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秋涼進山
河灣村昨夜落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雨勢來得急也去得快，淅淅瀝瀝下了大半夜，清早便徹底放晴了。
雨水徹底洗去了秋日殘留的燥熱，山間空氣濕潤清爽，風一吹過來，帶著濃濃的草木清氣，天氣也一下子徹底涼透，真正入了深秋。
雨後山林最是肥沃，土裡藏著的菌子經雨水滋潤，盡數冒了出來，正是進山拾菌子的最好時節。
宋遠山閒在家中，看著窗外清爽的天色，心裡動了念頭。
他翻出擱置許久的獵弓，仔細擦拭乾淨，又尋了一個小巧的竹編背簍，打算帶著姜梨和宋宥安母子上山一趟，一來趁著雨後天氣好，進山拾些新鮮菌子嘗嘗鮮，二來也想帶著妻兒進山走走，山野清靜，正好陪著孩子散心玩樂。
從前宋遠山常年進山打獵，從來不帶她，早年的時候山路崎嶇濕滑，不好行走，宋遠山也怕姜梨進山摔著，畢竟他進山主要是為了打獵，不可能時時刻刻把注意力放在姜梨身上。
再說了，山里景致年年如此，沒什麼新奇的，不過是草木山石、鳥獸蟲鳴，他想著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沒必要讓她辛苦趕路。
這次不一樣，他只是帶著母子二人走山林外圍，不去幽深險僻的深處，路況相對平緩安全，他的注意力可以以完全放在家人身上，屆時輕輕鬆鬆逛一圈，既能撿菌子玩樂，又不會受累遇險。
收拾妥當，一家人便出發了，老狗追風慢悠悠領在最前頭。
追風是陪著宋遠山多年的老獵犬，如今早已沒了年輕時的迅猛矯健。
從前進山，它身姿矯健，奔走如飛，追擊獵物從不懈怠，如今年歲漸長，常年被宋遠山養在家中好生照料，日子安穩清閒，吃得飽睡得香，性子也慢慢變得慵懶溫和，平日裡大多時候都是趴著曬太陽再打打盹。
今日久違地跟著主人進山，它像是忽然喚醒了骨子裡的記憶，難得有幾分興奮，時不時停下腳步回頭望望，搖著尾巴，耐心等候身後的一家人跟上。
上山的路途平緩，一路草木清新，泥土濕潤，空氣里都是自然的清香，宋遠山一邊慢慢走路，一邊輕聲給身邊的妻兒講著他早年進山打獵的舊事。
「我最開始進山，也不是天生就會打獵，箭法也不是生來就准。」宋遠山聲音溫和，慢慢說著過往，「我早年在北境從軍，常年駐守邊關，跟著隊伍伏擊敵軍，弓箭輕便好用，隱匿性強，是戰場上最常用的兵器。」
「那幾年日日都有廝殺，夜夜都需要戒備，無數次的浴血奮戰，日復一日練習拉弓射箭，慢慢的才練出了精準的箭法，而且戰場上不比山里，分毫差錯便是性命攸關，久而久之，我的準頭就練出來了，當年還靠著這手箭法射殺不少來犯的敵人，立過小功，得了將軍的賞賜。」
「後來我退伍回鄉，手裡無田無地，也不願意就這麼種一輩子地，畢竟種地收成多少擺在那兒，難免被有心人針對，進山打獵便成了我養活自己最好的營生，那時候我孤身一人，沒什麼牽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看著是日日都進山了，但我純粹是能獵多少便是多少。」
他笑著回憶從前的青澀艱難：「剛回鄉那幾年，我對山里路況也不怎麼熟悉，第一次進山還差點迷了路，後來進山的時候，就學乖了，一路走一路做記號，一點點摸索，才慢慢摸清了整片山林的路況。」
「最開始我手藝生疏，只能打到野雞、野兔這類小巧的獵物，勉強餬口，待得久了，熟悉了鳥獸習性，才能偶爾遇上狍子、小鹿這類珍貴野味，日子才慢慢好過些。」
宋宥安靜靜聽著，眼睛越睜越大，滿臉驚奇，聽得一愣一愣的。
自他記事起，父親便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生意人，他日日都在打理藥材、經營產業，帶著村里人發財，所以和他玩的小夥伴都不敢得罪他，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有這般熱血的過往，上過戰場、打過仗，還是個身手利落的獵戶。
小孩子心裡滿是崇拜，仰著小臉追問不停：「爹爹好厲害，原來你以前這麼威風，那爹爹，你和娘親是怎麼認識的呀？娘親是怎麼嫁給你的？」
姜梨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心底泛起過往的那些回憶，她抬眼看向身邊的宋遠山，緩緩開口，說起了兩人結緣的往事。
