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不要對我撒謊
徐璟琛的吐槽並未持續多久，時間很快來到下午18時整，他的第三個問題尚未問出口，就感覺周圍空間突然一震。
第二個副本正式結束！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突然凝固，老王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卻在開口的瞬間被暫停。
紅黑二色的火焰憑空涌了出來，將徐璟琛捲入其中。
依舊是熟悉的空間，徐璟琛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於是立即低頭閉眼，不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姓名：徐璟琛】
【身份：低級詭異】
【參與副本：誰是逃犯】
【任務完成情況：優秀】
【任務獎勵：一條反轉規則或兩條普通規則。】
【請開始制定你的規則。】
【注意：規則強度必須與自身實力相匹配，如若超出自身承受範圍，將不會獲得最終許可。】
終於又來到了副本獎勵環節，就是這個獎勵為什麼和上次副本的一模一樣，就沒有別的選項嗎？
雖然別的選項他也未必會選就是了。
徐璟琛心中吐槽不斷，但這卻並不妨礙他仔細思索自己的第二條反轉規則應該如何制定。
有了老王提醒，他之前的設計只能推翻重來。
所以，這條規則究竟該如何設計？
徐璟琛思考的時候，心底那道奇異聲音倒也不催促，就等著他給出答案。
片刻之後，他在心中默念出了自己的第二條反轉規則：
【不要對我撒謊，除非提供一個與該謊言有關的提示。】
念頭落下的瞬間，熟悉的壓力席捲而來，徐璟琛渾身都發出爆豆般的聲響，肌肉骨骼都被寸寸碾碎。
還來？
這次的規則應該沒有上一次那麼誇張才對，怎麼詭異世界給的壓力依舊這麼大？
徐璟琛的大腦只來得及思考一瞬，然後下一秒，就被碾成了一灘粉紅色的肉泥，徹底喪失所有思考能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璟琛耳邊傳來「咕嘰咕嘰」的水聲，他聽見老王用熟悉的聲音嘀咕著，「這灘好像是這邊的，這灘應該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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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翻攪，徐璟琛覺得自己的胃被捏了一下，有點想吐。
「老王，你幹什麼呢？」
徐璟琛用自己剛復原一點的喉嚨，發出變調的微弱聲音，老王聞聲立即收回手，目光略有些游移。
「我幫你擺正身體呢，你看看自己這亂七八糟的樣子，我可是拼了好久才拼了個七七八八。」
徐璟琛勉強支起脖子，探頭去看自己的身體。
腿腳還算正常，兩隻手擺放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對，還有腰胯以上，肩膀以下，這一灘亂七八糟的混合物是什麼東西，這就是老王所謂的拼好了？
「我真是謝謝你啊，幫了不『小』的忙！」徐璟琛頗有些咬牙切齒。
老王笑著擺了擺手，「說這話就客氣了，你是我的老顧客了，這點忙肯定還是要幫的。」
徐璟琛聞言一噎，半晌無語。
看著眼前的詭異逐漸恢復原狀，老王上下打量一番，然後很篤定地道：「你又變強了。」
低級詭異每多一條規則，對實力的增強還是挺明顯的，至少徐璟琛現在聞到薄荷糖的味道，就不會產生任何不適的感覺。
他扭了扭脖子，將眼珠子擺正，「你沒參與這次的副本嗎？怎麼比我清醒得要早得多。」
徐璟琛隨口一問，老王聞言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回答，「我的參與度太低，沒什麼難度，自然也不會有獎勵了。」
徐璟琛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在意，然而下一秒，一種奇異的感覺卻突然襲上心頭，仿佛冥冥之中有東西在憑空醞釀，然後在他心底悄然浮現。
