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上拆台，暗中兜底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
項目組第一次全鏈路復盤會，定在陸氏總部的大會議室。
兩邊團隊坐得涇渭分明，星耀在左，陸氏在右，中間像隔了條楚河漢界。氣氛繃得很緊，每個人都偷偷抬眼瞟對面的人，連翻資料的聲音都放得很輕。
蘇晚晴踩著點到的。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裙，長發挽得利落，妝容精緻，氣場全開。進門的時候剛好遇上陸聞舟，兩人對視一眼，都只是淡淡點頭，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開始吧。」陸聞舟坐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各部門匯報進度，有問題直接提。」
流程按部就班地走。
策劃、設計、運營、風控，一個接一個匯報。兩邊團隊都憋著一股勁，匯報得滴水不漏，就怕被對方挑出毛病。
輪到星耀的設計總監匯報視覺方案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陸氏這邊的運營總監張凱忽然開口打斷：「等一下。這套視覺方案我有意見。主色調太冷，不符合文旅項目的親子定位，而且IP形象設計太複雜，不利於周邊衍生。」
張凱是陸氏老員工，向來眼高於頂。他早就聽說蘇晚晴年輕氣盛，心裡一直不太服氣，今天逮著機會，自然要發難。
設計總監愣了一下，剛想解釋，蘇晚晴先開口了。
她條理清晰，幾句話就把問題堵了回去，還順帶翻出了備選方案，半點慌亂都沒有。
張凱臉色有點難看，翻了翻方案，又挑刺：「就算這樣，這套方案的落地成本也太高了。美則美矣，不划算。」
「成本核算表在第五十五頁。」蘇晚晴頭都沒抬，「我們對比了三家供應商報價，選的是性價比最高的方案，比行業平均成本低八個百分點。張總監要是覺得貴，可以推薦更合適的供應商。」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張凱噎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
他哪有什麼合適的供應商，就是故意找茬而已。
會議室里氣氛有點尷尬。
江嶼偷偷看了眼自家老闆，見陸聞舟面無表情，手指卻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他不耐煩的前兆。
果然，下一秒，陸聞舟開口了。
「視覺方案沒問題。」他語氣平淡，掃了張凱一眼，「前期調研數據支撐充足，成本核算也到位。運營端配合落地就行，不用糾結審美。」
張凱臉色一白，立刻點頭：「好的陸總。」
蘇晚晴抬眼，看了陸聞舟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她本來都準備好接著對線了，沒想到這人居然幫她說話了。
陸聞舟像是沒察覺到她的目光，翻了翻手裡的資料，淡淡道：「繼續。」
會議接著往下走。
輪到陸氏匯報風控方案的時候，星耀這邊的策劃總監也提出了質疑：「風控條款太嚴了吧？很多創意環節都被限制死了，這樣方案效果會大打折扣。」
陸聞舟還沒說話，蘇晚晴先開口了。
「風控條款嚴是好事。」她指尖點了點方案上的幾條紅線，「城央項目體量大，容錯率低。這些限制看起來束縛手腳，其實是幫我們規避風險。創意可以在規則里做，沒必要踩紅線。」
這下輪到陸聞舟抬眼看她了。
他本來都準備好解釋風控邏輯了，沒想到蘇晚晴居然幫他說話。
兩人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又飛快移開，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旁邊的江嶼和溫知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迷惑。
不是說死對頭嗎？
怎麼還互相幫上了？
會議後半程順暢了很多。
雖然兩邊還是會互相挑漏洞，但都是專業層面的交流，沒有故意刁難。挑完錯還會順便提優化建議，一來一回，方案反而越磨越好。
散會的時候，其他人都先走了，蘇晚晴留下來整理資料。
陸聞舟也沒走，坐在原位翻著會議紀要。
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
「今天謝了。」蘇晚晴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張凱那邊，謝了。」
陸聞舟抬眼，語氣平淡：「我不是幫你。他是陸氏的人，故意找茬影響項目進度，我管他是應該的。」
「哦。」蘇晚晴點點頭，也沒戳破，「那剛才風控的事，我也不是幫你。條款本身沒問題，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知道。」陸聞舟嘴角勾了點極淡的弧度，像嘲諷又像陳述，「蘇總向來公事公辦。」
兩人又沒話說了。
蘇晚晴收拾好東西，站起身準備走，路過陸聞舟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對了，你們風控方案第三版里，有個數據模型邏輯有點小問題，我標出來發你郵箱了。不算大bug，但長期測算會有偏差。」
陸聞舟愣了一下。
他剛才開會的時候就覺得那個模型有點不對勁，但一時沒找到問題在哪。沒想到蘇晚晴居然注意到了，還幫他標了出來。
「知道了。」他壓下心裡的異樣，語氣依舊平淡，「多謝。」
「不用。」蘇晚晴擺擺手，「畢竟是合作項目，出了問題我們也麻煩。」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沒停。
陸聞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打開郵箱，果然看到了她剛發的郵件。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數據模型修正建議，僅供參考。】
附件里標得清清楚楚，問題在哪、怎麼改、修正後的測算結果，一目了然。
專業，精準，乾脆利落。
跟她這個人一樣。
陸聞舟看著郵件，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他忽然覺得，跟蘇晚晴合作，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不用跟豬隊友扯皮。
江嶼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老闆盯著電腦屏幕，神色若有所思。
「陸總，下午的行程……」
「推了。」陸聞舟合上電腦，「把風控第三版的模型改了，按蘇總發的修正建議來。」
江嶼：「？蘇總發的？」
「嗯。」陸聞舟站起身，拿起外套，「她找出來的bug，比我們風控組找得還准。」
江嶼看著老闆的背影，越想越迷惑。