「我和你爹爹的緣分，說來也是湊巧，還是一條蛇牽起來的。」
那年也是秋日，山上柿子熟透，紅彤彤掛滿枝頭，她一時想做柿餅，就獨自上山摘柿子，不曾想樹上的葉子裡藏著一條大蛇，猝不及防竄了出來，擋在她身前，那蛇雖無毒性，可身形粗大，看著格外嚇人，她一個姑娘家獨自在深山野林里，撞見這般東西，哪裡能不害怕。
「那時候我嚇得手腳發軟，動都不敢動，還不小心崴了腳，正好你爹爹進山打獵路過，及時趕過來幫我解了圍，殺死了了大蛇，後來那條蛇還被你爹爹拿去鎮上賣掉，換了好幾兩銀子呢。」姜梨笑著細說始末。
宋宥安聽得心驚膽戰，聽完忍不住連連感慨：「還好有爹爹在，還好娘親沒事，這可真的太嚇人了，爹爹真是太厲害了！」
一家人一路走一路聊，說著舊事、聊著家常，山路漫漫卻絲毫不覺乏味，歡聲笑語灑滿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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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幾人便走到了目的地，這裡是山林外圍的一片平緩坡地，草木鬆軟，樹蔭濃密，正是當年姜梨懷著宋宥安胃口極差之時，宋遠山偶然發現的菌子寶地。
當年這裡遍地都是鮮嫩的菌子，採回去做成鮮美的菌湯，打開了姜梨沉寂許久的胃口，讓她好好吃了一頓飽飯。
時隔數年，一場大雨過後，這片坡地再次長滿了各式各樣的野生菌子，一簇簇擠在草叢落葉之間，鮮嫩飽滿，看著就很喜人。
宋宥安從沒見過這般多、這般好看的野生菌子，瞬間興奮得眼睛發亮，提著自己的小小竹籃，迫不及待就沖了上前。
「娘親！好多菌子，太好看了！」孩子的聲音清脆響亮，滿是歡喜。
姜梨連忙跟上前，溫柔地拉住他，耐心教他辨認：「宥安別急著采，先看清楚，這種顏色素雅、肉頭厚實的是雞油菌、青頭菌，都是能吃的好菌子，那些顏色太過艷麗、長得好看的，大多有毒，萬萬不能碰，更不能採回去。」
她一點點教著孩子分辨好壞，手把手帶著他採摘，宋宥安學得認真，小心翼翼撥開落葉，一朵朵摘下鮮嫩的菌子，輕輕放進小竹籃里，生怕弄壞了。
宋遠山看著母子二人認真采菌子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他沒有上前打擾，他一邊隨手撿拾著身邊的菌子，一邊目光掃視四周，留意著林間動靜，看看有沒有路過的小獵物，若是能打幾隻野味回去，正好給家裡添菜，讓眾人嘗嘗鮮。
林間安靜清幽，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母子二人輕輕說話的聲音。
沒過多久，宋宥安忽然發現腳邊草叢裡冒出一朵肥大飽滿的菌子，他欣喜不已，小心翼翼採下來，高高舉過頭頂，站起身就想轉頭分享給父親看。
可他剛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樹蔭下，宋遠山已然抬手搭弓，動作沉穩利落，目光緊緊鎖定前方。
不遠處的草地上，一隻肥碩的野兔正低頭啃食青草，絲毫沒有察覺危險臨近。
下一秒，只聽輕微的破空聲響，箭矢瞬間從宋宥安眼前一閃而過，速度極快，精準無誤，直直射中那隻野兔的脊背。
野兔來不及掙扎，猛地倒地，徹底不動了。
宋宥安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與崇拜，高聲驚呼：「爹爹好厲害，射中了，一箭就射中兔子了，太厲害了！」
聽著兒子毫無掩飾的崇拜與誇讚，宋遠山心底悄悄湧上一陣暗爽，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愉悅，可他面上依舊故作平靜，開口就是謙虛：「許久沒有拉弓射箭了，手法都生疏了，功力早就不如從前了，這次不過是碰巧射中罷了。」
一旁的姜梨聽得暗自好笑，心底卻很清楚，這人哪裡是退步，分明是趁著孩子在，特意賣弄本事，博兒子崇拜。
她早已看透他這點小心思，也不拆穿，只是笑笑，自顧自低頭採摘菌子，任由父子二人在那邊琢磨。
宋遠山得了兒子的誇讚，興致越發高漲，乾脆招手讓宋宥安過來，教他握弓、搭箭、瞄準的姿勢，一點點講解動作的要領。
宋宥安學得認真，小手雖然還握不住他爹的獵弓，卻還是有模有樣地模仿著父親的動作，眼裡滿是嚮往。
