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夫人，死了！
雖然莊子的帳本都已經整理好，但蘇姨娘不放心，怕萬一有個錯漏，謝清竹會去打蘇母。
是以，她把冷梅和秋菊都叫到知意居，把帳本又重新理了一遍。
三人整理了一夜。
翌日，清早
當霞光拂過侯府層層疊疊的飛檐翹角，知意居的三人都伸了個懶腰。院子外已傳來灑掃的簌簌聲。
蘇姨娘望著庭院裡暖融融的光暈，心情竟有些莫名的輕鬆。
「給你們倆放一天假，都回去歇息吧。」蘇姨娘聲音暗啞的說。
冷梅和秋菊站起身，行了一禮，出了知意居。
走在回下人房路上的冷梅和秋菊，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壽喜堂的老夫人，但倆人又很默契的誰都沒有說出來。
蘇姨娘昨夜把她們叫到知意居看帳本，至於老夫人那邊如何安排，就不是她們倆要過問的。
她們只是奴婢，主子吩咐做什麼就做什麼，可不能多嘴，更不能多事。
蘇姨娘紅著眼睛，打著哈欠，把帳本送到安陽侯的書房。
謝峰正在給安陽侯戴發冠。
「你又熬夜看帳本了？」
「這些帳本都理過了，可妾身怕萬一有個錯漏，謝清竹會藉機找茬，妾身就和冷梅秋菊又連夜重新看了一遍。」蘇姨娘讓四個丫環把帳本放到書桌上。
「難為你了。今兒府里的事就別管了，好好睡一覺。」安陽侯走過去，握住蘇姨娘的雙手。
「好。那妾身就回去了。」蘇姨娘勉強扯了一個笑。
「對了，秋菊和冷梅不在，安排誰在壽喜堂伺候？」安陽侯隨意的一問。
蘇姨娘忽的睜大迷濛紅腫的雙眼，她把那個死老太婆給忘了。
安陽侯見蘇姨娘面色有異，「怎麼了？」
「侯爺，我，我，我把老夫人給忘了。」蘇姨娘臉色瞬間煞白，磕磕巴巴的說。
「你說什麼？晚間那裡沒有人伺候？」安陽侯抬高聲音，甩開蘇姨娘的雙手。
「是～～」蘇姨娘聲音發顫，甚至身子都抖了起來。
「謝峰，走！」安陽侯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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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峰也趕緊跟上。
安陽侯面色凝重，一路疾走。後面是小跑著的蘇姨娘。
清早的侯府，到處都是灑掃的丫環婆子。
眾人一見安陽侯的臉色，都自覺躲避，退到一邊。
郝婆子和吳婆子自也是見到了安陽侯和謝峰的神情，以及面色憔悴，踉踉蹌蹌跑著的蘇姨娘。
倆人很有默契的拿著掃帚和水桶往壽喜堂附近走去。
安陽侯一腳踹開壽喜堂的大門，走到正房門前，伸手想要推開房門，卻又縮了回來。
安陽侯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謝峰說道，「開門。」
謝峰看了一眼安陽侯，把門打開。
安陽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一息，兩息，三息……八息。
「謝峰，你進去看看。」安陽侯聲音低沉而乾澀。
此時，蘇姨娘也跑進了壽喜堂的院子。
謝峰舔了一下唇，抬步進了屋子。
片刻，謝峰出來。
安陽侯的喉結上下滾動，許久才擠出沙啞的氣音，「如何了？」
「老夫人，走了。」
蘇姨娘吧唧坐到了地上。
安陽侯盯著門口，雙手垂在身側，片刻，緊張僵硬的肩部鬆了下來，他右手緩緩抬起，用手背抹了兩下眼角。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抬腿就朝著蘇姨娘的胸口踢了過去。
安陽侯也是有花拳繡腿在身，又是男人，又是處在極度憤怒下的男人，可想而知，這一腳踹的有多用力。
倒地的蘇姨娘噗呲，噴出一口血。
安陽侯看都沒有再看蘇姨娘一眼，就離開了壽喜堂。
郝婆子和吳婆子見只有安陽侯離開，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等著蘇姨娘出來。
壽喜堂里的蘇姨娘緩了好一會才從地上支起身，一股腥甜又從口中湧出。
她坐在地上，胸口的陣痛讓她無法起身。
