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自作自受的蘇氏母女
「這便是我尋你來的緣由。」安陽侯也垂著眼皮，不看蘇姨娘，只是盯著手裡的玉蟬。
「啊？」蘇姨娘茫然的看著安陽侯。
「你的母親不是在府里嗎？讓她去壽喜堂，暫且住上一段時日。」
「啊？」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母親惹出來的。在你母親和謝清竹之間，我相信謝清竹。我相信謝清竹的丫頭沒有毆打她。
她胡說八道惹怒謝清竹，謝清竹才想起來要莊子的帳本，你才會把冷梅秋菊叫到知意居看帳本，以致壽喜堂無人伺候，而……你以為你給蘇家銀子，我毫不知情？……你以為你母親每次來侯府打秋風，我一點不知？你以為……」
蘇姨娘聽著安陽侯的話，腦袋嗡嗡的。
再有反應的時候，已經被冷梅和秋菊扶著到了蘇母住的院子。
「我怎麼來這裡了？」蘇姨娘虛弱的問。
「是侯爺讓我們把姨娘扶過來的。」秋菊小聲說。
剛剛她和冷梅都在門外，她豎著耳朵仔細聽著，雖聽的不太清，以她的聰明機敏，也能猜了個七七八八。
「好，把我扶進去吧。」
倆人把蘇姨娘扶進屋，躺在床上的蘇母一見蘇姨娘的模樣，急忙喊道，
「你也被那丫頭打了？」
蘇姨娘一揮手，冷梅和秋菊退了出去。
「女兒，到底發生了何事？」蘇母從床上起來，把蘇姨娘按到床上躺下。
因著胸口陣痛，蘇姨娘斷斷續續說了一盞茶的時間，蘇母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我去給那個死鬼當替身？」蘇母圓睜雙目。
「如今只能委屈母親。」
「我不干。多晦氣。我好好的，幹嘛裝一個死人。」蘇母從凳子上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
「母親，我都被侯爺踢成這樣，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蘇姨娘聲帶哭腔的說。
蘇母轉過身，一臉無賴，「怎麼？堂堂侯爺，光天化日，還能殺了我不成？」
「母親，他當然不會青天白日殺了你，可你回去的路上，難保他不會動手腳。母親，你就聽我的，我比你了解侯爺。你就在壽喜堂安心待到謝清竹出嫁，到時，就可以發喪。你就能平安回家了。」
蘇母聽著女兒的話，後背發涼。安陽侯竟如此狠辣嗎？
郝婆子和吳婆子見到蘇姨娘被冷梅和秋菊攙扶走，倆人又四處灑掃了一陣子，就偷偷轉去了雅竹院。
郝婆子進院子，吳婆子在外面望風。
幾息間，郝婆子出來，倆人又拿著掃帚水桶到處打掃去了。
郝婆子的話，讓雅竹院的人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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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主動把帳本和銀票送過來，是怕我過去發現什麼。」謝清竹關上裝銀票的匣子，她剛剛粗略把帳本和銀票對了一下，好像還真不差。
「賈氏又出事了？蘇姨娘怎麼了？」
「賈氏不會死了吧？」小禾每次都會如此說，只有這次，這句話讓所有人心驚。
眾人彼此看了一眼：小禾的烏鴉嘴好像一語成讖了。
「要不，我找機會問問秋菊？」丑嬤嬤問謝清竹。
「暫且不要。如若賈氏真的死了，安陽侯沒有對外宣布，那便是不想讓人知曉。聯絡秋菊，萬一被安陽侯發覺，會給她帶去麻煩。」
「不管安陽侯有什麼動作，都會等到夜半。」
「侯爺，我母親同意了。」蘇姨娘低著頭。
「讓她在院子裡待著，今夜子時，帶她去壽喜堂。」安陽侯的語氣又亦如往昔。
「是。可，那，那……」蘇姨娘不敢說出老夫人屍體如何處置的話。
安陽侯知曉蘇姨娘的意思，說道，「我會先把壽喜堂打掃好。」
蘇姨娘抬起眼，馬上又垂下眼皮，「那妾身告退。」
「我給你叫了杏林堂的大夫。」
「妾身謝侯爺。」
夜涼如水，濃雲蔽月，整個侯府都浸在墨色里。
小禾趴在壽喜堂的房頂一角。小苗隱在壽喜堂外的一叢枯枝里。
謝清竹則躲在壽喜堂外面的一棵銀杏樹上。
各房院的燈已經熄了，枯葉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兒，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
