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規則是天賦的延伸
整整一個多月沒有踏入這裡，徐璟琛就連超市外邊牆上掛著的小丑時鐘，都覺得親切無比。
老王依舊在收銀台後面打瞌睡，對方似乎永遠都是這樣，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徐璟琛心中忍不住生出促狹的心思，他敲了敲桌面。
「老王，來客人了，你這老闆是怎麼當的？也太不把客人當回事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及了老王的規則，對方竟然真的從座椅上一驚而起，速度之快，令徐璟琛措手不及。
對方幾乎是眨眼功夫，便從睡眠狀態切換成了精明的商人模樣，他看著眼前的徐璟琛，臉上是以往從未有過的諂媚笑容。
「這位客人，你想要點什麼？小店幾乎什麼都有，可以隨便瞧隨便看。」
「若是對貨架上的東西都不滿意，也可以提出你的需求，我們這裡同樣提供定製服務。」
老王流暢又熟練地說出上面這段話，像是排練了無數遍，帶著刻板的感覺。
徐璟琛站在幾米開外，一臉警惕地盯著對方，半晌沒有說話，許久之後，他看見老王臉上諂媚的笑容緩緩落下，又恢復了往常懶洋洋的狀態。
「是老徐啊，有段時間沒見了，你突然進來把我嚇了一跳。」
老王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究竟幹了什麼，他瞪著網球大的眼睛，緩緩坐了回去，眼神在徐璟琛身上掃視一番，重點停留在他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中。
「你是想買消息，還是想買道具？」
徐璟琛見狀，不由眸光微閃。
他方才的話好像觸及到了老王的某條規則，是因為他覺得老王怠慢了客人嗎？
還是因為他覺得老王身為老闆，有些不稱職？
將猜測壓在心底，徐璟琛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只是頗為得意地從口袋中掏出了整整一百張百元詭幣。
「老王，十個問題。」
這可是他最為闊綽的時候，之前找老王買問題都是一個兩個，像擠牙膏似的。
但剛才，他可是從倖存的人類攻略者身上弄到了將近十萬詭幣，換算成之前的懷表，能買整整五個，甚至足夠買兩份關於楊先生的全套消息。
這可是一筆結結實實的巨款。
但徐璟琛卻並不準備買楊先生的全套消息，他現在知道的東西不少，此時再找老王買全套消息，顯然不划算，還不如換成一個一個的問題。
聽到徐璟琛一口氣買這麼多問題，老王眼睛一瞪，嘴角一勾，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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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大氣，有錢之後果然變得不一樣了。」他將面前的詭幣清點一番，整整一百張，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徐璟琛想了想，決定先問規則的事情，他將劉羊的說辭整理一番，然後說了出來。
老王聽後，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從哪弄來的消息？很少有詭異知道這些。」
他的話，幾乎是變相肯定了劉羊的說法。
「但是老徐，就憑我這雙做生意多年曆練出來的眼睛，能看得出來，你的天賦非常弱小。」老王說的極為篤定，網球大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探照燈一般，在徐璟琛身上逡巡。
「何止是弱小啊，以前根本就是沒有。」徐璟琛聞言，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他的第二條核心規則像是在打啞謎，並沒有給他提供任何詭異天賦，直到第一個副本開啟前，他才獲得了人類聊天群。
老王說他弱小，真是一點也沒錯。
見徐璟琛不說話，老王繼續道：「我們無論是制定反轉規則還是普通規則，其實都是在天賦基礎上進行延伸。」
老王這句話，令徐璟琛忍不住精神一振。
反轉規則和普通規則是對詭異天賦的延伸？這個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
「核心規則賦予了我們身份和天賦，其他規則都是對這些的補充。」
說話間，老王指了指徐璟琛身上的制服，「就拿劉羊來舉例，他現在的天賦可以看做是『物業管理』，物業規則就是他的規則。」
「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規則，讓他有權利管理員工，維護小區運轉，這些是直觀的，是天賦的具體呈現。」
