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骸織夢
嘉嘉大廈的閣樓近來總飄著股淡淡的香，是馬小玲新釀的海棠酒，裝在個粗陶壇里，就放在青銅刻刀旁邊。壇口的布塞子上，纏著小周送來的那截紅繩，繩頭的星骸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像顆不會落的星。
況天佑推門進來時，正看見馬小玲對著酒罈出神，指尖在壇壁上畫著圈，紅繩的影子投在牆上，像條晃動的尾巴。「在想什麼？」他把剛溫好的牛奶放在桌上，杯壁的熱氣模糊了鏡片。
「在想奶奶當年釀酒時，是不是也這樣。」馬小玲拿起酒罈晃了晃，裡面的酒液撞著陶壁，發出「咕嘟」的輕響，「小周說，星骸能織夢，你信嗎？」
話音剛落，壇口的星骸突然亮起，紅光順著紅繩爬上來，在天花板上投出片細碎的光網。光網裡浮出個模糊的影子——是馬家奶奶，正坐在烽火台的石階上，手裡捧著個酒罈，將臣蹲在她對面，玄色長袍掃過地上的海棠花瓣，像在收集春天。
「是真的！」馬小玲的眼睛亮了，「奶奶在釀酒！」
光網裡的馬家奶奶忽然抬頭，對著他們的方向笑了笑，抬手往酒罈里撒了把東西，細看竟是星骸的碎屑。將臣伸手去接，指尖卻穿過了光網，碰不到真實的花瓣。
「她好像知道我們在看。」況天佑的聲音有點發啞，他伸手碰了碰光網，指尖沾到點溫熱的光，像酒液濺起的飛沫。
光網突然晃動，畫面變成了嘉嘉大廈的海棠樹下。馬家奶奶正往土裡埋什麼東西，將臣站在她身後，手裡的刻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紅繩從刀柄上垂下來，掃過地面的年輪——那時的年輪，才剛刻到第三圈。
「是酒罈！」馬小玲忽然反應過來，「奶奶當年把第一壇海棠酒埋在了樹下！」
光網裡的將臣突然開口，聲音穿過時空的屏障，帶著點模糊的迴響：「等這壇酒開封時，年輪該繞到第幾圈了？」
馬家奶奶回頭瞪他，嘴角卻揚著笑：「等你學會疼人了，就給你喝。」
「他們在跟我們打招呼呢。」況天佑拿起兩個粗瓷碗，往碗裡倒了點酒。酒液在碗裡晃著，映出兩個挨在一起的影子，像光網裡的馬家奶奶和將臣。
樓下傳來珍珍的喊叫聲：「小玲姐！天佑哥！霍月說《創世記》又出新插畫了！」
兩人下樓時，霍月正舉著書給眾人看。新插畫上，嘉嘉大廈的海棠樹長得參天高，枝椏上掛著無數個小酒罈，每個壇口都繫著紅繩，繩頭的星骸在陽光下閃成串，像條會發光的瀑布。樹下站著五個人，是馬小玲、況天佑、珍珍、霍月和金正中，每個人手裡都舉著個粗瓷碗，碗沿碰在一起，像在碰杯。
「畫裡的酒罈，和閣樓那個一模一樣！」珍珍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紅繩！」
金正中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是說，該輪到我們埋酒了！」他轉身就往廚房跑，「我去拿空壇！」
月光把嘉嘉大廈的青石板照成銀的。馬小玲蹲在年輪旁，把新釀的海棠酒埋進土裡，壇口繫著那截續好的紅繩，繩頭的星骸正對著第二十四圈年輪，像在說「我等你」。
況天佑往土裡插了塊木牌，上面寫著：「星骸織夢，紅繩記溫，待年輪刻滿五十圈，啟此壇。」
風穿過海棠樹的枝椏，帶著酒的甜香，往遠處去了。閣樓的青銅刻刀上，紅繩還在輕輕晃，星骸的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道細長的痕，像條通往過去的路，也像條連著未來的橋。
馬小玲忽然明白，所謂永恆，從來不是時間的長度，是有人把你的故事，織進星骸的夢裡，纏進紅繩的結里，讓每個後來人都知道：
