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貪心一場落空虛
清晨的薄霧還籠罩著街巷，施老闆隔壁的鄰居早早起了床，剛推開院門，一股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就順著風飄了過來，讓人心裡發慌。
鄰居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沒了晨起的鬆弛，昨夜夜深人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聽見隔壁院裡傳來吵罵聲，還有叮叮噹噹的硬物碰撞聲響，動靜不小，只是夜裡睏倦，他沒放在心上，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如今聞到這股不散的血腥味，再回想夜裡的異樣動靜，他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越想越害怕。
他不敢耽擱，壯著膽子快步走到施老闆家院門口，院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內冷冷清清，滿地狼藉，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鄰居小心翼翼探頭往院裡一望，當即渾身僵住，頭皮發麻。
鄰居嚇得腿一軟，連連後退，扯著嗓子大聲呼喊：「出人命了！」
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街坊鄰里聞聲紛紛趕來，看清院內慘狀後，全都嚇得臉色慘白，沒人敢多逗留，第一時間差人趕往縣衙報官。
消息傳得極快，縣衙很快升堂審案。
縣令龐大人端坐公堂之上，神色肅穆，堂前地面上，兩具屍體整齊擺放，一具是施老闆，另一具便是昨夜殞命的李老四，衙門公差立在兩側，肅穆威嚴，圍觀百姓擠擠挨挨站在堂下，人人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龐大人拍了一下驚堂木，沉聲開口，命人傳施老闆的妻子羅氏上堂認屍。
眾人皆知施老闆的妻子羅氏性情潑辣，是個不好招惹的性子，可今日上堂的羅氏，卻和傳聞里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生得嬌小纖細，一身淺粉色衣裙，此刻早已哭得雙眼紅腫，臉上淚痕斑駁，髮髻散亂，看著柔弱又可憐，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她腳步虛浮走上公堂，目光茫然掃過堂前，在看清施老闆屍體的那一刻，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渾身微微顫抖。
下一瞬，悽厲的哭聲驟然響起：「夫君！」
堂下圍觀的百姓見狀，紛紛心軟唏噓，有人不忍直視，悄悄別過了頭，還有心軟的婦人默默抹著眼角的淚水。
大家紛紛低聲感慨，羅氏這般嬌弱的女子，往後沒了丈夫依靠，孤身一人，還要打理偌大的家業，往後的日子可怎麼熬啊。
沒人知曉，這一副肝腸寸斷的模樣，全是羅氏刻意裝出來的。
施老闆在外拈花惹草、夜夜流連風月場所的事，她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平日裡忙於家事，還沒騰出功夫好好收拾這個背信棄義的男人。
如今他莫名橫死，反倒遂了羅氏的心意，這般齷齪不堪的男人，死了反倒乾淨，更難得的是，他死得蹊蹺，自己還能借著受害者妻子的身份博取同情，屬實不虧。
羅氏趴在屍體上，哭了許久，這才慢慢收斂了哭聲，她依舊淚眼婆娑，跪在公堂正中，對著龐大人深深叩首，語氣懇切。
「大人，民婦夫君慘死，還請大人為民婦做主，速速捉拿兇手，告慰我夫君的在天之靈！」
龐大人神色沉穩，緩緩開口：「查凶斷案，本就是本官的職責，你且起身回話，如實作答便可。」
羅氏依言緩緩起身，垂著眉眼，一副溫順聽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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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問你，城東這處出事的宅院，你可知曉你夫君為何會在此處過夜？」龐大人沉聲詢問。
羅氏聞言瞬間愣住，眼底滿是茫然，輕輕搖頭：「回大人，民婦不知，夫君近日總說藥鋪生意繁忙，應酬繁多，日日留宿店鋪，不曾歸家，民婦從未多想，竟不知他還有這般一處宅院。」
這話一出，堂下圍觀百姓瞬間議論紛紛，看向羅氏的眼神越發憐惜。