「而反轉規則，」老王又伸手指了指自己，「劉羊的規則里有一條『物業經理有保護小區業主的義務，但也有拒絕保護的權利。』這條其實是反轉規則，你能從中看出什麼？」
看出什麼？
徐璟琛低頭思忖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這條規則，給了劉羊選擇的空間。」
保護業主是義務，不保護則是權利，這讓劉羊擁有了選擇權，也拓展了自由的邊界。
老王讚許地點了點頭，「就是這樣，如果說普通規則制定了能力邊界，反轉規則就是對能力的拓展，它讓你的能力，不會局限在某一個固定的範圍內。」
聽到這裡，徐璟琛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些許明悟。
就像他的第一條反轉規則「幸福小區沒有404室，如果有，那一定是你剛做了一個噩夢。」這條規則前半段是對404的否認，而後半段，則是在某種程度上又承認了404的存在。
它讓這個地方既存在，又不存在，這就是對物品存在形式的拓展。
見徐璟琛一臉的若有所悟，老王忍不住將眼睛眯起，只露出中間一條細縫，看著像一隻巨大的悲傷蛙。
徐璟琛見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麼嚴肅的場合，他不應該笑的，但不好意思，他實在忍不住。
老王對此毫無所覺，繼續說道：「你的天賦雖說弱小了一點，但若是能一直制定反轉規則，說不定以後真有翻身的機會。」
「而且，天賦強大的詭異，也不一定就是無敵的。」說這話時，老王的目光投向門外，語氣里滿是深意。
徐璟琛忍不住心中一動，老王這樣子，明顯是知道點什麼啊。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難道見過這樣的大詭異？」
老王聞言哼笑了一聲，「不僅見過，而且特別多。」他伸手比劃了兩下，「有個大詭異我印象非常深刻，他身上的規則至少有十五條，其中大半被公布了出來。」
「規則被公布了？」徐璟琛忍不住拔高了聲音：「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老王冷哼一聲，鼻端呼出兩道濃郁的灰白色氣流，熏得徐璟琛瞬間後退幾步，不敢上前。
他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想起了什麼愉悅的事情：「被公布了規則的大詭異，在別的詭異眼裡就是一塊肥肉。」
「你猜猜他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說這話時，老王抬頭看向徐璟琛，巨大的眼睛裡，是滿滿的得意。
徐璟琛忍不住追問，「是什麼？」
老王伸手指了指門口方向：「那名大詭異最後被直接拆解了，牆上掛著的那個掛鍾看起來不錯吧？這就是用那名大詭異的麵皮製作的。」
老王語氣輕飄飄的，似乎對此覺得理所應當。
徐璟琛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大詭異渾身都是寶，身上隨便弄點東西下來，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詭異物品。
他反倒是對老王能弄到對方的麵皮感到非常震驚，甚至還有幾分羨慕。
「沒想到啊，老王，你竟然還有這種渠道，大詭異的麵皮，那可是搶手貨，就這一個掛鍾，裡面應該至少包含三條規則吧？」
見徐璟琛說到了點子上，老王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沒錯，不多不少，恰好三條規則。」
「所以說，天賦強大或弱小都不是重點，規則不泄露出去才是能不能活著的關鍵。」
徐璟琛聞言，深以為然。
天賦再強大，規則再多，只要被扒了出來，就總能被敵人想到法子對付。
這樣強大的大詭異，還不是只能被肢解後製作成詭異物品？
所以反轉規則的好處再一次體現出來，只要制定得當，就很難被其他詭異猜出來。
「對了，這個大詭異的天賦能力是什麼？」徐璟琛順嘴問道。
「應該和時間有關。」
「嘶，竟然是時間啊。」徐璟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能力很無解啊。
難怪對方的麵皮會被製作成掛鍾，這個材料和成品確實很匹配。
想到這裡，徐璟琛立即掏出了自己脖頸間掛著的表鏈，「這個鏈子是用什麼材質製作的，還有沒有別的功效？」
看見表鏈，老王臉上明顯露出疑惑，「這不是懷表上的鏈子嗎？懷表都報廢了，你怎麼還戴著這個東西？至於製作材料，不就是普通金屬混合了一點人類血液嗎？」
老王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偽，他似乎真的不清楚這條表鏈有什麼特殊之處。