【中立。】
沒頭沒尾的兩個字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信息。
這是，他的規則生效了？
徐璟琛莫名其妙就有了這樣的明悟，剛才老王在對他說謊，他的規則生效，於是有了這個提示。
沒想到啊，這個規則生效的速度竟然這麼快，從制定到現在，恐怕不超過五分鐘吧。
徐璟琛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琢磨，老王為什麼要對他說謊，畢竟他只是隨口一問，不涉及具體內容，對方這樣做的意義又在哪裡。
而且提示只給了【中立】兩個字，難道老王並不是參與度太低，而是副本給他的任務就是保持中立嗎？
在什麼事情上保持中立，和他有沒有關係？
徐璟琛突然意識到，這條規則對他甄別信息真偽有很大的幫助。
但同樣的，簡短的提示卻會帶來無數可能，也會進一步增加他的分析難度。
就在徐璟琛心中百轉千回的時候，卻聽老王繼續說道：「你的問題還沒問完，後面想知道哪些消息？關於楊先生的？」
老王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
徐璟琛見狀定了定心神，決定暫時不去糾結這個問題。
對方雖然撒謊了，但卻不代表就會對他不利，也許老王只是單純地不想說而已，或是不能說，這個需要結合實際情況進行分辨。
於是徐璟琛點了點頭，「楊先生的消息不著急，先說說下一個副本。」
對於他提出的要求，老王倒是沒感到意外。
他伸手撓了撓頭，又扭了扭身子，似乎長時間保持坐姿讓他有些難受：「這個問題有點貴，一個頂五個，你能不能接受？」
他伸開五個肉球一樣的手指頭，攤在徐璟琛面前。
靠，這個奸商，這真的不是在故意漲價嗎？
徐璟琛面色一僵，心中忍不住吐槽，但他的嘴唇卻緊緊閉著，沒敢直接說出質詢的話。
他磨著牙看了老王半晌，見對方神色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這才勉強點了點頭：「五個就五個，但你說的必須是我不知道的消息。」
「這個是自然。」老王高興地笑了，似乎很滿意徐璟琛的「知情識趣」。
他想了想，然後道：「下一個副本獎勵是一條核心規則，這個你應當已經知道了。」
徐璟琛點了點頭，他從楊先生那裡得到這個消息，不得不說，非常讓詭心動。
看著他眼中明顯外露的興奮，老王「嘿嘿」一笑，「覺得這是個好東西？想要？」
徐璟琛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那可是核心規則，能夠進行定義，你難道不想要嗎？」最後這句話里隱約帶著試探，他想確定老王在下個副本里，會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
這麼明顯的試探，老王自然是一眼就看穿。
「你放心，下個副本我不會參與，我就是個超市小老闆，頂多賣點消息和道具，我對核心規則也沒什麼需求，它提供不了多少好處給我。」
對於老王的回答，徐璟琛沒說信或者不信，他只是略停頓了幾秒，沒察覺到規則被觸發。
看樣子對方沒說假話，至少現在說的這些內容里，沒有撒謊的成分。
至於有沒有涉及語言的藝術，徐璟琛就暫時不清楚了。
老王想了想，繼續說道：「下一個副本和404有關，這個你應該也知道了，但有一點你肯定不清楚。」
說到這裡時，老王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屬於商人市儈的笑容，「你家被楊先生毀壞了一部分，應該還沒來得及修復吧。」
徐璟琛有些不明所以，「確實沒修復，所以呢？」
老王掰了掰手指頭，臉上笑容愈發狡黠，「建議你趕緊修復，我這裡有各種建築材料售賣，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給你打99折。」
「啊？」徐璟琛聞言懵了一瞬，然後便明白過來對方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家的完整度和下一個副本息息相關是嗎？
