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關入市
眼瞅著就要過年，鄉下到處都是忙活年事的動靜，家家戶戶掃屋子、醃臘肉、曬乾貨，忙著置辦各樣年貨，年味兒一天比一天濃。
宋遠山一直記著先前答應姜梨的事，要趁過年前帶她去清溪縣好好逛一趟，自打兩人成親後，姜梨整日守著家裡忙活，頂多偶爾回趟娘家，從來沒去過縣城市集之類熱鬧的地方，他想著過年難得清閒，正好帶她進城開開眼界，把家裡缺的年貨一次性置辦齊全。
他提前一天就去找了村里養牛的、平日裡會做點牛車生意的人家，說好第二天一早留兩個位置。
這幾日家家戶戶都要進城買東西，牛車生意火爆，晚一步就搶不到座，雖說都是一個村的熟人，可人家出力氣出牲口，坐車照例是要給錢的，車主聽宋遠山一說，立馬應下，特意給他留了車上最穩當的兩個位置。
姜梨聽說第二天要去縣城，高興得一晚上都沒睡踏實，她長這麼大，只去過鎮上，從沒進過縣城，心裡又新鮮又期待，跟小孩子盼著出門玩耍一樣。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姜梨就早早爬起來梳洗打扮。
她翻箱倒櫃，找出自己最好看的一件新棉襖，料子厚實耐穿，顏色也鮮亮，又戴上自己親手做的兔毛圍脖，軟軟乎乎圍在脖子上，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氣色格外好，一點都不像成了家的婦人，反倒跟沒出嫁的小姑娘一樣清秀好看。
她來到自己的梳妝鏡前，坐在跟前左右照了照，看著乾乾淨淨的眉眼、整齊的衣裳，心裡十分滿意。
宋遠山早就收拾好了，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越看越喜歡，自家媳婦本來就長得好看，稍加打扮，更是亮眼得很，他幾步走上前，從背後輕輕圈住她的腰，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屋裡晨光柔和，安安靜靜的，宋遠山吻得認真又溫柔，細細纏著她的唇，捨不得鬆開，好半天兩人才分開，唇瓣間還帶著一絲黏膩的牽連，兩人都輕輕喘著氣，臉上發燙。
宋遠山沒夠，又低頭輕輕啄了好幾下她泛紅的唇角，溫柔得不行。
姜梨渾身燥熱，臉頰燙得厲害，伸手抵著他的胸膛，輕輕往外推，想拉開點距離，她實在羞得慌，也就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要是有旁人看見他倆這般親密，她真是沒臉見人了。
宋遠山瞧著她羞怯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也不再胡鬧，順勢直起身，他心裡有數，再糾纏一會兒，耽誤了時辰，趕不上牛車，今日就去不成縣城了。
他抬手幫她捋了捋亂掉的鬢髮，指尖蹭過她發燙的耳朵，低聲道：「收拾好了就走，再晚牛車就開了。」
姜梨抬眼瞪了他一下，又氣又羞，她早就收拾妥當了，全都怪他方才胡鬧，把她的頭髮妝容弄亂，反倒像是她磨蹭耽誤事。
兩人拿上銀兩，鎖好院門，快步往村口趕，這會兒牛車邊上已經聚了不少村里人，都是進城辦年貨的，座位差不多都坐滿了。
鄉鄰們看見宋遠山和姜梨過來，都熱絡地招手：「遠山、梨兒，快來坐，就等你們倆了，今日也進城買年貨啊？」
姜梨笑著點頭回話，語氣樸實溫和：「是啊嬸子，快過年了，家裡啥都缺，得進城置辦點東西。」
兩人抬腳上車，剛站穩，牛車正好一動，姜梨身子沒穩住，順勢往旁邊一歪，宋遠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將她撈進懷裡扶穩，低聲叮囑：「慢些，別急，坐穩了當。」
姜梨乖乖坐好，轉頭就看見剛才說話的嬸子似笑非笑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打趣的意味，她頓時臉上發紅，趕緊把脖子往兔毛圍脖里縮了縮，不敢再抬頭看人。
一路上，牛車上的鄉鄰你一言我一語，格外熱鬧，大家聊著今年的收成，盤算著過年要買多少肉、多少米麵，嘮著村裡的家長里短，姜梨也時不時搭兩句話，慢慢就不羞怯了，一路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鎮上。
