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廂情願
姜梨愣在原地，心頭翻湧著滔天的詫異，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是真的萬萬沒有料到，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卻一向乖巧懂事的姜麥香，竟然會悄悄喜歡上了白大海。
這事怎麼想都透著不可思議，白家是後村的外來戶，在河灣村向來低調本分，平日裡深居簡出，活動範圍大多局限在後村山腳那一片，極少往前村走動，和前村的姑娘小子們幾乎沒什麼交集。
反觀姜麥香，一直待在前村長大，日常玩樂、串門，都在前村這片地界，兩人平日裡看著毫無牽扯，怎麼看都搭不上邊啊。
姜梨心裡忍不住暗自猜測，難道跟她和宋遠山一樣？都是上山偶遇，一來二去悄悄熟悉，瞞著所有人，偷偷生出了情意？若真是如此，那也太過湊巧了。
心裡的好奇與震驚壓不住，姜梨連忙看向李竹如，急著追問後續的細節：「嫂子，你再跟我說說，還有別的細節沒有，麥香到底是啥時候看上白大海的，他倆啥時候有過來往，我是真的一點風聲都沒聽過。」
李竹如無奈搖了搖頭，滿臉惋惜：「這我可就不清楚了，大伯娘一聽麥香說喜歡的是白大海，當場就火冒三丈，氣得臉都青了，壓根沒讓她多講半句，直接把人鎖屋裡不讓出來，我們連插嘴問話的機會都沒有，能知道這點內情，就已經不容易了。」
說著，李竹如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跟姜梨說道：「梨兒啊，你也是從小在村里長大的，這裡面的門道你該懂。白家說到底是外來落戶的人家，在村里半點根基都沒有，咱們姜家雖說算不上什麼大戶望族，但好歹是本地老住戶，族人眾多，遇事總有幫襯。」
「誰家捨得把自家好好的姑娘，嫁到這樣沒依靠的外來戶家裡？日後但凡白家遇上點事，連個出頭幫忙商量的親人都沒有，姑娘過去就是孤軍奮戰，受了委屈都沒人撐腰，你大伯娘死活不同意，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姜梨聞言，心頭驟然明了，瞬間理解了大伯娘的怒火與顧慮，是啊，外來戶最大的難處，就是無依無靠，哪怕如今白家口碑漸好，村里人不再刻意排擠，但代代相傳的老觀念哪裡是說改就改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與宋遠山的婚事，當初爹娘肯放心把她嫁給宋遠山，哪怕知曉宋遠山自小不得父母疼愛，也依舊點頭應允，歸根結底，就是因為宋家也是河灣村數一數二的大族，宗族勢力穩固，哪怕宋長根夫妻倆偏心，有族中長輩照拂，宋遠山和她也絕不會被人隨意欺負，日子總有兜底的保障。
可白大海不一樣，白家滿打滿算就祖孫兩人，孤零零落戶在這兒，無親無故，姜梨暗自輕輕嘆氣，心裡默默感慨，這一回，麥香的親事，怕是真的難了。
往後幾日，姜梨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若是全然不知情也就罷了，可偏偏知曉了麥香藏在心底的心事，若是裝作無事發生，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只是貿然上門探望太過刻意，一眼就能讓人看出端倪，免不了又要引來閒言碎語，給麥香徒增麻煩。
姜梨思索再三，索性找了個穩妥的由頭，翻出家裡新買的幾匹繡花布料，拿上剛繡好的新帕子，還有納好的鞋墊，裝了一竹籃，佯裝是來找麥香做針線活的，大大方方地就往姜麥香家走去。
剛進院門，就看見滿倉娘正蹲在檐下麻利地宰豬草，滿倉娘抬頭看見姜梨登門，立馬停下手裡的活，臉上露出和善笑意，熱情招呼道：「梨丫頭來啦，快過來坐。」
姜梨笑著上前落座，隨口嘮起家常：「大伯娘最近忙啥呢？地里的春耕都打理完了？」
「可不是嘛，清明前後最是忙活，地里草多苗嫩，天天都得去照看。」滿倉娘一邊收拾豬草，一邊跟她閒聊，幾句話的功夫，就看透了她的來意，直截了當開口，「你今日過來，是找麥香的吧？她那點事，你應該也聽說了。」
姜梨也說聽沒聽說，她只順勢提起手裡的竹籃，笑道：「嗯，來看看麥香，我這幾日新學了幾個新鮮的繡花樣子，想著過來找麥香一起琢磨琢磨，做做針線活，打發打發時間。」