「嘶，竟然還有這個要求！」
第一個副本結束時，楊先生不顧規則反噬，強行闖入，他家整面外牆還有客廳都被損壞。
之後進入第二個副本，全程都在物業管理處，根本沒有機會回家，更別說修復了。
想到這裡，徐璟琛不僅心中有些後怕，還好來找老王問了問，否則等副本開啟之後，他若是因為房屋受損而喪失參與機會，或者失了先機，那就不好了。
「還有就是，副本獎勵的核心規則不由自己設定，而是世界賦予，所以得到的結果究竟是好是壞，這個就不好說了。」
說這句話時，老王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看得徐璟琛心中有些發毛。
世界賦予規則，說明規則內容不可控，他的第二條核心規則「你不是你，請牢記這條規則。」就和打啞謎似的，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若是第三條核心規則還是這樣，就很讓他頭疼了。
「當然，你已經被副本提前選中，想不參加都不行，無論好壞，都只能接受。」
說這話時，他看了眼徐璟琛的右手背，「404」的標誌在他眼中，是一片模糊的墨色，但這並不妨礙他感受到上面濃郁的規則力量。
徐璟琛見狀心中微動，狀似不經意地將左手在對方面前掃過。
不出預料，老王根本就看不到他左手上模糊的眼睛圖案，這似乎只有共同參與的劉羊能看見。
「被提前選中有什麼好處嗎？」
「那就不知道了，」老王又看了徐璟琛右手的標記一眼，「很少有詭異會被提前選中參與副本，至於相應的好處，至今還沒有詳細的說法流傳出來。」
「你如果能活著度過副本，倒是可以將消息賣給我，保證價格公道，不會讓你吃虧。」
老王偌大的眼睛眯起，薄薄的眼皮根本就遮掩不住內里的靈光閃爍。
徐璟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賣！」
關於下一個副本的消息，老王只有這麼多，再深一點的，他就徹底不知道了。
徐璟琛也不強求，只是又找他弄到了三個關於楊先生的消息：
1、楊先生並非幸福小區原住民，他頂替了另外一個大詭異的身份，擠進了幸福小區，至於那個倒霉的大詭異是誰，老王並不清楚。
2、楊先生的業主身份真實有效，在這一點上，徐璟琛無法做文章。
3、楊先生在幸福小區有幫手，幫手是誰暫且不明。
三條消息，是老王能給出的極限，後面即便徐璟琛主動加價，他都不接受，也不提供更多消息。
徐璟琛見狀，也沒有和對方繼續糾纏，而是估算了一下修復房屋需要的材料數量，買了近萬元的建築材料。
臨走時，徐璟琛回頭看了老王一眼，於是輕飄飄地，帶著些漫不經心：「老王，你不會把我的消息也這樣賣給楊先生了吧？」
老王聞言，正在清點詭幣的手一頓，語氣中帶著些無奈，「老徐你也知道，我是個做生意的，得講究公平不是？」
哦，那就是能賣的消息都賣了，真是個奸商！
徐璟琛倒是絲毫沒感到意外，畢竟老王和他只是交易關係，對方能賣楊先生的消息給他，自然也能賣他的消息給楊先生。
就是不知道自己哪些消息被賣了出去，哪些又是對方所不知道的。
從老王提供給他的消息來看，有關規則的內容，對方肯定不知曉，涉及到天賦的，老王也是諱莫如深。
也就是說，楊先生能得到的消息基本上無傷大雅，並不會對他造成太多影響，最大的威脅還是絕對實力。
徐璟琛略感放心，好歹沒有被徹底賣了不是？
時隔一個多月回到自家所在的單元樓，徐璟琛頗有些不適應。
乘坐電梯來到四樓，404室原本所在的地方此時已經變成一堵結結實實、嚴絲合縫的牆壁。
牆壁外面就是單元樓外壁，並不存在夾層或者暗室的情況，404室，已經從規則層面被徹底隱藏了起來，找不到正確方式，根本就沒辦法發現它的存在，除非像楊先生一樣暴力入侵。
徐璟琛是規則制定者，所以404室在他眼前根本就沒有被隱藏，而是大喇喇地，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嘶，你還活著呢？」
被毀壞了大半的鐵門上，門鎖耷拉著，鎖舌被擰成麻花，半死不活地蜷縮在裡面。
似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鎖舌顫顫巍巍地在徐璟琛指尖舔了一口，觸感粗糙，一點也沒有之前黏膩的感覺。