一家人在山林里待了大半日，收穫頗為豐厚，竹籃里裝滿了各式各樣鮮嫩的菌子，宋遠山還順手打了幾隻肥美的野兔，又在回程的路邊撿了不少樹上掉落的堅果，滿滿當當裝了一背簍。
夕陽西下，一家人踏著晚霞慢悠悠下山，說說笑笑，氛圍溫馨和睦。
回到家中，天色微晚，孫媽媽看著滿滿一筐的菌子和肥碩的野兔，笑著上前接手打理，她手腳麻利處理乾淨兔肉，去腥醃製，配上自家調製的醬料，做成了一道香辣入味的麻辣兔肉。
開飯的時候，麻辣兔肉熱氣騰騰出鍋，色澤紅亮，香氣撲鼻，麻辣鮮香的味道瞬間鋪滿整個院子，饞得宋宥安連連扒飯，吃得很是香甜。
雨水徹底洗去了秋日殘留的燥熱，山間空氣濕潤清爽，風一吹過來，帶著濃濃的草木清氣，天氣也一下子徹底涼透，真正入了深秋。
雨後山林最是肥沃，土裡藏著的菌子經雨水滋潤，盡數冒了出來，正是進山拾菌子的最好時節。
宋遠山閒在家中，看著窗外清爽的天色，心裡動了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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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宋遠山常年進山打獵，從來不帶她，早年的時候山路崎嶇濕滑，不好行走，宋遠山也怕姜梨進山摔著，畢竟他進山主要是為了打獵，不可能時時刻刻把注意力放在姜梨身上。
再說了，山里景致年年如此，沒什麼新奇的，不過是草木山石、鳥獸蟲鳴，他想著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沒必要讓她辛苦趕路。
這次不一樣，他只是帶著母子二人走山林外圍，不去幽深險僻的深處，路況相對平緩安全，他的注意力可以以完全放在家人身上，屆時輕輕鬆鬆逛一圈，既能撿菌子玩樂，又不會受累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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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途平緩，一路草木清新，泥土濕潤，空氣里都是自然的清香，宋遠山一邊慢慢走路，一邊輕聲給身邊的妻兒講著他早年進山打獵的舊事。
「我最開始進山，也不是天生就會打獵，箭法也不是生來就准。」宋遠山聲音溫和，慢慢說著過往，「我早年在北境從軍，常年駐守邊關，跟著隊伍伏擊敵軍，弓箭輕便好用，隱匿性強，是戰場上最常用的兵器。」
「那幾年日日都有廝殺，夜夜都需要戒備，無數次的浴血奮戰，日復一日練習拉弓射箭，慢慢的才練出了精準的箭法，而且戰場上不比山里，分毫差錯便是性命攸關，久而久之，我的準頭就練出來了，當年還靠著這手箭法射殺不少來犯的敵人，立過小功，得了將軍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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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心裡滿是崇拜，仰著小臉追問不停：「爹爹好厲害，原來你以前這麼威風，那爹爹，你和娘親是怎麼認識的呀？娘親是怎麼嫁給你的？」
姜梨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心底泛起過往的那些回憶，她抬眼看向身邊的宋遠山，緩緩開口，說起了兩人結緣的往事。
「我和你爹爹的緣分，說來也是湊巧，還是一條蛇牽起來的。」
那年也是秋日，山上柿子熟透，紅彤彤掛滿枝頭，她一時想做柿餅，就獨自上山摘柿子，不曾想樹上的葉子裡藏著一條大蛇，猝不及防竄了出來，擋在她身前，那蛇雖無毒性，可身形粗大，看著格外嚇人，她一個姑娘家獨自在深山野林里，撞見這般東西，哪裡能不害怕。
「那時候我嚇得手腳發軟，動都不敢動，還不小心崴了腳，正好你爹爹進山打獵路過，及時趕過來幫我解了圍，殺死了了大蛇，後來那條蛇還被你爹爹拿去鎮上賣掉，換了好幾兩銀子呢。」姜梨笑著細說始末。