滿倉娘聞言點頭，不說其他，只感慨道：「還是你這丫頭素來省心，你可得好好幫我勸勸麥香那死丫頭，別一時糊塗，拎不清輕重，偏偏鑽那沒出路的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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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也不多囉嗦，直接抬手朝裡屋示意：「去吧，她在屋裡待著呢，你進去陪她聊聊。」
姜梨微微頷首，起身走到房門前，輕輕抬手敲了敲木門。
她本以為，麥香被母親禁足幾日，又因婚事鬧得這般難堪，心裡必定情緒低落，怕是正躲在屋裡偷偷難過，她甚至提前在心裡攢好了一籮筐安慰的話，準備好好開導開導這個小姐妹。
可推開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很是出乎她的意料，姜麥香沒有絲毫消沉低落的模樣，她神色鬆弛，躺在床上，看著格外自在，一見姜梨進門，她立馬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拉著她落座，興致勃勃地探頭看向竹籃。
「你可算來啦，我在家都快悶壞了，快讓我看看，你帶了什麼好看的布料和花樣？」
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翻看布料的花色，一會兒討論繡花的針法，真是半點看不出心事重重的樣子。
姜梨當場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一時間竟有些接不上話，自己心裡一直擔心她，為此還前備好一堆寬慰的言辭，結果人家當事人壓根不需要安慰，日子過得自在得很。
姜梨臉上太過明顯的震驚錯愕，一眼就被聰慧的姜麥香看了出來，她瞬間明白過來姜梨的來意，當即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肩膀不停顫抖，最後乾脆直接躺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我知道你想來幹啥，你肯定是聽說我鬧事，還被我娘關起來，專門跑來安慰我的對不對？」
被戳中心思，姜梨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上前一步直接撲到床上，伸手就去撓她的痒痒肉：「好啊你，我在外面天天惦記你，擔心你難過，結果你倒好，在家樂得自在，還取笑我。」
屋內瞬間響起兩個少女清脆的笑鬧聲，先前尷尬的氛圍一掃而空，兩人在床上滾作一團，鬧得滿頭細汗，直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才雙雙癱在床上，慢慢平復氣息。
笑鬧過後，屋裡漸漸安靜下來，姜梨側頭看著身邊一臉明媚的姜麥香，神色認真起來，輕聲開口問道：「說真的麥香，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好好的，怎麼就看上白大海了，你們平日裡幾乎沒什麼交集，我是真的想不通。」
姜麥香微微抿了抿嘴，輕輕咂了下舌尖，語氣帶著幾分羞澀，又透著幾分坦蕩，緩緩吐出一句話，再次讓姜梨大為震驚。
「其實……白大海他壓根不怎麼認識我，我就是單方面喜歡他而已。」
這話一出，姜梨徹底愣住，瞬間失語，半天都沒緩過神，她怔怔看著一臉坦然的姜麥香，心裡滿是不可思議。
人家跟你壓根不熟、甚至算不上認識，你就已經悄悄喜歡到這般地步？甚至不惜當著媒婆的面，當眾頂撞母親，把自己的婚事僵局擺上檯面？這膽量，實在遠超她的預料。
姜梨哭笑不得，無奈道：「你這丫頭，這事說出去誰聽了不覺得駭人聽聞，人家都不認識你，你就敢為了他鬧得滿城風雨，膽子也太大了。」
姜麥香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輕聲辯解：「我知道這事聽著離譜，可感情的事，本來就說不清道不明啊，心裡動了心思，哪裡是我能控制的。」
姜梨看她含糊其辭的樣子，明顯不肯細說根底，心裡清楚她是有所保留，當即伸出手，精準掐住她的痒痒肉，佯裝兇狠地威脅道：「你今日要是不把前因後果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我就撓你一天，絕對不放過你！」