第二個副本正式結束！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突然凝固，老王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卻在開口的瞬間被暫停。
紅黑二色的火焰憑空涌了出來，將徐璟琛捲入其中。
依舊是熟悉的空間，徐璟琛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於是立即低頭閉眼，不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姓名：徐璟琛】
【身份：低級詭異】
【參與副本：誰是逃犯】
【任務完成情況：優秀】
【任務獎勵：一條反轉規則或兩條普通規則。】
【請開始制定你的規則。】
【注意：規則強度必須與自身實力相匹配，如若超出自身承受範圍，將不會獲得最終許可。】
終於又來到了副本獎勵環節，就是這個獎勵為什麼和上次副本的一模一樣，就沒有別的選項嗎？
雖然別的選項他也未必會選就是了。
徐璟琛心中吐槽不斷，但這卻並不妨礙他仔細思索自己的第二條反轉規則應該如何制定。
有了老王提醒，他之前的設計只能推翻重來。
所以，這條規則究竟該如何設計？
徐璟琛思考的時候，心底那道奇異聲音倒也不催促，就等著他給出答案。
片刻之後，他在心中默念出了自己的第二條反轉規則：
【不要對我撒謊，除非提供一個與該謊言有關的提示。】
念頭落下的瞬間，熟悉的壓力席捲而來，徐璟琛渾身都發出爆豆般的聲響，肌肉骨骼都被寸寸碾碎。
還來？
這次的規則應該沒有上一次那麼誇張才對，怎麼詭異世界給的壓力依舊這麼大？
徐璟琛的大腦只來得及思考一瞬，然後下一秒，就被碾成了一灘粉紅色的肉泥，徹底喪失所有思考能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璟琛耳邊傳來「咕嘰咕嘰」的水聲，他聽見老王用熟悉的聲音嘀咕著，「這灘好像是這邊的，這灘應該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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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翻攪，徐璟琛覺得自己的胃被捏了一下，有點想吐。
「老王，你幹什麼呢？」
徐璟琛用自己剛復原一點的喉嚨，發出變調的微弱聲音，老王聞聲立即收回手，目光略有些游移。
「我幫你擺正身體呢，你看看自己這亂七八糟的樣子，我可是拼了好久才拼了個七七八八。」
徐璟琛勉強支起脖子，探頭去看自己的身體。
腿腳還算正常，兩隻手擺放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對，還有腰胯以上，肩膀以下，這一灘亂七八糟的混合物是什麼東西，這就是老王所謂的拼好了？
「我真是謝謝你啊，幫了不『小』的忙！」徐璟琛頗有些咬牙切齒。
老王笑著擺了擺手，「說這話就客氣了，你是我的老顧客了，這點忙肯定還是要幫的。」
徐璟琛聞言一噎，半晌無語。
看著眼前的詭異逐漸恢復原狀，老王上下打量一番，然後很篤定地道：「你又變強了。」
低級詭異每多一條規則，對實力的增強還是挺明顯的，至少徐璟琛現在聞到薄荷糖的味道，就不會產生任何不適的感覺。
他扭了扭脖子，將眼珠子擺正，「你沒參與這次的副本嗎？怎麼比我清醒得要早得多。」
徐璟琛隨口一問，老王聞言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回答，「我的參與度太低，沒什麼難度，自然也不會有獎勵了。」
徐璟琛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在意，然而下一秒，一種奇異的感覺卻突然襲上心頭，仿佛冥冥之中有東西在憑空醞釀，然後在他心底悄然浮現。
【中立。】
