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無法自證清白
蘇母又湊到蘇姨娘耳邊，低語了幾許。
「御史定會來府中問詢下人，趁著御史沒到，快快散布出去。」蘇母雙眸沉靜，再次叮囑。
蘇姨娘立即叫來幾個心腹婆子，每人給了二兩銀子。
幾個婆子狂喜，這可是她們半年的工錢。然，婆子們聽到蘇姨娘的吩咐，拿銀子的手都在發抖。
其中一個黃臉尖腮的婆子顫聲道，「姨娘，要是侯爺知曉，老婆子的命就沒了。」
「你們把衣衫換一換，髮髻散一散，面上擦點脂粉，說話帶些江南或西北的口音，去西城那邊，誰又認得出你們？」
「可，萬一……老婆子倒霉，被相識的人……」另一個肥頭大耳的婆子還是不放心。
「事成之後，每人再賞三兩銀子。城外的莊子正在收蓮蓬，你們辦完事，趁著城門未關，就去莊子上吧。」蘇姨娘搖著團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等這裡事了，我再叫你們回來。」
幾個婆子互相看了看，黃臉尖腮婆子一咬牙，「好。老奴定給姨娘辦成。」
婆子們走後，蘇母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她們能成事嗎？」蘇母有點不放心。
「打我進侯府，這幾個婆子就跟著我。張家長李家短，添油加醋的事，她們最是擅長。」蘇姨娘已沒有了先前的慌張，比蘇母還氣定神閒。
她本已想好把安陽侯對謝思聰的怒氣轉到老夫人那裡的法子，沒成想，自己還沒動手，老夫人就給自己扔過來一個飛雲梯。
今日事成，一舉兩得。
壽喜堂
老夫人被朴老夫人背刺，又被安陽侯威脅，氣怒交加，雖未暈倒，也被大夫反覆叮囑要好生調養。
老夫人躺在床上，想著朴老夫人那張又圓又亮的麵皮，就恨不得扇上幾個巴掌。
「既如此，就別怪我不顧念多年的姐妹情誼了。」老夫人直愣愣的望著幔帳頂低喃。
等方嬤嬤出去後，老夫人起床，在書桌前快速寫了一張小紙條，塞進一個平平無奇的銀手鐲里。
方嬤嬤端著湯藥進來，「老夫人，您怎麼起了？大夫可是叮囑您要好生靜養。」
「你過來。」老夫人向方嬤嬤招手。
方嬤嬤放下湯藥，走到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把銀手鐲戴在方嬤嬤手腕，說道，「你悄悄的去後院下人房，找一個周嬤嬤，把這個銀手鐲給她。你再從匣子裡拿一兩銀子，賞你的。」
「啊？」方嬤嬤一手摸著銀鐲子，雙眼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犯蠢的方嬤嬤嘆口氣，要是張嬤嬤在就好了。她轉身去內室拿了一兩銀子出來，塞到方嬤嬤手裡。
方嬤嬤如夢初醒，攥著一兩銀子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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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走邊想：伺候老夫人這麼長時間，也沒得過賞，現下，給僕人送個鐲子就得了一兩銀子的賞，難不成，這個鐲子有什麼玄機？
轉念又一想：算了，算了，和我不相干，我只賺一兩銀子就知足了。
未時初，一則流言從京城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迅速竄起：朴御史的母親在婚前失身給了她的青梅竹馬。
申時初，另一則流言從京城的西面流傳開來：安陽侯府的老夫人夜半私會情人，被安陽侯知曉禁足。老夫人不滿，遂誣告安陽侯不孝。
宮裡
暑熱時節，當今也無心看摺子。他仰躺在躺椅上，頭上蓋了一塊巾帕，身旁的兩個冰鑒往外冒著絲絲涼氣。
洪公公走了進來，忍著笑把外面的兩則流言說完，當今把巾帕往下一拽，「朴御史的母親，安陽侯府老夫人，這兩個老太太已經把京城攪合的這麼熱鬧了嗎？」
洪公公笑著說，「洪一剛從宮外回來，他是這麼說的。」
當今在地上轉了兩圈，小眼睛看著洪公公，「朕出趟宮，瞧瞧熱鬧？」