姜麥香最怕癢，笑得渾身發軟，連連討饒：「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別撓了別撓了！」
折騰半天，她終於收斂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我跟他的交集，最開始是從白奶奶那裡來的，前年我上山挖野菜，偶然間認識了白奶奶，白奶奶人特別好，心腸和善，待我格外親近，還教了我好多東西，平日裡做了好吃的，也總喊我過去吃。」
「那時候白家就白奶奶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看著格外可憐，我沒事就愛往後山跑，經常去陪白奶奶說話，一來二去就熟得很了，後來過了大半年，白大海才從外面回來。」
說到這裡，姜麥香眼底泛起幾分敬佩：「我從白奶奶嘴裡聽說了他的事，你也知道，白家是外來戶，在村里向來受排擠，沒人願意幫扶他們，平日裡沒少受冷眼奚落。」
「白大海那時候年紀輕輕，為了、護著奶奶不受欺負，咬牙出去從軍拼命，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若是運氣不好回不來，村里看在他是烈士的份上，也會善待白奶奶，若是能活著回來，就拼出一番出息，徹底撐起白家。」
「他真的做到了。」姜麥香眼裡亮晶晶的，滿是憧憬，「他不僅平安回來了，還格外有出息，前些日子更是買下了宋家的那塊地，如今在咱們河灣村，再也沒人敢小瞧白大海，梨姐姐，你說這般有擔當的男人，我怎麼能不心動？」
姜梨靜靜聽著，心底徹底瞭然，原來這份看似荒唐的單方面愛慕，根本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她默默看在眼裡的欣賞與敬佩。
白大海為護嫁人，遠赴沙場拼命歸來，憑一己之力扭轉全家處境，洗刷外來戶的卑微處境，的確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這般沉穩堅韌的性子，確實值得人傾心。
她細細思索一番，由衷點頭：「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白大海確實是個值得託付的好兒郎。」
話音落下，姜梨又忍不住無奈嘆氣，看著滿臉憧憬的姜麥香，一語點破最關鍵的難題：「可眼下最難的是，你心思全然落在人家身上，可白大海心裡壓根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熟悉你，更是不知道你的心意，從頭到尾，就只是你一個人的心事啊。」
她是真的萬萬沒有料到，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卻一向乖巧懂事的姜麥香，竟然會悄悄喜歡上了白大海。
這事怎麼想都透著不可思議，白家是後村的外來戶，在河灣村向來低調本分，平日裡深居簡出，活動範圍大多局限在後村山腳那一片，極少往前村走動，和前村的姑娘小子們幾乎沒什麼交集。
反觀姜麥香，一直待在前村長大，日常玩樂、串門，都在前村這片地界，兩人平日裡看著毫無牽扯，怎麼看都搭不上邊啊。
姜梨心裡忍不住暗自猜測，難道跟她和宋遠山一樣？都是上山偶遇，一來二去悄悄熟悉，瞞著所有人，偷偷生出了情意？若真是如此，那也太過湊巧了。
心裡的好奇與震驚壓不住，姜梨連忙看向李竹如，急著追問後續的細節：「嫂子，你再跟我說說，還有別的細節沒有，麥香到底是啥時候看上白大海的，他倆啥時候有過來往，我是真的一點風聲都沒聽過。」
李竹如無奈搖了搖頭，滿臉惋惜：「這我可就不清楚了，大伯娘一聽麥香說喜歡的是白大海，當場就火冒三丈，氣得臉都青了，壓根沒讓她多講半句，直接把人鎖屋裡不讓出來，我們連插嘴問話的機會都沒有，能知道這點內情，就已經不容易了。」
說著，李竹如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跟姜梨說道：「梨兒啊，你也是從小在村里長大的，這裡面的門道你該懂。白家說到底是外來落戶的人家，在村里半點根基都沒有，咱們姜家雖說算不上什麼大戶望族，但好歹是本地老住戶，族人眾多，遇事總有幫襯。」
