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艾酒浸雄黃
嘉嘉大廈的艾草在檐角紮成束時，石台上的陶瓮正泡著新采的艾葉，綠得發亮的葉片間纏著紅繩，繩頭墜著顆星骸，被日頭曬得發燙，映得瓮口的水汽都泛著金芒。馬小玲正往瓮里撒雄黃粉，指尖沾著橙黃的粉末，混著艾草的苦香漫開，驚得院角的蟾蜍蹦進了草叢。
「靈管局送來了烽火台的端午釀。」況天佑扛著個竹編筐進來，筐里的陶瓮裹著層粽葉，葉上的紅繩勒痕縱橫交錯，像張細密的網，「老局長說，這瓮酒埋在汨羅江的蘆葦盪里，每年端午都要投新艾，紅繩纏著葦根長，把江水的涼冽和艾草的辛烈都鎖進了酒里。」
紅繩突然從瓮沿彈起來，纏著片帶露的艾葉往巷口飄。馬小玲追出去，看見靈管局的孩子們正用竹籃裝艾草，籃沿的紅繩串著不同品種的艾——蘄春的蘄艾、南陽的香艾、北地的野艾，在熱風裡搖搖晃晃，像串掛在肩頭的綠鈴鐺。
「這是『九味艾』！」小周舉著本線裝書跑過來，書頁里夾著片乾枯的艾葉，「老局長的手札里記著，當年九門的人總在端午這天聚在烽火台，用九地的艾草泡酒，誰的艾汁能讓雄黃沉底，就能往酒里摻勺辰時的露水。」
金正中抱著個銅鍋從廚房衝出來，鍋底的紋路刻著九隻龍舟，裡面正煮著艾草和雄黃，咕嘟冒泡的酒液里浮著層星骸碎末，像撒了把碎金子。「胖爺這鍋叫『驅邪釜』！」他用長勺攪了攪，「靈管局的孩子們在每個據點的艾草田都埋了酒罈，紅繩從壇口牽到這兒，說要讓各地的艾香順著繩流過來，釀成『跨江飲』。」
他掏出手機拍院牆：孩子們正用紅繩把寫滿祝福的黃紙符系在艾枝上，有的畫著驅邪的桃木劍，有的寫「願蚊蟲不叮，百邪不侵」，還有個孩子貼了片自己畫的粽子，說「這樣酒里就有糯米的軟香了」。
有位戴草帽的老者被人扶著來，是當年烽火台酒坊的釀師，手裡捧著個青銅酒樽，樽底的艾草紋已經磨得發亮。「這是你奶奶當年溫艾酒用的。」老者往樽里倒新釀的酒，「她說艾酒得用松明火慢慢煨，太急了出不來藥勁，將臣先生總在旁邊添柴，說『等酒氣混著艾香漫過烽火台，就知道邪祟不敢來了』。」
馬小玲往酒樽里撒了把星骸粉，酒液突然泛起層綠霧，霧裡浮著個畫面——馬家奶奶正用紅繩把九種艾草編成網，罩在酒瓮口，將臣在網邊掛了串菖蒲，說「讓艾酒裡帶點劍的銳，像咱們擋過的那些風雨」。紅繩在瓮口纏出個艾草結，結心嵌著顆星骸，亮得像滴滾在葉尖的汗珠。
「原來他們連釀酒都在串勇氣。」馬小玲笑著擦了擦手，綠霧突然散開，化作漫天艾屑，落在銅鍋上，像下了場綠雨，辛得像揉碎的晨光。
霍月翻開《創世記》，新浮現的字跡上沾著點雄黃，把行字染得鮮亮：「艾會枯，酒會淡，可藏在藥香里的勇，會跟著紅繩，等每個端午都回來。」
暮色降臨時，新釀的艾酒被封進陶瓮，埋在艾草叢下，紅繩從瓮口牽出來，纏在最高的艾杆上，像條繫著藥香的綠綢。馬小玲看著孩子們用雄黃粉在地上畫歪歪扭扭的「王」字，忽然明白，所謂傳承不過是把每個夏天的堅韌都封進艾里，讓紅繩牽著光陰走，不管過多少年，只要有人在端午打開這壇酒，就能聞到當年的辛烈，看到藏在艾香里的人正對著自己笑。