沒頭沒尾的兩個字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信息。
這是，他的規則生效了？
徐璟琛莫名其妙就有了這樣的明悟，剛才老王在對他說謊，他的規則生效，於是有了這個提示。
沒想到啊，這個規則生效的速度竟然這麼快，從制定到現在，恐怕不超過五分鐘吧。
徐璟琛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琢磨，老王為什麼要對他說謊，畢竟他只是隨口一問，不涉及具體內容，對方這樣做的意義又在哪裡。
而且提示只給了【中立】兩個字，難道老王並不是參與度太低，而是副本給他的任務就是保持中立嗎？
在什麼事情上保持中立，和他有沒有關係？
徐璟琛突然意識到，這條規則對他甄別信息真偽有很大的幫助。
但同樣的，簡短的提示卻會帶來無數可能，也會進一步增加他的分析難度。
就在徐璟琛心中百轉千回的時候，卻聽老王繼續說道：「你的問題還沒問完，後面想知道哪些消息？關於楊先生的？」
老王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
徐璟琛見狀定了定心神，決定暫時不去糾結這個問題。
對方雖然撒謊了，但卻不代表就會對他不利，也許老王只是單純地不想說而已，或是不能說，這個需要結合實際情況進行分辨。
於是徐璟琛點了點頭，「楊先生的消息不著急，先說說下一個副本。」
對於他提出的要求，老王倒是沒感到意外。
他伸手撓了撓頭，又扭了扭身子，似乎長時間保持坐姿讓他有些難受：「這個問題有點貴，一個頂五個，你能不能接受？」
他伸開五個肉球一樣的手指頭，攤在徐璟琛面前。
靠，這個奸商，這真的不是在故意漲價嗎？
徐璟琛面色一僵，心中忍不住吐槽，但他的嘴唇卻緊緊閉著，沒敢直接說出質詢的話。
他磨著牙看了老王半晌，見對方神色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這才勉強點了點頭：「五個就五個，但你說的必須是我不知道的消息。」
「這個是自然。」老王高興地笑了，似乎很滿意徐璟琛的「知情識趣」。
他想了想，然後道：「下一個副本獎勵是一條核心規則，這個你應當已經知道了。」
徐璟琛點了點頭，他從楊先生那裡得到這個消息，不得不說，非常讓詭心動。
看著他眼中明顯外露的興奮，老王「嘿嘿」一笑，「覺得這是個好東西？想要？」
徐璟琛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那可是核心規則，能夠進行定義，你難道不想要嗎？」最後這句話里隱約帶著試探，他想確定老王在下個副本里，會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
這麼明顯的試探，老王自然是一眼就看穿。
「你放心，下個副本我不會參與，我就是個超市小老闆，頂多賣點消息和道具，我對核心規則也沒什麼需求，它提供不了多少好處給我。」
對於老王的回答，徐璟琛沒說信或者不信，他只是略停頓了幾秒，沒察覺到規則被觸發。
看樣子對方沒說假話，至少現在說的這些內容里，沒有撒謊的成分。
至於有沒有涉及語言的藝術，徐璟琛就暫時不清楚了。
老王想了想，繼續說道：「下一個副本和404有關，這個你應該也知道了，但有一點你肯定不清楚。」
說到這裡時，老王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屬於商人市儈的笑容，「你家被楊先生毀壞了一部分，應該還沒來得及修復吧。」
徐璟琛有些不明所以，「確實沒修復，所以呢？」
老王掰了掰手指頭，臉上笑容愈發狡黠，「建議你趕緊修復，我這裡有各種建築材料售賣，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給你打99折。」
「啊？」徐璟琛聞言懵了一瞬，然後便明白過來對方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家的完整度和下一個副本息息相關是嗎？
「嘶，竟然還有這個要求！」
第一個副本結束時，楊先生不顧規則反噬，強行闖入，他家整面外牆還有客廳都被損壞。