宋宥安聽得心驚膽戰，聽完忍不住連連感慨：「還好有爹爹在，還好娘親沒事，這可真的太嚇人了，爹爹真是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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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幾人便走到了目的地，這裡是山林外圍的一片平緩坡地，草木鬆軟，樹蔭濃密，正是當年姜梨懷著宋宥安胃口極差之時，宋遠山偶然發現的菌子寶地。
當年這裡遍地都是鮮嫩的菌子，採回去做成鮮美的菌湯，打開了姜梨沉寂許久的胃口，讓她好好吃了一頓飽飯。
時隔數年，一場大雨過後，這片坡地再次長滿了各式各樣的野生菌子，一簇簇擠在草叢落葉之間，鮮嫩飽滿，看著就很喜人。
宋宥安從沒見過這般多、這般好看的野生菌子，瞬間興奮得眼睛發亮，提著自己的小小竹籃，迫不及待就沖了上前。
「娘親！好多菌子，太好看了！」孩子的聲音清脆響亮，滿是歡喜。
姜梨連忙跟上前，溫柔地拉住他，耐心教他辨認：「宥安別急著采，先看清楚，這種顏色素雅、肉頭厚實的是雞油菌、青頭菌，都是能吃的好菌子，那些顏色太過艷麗、長得好看的，大多有毒，萬萬不能碰，更不能採回去。」
她一點點教著孩子分辨好壞，手把手帶著他採摘，宋宥安學得認真，小心翼翼撥開落葉，一朵朵摘下鮮嫩的菌子，輕輕放進小竹籃里，生怕弄壞了。
宋遠山看著母子二人認真采菌子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他沒有上前打擾，他一邊隨手撿拾著身邊的菌子，一邊目光掃視四周，留意著林間動靜，看看有沒有路過的小獵物，若是能打幾隻野味回去，正好給家裡添菜，讓眾人嘗嘗鮮。
林間安靜清幽，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母子二人輕輕說話的聲音。
沒過多久，宋宥安忽然發現腳邊草叢裡冒出一朵肥大飽滿的菌子，他欣喜不已，小心翼翼採下來，高高舉過頭頂，站起身就想轉頭分享給父親看。
可他剛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的樹蔭下，宋遠山已然抬手搭弓，動作沉穩利落，目光緊緊鎖定前方。
不遠處的草地上，一隻肥碩的野兔正低頭啃食青草，絲毫沒有察覺危險臨近。
下一秒，只聽輕微的破空聲響，箭矢瞬間從宋宥安眼前一閃而過，速度極快，精準無誤，直直射中那隻野兔的脊背。
野兔來不及掙扎，猛地倒地，徹底不動了。
宋宥安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與崇拜，高聲驚呼：「爹爹好厲害，射中了，一箭就射中兔子了，太厲害了！」
聽著兒子毫無掩飾的崇拜與誇讚，宋遠山心底悄悄湧上一陣暗爽，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愉悅，可他面上依舊故作平靜，開口就是謙虛：「許久沒有拉弓射箭了，手法都生疏了，功力早就不如從前了，這次不過是碰巧射中罷了。」
一旁的姜梨聽得暗自好笑，心底卻很清楚，這人哪裡是退步，分明是趁著孩子在，特意賣弄本事，博兒子崇拜。
她早已看透他這點小心思，也不拆穿，只是笑笑，自顧自低頭採摘菌子，任由父子二人在那邊琢磨。
宋遠山得了兒子的誇讚，興致越發高漲，乾脆招手讓宋宥安過來，教他握弓、搭箭、瞄準的姿勢，一點點講解動作的要領。
宋宥安學得認真，小手雖然還握不住他爹的獵弓，卻還是有模有樣地模仿著父親的動作，眼裡滿是嚮往。
一家人在山林里待了大半日，收穫頗為豐厚，竹籃里裝滿了各式各樣鮮嫩的菌子，宋遠山還順手打了幾隻肥美的野兔，又在回程的路邊撿了不少樹上掉落的堅果，滿滿當當裝了一背簍。
夕陽西下，一家人踏著晚霞慢悠悠下山，說說笑笑，氛圍溫馨和睦。
回到家中，天色微晚，孫媽媽看著滿滿一筐的菌子和肥碩的野兔，笑著上前接手打理，她手腳麻利處理乾淨兔肉，去腥醃製，配上自家調製的醬料，做成了一道香辣入味的麻辣兔肉。
開飯的時候，麻辣兔肉熱氣騰騰出鍋，色澤紅亮，香氣撲鼻，麻辣鮮香的味道瞬間鋪滿整個院子，饞得宋宥安連連扒飯，吃得很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