她一遍遍的回想著剛剛安陽侯那兇狠無情的面容和踹向她時所用的力道，這麼多年的寵愛，在那一瞬間竟化為烏有。
她沒有哭也沒有傷心，胸口那蝕骨灼心的痛楚壓過了她所有的情緒。
那邊，安陽侯回到書房，叫了幾個小廝，讓謝峰帶著他們把帳本和銀票都送到了雅竹院。
謝峰迴來，見書房門扉緊閉，屋內悄無聲息。他沒有敲門回稟，只是規規矩矩站在門外。
半個時辰後，安陽侯打開門。
「叫蘇姨娘過來。」
「是。」
謝峰到知意居找蘇姨娘。下人說蘇姨娘不在。
謝峰又去了壽喜堂，只見蘇姨娘依然坐在地上。
「姨娘。」謝峰輕喊了一聲。
「我起不來，你把冷梅和秋菊叫來扶我。」
「是。」謝峰小跑著往下人房而去。
剛要上床的冷梅和秋菊並不知發生了何事，謝峰只是帶著她們疾步而行。
到了壽喜堂，倆人見到坐在地上的蘇姨娘，心下均唬了一跳。
「姨娘，侯爺在書房，要見您。」謝峰對站起來的蘇姨娘說。
「好。我這就過去。」
謝峰走後，冷梅和秋菊扶著蘇姨娘一點點往院子外走。
「姨娘，我背著您吧。」冷梅見蘇姨娘走的很慢，提議道。
「不行，我伏到你背上，會壓的我胸口痛。」
冷梅和秋菊對視，心下狐疑，到底發生了何事？
兩盞茶的時間，蘇姨娘才挪動到安陽侯的書房。
謝峰對安陽侯說了蘇姨娘的情況，他以為安陽侯聽到蘇姨娘起不來身，會像往常那樣心疼不已，沒想到，安陽侯只是靜靜的坐著。
直到蘇姨娘進了書房，安陽侯才有了些許表情變化。
「坐吧。」
「謝侯爺。」蘇姨娘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
「母親過世，你覺得該如何辦？」安陽侯抬起眼，冷冷的看著蘇姨娘。
「自然是要大辦。妾身會把老夫人的葬禮辦的風風光光的。」蘇姨娘低著頭，不想看安陽侯。
「不可。」
蘇姨娘抬頭。
「倘若母親此刻離世，朴御史定會咬著我不放。萬一他奏請當今，說我謀害母親，要求驗屍，那就麻煩了；再有，如果母親去世，謝清竹就不能出嫁，她要是在侯府再待一年，指不定又會生出多少事端。」
「那，那要如何？」蘇姨娘因著胸口痛，腦子也不轉了。
「暫且不發喪。」
「可，侯府這麼多下人，老夫人不在了，很容易就會被察覺。」
是以，她把冷梅和秋菊都叫到知意居，把帳本又重新理了一遍。
三人整理了一夜。
翌日，清早
當霞光拂過侯府層層疊疊的飛檐翹角，知意居的三人都伸了個懶腰。院子外已傳來灑掃的簌簌聲。
蘇姨娘望著庭院裡暖融融的光暈，心情竟有些莫名的輕鬆。
「給你們倆放一天假，都回去歇息吧。」蘇姨娘聲音暗啞的說。
冷梅和秋菊站起身，行了一禮，出了知意居。
走在回下人房路上的冷梅和秋菊，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壽喜堂的老夫人，但倆人又很默契的誰都沒有說出來。
蘇姨娘昨夜把她們叫到知意居看帳本，至於老夫人那邊如何安排，就不是她們倆要過問的。
她們只是奴婢，主子吩咐做什麼就做什麼，可不能多嘴，更不能多事。
蘇姨娘紅著眼睛，打著哈欠，把帳本送到安陽侯的書房。
謝峰正在給安陽侯戴發冠。
「你又熬夜看帳本了？」
「這些帳本都理過了，可妾身怕萬一有個錯漏，謝清竹會藉機找茬，妾身就和冷梅秋菊又連夜重新看了一遍。」蘇姨娘讓四個丫環把帳本放到書桌上。
「難為你了。今兒府里的事就別管了，好好睡一覺。」安陽侯走過去，握住蘇姨娘的雙手。
「好。那妾身就回去了。」蘇姨娘勉強扯了一個笑。
「對了，秋菊和冷梅不在，安排誰在壽喜堂伺候？」安陽侯隨意的一問。
蘇姨娘忽的睜大迷濛紅腫的雙眼，她把那個死老太婆給忘了。
安陽侯見蘇姨娘面色有異，「怎麼了？」
「侯爺，我，我，我把老夫人給忘了。」蘇姨娘臉色瞬間煞白，磕磕巴巴的說。
「你說什麼？晚間那裡沒有人伺候？」安陽侯抬高聲音，甩開蘇姨娘的雙手。
「是～～」蘇姨娘聲音發顫，甚至身子都抖了起來。
「謝峰，走！」安陽侯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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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峰也趕緊跟上。