眾人心裡已然猜透緣由，想來是施老闆在外偷偷置辦私宅，多半是用來養外室，瞞著妻子在外風流快活，可憐羅氏在家勤懇持家，滿心信任丈夫，卻被蒙在鼓裡，實在太過可憐。
龐大人聽完證詞，微微頷首，又伸手指向地上的李老四屍體：「你且上前辨認一番，此人你可認識？是否與你夫君相識，或是有生意往來？」
羅氏小心翼翼上前，強壓下心底的平靜，故作膽怯地細細打量一番屍體，隨後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回大人，民婦從未見過此人，看衣著樣貌，也不像是平日裡和夫君往來的商戶客人，民婦不知此人來歷。」
龐大人又接連問了幾個例行問題，仔細核對了羅氏的口供，確認沒有破綻後，便讓她退至一旁候審，等待最終判案結果。
公堂辦案效率極快，沒過多久，昨夜和李老四一同潛入宅院的另外兩名河灣村村民，就被縣衙公差抓捕歸案，押上公堂。
能這麼快鎖定兇手，全靠施家藥鋪的夥計提供線索，這名夥計日日在藥鋪當差，前些日子天天都看見李老四三人上門找施老闆扯皮鬧事，反反覆覆追問施老闆關於藥材的事情，所以他印象格外深刻。
夥計辨認過李老四的屍體，正是他知道的人，如今人證物證俱全，案子再也沒有半點辯駁的餘地。
兩名村民本就心神惶恐，一夜未眠，被抓捕後更是徹底慌了神，不等嚴刑審問，便主動跪地認罪，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交代得一清二楚。
從施老闆暗中教唆他們聚眾鬧事，再到事後刻意躲避他們，最後他們走投無路深夜潛入宅院討要說法，雙方爭執互毆，最終失手釀出人命，所有細節都坦白出來。
堂下百姓聽完完整的經過，紛紛搖頭唏噓，沒人不感嘆荒唐可笑，一場貪心引發的算計，好好的日子，硬生生毀在了自己手裡。
案情水落石出，龐大人整理好卷宗，當庭宣判結果。
依照大律律法，夜間無故私自闖入他人私宅，屋主為自保失手殺人，可判無罪，此次事端起因，雖是施老闆率先動手傷人在先，可他已然身死，無從追責，餘下兩人持兵器故意傷人致死，觸犯律法重罪，依律判處斬刑。
一場由藥材爭執、人心貪念引發的荒唐血案，就此徹底落下帷幕。
消息很快傳回河灣村。
全村人聽聞結局，無一不在唏噓感嘆，心底滿是後怕。
當初看著旁人鬧事，不少人都抱著觀望的心思，想著白白沾光，坐收漁利，如今親眼見證，一場小小的貪心算計，最後竟然鬧出四條人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所有人都徹底警醒。
說到底，從來不是宋遠山太過絕情，而是人心太過貪婪，得了安穩日子還不知足，總想投機取巧，最後算來算去，終究是算計了自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鄰居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沒了晨起的鬆弛，昨夜夜深人靜的時候，他迷迷糊糊聽見隔壁院裡傳來吵罵聲，還有叮叮噹噹的硬物碰撞聲響，動靜不小，只是夜裡睏倦，他沒放在心上，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如今聞到這股不散的血腥味，再回想夜裡的異樣動靜，他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越想越害怕。
他不敢耽擱，壯著膽子快步走到施老闆家院門口，院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內冷冷清清，滿地狼藉，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鄰居小心翼翼探頭往院裡一望，當即渾身僵住，頭皮發麻。
鄰居嚇得腿一軟，連連後退，扯著嗓子大聲呼喊：「出人命了！」
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街坊鄰里聞聲紛紛趕來，看清院內慘狀後，全都嚇得臉色慘白，沒人敢多逗留，第一時間差人趕往縣衙報官。
消息傳得極快，縣衙很快升堂審案。
縣令龐大人端坐公堂之上，神色肅穆，堂前地面上，兩具屍體整齊擺放，一具是施老闆，另一具便是昨夜殞命的李老四，衙門公差立在兩側，肅穆威嚴，圍觀百姓擠擠挨挨站在堂下，人人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龐大人拍了一下驚堂木，沉聲開口，命人傳施老闆的妻子羅氏上堂認屍。
