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識人心
一番繁瑣的婚禮儀式折騰下來，日頭漸漸西斜，喧鬧的拜堂儀式總算落幕，鑼鼓停歇，新人送入洞房。
喜房之內，紅燭高燃，搖曳的燭火映得滿室通紅，處處貼著嶄新的喜字，掛著裁剪精緻的紅綢，皆是宋家人刻意裝點的喜慶模樣。
可再多的紅綢喜飾，也掩蓋不住屋子本身的破舊簡陋，牆面斑駁泛黃，牆角積著常年不見光的潮氣，木床老舊暗沉，桌椅也帶著磨損的痕跡，空氣中還縈繞著一縷揮之不去的淡淡霉味，混雜著紅紙香、燭火味，透著一股廉價又壓抑的氣息。
楊淡月端坐在鋪著紅褥的床沿，宋勁松已經挑開蓋頭，出去待客了，她抬眸細細打量著這間婚房，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抬手輕輕扇了扇鼻尖，眉宇間滿是不自在。
她自小在城裡長大，住慣了青瓦白牆、窗明几淨的宅院，哪怕是尋常廂房，也遠比這鄉下房屋乾淨體面，如今住進這般潮濕破舊的屋子，只覺得渾身彆扭。
好在她早有打算，陪嫁的箱籠細軟、金銀首飾，全都提前讓家人直接送去了爹爹為她置辦的鎮上宅院，一點都沒有帶來這鄉下老屋，若是真把珍貴的嫁妝盡數搬來這兒，只怕受潮發霉是小事，被人順手偷走、胡亂磕碰損壞，才是得不償失。
楊淡月壓下心底的鄙夷與嫌棄，面上不動聲色，目光淡淡掃過屋內屬於宋勁松的物件，簡單陳舊的幾樣柜子，樸素不起眼，要不是那幾本書，還真是全然看不出半點讀書人的體面，更何況，那幾本書裡面，還有話本，這估計就是他考不上的原因吧。
正當她暗自打量周圍、心思翻飛之際，屋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著少女清脆柔和的嗓音：「三嫂，我們能進來嗎？」
是小姑子宋文秀的聲音。
話音落下，門外的人接著解釋道：「三哥知道你今日忙活了一整天，定然餓了，特意讓我給你送些吃食過來，他前頭還要陪著賓客應酬，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還有幾個嫂嫂陪你說說話，給你解解悶。」
楊淡月眸光微定，迅速收斂負面心緒，她心裡清楚，嫁入宋家，這些人便是日後朝夕相處的至親鄰里，初次相處萬萬不能失了分寸，免得落了話柄。
她即刻斂去眼底所有疏離，換上一副溫順羞怯的模樣，輕聲應道：「進來吧，麻煩各位嫂嫂費心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宋文秀率先端著食盤走在最前，身後跟著王金蘭、還有幾位宋家旁支的嫂子，姜梨也隨性站在人群之中，跟著一同進來湊熱鬧。
眾人一進屋，目光便齊刷刷落在楊淡月身上。
紅燭映著她姣好的眉眼，肌膚白皙嬌嫩，是常年不經風吹日曬、嬌生慣養養出來的好皮膚，她眉眼溫婉，唇帶淺紅，微微垂眸時帶著新嫁娘獨有的羞澀靦腆，氣質乾淨雅致，和鄉下粗糲質樸的女子截然不同。
眾人心裡紛紛暗自感慨，果然是城裡養出來的姑娘，模樣周正，氣質出眾，端莊又秀氣，難怪宋勁松心心念念，費盡心思也要娶進門。
姜梨站在人群後，靜靜看著楊淡月的模樣，心底輕輕嘆了口氣，這般容貌氣質，本該配得上更好的歸宿，實在可惜，偏偏嫁給了心性虛榮的宋勁松，只是這話她只敢藏在心底，面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半點不露分毫。
楊淡月初來乍到，身處陌生環境，看著一屋子面孔生疏的人，難免有些局促不安，她一時分不清誰是誰，不知該如何開口稱呼，只能維持著羞澀的笑意，安靜端坐。
一旁年紀稍長的宋家大嫂看出了她的拘謹，連忙上前一步，笑著主動為她引薦解圍，輕聲細語介紹道：「新弟妹莫拘束，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這是你大嫂王金蘭，這是二嫂姜梨，跟前這個小姑娘，是你小姑子文秀，往後都是一家人，日日相見，慢慢就熟絡了。」
有了引薦，楊淡月心中瞬間有了數，短短片刻，便憑著過人的心性與眼力，將幾人的性子在心裡快速梳理了一遍。
她抬眸看向王金蘭，這位大嫂眉眼銳利、神色冷淡，眼底藏著算計，看著便不是溫和好相處的性子。
楊淡月心裡暗自思忖，老話常說「小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宋勁松是宋家最小的兒子，最得公婆偏愛疼寵，可長子終究是長子，掌著宋家的體面，往後家裡家事繁雜，這位大嫂定然是最難對付的角色，自己日後必須謹慎相待。