「哎喲，陛下不可。外面太熱，這要是中了暑氣，太后娘娘不得把奴才的屁股打爛了？」
當今白了洪公公一眼，唉！我都做外祖父了，還得受母親的管制。
朴府
朴御史想今日做些準備，明日再去安陽侯府問詢下人。
「大人，不好了。」朴御史的親隨急匆匆進來，一臉汗水，一臉焦急。
「何事？」朴御史還在慢條斯理的整理卷宗。
親隨把外面的流言一說，朴御史整理卷宗的手頓住，「你再說一遍。」
親隨抹了一把汗，又說了一遍。
「可知是誰傳出來的？」
「小的聽到流言就趕回來了，並未深究。」
朴御史用微微顫抖的手把卷宗放到架子上，說道，「回府。」
朴老夫人在內宅，外面的流言她還未知曉。此時，她正悠閒的坐在荷花塘邊餵錦鯉。
她遠遠的就看見兒子朝她走來。
「新兒怎地下衙如此早？」朴老夫人問身邊丫環。
「少爺馬上就過來了，老夫人就知曉了。」丫環笑著答道。
「嗯！去給少爺倒杯酸甜的烏梅飲子。」
丫環應聲而去。
「你怎地下衙了？」朴老夫人一臉慈愛的看著兒子。
朴御史把婆子和丫環都打發走，面目肅然的問朴老夫人，「母親，街上都在傳你在婚前失身給了青梅竹馬，可有此事？」
朴老夫人手中的魚食脫落在塘里，一群錦鯉蜂擁而至。
「街上在傳？」朴老夫人艱澀的開口。
朴御史深吸一口氣，「是。整個京城都在傳。」
「是賈氏，一定是賈氏。她在報復我。」朴老夫人死死抓著欄杆，雙眼早已猩紅，「她好狠吶！我只是想兒子有些政績，她卻想要我的命。」
「母親的意思，街上傳的，是真的？」朴御史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這則流言的狠毒之處在於我無法自證。」朴老夫人邊拍欄杆邊喊。
朴御史此時才恍然，自己被流言驚的來不及細想。經母親提醒，他才發覺這個流言的可怕不在於真假，而在於無法自證清白。
「大人，大人。」朴御史的親隨從院子門口小跑著進來。
「這麼快就打聽到了？」朴御史詫異。
「不是。大人，現在外面又有了另一個傳言。」親隨喘著氣，待呼吸平穩，說道，「外面傳，安陽侯府的老夫人夜半私會情人，被安陽侯知曉禁足。老夫人不滿，遂誣告安陽侯不孝。」
「御史定會來府中問詢下人，趁著御史沒到，快快散布出去。」蘇母雙眸沉靜，再次叮囑。
蘇姨娘立即叫來幾個心腹婆子，每人給了二兩銀子。
幾個婆子狂喜，這可是她們半年的工錢。然，婆子們聽到蘇姨娘的吩咐，拿銀子的手都在發抖。
其中一個黃臉尖腮的婆子顫聲道，「姨娘，要是侯爺知曉，老婆子的命就沒了。」
「你們把衣衫換一換，髮髻散一散，面上擦點脂粉，說話帶些江南或西北的口音，去西城那邊，誰又認得出你們？」
「可，萬一……老婆子倒霉，被相識的人……」另一個肥頭大耳的婆子還是不放心。
「事成之後，每人再賞三兩銀子。城外的莊子正在收蓮蓬，你們辦完事，趁著城門未關，就去莊子上吧。」蘇姨娘搖著團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等這裡事了，我再叫你們回來。」
幾個婆子互相看了看，黃臉尖腮婆子一咬牙，「好。老奴定給姨娘辦成。」
婆子們走後，蘇母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她們能成事嗎？」蘇母有點不放心。
「打我進侯府，這幾個婆子就跟著我。張家長李家短，添油加醋的事，她們最是擅長。」蘇姨娘已沒有了先前的慌張，比蘇母還氣定神閒。
她本已想好把安陽侯對謝思聰的怒氣轉到老夫人那裡的法子，沒成想，自己還沒動手，老夫人就給自己扔過來一個飛雲梯。
今日事成，一舉兩得。
壽喜堂
老夫人被朴老夫人背刺，又被安陽侯威脅，氣怒交加，雖未暈倒，也被大夫反覆叮囑要好生調養。
老夫人躺在床上，想著朴老夫人那張又圓又亮的麵皮，就恨不得扇上幾個巴掌。
「既如此，就別怪我不顧念多年的姐妹情誼了。」老夫人直愣愣的望著幔帳頂低喃。
等方嬤嬤出去後，老夫人起床，在書桌前快速寫了一張小紙條，塞進一個平平無奇的銀手鐲里。
方嬤嬤端著湯藥進來，「老夫人，您怎麼起了？大夫可是叮囑您要好生靜養。」
「你過來。」老夫人向方嬤嬤招手。