子時已過，四周死寂。
丑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輕而又急的走路聲，也由遠及近傳來。
兩個身穿夜行衣的人進入壽喜堂，蠟燭被點亮，一盞茶的時間，蠟燭熄滅。
兩個人抬著一口木箱子從裡面出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小禾見到箱子上是五花大綁的繩子。
倆人出了壽喜堂，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更濃重的寂靜。
三人照例要在原地等一會再出去。
風勢漸緊，遠處，一點亮光緩緩移動，一會功夫，兩個瘦弱的頭戴風帽的身影提著燈籠出現在謝清竹主僕三人的視野中。
兩個身影進到壽喜堂，插上大門，進了正屋。
小禾本想跳到院子裡，瞧瞧屋內的情形，哪知此時，謝清竹發出撤退的鳥叫聲。
她只好放棄。
三人回到雅竹院，這次不僅是丑嬤嬤在等她們，章嬤嬤也沒有睡。
被凍的透心涼的三人握著熱乎乎的茶盞，半天說不出話。
待緩過來，謝清竹率先開口，「安陽侯和謝峰倆人先去壽喜堂，抬了一個箱子出來。後又進去兩個人，看身形應是女子。倆人全身上下捂的很嚴實。應不是冷梅和秋菊，要是她倆沒必要如此。」
「我剛要跳下去看看，小姐就讓撤退了。」小禾有點惋惜的說。
「我就是知曉你要去看。」謝清竹戳了小禾腦門一下，「萬一進去的是兩個練家子呢？」
「小姐做的對，我們都在侯府，弄清楚裡面到底是誰有很多手段，何必冒險？被發現了，得不償失。」丑嬤嬤嗔了一眼小禾。
「安陽侯抬出的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賈氏的私房？」章嬤嬤納著鞋底，問道。
「有可能，他怕白日拿東西又會傳到御史耳中。」小苗抽抽鼻子，又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襖子。
「進去的兩個人是誰？為何那個時辰去壽喜堂？為何要把自己捂的那麼嚴實？」丑嬤嬤的一連三問，讓其他人沉默。
「睡覺，明日再說。」謝清竹發話。
「啊？」蘇姨娘茫然的看著安陽侯。
「你的母親不是在府里嗎？讓她去壽喜堂，暫且住上一段時日。」
「啊？」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母親惹出來的。在你母親和謝清竹之間，我相信謝清竹。我相信謝清竹的丫頭沒有毆打她。
她胡說八道惹怒謝清竹，謝清竹才想起來要莊子的帳本，你才會把冷梅秋菊叫到知意居看帳本，以致壽喜堂無人伺候，而……你以為你給蘇家銀子，我毫不知情？……你以為你母親每次來侯府打秋風，我一點不知？你以為……」
蘇姨娘聽著安陽侯的話，腦袋嗡嗡的。
再有反應的時候，已經被冷梅和秋菊扶著到了蘇母住的院子。
「我怎麼來這裡了？」蘇姨娘虛弱的問。
「是侯爺讓我們把姨娘扶過來的。」秋菊小聲說。
剛剛她和冷梅都在門外，她豎著耳朵仔細聽著，雖聽的不太清，以她的聰明機敏，也能猜了個七七八八。
「好，把我扶進去吧。」
倆人把蘇姨娘扶進屋，躺在床上的蘇母一見蘇姨娘的模樣，急忙喊道，
「你也被那丫頭打了？」
蘇姨娘一揮手，冷梅和秋菊退了出去。
「女兒，到底發生了何事？」蘇母從床上起來，把蘇姨娘按到床上躺下。
因著胸口陣痛，蘇姨娘斷斷續續說了一盞茶的時間，蘇母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我去給那個死鬼當替身？」蘇母圓睜雙目。
「如今只能委屈母親。」
「我不干。多晦氣。我好好的，幹嘛裝一個死人。」蘇母從凳子上站起來，作勢要往外走。
「母親，我都被侯爺踢成這樣，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蘇姨娘聲帶哭腔的說。
蘇母轉過身，一臉無賴，「怎麼？堂堂侯爺，光天化日，還能殺了我不成？」
「母親，他當然不會青天白日殺了你，可你回去的路上，難保他不會動手腳。母親，你就聽我的，我比你了解侯爺。你就在壽喜堂安心待到謝清竹出嫁，到時，就可以發喪。你就能平安回家了。」
蘇母聽著女兒的話，後背發涼。安陽侯竟如此狠辣嗎？