安陽侯面色凝重，一路疾走。後面是小跑著的蘇姨娘。
清早的侯府，到處都是灑掃的丫環婆子。
眾人一見安陽侯的臉色，都自覺躲避，退到一邊。
郝婆子和吳婆子自也是見到了安陽侯和謝峰的神情，以及面色憔悴，踉踉蹌蹌跑著的蘇姨娘。
倆人很有默契的拿著掃帚和水桶往壽喜堂附近走去。
安陽侯一腳踹開壽喜堂的大門，走到正房門前，伸手想要推開房門，卻又縮了回來。
安陽侯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謝峰說道，「開門。」
謝峰看了一眼安陽侯，把門打開。
安陽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一息，兩息，三息……八息。
「謝峰，你進去看看。」安陽侯聲音低沉而乾澀。
此時，蘇姨娘也跑進了壽喜堂的院子。
謝峰舔了一下唇，抬步進了屋子。
片刻，謝峰出來。
安陽侯的喉結上下滾動，許久才擠出沙啞的氣音，「如何了？」
「老夫人，走了。」
蘇姨娘吧唧坐到了地上。
安陽侯盯著門口，雙手垂在身側，片刻，緊張僵硬的肩部鬆了下來，他右手緩緩抬起，用手背抹了兩下眼角。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抬腿就朝著蘇姨娘的胸口踢了過去。
安陽侯也是有花拳繡腿在身，又是男人，又是處在極度憤怒下的男人，可想而知，這一腳踹的有多用力。
倒地的蘇姨娘噗呲，噴出一口血。
安陽侯看都沒有再看蘇姨娘一眼，就離開了壽喜堂。
郝婆子和吳婆子見只有安陽侯離開，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等著蘇姨娘出來。
壽喜堂里的蘇姨娘緩了好一會才從地上支起身，一股腥甜又從口中湧出。
她坐在地上，胸口的陣痛讓她無法起身。
她一遍遍的回想著剛剛安陽侯那兇狠無情的面容和踹向她時所用的力道，這麼多年的寵愛，在那一瞬間竟化為烏有。
她沒有哭也沒有傷心，胸口那蝕骨灼心的痛楚壓過了她所有的情緒。
那邊，安陽侯回到書房，叫了幾個小廝，讓謝峰帶著他們把帳本和銀票都送到了雅竹院。
謝峰迴來，見書房門扉緊閉，屋內悄無聲息。他沒有敲門回稟，只是規規矩矩站在門外。
半個時辰後，安陽侯打開門。
「叫蘇姨娘過來。」
「是。」
謝峰到知意居找蘇姨娘。下人說蘇姨娘不在。
謝峰又去了壽喜堂，只見蘇姨娘依然坐在地上。
「姨娘。」謝峰輕喊了一聲。
「我起不來，你把冷梅和秋菊叫來扶我。」
「是。」謝峰小跑著往下人房而去。
剛要上床的冷梅和秋菊並不知發生了何事，謝峰只是帶著她們疾步而行。
到了壽喜堂，倆人見到坐在地上的蘇姨娘，心下均唬了一跳。
「姨娘，侯爺在書房，要見您。」謝峰對站起來的蘇姨娘說。
「好。我這就過去。」
謝峰走後，冷梅和秋菊扶著蘇姨娘一點點往院子外走。
「姨娘，我背著您吧。」冷梅見蘇姨娘走的很慢，提議道。
「不行，我伏到你背上，會壓的我胸口痛。」
冷梅和秋菊對視，心下狐疑，到底發生了何事？
兩盞茶的時間，蘇姨娘才挪動到安陽侯的書房。
謝峰對安陽侯說了蘇姨娘的情況，他以為安陽侯聽到蘇姨娘起不來身，會像往常那樣心疼不已，沒想到，安陽侯只是靜靜的坐著。
直到蘇姨娘進了書房，安陽侯才有了些許表情變化。
「坐吧。」
「謝侯爺。」蘇姨娘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上。
「母親過世，你覺得該如何辦？」安陽侯抬起眼，冷冷的看著蘇姨娘。
「自然是要大辦。妾身會把老夫人的葬禮辦的風風光光的。」蘇姨娘低著頭，不想看安陽侯。
「不可。」
蘇姨娘抬頭。
「倘若母親此刻離世，朴御史定會咬著我不放。萬一他奏請當今，說我謀害母親，要求驗屍，那就麻煩了；再有，如果母親去世，謝清竹就不能出嫁，她要是在侯府再待一年，指不定又會生出多少事端。」
「那，那要如何？」蘇姨娘因著胸口痛，腦子也不轉了。
「暫且不發喪。」
「可，侯府這麼多下人，老夫人不在了，很容易就會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