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春晚吐槽,閒談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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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年夜飯,收拾完碗筷,天已經徹底黑透了。春晚剛好開始,倆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蓋著同一條厚毯子,茶几上擺著瓜子、砂糖橘、熱紅茶,年年窩在倆人中間,團成橘色的小毛球,睡得呼嚕呼嚕的。

  沒看二十分鐘,吐槽大會就開始了。

  第一個小品演完,陸聞舟皺著眉喝了口茶,語氣跟評審項目方案似的:「包袱太老了,橋段都是前幾年用過的,邏輯也站不住腳。還不如我們每周項目會的復盤有意思。」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從小品劇情吐槽到歌舞編曲,從服化道挑剔到鏡頭切換,挑毛病挑得頭頭是道,跟當年在會議室對方案挑錯一模一樣,配合得格外默契。

  「也就你,看個春晚都能挑出這麼多設計問題。」陸聞舟笑著懟她,手上卻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她嘴邊。

  「也就你,看個小品都能扯到項目邏輯。」她張嘴吃下橘子,反手塞給他一顆糖,「職業病都犯到家裡來了。」

  吐槽到中場,插播了一支致敬城市建設者的短片。鏡頭掃過深夜的工地、亮燈的設計院、開園後人山人海的文旅項目,背景音樂溫柔又有力量。

  倆人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看著屏幕。畫面里亮起的連片光影,像極了他們三期開園那天的樣子。

  「時間過得真快啊,」蘇晚晴輕聲說,「感覺三期開園還在昨天,轉眼四期都快封頂了。這一年好像沒幹什麼,又好像幹了好多事。」

  「嗯,是挺忙的。」陸聞舟點點頭,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攬,「上半年你頸椎犯了,暈在辦公室那次,嚇我一跳。那時候就想,等項目穩一點,就別這麼拼了。」

  「我才沒那麼脆弱。」她靠在他肩上,小聲說,「你上次淋雨感冒,硬撐著開了一上午會,散會都站不穩了,不也瞞著我。還是江嶼偷偷跟我說的。」

  「那點小病,不算事。」

  「我頸椎也不算事。」

  倆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原來他們都瞞著對方扛過不少事,也都悄悄擔心著對方,只是嘴硬不說而已。

  短片結束,又開始了熱鬧的歌舞節目。他們沒再吐槽,就靠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這一年的小事。

  說起年年從巴掌大長到九斤重,說起陽台的月季開了第一朵花,說起第一次一起烤餅乾烤糊了,說起暴雨停電的那個晚上聊了半宿的天。細碎的小事像珠子一樣,串起了一整年的日子。

  「以前總覺得,一年要做成多少大事,才算沒白過。」蘇晚晴玩著他的手指,輕聲說,「現在覺得,平平安安的,跟你一起吃很多頓飯,吵很多次架,就挺好的。」

  「嗯,挺好的。」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以後每年都這樣。」

  不知不覺就到了零點,電視裡傳來倒計時的聲音,十、九、八……窗外的煙花應聲炸開,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新年快樂,蘇晚晴。」他低頭看著她,眼裡映著窗外的煙花,亮得驚人。

  「新年快樂,陸聞舟。」她笑著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煙花還在繼續,春晚的歌聲飄在屋裡,年年被鞭炮聲吵醒,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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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晴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春晚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年的這個時候,身邊都是這個人。一起吐槽,一起感慨,一起從舊年走到新年,歲歲年年,從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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