方嬤嬤放下湯藥，走到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把銀手鐲戴在方嬤嬤手腕，說道，「你悄悄的去後院下人房，找一個周嬤嬤，把這個銀手鐲給她。你再從匣子裡拿一兩銀子，賞你的。」
「啊？」方嬤嬤一手摸著銀鐲子，雙眼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犯蠢的方嬤嬤嘆口氣，要是張嬤嬤在就好了。她轉身去內室拿了一兩銀子出來，塞到方嬤嬤手裡。
方嬤嬤如夢初醒，攥著一兩銀子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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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走邊想：伺候老夫人這麼長時間，也沒得過賞，現下，給僕人送個鐲子就得了一兩銀子的賞，難不成，這個鐲子有什麼玄機？
轉念又一想：算了，算了，和我不相干，我只賺一兩銀子就知足了。
未時初，一則流言從京城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迅速竄起：朴御史的母親在婚前失身給了她的青梅竹馬。
申時初，另一則流言從京城的西面流傳開來：安陽侯府的老夫人夜半私會情人，被安陽侯知曉禁足。老夫人不滿，遂誣告安陽侯不孝。
宮裡
暑熱時節，當今也無心看摺子。他仰躺在躺椅上，頭上蓋了一塊巾帕，身旁的兩個冰鑒往外冒著絲絲涼氣。
洪公公走了進來，忍著笑把外面的兩則流言說完，當今把巾帕往下一拽，「朴御史的母親，安陽侯府老夫人，這兩個老太太已經把京城攪合的這麼熱鬧了嗎？」
洪公公笑著說，「洪一剛從宮外回來，他是這麼說的。」
當今在地上轉了兩圈，小眼睛看著洪公公，「朕出趟宮，瞧瞧熱鬧？」
「哎喲，陛下不可。外面太熱，這要是中了暑氣，太后娘娘不得把奴才的屁股打爛了？」
當今白了洪公公一眼，唉！我都做外祖父了，還得受母親的管制。
朴府
朴御史想今日做些準備，明日再去安陽侯府問詢下人。
「大人，不好了。」朴御史的親隨急匆匆進來，一臉汗水，一臉焦急。
「何事？」朴御史還在慢條斯理的整理卷宗。
親隨把外面的流言一說，朴御史整理卷宗的手頓住，「你再說一遍。」
親隨抹了一把汗，又說了一遍。
「可知是誰傳出來的？」
「小的聽到流言就趕回來了，並未深究。」
朴御史用微微顫抖的手把卷宗放到架子上，說道，「回府。」
朴老夫人在內宅，外面的流言她還未知曉。此時，她正悠閒的坐在荷花塘邊餵錦鯉。
她遠遠的就看見兒子朝她走來。
「新兒怎地下衙如此早？」朴老夫人問身邊丫環。
「少爺馬上就過來了，老夫人就知曉了。」丫環笑著答道。
「嗯！去給少爺倒杯酸甜的烏梅飲子。」
丫環應聲而去。
「你怎地下衙了？」朴老夫人一臉慈愛的看著兒子。
朴御史把婆子和丫環都打發走，面目肅然的問朴老夫人，「母親，街上都在傳你在婚前失身給了青梅竹馬，可有此事？」
朴老夫人手中的魚食脫落在塘里，一群錦鯉蜂擁而至。
「街上在傳？」朴老夫人艱澀的開口。
朴御史深吸一口氣，「是。整個京城都在傳。」
「是賈氏，一定是賈氏。她在報復我。」朴老夫人死死抓著欄杆，雙眼早已猩紅，「她好狠吶！我只是想兒子有些政績，她卻想要我的命。」
「母親的意思，街上傳的，是真的？」朴御史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這則流言的狠毒之處在於我無法自證。」朴老夫人邊拍欄杆邊喊。
朴御史此時才恍然，自己被流言驚的來不及細想。經母親提醒，他才發覺這個流言的可怕不在於真假，而在於無法自證清白。
「大人，大人。」朴御史的親隨從院子門口小跑著進來。
「這麼快就打聽到了？」朴御史詫異。
「不是。大人，現在外面又有了另一個傳言。」親隨喘著氣，待呼吸平穩，說道，「外面傳，安陽侯府的老夫人夜半私會情人，被安陽侯知曉禁足。老夫人不滿，遂誣告安陽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