晚風帶著艾的苦香穿過嘉嘉大廈，紅繩在枝頭輕輕晃，像在說：
「明年的七夕，該等巧果入蜜了。」
「靈管局送來了烽火台的端午釀。」況天佑扛著個竹編筐進來，筐里的陶瓮裹著層粽葉，葉上的紅繩勒痕縱橫交錯，像張細密的網，「老局長說，這瓮酒埋在汨羅江的蘆葦盪里，每年端午都要投新艾，紅繩纏著葦根長，把江水的涼冽和艾草的辛烈都鎖進了酒里。」
紅繩突然從瓮沿彈起來，纏著片帶露的艾葉往巷口飄。馬小玲追出去，看見靈管局的孩子們正用竹籃裝艾草，籃沿的紅繩串著不同品種的艾——蘄春的蘄艾、南陽的香艾、北地的野艾，在熱風裡搖搖晃晃，像串掛在肩頭的綠鈴鐺。
「這是『九味艾』！」小周舉著本線裝書跑過來，書頁里夾著片乾枯的艾葉，「老局長的手札里記著，當年九門的人總在端午這天聚在烽火台，用九地的艾草泡酒，誰的艾汁能讓雄黃沉底，就能往酒里摻勺辰時的露水。」
金正中抱著個銅鍋從廚房衝出來，鍋底的紋路刻著九隻龍舟，裡面正煮著艾草和雄黃，咕嘟冒泡的酒液里浮著層星骸碎末，像撒了把碎金子。「胖爺這鍋叫『驅邪釜』！」他用長勺攪了攪，「靈管局的孩子們在每個據點的艾草田都埋了酒罈，紅繩從壇口牽到這兒，說要讓各地的艾香順著繩流過來，釀成『跨江飲』。」
他掏出手機拍院牆：孩子們正用紅繩把寫滿祝福的黃紙符系在艾枝上，有的畫著驅邪的桃木劍，有的寫「願蚊蟲不叮，百邪不侵」，還有個孩子貼了片自己畫的粽子，說「這樣酒里就有糯米的軟香了」。
有位戴草帽的老者被人扶著來，是當年烽火台酒坊的釀師，手裡捧著個青銅酒樽，樽底的艾草紋已經磨得發亮。「這是你奶奶當年溫艾酒用的。」老者往樽里倒新釀的酒，「她說艾酒得用松明火慢慢煨，太急了出不來藥勁，將臣先生總在旁邊添柴，說『等酒氣混著艾香漫過烽火台，就知道邪祟不敢來了』。」
馬小玲往酒樽里撒了把星骸粉，酒液突然泛起層綠霧，霧裡浮著個畫面——馬家奶奶正用紅繩把九種艾草編成網，罩在酒瓮口，將臣在網邊掛了串菖蒲，說「讓艾酒裡帶點劍的銳，像咱們擋過的那些風雨」。紅繩在瓮口纏出個艾草結，結心嵌著顆星骸，亮得像滴滾在葉尖的汗珠。
「原來他們連釀酒都在串勇氣。」馬小玲笑著擦了擦手，綠霧突然散開，化作漫天艾屑，落在銅鍋上，像下了場綠雨，辛得像揉碎的晨光。
霍月翻開《創世記》，新浮現的字跡上沾著點雄黃，把行字染得鮮亮：「艾會枯，酒會淡，可藏在藥香里的勇，會跟著紅繩，等每個端午都回來。」
暮色降臨時，新釀的艾酒被封進陶瓮，埋在艾草叢下，紅繩從瓮口牽出來，纏在最高的艾杆上，像條繫著藥香的綠綢。馬小玲看著孩子們用雄黃粉在地上畫歪歪扭扭的「王」字，忽然明白，所謂傳承不過是把每個夏天的堅韌都封進艾里，讓紅繩牽著光陰走，不管過多少年，只要有人在端午打開這壇酒，就能聞到當年的辛烈，看到藏在艾香里的人正對著自己笑。
晚風帶著艾的苦香穿過嘉嘉大廈，紅繩在枝頭輕輕晃，像在說：
「明年的七夕，該等巧果入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