之後進入第二個副本，全程都在物業管理處，根本沒有機會回家，更別說修復了。
想到這裡，徐璟琛不僅心中有些後怕，還好來找老王問了問，否則等副本開啟之後，他若是因為房屋受損而喪失參與機會，或者失了先機，那就不好了。
「還有就是，副本獎勵的核心規則不由自己設定，而是世界賦予，所以得到的結果究竟是好是壞，這個就不好說了。」
說這句話時，老王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看得徐璟琛心中有些發毛。
世界賦予規則，說明規則內容不可控，他的第二條核心規則「你不是你，請牢記這條規則。」就和打啞謎似的，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若是第三條核心規則還是這樣，就很讓他頭疼了。
「當然，你已經被副本提前選中，想不參加都不行，無論好壞，都只能接受。」
說這話時，他看了眼徐璟琛的右手背，「404」的標誌在他眼中，是一片模糊的墨色，但這並不妨礙他感受到上面濃郁的規則力量。
徐璟琛見狀心中微動，狀似不經意地將左手在對方面前掃過。
不出預料，老王根本就看不到他左手上模糊的眼睛圖案，這似乎只有共同參與的劉羊能看見。
「被提前選中有什麼好處嗎？」
「那就不知道了，」老王又看了徐璟琛右手的標記一眼，「很少有詭異會被提前選中參與副本，至於相應的好處，至今還沒有詳細的說法流傳出來。」
「你如果能活著度過副本，倒是可以將消息賣給我，保證價格公道，不會讓你吃虧。」
老王偌大的眼睛眯起，薄薄的眼皮根本就遮掩不住內里的靈光閃爍。
徐璟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賣！」
關於下一個副本的消息，老王只有這麼多，再深一點的，他就徹底不知道了。
徐璟琛也不強求，只是又找他弄到了三個關於楊先生的消息：
1、楊先生並非幸福小區原住民，他頂替了另外一個大詭異的身份，擠進了幸福小區，至於那個倒霉的大詭異是誰，老王並不清楚。
2、楊先生的業主身份真實有效，在這一點上，徐璟琛無法做文章。
3、楊先生在幸福小區有幫手，幫手是誰暫且不明。
三條消息，是老王能給出的極限，後面即便徐璟琛主動加價，他都不接受，也不提供更多消息。
徐璟琛見狀，也沒有和對方繼續糾纏，而是估算了一下修復房屋需要的材料數量，買了近萬元的建築材料。
臨走時，徐璟琛回頭看了老王一眼，於是輕飄飄地，帶著些漫不經心：「老王，你不會把我的消息也這樣賣給楊先生了吧？」
老王聞言，正在清點詭幣的手一頓，語氣中帶著些無奈，「老徐你也知道，我是個做生意的，得講究公平不是？」
哦，那就是能賣的消息都賣了，真是個奸商！
徐璟琛倒是絲毫沒感到意外，畢竟老王和他只是交易關係，對方能賣楊先生的消息給他，自然也能賣他的消息給楊先生。
就是不知道自己哪些消息被賣了出去，哪些又是對方所不知道的。
從老王提供給他的消息來看，有關規則的內容，對方肯定不知曉，涉及到天賦的，老王也是諱莫如深。
也就是說，楊先生能得到的消息基本上無傷大雅，並不會對他造成太多影響，最大的威脅還是絕對實力。
徐璟琛略感放心，好歹沒有被徹底賣了不是？
時隔一個多月回到自家所在的單元樓，徐璟琛頗有些不適應。
乘坐電梯來到四樓，404室原本所在的地方此時已經變成一堵結結實實、嚴絲合縫的牆壁。
牆壁外面就是單元樓外壁，並不存在夾層或者暗室的情況，404室，已經從規則層面被徹底隱藏了起來，找不到正確方式，根本就沒辦法發現它的存在，除非像楊先生一樣暴力入侵。
徐璟琛是規則制定者，所以404室在他眼前根本就沒有被隱藏，而是大喇喇地，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嘶，你還活著呢？」
被毀壞了大半的鐵門上，門鎖耷拉著，鎖舌被擰成麻花，半死不活地蜷縮在裡面。
似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鎖舌顫顫巍巍地在徐璟琛指尖舔了一口，觸感粗糙，一點也沒有之前黏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