再看向姜梨，她眼底溫和，神色淡然，安靜站在一旁，不爭不搶，楊淡月早前便聽宋勁松提過，二房宋遠山不得公婆疼愛，早已分家單過，自成一戶，不摻和老宅紛爭，看似毫無威脅。
宋勁松讓她不必理會二房，可楊淡月心裡自有考量，這位二嫂看著沉穩通透，未必是真的單純無害，往後相處，不必刻意交好，但萬萬不能輕易得罪，保持平淡客氣便是最好的分寸。
最後落在小姑子宋文秀身上，她是家裡最年輕的小輩，但是家裡所有隱秘的私事，只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若是能拉攏小姑子，便是給自己安了個最靠譜的消息口子，日後遇事也能有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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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瞬息之間，楊淡月便將幾人底細摸得七七八八，可她面上依舊不露半分鋒芒，依舊是那副羞澀溫柔、靦腆無害的新嫁娘模樣，溫柔又乖巧。
宋文秀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被新嫂子劃入了可拉攏的行列，只當她是溫柔和善的好嫂嫂，端著熱騰騰的細面走上前，笑意盈盈道：「三嫂，這是三哥特意囑咐廚房給你煮的青菜細面，怕你今日應酬一天沒空吃飯，餓壞了身子，我趁熱給你端過來了，你快嘗嘗暖暖胃。」
楊淡月抬眸，眉眼彎彎，語氣溫柔又清甜：「多謝小妹費心了，難為你們一直惦記著我。」
她聲音軟糯溫和，待人謙和有禮，從未有過半分城裡姑娘的高傲嬌氣，宋文秀素來喜歡溫柔和善的人，往日裡最親近溫婉的姜梨，此刻心裡忽然覺得，這位新進門的三嫂，也是極好的，心裡瞬間對她親近了不少。
幾人圍在床邊，陪著楊淡月閒話家常，說說鄉下的風俗，講講家裡的小事，氣氛溫和融洽。姜梨看著從容溫柔、處事得體的楊淡月，心裡也十分喜歡她，覺得她見識開闊，還待人友善，沒有半分架子，相處起來格外舒服。
唯獨王金蘭，自始至終神色淡漠，一言不發，看似對這位新來的弟妹毫無興趣，實則眸光銳利，將楊淡月所有的言行舉止盡收眼底。
不過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她便敏銳察覺，這位城裡來的新媳婦，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單純柔弱，初來乍到，便能不動聲色籠絡眾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心思深沉，極為擅長籠絡人心，是個極不好對付的厲害角色。
兩人之間無形的對峙與硝煙，已然悄然埋下，只是藏得極深，旁人半點未曾察覺。
這些老宅的利害紛爭，姜梨和宋遠山素來無心摻和，婚宴席面一散，賓客盡數離場，宋遠山便精準找到人群中的姜梨，他才不願意留在老宅幫忙收拾殘局，乾脆帶著姜梨跟著人群悄悄脫身，徑直回了自家小院。
一路奔波喧鬧，兩人皆是滿身疲憊，回到自家熟悉的地方，燒了熱水泡完腳，便早早躺臥床上歇息，屋裡安安靜靜，褪去了白日的喧囂紛擾，格外舒心自在。
閒來無事，兩人便輕聲閒聊起今日宋勁松的婚事。姜梨隨口說起楊淡月，語氣帶著幾分好感：「今日見了三弟妹，人真的很好，溫柔和氣，落落大方，一點架子都沒有，看著格外討喜。」
姜梨微微一愣，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疑惑問道：「為何呀？我看三弟妹性子很好，待人溫柔真誠，不像是心思複雜的人。」
宋遠山抬手，輕輕攏了攏她枕邊的碎發，語氣認真又懇切：「世人最難得的，便是初入新環境，便能讓周遭所有人都心生好感，還挑不出半點錯處。」
「尋常人初見生人，難免有疏漏，可她滴水不漏，把所有人都照顧到位，這般人，多半是心思深沉，思慮極遠，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純粹，相處起來需多留意。」
姜梨似懂非懂，她沒有宋遠山常年見慣風浪的閱歷，一時間無法看透其中深意，但她素來信任宋遠山，知道他看人通透，便乖乖點頭，默默將這番話記在心底。
「我知道了，往後我會好好留意。」