郝婆子和吳婆子見到蘇姨娘被冷梅和秋菊攙扶走，倆人又四處灑掃了一陣子，就偷偷轉去了雅竹院。
郝婆子進院子，吳婆子在外面望風。
幾息間，郝婆子出來，倆人又拿著掃帚水桶到處打掃去了。
郝婆子的話，讓雅竹院的人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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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主動把帳本和銀票送過來，是怕我過去發現什麼。」謝清竹關上裝銀票的匣子，她剛剛粗略把帳本和銀票對了一下，好像還真不差。
「賈氏又出事了？蘇姨娘怎麼了？」
「賈氏不會死了吧？」小禾每次都會如此說，只有這次，這句話讓所有人心驚。
眾人彼此看了一眼：小禾的烏鴉嘴好像一語成讖了。
「要不，我找機會問問秋菊？」丑嬤嬤問謝清竹。
「暫且不要。如若賈氏真的死了，安陽侯沒有對外宣布，那便是不想讓人知曉。聯絡秋菊，萬一被安陽侯發覺，會給她帶去麻煩。」
「不管安陽侯有什麼動作，都會等到夜半。」
「侯爺，我母親同意了。」蘇姨娘低著頭。
「讓她在院子裡待著，今夜子時，帶她去壽喜堂。」安陽侯的語氣又亦如往昔。
「是。可，那，那……」蘇姨娘不敢說出老夫人屍體如何處置的話。
安陽侯知曉蘇姨娘的意思，說道，「我會先把壽喜堂打掃好。」
蘇姨娘抬起眼，馬上又垂下眼皮，「那妾身告退。」
「我給你叫了杏林堂的大夫。」
「妾身謝侯爺。」
夜涼如水，濃雲蔽月，整個侯府都浸在墨色里。
小禾趴在壽喜堂的房頂一角。小苗隱在壽喜堂外的一叢枯枝里。
謝清竹則躲在壽喜堂外面的一棵銀杏樹上。
各房院的燈已經熄了，枯葉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兒，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
子時已過，四周死寂。
丑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輕而又急的走路聲，也由遠及近傳來。
兩個身穿夜行衣的人進入壽喜堂，蠟燭被點亮，一盞茶的時間，蠟燭熄滅。
兩個人抬著一口木箱子從裡面出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小禾見到箱子上是五花大綁的繩子。
倆人出了壽喜堂，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更濃重的寂靜。
三人照例要在原地等一會再出去。
風勢漸緊，遠處，一點亮光緩緩移動，一會功夫，兩個瘦弱的頭戴風帽的身影提著燈籠出現在謝清竹主僕三人的視野中。
兩個身影進到壽喜堂，插上大門，進了正屋。
小禾本想跳到院子裡，瞧瞧屋內的情形，哪知此時，謝清竹發出撤退的鳥叫聲。
她只好放棄。
三人回到雅竹院，這次不僅是丑嬤嬤在等她們，章嬤嬤也沒有睡。
被凍的透心涼的三人握著熱乎乎的茶盞，半天說不出話。
待緩過來，謝清竹率先開口，「安陽侯和謝峰倆人先去壽喜堂，抬了一個箱子出來。後又進去兩個人，看身形應是女子。倆人全身上下捂的很嚴實。應不是冷梅和秋菊，要是她倆沒必要如此。」
「我剛要跳下去看看，小姐就讓撤退了。」小禾有點惋惜的說。
「我就是知曉你要去看。」謝清竹戳了小禾腦門一下，「萬一進去的是兩個練家子呢？」
「小姐做的對，我們都在侯府，弄清楚裡面到底是誰有很多手段，何必冒險？被發現了，得不償失。」丑嬤嬤嗔了一眼小禾。
「安陽侯抬出的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賈氏的私房？」章嬤嬤納著鞋底，問道。
「有可能，他怕白日拿東西又會傳到御史耳中。」小苗抽抽鼻子，又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襖子。
「進去的兩個人是誰？為何那個時辰去壽喜堂？為何要把自己捂的那麼嚴實？」丑嬤嬤的一連三問，讓其他人沉默。
「睡覺，明日再說。」謝清竹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