眾人陸續下車，姜梨笑著和大家道別，跟著宋遠山轉去換乘去縣城的牛車，往縣城去的官道比村裡的土路平整寬敞太多，牛車跑起來又穩又快，一點不顛人，沒多大功夫，就看見清溪縣高大的城門了。
姜梨扒著車邊往外看，看著青磚砌起來的高大城門，飛檐翹角，威嚴氣派，心裡滿是吃驚，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宏偉的建築，比鎮上的門樓氣派十倍不止，一時間看得挪不開眼，目之所及都是新鮮。
宋遠山看她這般好奇，琢磨著日後要帶她去更多的地方，等牛車停穩，就牽著她的手下車，在城門處核驗了身份，帶著她進了城。
一進縣城，更是熱鬧得不像話，年關將至，城裡到處張燈結彩，街道兩邊商鋪一家挨著一家，路邊擺滿了攤販，吃的、用的、玩的、戴的，各樣新奇物件擺得滿滿當當，四鄉的百姓都趕來趕集，街上人擠人，煙火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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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左看右看，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看啥都新鮮，街邊還有雜耍班子在賣藝，舞棍、翻跟頭、變戲法，花樣百出，引得一圈路人圍著叫好。
姜梨看得入神，腳步都挪不動了，宋遠山乾脆停下腳步，陪著她站在路邊看熱鬧，姜梨看得嘖嘖稱奇，時不時小聲驚嘆，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歡喜得很。
路邊路過的行人，看見姜梨長得清秀好看，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有的人心思活絡，還想上前搭話，可轉頭看見旁邊站著的宋遠山，人高馬大的，看著就不好惹，立馬乖乖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悄悄走開了。
姜梨半點沒察覺旁人的動靜，一心盯著雜耍班子，宋遠山倒是把這些人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裡隱隱有些不痛快，他不怪姜梨貌美，只覺得這些路人太輕浮，好好看光景便是，亂打量別人家媳婦實在不懂規矩。
一場雜耍看完，姜梨心滿意足，宋遠山還掏出幾文錢上前打賞。
姜梨連忙拉他袖子，小聲道：「就是隨便看看，沒必要花錢的。」
宋遠山笑笑，語氣實在：「沒事，大冷天的人家出來賣藝討生活不容易，你看得開心，花幾文錢值當。」
聽他這麼說，姜梨心裡也舒坦，跟著他往前繼續逛。
眼看著日頭漸漸升高，時辰不早了，兩人清早出門，就啃了兩個冷饅頭墊肚子，一路上經歷了兩趟牛車，剛才又看了好一會兒熱鬧，這會兒早就餓透了。
宋遠山低頭問她：「餓不餓？先找地方吃飯，吃飽了再慢慢置辦東西。」
不說還好，一說姜梨立馬感覺肚子空空的，趕緊點頭催他：「還真有些餓了，咱們快去吧，再不吃都扛不住了。」
宋遠山被她著急的模樣逗笑，牽著她的手，直奔街上的悅來酒樓，這酒樓是縣裡有名的老店，也是他常年送野味的合作店家，店裡上下都跟他熟絡。
宋遠山搖搖頭，語氣隨和：「這幾日天冷，沒怎麼上山，沒像樣的獵物，下次有了再送過來，今日不送貨，帶我媳婦過來吃飯。」
說完他側身讓出姜梨，介紹道：「這是我媳婦。」
姜梨禮貌地對著小二笑了笑，溫柔又得體。
小二連忙恭敬喊了聲「嫂子好」，趕緊把兩人往店裡引，還特意挑了個靠窗的清靜位置，視野好、不吵鬧，坐著舒坦。
姜梨坐下後，悄悄打量店裡的裝潢，桌椅整齊乾淨，擺設規整，比鄉下的小飯館體面太多，她心裡有點打鼓，湊近宋遠山壓低聲音問：「這地方看著挺貴的，要不咱們換個普通小店吃吧，別花冤枉錢。」
宋遠山握住她的手安撫她：「不貴，他家價錢公道，味道也好，一年到頭就過年奢侈這一回，不用太省，吃得舒坦最重要。」
姜梨一想也是，辛苦一年了，沒必要事事摳搜，便放下心來，不再糾結價錢。
點菜的時候，宋遠山心裡門清，專挑姜梨平日裡愛吃的清淡口味，葷素搭配著點，點完後又問姜梨：「你看看還想吃啥，喜歡的都能點。」
姜梨趕緊擺手：「夠了夠了，就我們兩個人，這些絕對吃不完，多了也是浪費。」
