西。

  因為草原極為了解,所以這段時間,希卡慕的日子過得還算不賴,甚至還有點滋潤,時不時就能來上幾頓肉吃。

  但正像方才所說的那樣,一個人或者說一個部落,不可能一直勝利下去。

  草原會平等地折磨每一位居民。

  大概是17歲那年左右吧,希卡慕又騙了一對旅客,把人騙進森林裡被變異老虎吃掉了,正打算美滋滋地去收遺物,可誰知這對旅客是來自上城的大人物,死前的一通電話,搖來了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傭兵。

  希卡慕被火力覆蓋揍的抱頭鼠竄,好不容易才逃過槍炮的追殺,卻又落進了野獸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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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性命就要不保,希卡慕也接受了死亡將近的事實,可就在這時,一位見習死神卻如同神明般從天而降,說他很有天賦,便將他從獸嘴裡救了出來。

  此人衣衫樸素,但相貌堂堂,一身的正氣,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便是後來的沈夜。

  沈夜救了他,並且將他帶來了3號巢都,幫他成為了見習死神。

  自那之後,希卡慕便褪去了遊牧民族的身份外衣,換上了見習死神的華貴皮囊,但他的本質從來都沒有變過,他依舊是那個無拘無束...認為殺戮是世間再正常不過之事的牧人。

  他覺得城裡人都好蠢,有時候明明只要殺幾個人...掀起幾場戰爭就能解決的事情,非常搞的那麼麻煩嘛?特別是市長選舉這事,就應該一群人打一場大混戰,不死不休,活下來的那個人就是市長。

  這既簡單,又高效。

  如果把這群城裡人放到草原上,那他們根本就活不下去,只配做被屠宰的羔羊。

  這便是希卡慕的想法。

  當然,這還得把沈夜排除在外,畢竟他還是很感激自己救命恩人的,甚至將沈夜認作是自己的親大哥。

  不過他確實有很多很多年,沒從哪怕一個對手的身上,感受到那種草原上最純粹的「殺念」了。

  那是一種純粹的氣質,是不夾雜私人情感,也不考慮什麼倫理法律,只是純粹為殺而殺,為了將對手葬送而釋放出的殺氣。

  「巢都人太軟弱,說白了就是一群羊,身上永遠也不會有獵人的氣息,只配做獵物。」

  希卡慕總是這樣想。

  但是如今,在這座至高天清算場中...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到了這股殺氣。

  不!

  嚴格來說,那股殺意,甚至比他擁有的都更加純粹,更加濃郁,是一種在經過長時間醞釀和忍耐之後,爆發出的如火山般的燎原之勢。

  一時間,這氣勢竟完完全全壓倒了他這個嗜殺之人!

  「難以置信,巢都之中竟還有你這樣的存在?」

  希卡慕微微眯起眼睛,順著那股氣勢向前方望去,視線卻恰好撞上了一步步登台的雲悠。

  而雲悠,也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

  在這一瞬間,希卡慕微微一愣。

  這氣勢和殺意完全壓過了自己的人,居然是個半大小屁孩?

  開什麼玩笑,自己像雲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蒼茫大草原上撿垃圾呢..

  這小孩到底殺了多少人?手上又沾了多少血?

  希卡慕完全想像不了。

  而更讓他有些不安的是,他總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這小孩,他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但真要說出具體時間和事件,他又說不出來。

  他和沈夜一樣,都屬於「半道入伙」中年主戰者那一方,自然沒有得到太多情報,更不知道,雲悠乃是殺死了楊烈的「無銘」。

  不過沒關係。

  他舔了舔牙齒,因為極度的興奮,齒縫間竟滲出了一絲鮮血,帶來腥甜的鐵鏽味道。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開過殺戒了。

  自從沈夜宣布要參加市長競選後,他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殺戮欲望。

  因為他知道,胡亂殺人,必定會給他的沈大哥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哪怕再難受,也得忍著!

  而如今,他終於不用再忍耐下去了。

  他覺得至高天清算場這地方簡直好極了,就像是專門為他打造專屬大草原。

  在這裡,他可以拋棄過去在巢都學會的一切倫理道德,去享受最純粹的殺戮,以及血液飛濺的快感。

  「嗡...」

  劍盾序列的圖案,在他右臉逐漸顯現了出來。

  而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沈夜專門為他打造的一套純金屬劍盾套裝,完全適配於他的序列。

  不需要留手。

  莫莫卡剩下的棋子只有兩人,而其中的天恩剛剛還因為體力透支而下台。

  換句話說,這個穿著黑袍子,用銀色面具掩蓋相貌的女孩,就是莫莫卡最後的底牌。

  也是她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他希卡慕就要親手粉碎這道希望。

  「很好,你的興致也慢慢上來了嘛。」

  突然間,雲悠開口了。

  她的臉始終藏在面具之下,讓人看不清半點表情。

  同樣的,她的語氣也出乎意料的平靜,字裡行間都沒有半分波動。

  只是...