眾人皆知施老闆的妻子羅氏性情潑辣，是個不好招惹的性子，可今日上堂的羅氏，卻和傳聞里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生得嬌小纖細，一身淺粉色衣裙，此刻早已哭得雙眼紅腫，臉上淚痕斑駁，髮髻散亂，看著柔弱又可憐，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她腳步虛浮走上公堂，目光茫然掃過堂前，在看清施老闆屍體的那一刻，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渾身微微顫抖。
下一瞬，悽厲的哭聲驟然響起：「夫君！」
堂下圍觀的百姓見狀，紛紛心軟唏噓，有人不忍直視，悄悄別過了頭，還有心軟的婦人默默抹著眼角的淚水。
大家紛紛低聲感慨，羅氏這般嬌弱的女子，往後沒了丈夫依靠，孤身一人，還要打理偌大的家業，往後的日子可怎麼熬啊。
沒人知曉，這一副肝腸寸斷的模樣，全是羅氏刻意裝出來的。
施老闆在外拈花惹草、夜夜流連風月場所的事，她早就有所察覺，只是平日裡忙於家事，還沒騰出功夫好好收拾這個背信棄義的男人。
如今他莫名橫死，反倒遂了羅氏的心意，這般齷齪不堪的男人，死了反倒乾淨，更難得的是，他死得蹊蹺，自己還能借著受害者妻子的身份博取同情，屬實不虧。
羅氏趴在屍體上，哭了許久，這才慢慢收斂了哭聲，她依舊淚眼婆娑，跪在公堂正中，對著龐大人深深叩首，語氣懇切。
「大人，民婦夫君慘死，還請大人為民婦做主，速速捉拿兇手，告慰我夫君的在天之靈！」
龐大人神色沉穩，緩緩開口：「查凶斷案，本就是本官的職責，你且起身回話，如實作答便可。」
羅氏依言緩緩起身，垂著眉眼，一副溫順聽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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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人聽完證詞，微微頷首，又伸手指向地上的李老四屍體：「你且上前辨認一番，此人你可認識？是否與你夫君相識，或是有生意往來？」
羅氏小心翼翼上前，強壓下心底的平靜，故作膽怯地細細打量一番屍體，隨後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回大人，民婦從未見過此人，看衣著樣貌，也不像是平日裡和夫君往來的商戶客人，民婦不知此人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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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辦案效率極快，沒過多久，昨夜和李老四一同潛入宅院的另外兩名河灣村村民，就被縣衙公差抓捕歸案，押上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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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辨認過李老四的屍體，正是他知道的人，如今人證物證俱全，案子再也沒有半點辯駁的餘地。
兩名村民本就心神惶恐，一夜未眠，被抓捕後更是徹底慌了神，不等嚴刑審問，便主動跪地認罪，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交代得一清二楚。
從施老闆暗中教唆他們聚眾鬧事，再到事後刻意躲避他們，最後他們走投無路深夜潛入宅院討要說法，雙方爭執互毆，最終失手釀出人命，所有細節都坦白出來。
堂下百姓聽完完整的經過，紛紛搖頭唏噓，沒人不感嘆荒唐可笑，一場貪心引發的算計，好好的日子，硬生生毀在了自己手裡。
案情水落石出，龐大人整理好卷宗，當庭宣判結果。
依照大律律法，夜間無故私自闖入他人私宅，屋主為自保失手殺人，可判無罪，此次事端起因，雖是施老闆率先動手傷人在先，可他已然身死，無從追責，餘下兩人持兵器故意傷人致死，觸犯律法重罪，依律判處斬刑。
一場由藥材爭執、人心貪念引發的荒唐血案，就此徹底落下帷幕。
消息很快傳回河灣村。
全村人聽聞結局，無一不在唏噓感嘆，心底滿是後怕。
當初看著旁人鬧事，不少人都抱著觀望的心思，想著白白沾光，坐收漁利，如今親眼見證，一場小小的貪心算計，最後竟然鬧出四條人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所有人都徹底警醒。
說到底，從來不是宋遠山太過絕情，而是人心太過貪婪，得了安穩日子還不知足，總想投機取巧，最後算來算去，終究是算計了自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