酒樓大廚手藝利落，沒一會兒，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就端上了桌，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姜梨看著滿桌好菜，心裡忍不住感慨，她在家做飯，一直被家人夸手藝好，可跟酒樓大廚比起來，真是差了不少，人家這火候、這味道，是鄉下土灶台比不了的。
宋遠山見她愣愣的，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她碗裡，開口問道：「想啥呢？趕緊吃。」
姜梨咬下魚肉，鮮得很，舒服得眯起眼，老實說道：「我原先還覺得自己做飯挺好吃的，跟這裡一比，才知道差得遠呢。」
宋遠山聞言笑了笑，語氣真誠又偏愛：「酒樓的菜佐料齊全、技法老道，吃著是精緻，可我還是愛吃你做的飯，家常、暖胃，吃著心裡踏實，再好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這話樸實無華，卻格外暖心，姜梨聽得心裡甜甜的，眉眼都亮了起來。
宋遠山順勢跟她商量：「正好過年要備調料，等會兒咱們去雜貨鋪多買佐料回去，你要是想學大廚的做法，過年閒著沒事可以試著做做，就算做新菜式也無妨。」
姜梨一聽就來了興致，躍躍欲試，可又有點顧慮：「萬一做壞了，好好的食材不就浪費了？」
宋遠山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笑著縱容道：「怕啥，你底子本來就好，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真要是做壞了，我也全數吃完，絕不浪費。」
姜梨被他逗得眉眼彎彎，很是歡喜，兩人就這麼邊吃邊聊，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吃得格外溫暖舒心。
宋遠山一直記著先前答應姜梨的事，要趁過年前帶她去清溪縣好好逛一趟，自打兩人成親後，姜梨整日守著家裡忙活，頂多偶爾回趟娘家，從來沒去過縣城市集之類熱鬧的地方，他想著過年難得清閒，正好帶她進城開開眼界，把家裡缺的年貨一次性置辦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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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姜梨就早早爬起來梳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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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笑著點頭回話，語氣樸實溫和：「是啊嬸子，快過年了，家裡啥都缺，得進城置辦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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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牛車上的鄉鄰你一言我一語，格外熱鬧，大家聊著今年的收成，盤算著過年要買多少肉、多少米麵，嘮著村裡的家長里短，姜梨也時不時搭兩句話，慢慢就不羞怯了，一路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鎮上。
眾人陸續下車，姜梨笑著和大家道別，跟著宋遠山轉去換乘去縣城的牛車，往縣城去的官道比村裡的土路平整寬敞太多，牛車跑起來又穩又快，一點不顛人，沒多大功夫，就看見清溪縣高大的城門了。
姜梨扒著車邊往外看，看著青磚砌起來的高大城門，飛檐翹角，威嚴氣派，心裡滿是吃驚，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宏偉的建築，比鎮上的門樓氣派十倍不止，一時間看得挪不開眼，目之所及都是新鮮。