曾經有人用等待釀酒，用約定當料，釀出的歲月，比五百年還長。
而現在，輪到他們，往時光里，再添一壇新酒了。
況天佑推門進來時，正看見馬小玲對著酒罈出神，指尖在壇壁上畫著圈，紅繩的影子投在牆上，像條晃動的尾巴。「在想什麼？」他把剛溫好的牛奶放在桌上，杯壁的熱氣模糊了鏡片。
「在想奶奶當年釀酒時，是不是也這樣。」馬小玲拿起酒罈晃了晃，裡面的酒液撞著陶壁，發出「咕嘟」的輕響，「小周說，星骸能織夢，你信嗎？」
話音剛落，壇口的星骸突然亮起，紅光順著紅繩爬上來，在天花板上投出片細碎的光網。光網裡浮出個模糊的影子——是馬家奶奶，正坐在烽火台的石階上，手裡捧著個酒罈，將臣蹲在她對面，玄色長袍掃過地上的海棠花瓣，像在收集春天。
「是真的！」馬小玲的眼睛亮了，「奶奶在釀酒！」
光網裡的馬家奶奶忽然抬頭，對著他們的方向笑了笑，抬手往酒罈里撒了把東西，細看竟是星骸的碎屑。將臣伸手去接，指尖卻穿過了光網，碰不到真實的花瓣。
「她好像知道我們在看。」況天佑的聲音有點發啞，他伸手碰了碰光網，指尖沾到點溫熱的光，像酒液濺起的飛沫。
光網突然晃動，畫面變成了嘉嘉大廈的海棠樹下。馬家奶奶正往土裡埋什麼東西，將臣站在她身後，手裡的刻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紅繩從刀柄上垂下來，掃過地面的年輪——那時的年輪，才剛刻到第三圈。
「是酒罈！」馬小玲忽然反應過來，「奶奶當年把第一壇海棠酒埋在了樹下！」
光網裡的將臣突然開口，聲音穿過時空的屏障，帶著點模糊的迴響：「等這壇酒開封時，年輪該繞到第幾圈了？」
馬家奶奶回頭瞪他，嘴角卻揚著笑：「等你學會疼人了，就給你喝。」
「他們在跟我們打招呼呢。」況天佑拿起兩個粗瓷碗，往碗裡倒了點酒。酒液在碗裡晃著，映出兩個挨在一起的影子，像光網裡的馬家奶奶和將臣。
樓下傳來珍珍的喊叫聲：「小玲姐！天佑哥！霍月說《創世記》又出新插畫了！」
兩人下樓時，霍月正舉著書給眾人看。新插畫上，嘉嘉大廈的海棠樹長得參天高，枝椏上掛著無數個小酒罈，每個壇口都繫著紅繩，繩頭的星骸在陽光下閃成串，像條會發光的瀑布。樹下站著五個人，是馬小玲、況天佑、珍珍、霍月和金正中，每個人手裡都舉著個粗瓷碗，碗沿碰在一起，像在碰杯。
「畫裡的酒罈，和閣樓那個一模一樣！」珍珍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紅繩！」
金正中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是說，該輪到我們埋酒了！」他轉身就往廚房跑，「我去拿空壇！」
月光把嘉嘉大廈的青石板照成銀的。馬小玲蹲在年輪旁，把新釀的海棠酒埋進土裡，壇口繫著那截續好的紅繩，繩頭的星骸正對著第二十四圈年輪，像在說「我等你」。
況天佑往土裡插了塊木牌，上面寫著：「星骸織夢，紅繩記溫，待年輪刻滿五十圈，啟此壇。」
風穿過海棠樹的枝椏，帶著酒的甜香，往遠處去了。閣樓的青銅刻刀上，紅繩還在輕輕晃，星骸的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道細長的痕，像條通往過去的路，也像條連著未來的橋。
馬小玲忽然明白，所謂永恆，從來不是時間的長度，是有人把你的故事，織進星骸的夢裡，纏進紅繩的結里，讓每個後來人都知道：
曾經有人用等待釀酒，用約定當料，釀出的歲月，比五百年還長。
而現在，輪到他們，往時光里，再添一壇新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