「誰家捨得把自家好好的姑娘，嫁到這樣沒依靠的外來戶家裡？日後但凡白家遇上點事，連個出頭幫忙商量的親人都沒有，姑娘過去就是孤軍奮戰，受了委屈都沒人撐腰，你大伯娘死活不同意，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姜梨聞言，心頭驟然明了，瞬間理解了大伯娘的怒火與顧慮，是啊，外來戶最大的難處，就是無依無靠，哪怕如今白家口碑漸好，村里人不再刻意排擠，但代代相傳的老觀念哪裡是說改就改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與宋遠山的婚事，當初爹娘肯放心把她嫁給宋遠山，哪怕知曉宋遠山自小不得父母疼愛，也依舊點頭應允，歸根結底，就是因為宋家也是河灣村數一數二的大族，宗族勢力穩固，哪怕宋長根夫妻倆偏心，有族中長輩照拂，宋遠山和她也絕不會被人隨意欺負，日子總有兜底的保障。
可白大海不一樣，白家滿打滿算就祖孫兩人，孤零零落戶在這兒，無親無故，姜梨暗自輕輕嘆氣，心裡默默感慨，這一回，麥香的親事，怕是真的難了。
往後幾日，姜梨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若是全然不知情也就罷了，可偏偏知曉了麥香藏在心底的心事，若是裝作無事發生，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只是貿然上門探望太過刻意，一眼就能讓人看出端倪，免不了又要引來閒言碎語，給麥香徒增麻煩。
姜梨思索再三，索性找了個穩妥的由頭，翻出家裡新買的幾匹繡花布料，拿上剛繡好的新帕子，還有納好的鞋墊，裝了一竹籃，佯裝是來找麥香做針線活的，大大方方地就往姜麥香家走去。
剛進院門，就看見滿倉娘正蹲在檐下麻利地宰豬草，滿倉娘抬頭看見姜梨登門，立馬停下手裡的活，臉上露出和善笑意，熱情招呼道：「梨丫頭來啦，快過來坐。」
姜梨笑著上前落座，隨口嘮起家常：「大伯娘最近忙啥呢？地里的春耕都打理完了？」
「可不是嘛，清明前後最是忙活，地里草多苗嫩，天天都得去照看。」滿倉娘一邊收拾豬草，一邊跟她閒聊，幾句話的功夫，就看透了她的來意，直截了當開口，「你今日過來，是找麥香的吧？她那點事，你應該也聽說了。」
姜梨也說聽沒聽說，她只順勢提起手裡的竹籃，笑道：「嗯，來看看麥香，我這幾日新學了幾個新鮮的繡花樣子，想著過來找麥香一起琢磨琢磨，做做針線活，打發打發時間。」
滿倉娘聞言點頭，不說其他，只感慨道：「還是你這丫頭素來省心，你可得好好幫我勸勸麥香那死丫頭，別一時糊塗，拎不清輕重，偏偏鑽那沒出路的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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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當場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一時間竟有些接不上話，自己心裡一直擔心她，為此還前備好一堆寬慰的言辭，結果人家當事人壓根不需要安慰，日子過得自在得很。
姜梨臉上太過明顯的震驚錯愕，一眼就被聰慧的姜麥香看了出來，她瞬間明白過來姜梨的來意，當即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肩膀不停顫抖，最後乾脆直接躺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我知道你想來幹啥，你肯定是聽說我鬧事，還被我娘關起來，專門跑來安慰我的對不對？」
被戳中心思，姜梨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上前一步直接撲到床上，伸手就去撓她的痒痒肉：「好啊你，我在外面天天惦記你，擔心你難過，結果你倒好，在家樂得自在，還取笑我。」
屋內瞬間響起兩個少女清脆的笑鬧聲，先前尷尬的氛圍一掃而空，兩人在床上滾作一團，鬧得滿頭細汗，直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才雙雙癱在床上，慢慢平復氣息。