宋遠山見她這般聽自己的意見，心頭一軟，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喜房之內，紅燭高燃，搖曳的燭火映得滿室通紅，處處貼著嶄新的喜字，掛著裁剪精緻的紅綢，皆是宋家人刻意裝點的喜慶模樣。
可再多的紅綢喜飾，也掩蓋不住屋子本身的破舊簡陋，牆面斑駁泛黃，牆角積著常年不見光的潮氣，木床老舊暗沉，桌椅也帶著磨損的痕跡，空氣中還縈繞著一縷揮之不去的淡淡霉味，混雜著紅紙香、燭火味，透著一股廉價又壓抑的氣息。
楊淡月端坐在鋪著紅褥的床沿，宋勁松已經挑開蓋頭，出去待客了，她抬眸細細打量著這間婚房，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抬手輕輕扇了扇鼻尖，眉宇間滿是不自在。
她自小在城裡長大，住慣了青瓦白牆、窗明几淨的宅院，哪怕是尋常廂房，也遠比這鄉下房屋乾淨體面，如今住進這般潮濕破舊的屋子，只覺得渾身彆扭。
好在她早有打算，陪嫁的箱籠細軟、金銀首飾，全都提前讓家人直接送去了爹爹為她置辦的鎮上宅院，一點都沒有帶來這鄉下老屋，若是真把珍貴的嫁妝盡數搬來這兒，只怕受潮發霉是小事，被人順手偷走、胡亂磕碰損壞，才是得不償失。
楊淡月壓下心底的鄙夷與嫌棄，面上不動聲色，目光淡淡掃過屋內屬於宋勁松的物件，簡單陳舊的幾樣柜子，樸素不起眼，要不是那幾本書，還真是全然看不出半點讀書人的體面，更何況，那幾本書裡面，還有話本，這估計就是他考不上的原因吧。
正當她暗自打量周圍、心思翻飛之際，屋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著少女清脆柔和的嗓音：「三嫂，我們能進來嗎？」
是小姑子宋文秀的聲音。
話音落下，門外的人接著解釋道：「三哥知道你今日忙活了一整天，定然餓了，特意讓我給你送些吃食過來，他前頭還要陪著賓客應酬，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還有幾個嫂嫂陪你說說話，給你解解悶。」
楊淡月眸光微定，迅速收斂負面心緒，她心裡清楚，嫁入宋家，這些人便是日後朝夕相處的至親鄰里，初次相處萬萬不能失了分寸，免得落了話柄。
她即刻斂去眼底所有疏離，換上一副溫順羞怯的模樣，輕聲應道：「進來吧，麻煩各位嫂嫂費心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宋文秀率先端著食盤走在最前，身後跟著王金蘭、還有幾位宋家旁支的嫂子，姜梨也隨性站在人群之中，跟著一同進來湊熱鬧。
眾人一進屋，目光便齊刷刷落在楊淡月身上。
紅燭映著她姣好的眉眼，肌膚白皙嬌嫩，是常年不經風吹日曬、嬌生慣養養出來的好皮膚，她眉眼溫婉，唇帶淺紅，微微垂眸時帶著新嫁娘獨有的羞澀靦腆，氣質乾淨雅致，和鄉下粗糲質樸的女子截然不同。
眾人心裡紛紛暗自感慨，果然是城裡養出來的姑娘，模樣周正，氣質出眾，端莊又秀氣，難怪宋勁松心心念念，費盡心思也要娶進門。
姜梨站在人群後，靜靜看著楊淡月的模樣，心底輕輕嘆了口氣，這般容貌氣質，本該配得上更好的歸宿，實在可惜，偏偏嫁給了心性虛榮的宋勁松，只是這話她只敢藏在心底，面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半點不露分毫。
楊淡月初來乍到，身處陌生環境，看著一屋子面孔生疏的人，難免有些局促不安，她一時分不清誰是誰，不知該如何開口稱呼，只能維持著羞澀的笑意，安靜端坐。
一旁年紀稍長的宋家大嫂看出了她的拘謹，連忙上前一步，笑著主動為她引薦解圍，輕聲細語介紹道：「新弟妹莫拘束，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這是你大嫂王金蘭，這是二嫂姜梨，跟前這個小姑娘，是你小姑子文秀，往後都是一家人，日日相見，慢慢就熟絡了。」
有了引薦，楊淡月心中瞬間有了數，短短片刻，便憑著過人的心性與眼力，將幾人的性子在心裡快速梳理了一遍。
她抬眸看向王金蘭，這位大嫂眉眼銳利、神色冷淡，眼底藏著算計，看著便不是溫和好相處的性子。
楊淡月心裡暗自思忖，老話常說「小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宋勁松是宋家最小的兒子，最得公婆偏愛疼寵，可長子終究是長子，掌著宋家的體面，往後家裡家事繁雜，這位大嫂定然是最難對付的角色，自己日後必須謹慎相待。