宋遠山看她這般好奇，琢磨著日後要帶她去更多的地方，等牛車停穩，就牽著她的手下車，在城門處核驗了身份，帶著她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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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雜耍看完，姜梨心滿意足，宋遠山還掏出幾文錢上前打賞。
姜梨連忙拉他袖子，小聲道：「就是隨便看看，沒必要花錢的。」
宋遠山笑笑，語氣實在：「沒事，大冷天的人家出來賣藝討生活不容易，你看得開心，花幾文錢值當。」
聽他這麼說，姜梨心裡也舒坦，跟著他往前繼續逛。
眼看著日頭漸漸升高，時辰不早了，兩人清早出門，就啃了兩個冷饅頭墊肚子，一路上經歷了兩趟牛車，剛才又看了好一會兒熱鬧，這會兒早就餓透了。
宋遠山低頭問她：「餓不餓？先找地方吃飯，吃飽了再慢慢置辦東西。」
不說還好，一說姜梨立馬感覺肚子空空的，趕緊點頭催他：「還真有些餓了，咱們快去吧，再不吃都扛不住了。」
宋遠山被她著急的模樣逗笑，牽著她的手，直奔街上的悅來酒樓，這酒樓是縣裡有名的老店，也是他常年送野味的合作店家，店裡上下都跟他熟絡。
宋遠山搖搖頭，語氣隨和：「這幾日天冷，沒怎麼上山，沒像樣的獵物，下次有了再送過來，今日不送貨，帶我媳婦過來吃飯。」
說完他側身讓出姜梨，介紹道：「這是我媳婦。」
姜梨禮貌地對著小二笑了笑，溫柔又得體。
小二連忙恭敬喊了聲「嫂子好」，趕緊把兩人往店裡引，還特意挑了個靠窗的清靜位置，視野好、不吵鬧，坐著舒坦。
姜梨坐下後，悄悄打量店裡的裝潢，桌椅整齊乾淨，擺設規整，比鄉下的小飯館體面太多，她心裡有點打鼓，湊近宋遠山壓低聲音問：「這地方看著挺貴的，要不咱們換個普通小店吃吧，別花冤枉錢。」
宋遠山握住她的手安撫她：「不貴，他家價錢公道，味道也好，一年到頭就過年奢侈這一回，不用太省，吃得舒坦最重要。」
姜梨一想也是，辛苦一年了，沒必要事事摳搜，便放下心來，不再糾結價錢。
點菜的時候，宋遠山心裡門清，專挑姜梨平日裡愛吃的清淡口味，葷素搭配著點，點完後又問姜梨：「你看看還想吃啥，喜歡的都能點。」
姜梨趕緊擺手：「夠了夠了，就我們兩個人，這些絕對吃不完，多了也是浪費。」
酒樓大廚手藝利落，沒一會兒，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就端上了桌，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姜梨看著滿桌好菜，心裡忍不住感慨，她在家做飯，一直被家人夸手藝好，可跟酒樓大廚比起來，真是差了不少，人家這火候、這味道，是鄉下土灶台比不了的。
宋遠山見她愣愣的，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她碗裡，開口問道：「想啥呢？趕緊吃。」
姜梨咬下魚肉，鮮得很，舒服得眯起眼，老實說道：「我原先還覺得自己做飯挺好吃的，跟這裡一比，才知道差得遠呢。」
宋遠山聞言笑了笑，語氣真誠又偏愛：「酒樓的菜佐料齊全、技法老道，吃著是精緻，可我還是愛吃你做的飯，家常、暖胃，吃著心裡踏實，再好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這話樸實無華，卻格外暖心，姜梨聽得心裡甜甜的，眉眼都亮了起來。
宋遠山順勢跟她商量：「正好過年要備調料，等會兒咱們去雜貨鋪多買佐料回去，你要是想學大廚的做法，過年閒著沒事可以試著做做，就算做新菜式也無妨。」
姜梨一聽就來了興致，躍躍欲試，可又有點顧慮：「萬一做壞了，好好的食材不就浪費了？」
宋遠山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笑著縱容道：「怕啥，你底子本來就好，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真要是做壞了，我也全數吃完，絕不浪費。」
姜梨被他逗得眉眼彎彎，很是歡喜，兩人就這麼邊吃邊聊，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吃得格外溫暖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