  那股殺意,自始至終都未曾消散。

  「就保持這種心態和興致吧,和之前」一樣。」

  雲悠從口袋中抽出雙手,輕聲道:「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殺了你,才算是最完美的結局。」

  「大言不慚的小鬼。」

  希卡慕不怒反笑,臉上的肌肉牽扯著皮膚,勾起了一抹奇異的弧度。

  「不過十幾歲出頭的小屁孩,還沒之前那個叫天恩的丫頭大,嬰兒肥估計都沒褪掉,便想要殺我?」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來歷,身上又為何會有這般殺氣,不過想來應該也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

  「你的實力能有多強呢?頂了天估計也有剛剛那個天恩的水平吧?可能比她還要強上一些?呵,無所謂,就算真是這樣,沒有用天之封印」錦囊封印我序列的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說著,希卡慕便架好了自己的劍盾。

  而與此同時,隨著角斗場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二人腳下的場地,也迅速發生了變化。

  上一場的海灘沙地默默隱去,一座座密集而又高矮不一的磚石瓦房,從地面升起,慢慢遮住了燈光。

  雖說外界的觀眾能通過大屏幕看清二人的動作和周圍的環境,但云悠和希卡慕本身的視線,卻遭到這些筒子樓和違章建築的阻擋。

  一縷炊煙,伴隨著煤炭過度燃燒所產生的刺鼻氣味,傳遍了大街小巷,有時候還能隱隱嗅到些許飯香,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

  但除了這些氣味和樓宇之間閃爍的燈光外,整個小城鎮,便再也看不到一絲人煙。

  沒有人,更沒有狗或者貓之類的常見動物,看起來只是模仿了一個城鎮的「形」罷了。

  「好奇特的角斗場。」

  身處於樓宇之間,希卡慕微微皺起了眉頭。

  已經在台下看過了十場決鬥的他,自然也知道至高天清算場的特性。

  這裡的擂台,每一場都會發生變化。

  而變化的主題,恰恰是角鬥士們的所思所想,是他們腦中那永遠也不能夠忘卻的世界。

  至於到底是變為哪個角鬥士的心想世界,則要看雙方對於世界的執念到底誰更勝一籌。

  所以希卡慕本以為,自己參戰後的決鬥場,會變為那已經荒廢了的蒼茫大草原。

  畢竟那也是自己生活了干幾年的地方,是培育出了他冷漠嗜血性格的故鄉。

  可沒曾想,最後出現在這裡的,居然會是筒子樓貧民窟城鎮。

  「看來,至少在心念」方面,她對於這個世界的懷念,要強於我對大草原的緬懷呢。」

  希卡慕緊了手中的劍盾,視線不住打量著周圍的建築。

  說實話,他心裡又產生了那種怪異的熟悉感。


  整個巢都26個城區,上百個編外地帶,其中超過半數都是平民窟,筒子樓什麼的簡直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多。

  如果願意,人們甚至能找到兩個規劃幾乎完全相同的貧民窟,以及一模一樣的兩棟筒子樓。

  但這裡...這裡是不同的!

  希卡慕感覺自己曾經踏過這裡的青石板地面,路過了這些筒子樓,甚至...親手讓這個過去熱鬧的小鎮,變成了一個死氣沉沉的寂靜之地。

  「這...這到底是哪裡?那個女孩又究竟是誰?」

  希卡慕突然有些不安,仿佛自己就像是一隻不小心飛入網中的蛾,本以為這是必勝的一戰,可戰鬥的主動權,卻始終在那結網的「蜘蛛」身上。

  「你還沒看出這是哪裡嘛?」

  雲悠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希卡慕耳邊,但他全完全分不清方位。

  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筒子樓,此刻卻成為了迷宮,讓他在不知不覺間...迷失在其中。

  而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打算好好緩上一緩,想辦法開闢出一塊平地出來的時候..

  「轟隆隆~」

  他身後的樓,突然動了..

  十幾座重約數千噸的筒子樓,帶著恐怖的威壓和勁風,慢慢傾倒,而後,一起向他壓了過來!

  而控制這些樓的,正是一隻暗紅色的巨爪..

  「你不記得這裡到底是哪,也沒關係。」

  雲悠的聲音混雜在樓房坍塌的轟鳴聲中,明明語氣不重,但卻是那樣的明顯,如針般攪進希卡慕的大腦。

  「我會讓你明白的。」

  「因為,你將在這裡,得到應有的處刑,和一個足夠痛苦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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