不是死對頭嗎？
怎麼還互相幫忙改方案了？
這畫風不對啊。
項目組第一次全鏈路復盤會，定在陸氏總部的大會議室。
兩邊團隊坐得涇渭分明，星耀在左，陸氏在右，中間像隔了條楚河漢界。氣氛繃得很緊，每個人都偷偷抬眼瞟對面的人，連翻資料的聲音都放得很輕。
蘇晚晴踩著點到的。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裙，長發挽得利落，妝容精緻，氣場全開。進門的時候剛好遇上陸聞舟，兩人對視一眼，都只是淡淡點頭，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開始吧。」陸聞舟坐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各部門匯報進度，有問題直接提。」
流程按部就班地走。
策劃、設計、運營、風控，一個接一個匯報。兩邊團隊都憋著一股勁，匯報得滴水不漏，就怕被對方挑出毛病。
輪到星耀的設計總監匯報視覺方案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陸氏這邊的運營總監張凱忽然開口打斷：「等一下。這套視覺方案我有意見。主色調太冷，不符合文旅項目的親子定位，而且IP形象設計太複雜，不利於周邊衍生。」
張凱是陸氏老員工，向來眼高於頂。他早就聽說蘇晚晴年輕氣盛，心裡一直不太服氣，今天逮著機會，自然要發難。
設計總監愣了一下，剛想解釋，蘇晚晴先開口了。
她條理清晰，幾句話就把問題堵了回去，還順帶翻出了備選方案，半點慌亂都沒有。
張凱臉色有點難看，翻了翻方案，又挑刺：「就算這樣，這套方案的落地成本也太高了。美則美矣，不划算。」
「成本核算表在第五十五頁。」蘇晚晴頭都沒抬，「我們對比了三家供應商報價，選的是性價比最高的方案，比行業平均成本低八個百分點。張總監要是覺得貴，可以推薦更合適的供應商。」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張凱噎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
他哪有什麼合適的供應商，就是故意找茬而已。
會議室里氣氛有點尷尬。
江嶼偷偷看了眼自家老闆，見陸聞舟面無表情，手指卻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他不耐煩的前兆。
果然，下一秒，陸聞舟開口了。
「視覺方案沒問題。」他語氣平淡，掃了張凱一眼，「前期調研數據支撐充足，成本核算也到位。運營端配合落地就行，不用糾結審美。」
張凱臉色一白，立刻點頭：「好的陸總。」
蘇晚晴抬眼，看了陸聞舟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她本來都準備好接著對線了，沒想到這人居然幫她說話了。
陸聞舟像是沒察覺到她的目光，翻了翻手裡的資料，淡淡道：「繼續。」
會議接著往下走。
輪到陸氏匯報風控方案的時候，星耀這邊的策劃總監也提出了質疑：「風控條款太嚴了吧？很多創意環節都被限制死了，這樣方案效果會大打折扣。」
陸聞舟還沒說話，蘇晚晴先開口了。
「風控條款嚴是好事。」她指尖點了點方案上的幾條紅線，「城央項目體量大，容錯率低。這些限制看起來束縛手腳，其實是幫我們規避風險。創意可以在規則里做，沒必要踩紅線。」
這下輪到陸聞舟抬眼看她了。
他本來都準備好解釋風控邏輯了，沒想到蘇晚晴居然幫他說話。
兩人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又飛快移開，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旁邊的江嶼和溫知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迷惑。
不是說死對頭嗎？
怎麼還互相幫上了？
會議後半程順暢了很多。
雖然兩邊還是會互相挑漏洞，但都是專業層面的交流，沒有故意刁難。挑完錯還會順便提優化建議，一來一回，方案反而越磨越好。
散會的時候，其他人都先走了，蘇晚晴留下來整理資料。
陸聞舟也沒走，坐在原位翻著會議紀要。
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
「今天謝了。」蘇晚晴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張凱那邊，謝了。」
陸聞舟抬眼，語氣平淡：「我不是幫你。他是陸氏的人，故意找茬影響項目進度，我管他是應該的。」
「哦。」蘇晚晴點點頭，也沒戳破，「那剛才風控的事，我也不是幫你。條款本身沒問題，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知道。」陸聞舟嘴角勾了點極淡的弧度，像嘲諷又像陳述，「蘇總向來公事公辦。」
兩人又沒話說了。
蘇晚晴收拾好東西，站起身準備走，路過陸聞舟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對了，你們風控方案第三版里，有個數據模型邏輯有點小問題，我標出來發你郵箱了。不算大bug，但長期測算會有偏差。」
陸聞舟愣了一下。
他剛才開會的時候就覺得那個模型有點不對勁，但一時沒找到問題在哪。沒想到蘇晚晴居然注意到了，還幫他標了出來。
「知道了。」他壓下心裡的異樣，語氣依舊平淡，「多謝。」
「不用。」蘇晚晴擺擺手，「畢竟是合作項目，出了問題我們也麻煩。」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沒停。
陸聞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打開郵箱，果然看到了她剛發的郵件。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數據模型修正建議，僅供參考。】
附件里標得清清楚楚，問題在哪、怎麼改、修正後的測算結果，一目了然。
專業，精準，乾脆利落。
跟她這個人一樣。
陸聞舟看著郵件，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他忽然覺得，跟蘇晚晴合作，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不用跟豬隊友扯皮。
江嶼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老闆盯著電腦屏幕，神色若有所思。
「陸總，下午的行程……」
「推了。」陸聞舟合上電腦，「把風控第三版的模型改了，按蘇總發的修正建議來。」
江嶼：「？蘇總發的？」
「嗯。」陸聞舟站起身，拿起外套，「她找出來的bug，比我們風控組找得還准。」
江嶼看著老闆的背影，越想越迷惑。
不是死對頭嗎？
怎麼還互相幫忙改方案了？
這畫風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