笑鬧過後，屋裡漸漸安靜下來，姜梨側頭看著身邊一臉明媚的姜麥香，神色認真起來，輕聲開口問道：「說真的麥香，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好好的，怎麼就看上白大海了，你們平日裡幾乎沒什麼交集，我是真的想不通。」
姜麥香微微抿了抿嘴，輕輕咂了下舌尖，語氣帶著幾分羞澀，又透著幾分坦蕩，緩緩吐出一句話，再次讓姜梨大為震驚。
「其實……白大海他壓根不怎麼認識我，我就是單方面喜歡他而已。」
這話一出，姜梨徹底愣住，瞬間失語，半天都沒緩過神，她怔怔看著一臉坦然的姜麥香，心裡滿是不可思議。
人家跟你壓根不熟、甚至算不上認識，你就已經悄悄喜歡到這般地步？甚至不惜當著媒婆的面，當眾頂撞母親，把自己的婚事僵局擺上檯面？這膽量，實在遠超她的預料。
姜梨哭笑不得，無奈道：「你這丫頭，這事說出去誰聽了不覺得駭人聽聞，人家都不認識你，你就敢為了他鬧得滿城風雨，膽子也太大了。」
姜麥香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輕聲辯解：「我知道這事聽著離譜，可感情的事，本來就說不清道不明啊，心裡動了心思，哪裡是我能控制的。」
姜梨看她含糊其辭的樣子，明顯不肯細說根底，心裡清楚她是有所保留，當即伸出手，精準掐住她的痒痒肉，佯裝兇狠地威脅道：「你今日要是不把前因後果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我就撓你一天，絕對不放過你！」
姜麥香最怕癢，笑得渾身發軟，連連討饒：「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別撓了別撓了！」
折騰半天，她終於收斂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我跟他的交集，最開始是從白奶奶那裡來的，前年我上山挖野菜，偶然間認識了白奶奶，白奶奶人特別好，心腸和善，待我格外親近，還教了我好多東西，平日裡做了好吃的，也總喊我過去吃。」
「那時候白家就白奶奶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看著格外可憐，我沒事就愛往後山跑，經常去陪白奶奶說話，一來二去就熟得很了，後來過了大半年，白大海才從外面回來。」
說到這裡，姜麥香眼底泛起幾分敬佩：「我從白奶奶嘴裡聽說了他的事，你也知道，白家是外來戶，在村里向來受排擠，沒人願意幫扶他們，平日裡沒少受冷眼奚落。」
「白大海那時候年紀輕輕，為了、護著奶奶不受欺負，咬牙出去從軍拼命，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若是運氣不好回不來，村里看在他是烈士的份上，也會善待白奶奶，若是能活著回來，就拼出一番出息，徹底撐起白家。」
「他真的做到了。」姜麥香眼裡亮晶晶的，滿是憧憬，「他不僅平安回來了，還格外有出息，前些日子更是買下了宋家的那塊地，如今在咱們河灣村，再也沒人敢小瞧白大海，梨姐姐，你說這般有擔當的男人，我怎麼能不心動？」
姜梨靜靜聽著，心底徹底瞭然，原來這份看似荒唐的單方面愛慕，根本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她默默看在眼裡的欣賞與敬佩。
白大海為護嫁人，遠赴沙場拼命歸來，憑一己之力扭轉全家處境，洗刷外來戶的卑微處境，的確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這般沉穩堅韌的性子，確實值得人傾心。
她細細思索一番，由衷點頭：「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白大海確實是個值得託付的好兒郎。」
話音落下，姜梨又忍不住無奈嘆氣，看著滿臉憧憬的姜麥香，一語點破最關鍵的難題：「可眼下最難的是，你心思全然落在人家身上，可白大海心裡壓根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熟悉你，更是不知道你的心意，從頭到尾，就只是你一個人的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