再看向姜梨，她眼底溫和，神色淡然，安靜站在一旁，不爭不搶，楊淡月早前便聽宋勁松提過，二房宋遠山不得公婆疼愛，早已分家單過，自成一戶，不摻和老宅紛爭，看似毫無威脅。
宋勁松讓她不必理會二房，可楊淡月心裡自有考量，這位二嫂看著沉穩通透，未必是真的單純無害，往後相處，不必刻意交好，但萬萬不能輕易得罪，保持平淡客氣便是最好的分寸。
最後落在小姑子宋文秀身上，她是家裡最年輕的小輩，但是家裡所有隱秘的私事，只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若是能拉攏小姑子，便是給自己安了個最靠譜的消息口子，日後遇事也能有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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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瞬息之間，楊淡月便將幾人底細摸得七七八八，可她面上依舊不露半分鋒芒，依舊是那副羞澀溫柔、靦腆無害的新嫁娘模樣，溫柔又乖巧。
宋文秀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被新嫂子劃入了可拉攏的行列，只當她是溫柔和善的好嫂嫂，端著熱騰騰的細面走上前，笑意盈盈道：「三嫂，這是三哥特意囑咐廚房給你煮的青菜細面，怕你今日應酬一天沒空吃飯，餓壞了身子，我趁熱給你端過來了，你快嘗嘗暖暖胃。」
楊淡月抬眸，眉眼彎彎，語氣溫柔又清甜：「多謝小妹費心了，難為你們一直惦記著我。」
她聲音軟糯溫和，待人謙和有禮，從未有過半分城裡姑娘的高傲嬌氣，宋文秀素來喜歡溫柔和善的人，往日裡最親近溫婉的姜梨，此刻心裡忽然覺得，這位新進門的三嫂，也是極好的，心裡瞬間對她親近了不少。
幾人圍在床邊，陪著楊淡月閒話家常，說說鄉下的風俗，講講家裡的小事，氣氛溫和融洽。姜梨看著從容溫柔、處事得體的楊淡月，心裡也十分喜歡她，覺得她見識開闊，還待人友善，沒有半分架子，相處起來格外舒服。
唯獨王金蘭，自始至終神色淡漠，一言不發，看似對這位新來的弟妹毫無興趣，實則眸光銳利，將楊淡月所有的言行舉止盡收眼底。
不過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她便敏銳察覺，這位城裡來的新媳婦，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單純柔弱，初來乍到，便能不動聲色籠絡眾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心思深沉，極為擅長籠絡人心，是個極不好對付的厲害角色。
兩人之間無形的對峙與硝煙，已然悄然埋下，只是藏得極深，旁人半點未曾察覺。
這些老宅的利害紛爭，姜梨和宋遠山素來無心摻和，婚宴席面一散，賓客盡數離場，宋遠山便精準找到人群中的姜梨，他才不願意留在老宅幫忙收拾殘局，乾脆帶著姜梨跟著人群悄悄脫身，徑直回了自家小院。
一路奔波喧鬧，兩人皆是滿身疲憊，回到自家熟悉的地方，燒了熱水泡完腳，便早早躺臥床上歇息，屋裡安安靜靜，褪去了白日的喧囂紛擾，格外舒心自在。
閒來無事，兩人便輕聲閒聊起今日宋勁松的婚事。姜梨隨口說起楊淡月，語氣帶著幾分好感：「今日見了三弟妹，人真的很好，溫柔和氣，落落大方，一點架子都沒有，看著格外討喜。」
姜梨微微一愣，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疑惑問道：「為何呀？我看三弟妹性子很好，待人溫柔真誠，不像是心思複雜的人。」
宋遠山抬手，輕輕攏了攏她枕邊的碎發，語氣認真又懇切：「世人最難得的，便是初入新環境，便能讓周遭所有人都心生好感，還挑不出半點錯處。」
「尋常人初見生人，難免有疏漏，可她滴水不漏，把所有人都照顧到位，這般人，多半是心思深沉，思慮極遠，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純粹，相處起來需多留意。」
姜梨似懂非懂，她沒有宋遠山常年見慣風浪的閱歷，一時間無法看透其中深意，但她素來信任宋遠山，知道他看人通透，便乖乖點頭，默默將這番話記在心底。
「我知道了，往後我會好好留意。」
宋遠山見她這般聽自己的意見，心頭一軟，輕輕將她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