徐璟琛頓時心中一緊，「我看這條鏈子好看，就一直戴著沒取。」他將表鏈塞回衣領下，溫熱的鏈子貼著皮膚，完全感受不到那天夜裡能燙傷皮膚的灼熱。
老王疑惑地看了他幾眼，目光隔著衣領落在表鏈上，但卻仍舊沒看出什麼特殊之處，最終只能收回目光。
「關於反轉規則和天賦的消息，我算是講完了，這可是兩個問題，你對此沒有異議吧？」
老王伸手點了點桌上的詭幣，目光落在徐璟琛身上。
後者點了點頭：「當然是兩個問題，在公平交易這方面，我還是很相信你的。」
和老王做了這麼多次交易，徐璟琛早就已經摸清了對方的交易規則，重點就是不要質疑定價。
果然，聽徐璟琛這樣說，老王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對了，有個新手誤區我得和你講講。」
他頓了頓，然後道：「你制定的規則一定要與天賦相關，千萬不要毫不相干，不然，這條規則是無法生效的，最後只能成為一條廢棄規則。」
說這話時，老王頗有些語重心長，「記住，一定要和天賦有關，也就是和自己的第二條核心規則有關。」
對方話音落下的瞬間，徐璟琛只感覺腦海中頓時一陣嗡鳴。
規則竟然要和天賦有關，無關規則甚至都沒辦法生效？
難怪老王的規則都和交易有關，楊先生的規則都明顯涉及思維，張龍展現的能力都和詭異形態有關聯性。
這都是他們天賦的延伸，並不是胡亂制定的。
那他的反轉規則是怎麼回事？難道他的天賦並不是「人類聊天群」，而是404室？
徐璟琛腦袋懵懵的，左眼珠不受控制地轉了轉，強忍著沒有脫離眼眶。
他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天賦，哪家好詭異的天賦是間房子？他以後難道要去當包工頭或者開發商嗎？
詭異世界好像也沒有這類職業啊！
徐璟琛的臉上，驚恐疑惑的表情相互混雜，讓觀察能力極好的老王都分辨不清，對方究竟是什麼表情。
「你怎麼了？難道你之前制定的規則和天賦無關？難怪你這麼弱小呢。」
老王爆發出巨大的感慨，肉球一樣的指頭在腦門上摳了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這說的，我能去哪裡知道啊。
徐璟琛忍不住心中吐槽，這東西又不是生而知之，詭異世界也沒有給規則制定說明書，他不知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雖然心中不忿，但徐璟琛面上還是擠出一個笑容來，「知道，當然知道，我之前制定的反轉規則生效了，肯定和天賦有關。」
規則確實生效了，就連楊先生都沒辦法強搶一個404室過來。
徐璟琛震驚的是，自己的天賦竟然是個房子，這是什麼陰間天賦啊。
不對，這個好像也不一定。
徐璟琛忍不住低頭思忖，開始琢磨人類聊天群和404規則之間的關聯性。
假設人類聊天群是他的天賦，這個天賦的實質是什麼？信息差還是身份偽裝？
404規則實質上是信息差，整個幸福小區的404室實際上仍舊存在，只不過他設定了反轉規則，增加了前置條件，讓它隱藏了而已。
這個前置條件，應該也算做信息差的一種。
所以，他的真實天賦其實是信息差？
徐璟琛忍不住在心底琢磨了片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如果不是這樣，這條反轉規則憑什麼生效，總不至於他以後真的要去當一個地產商吧。
老王依舊在收銀台後面打瞌睡，對方似乎永遠都是這樣，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徐璟琛心中忍不住生出促狹的心思，他敲了敲桌面。
「老王，來客人了，你這老闆是怎麼當的？也太不把客人當回事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及了老王的規則，對方竟然真的從座椅上一驚而起，速度之快，令徐璟琛措手不及。
對方幾乎是眨眼功夫，便從睡眠狀態切換成了精明的商人模樣，他看著眼前的徐璟琛，臉上是以往從未有過的諂媚笑容。
「這位客人，你想要點什麼？小店幾乎什麼都有，可以隨便瞧隨便看。」
「若是對貨架上的東西都不滿意，也可以提出你的需求，我們這裡同樣提供定製服務。」
老王流暢又熟練地說出上面這段話，像是排練了無數遍，帶著刻板的感覺。
徐璟琛站在幾米開外，一臉警惕地盯著對方，半晌沒有說話，許久之後，他看見老王臉上諂媚的笑容緩緩落下，又恢復了往常懶洋洋的狀態。
「是老徐啊，有段時間沒見了，你突然進來把我嚇了一跳。」
老王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究竟幹了什麼，他瞪著網球大的眼睛，緩緩坐了回去，眼神在徐璟琛身上掃視一番，重點停留在他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中。
「你是想買消息，還是想買道具？」
徐璟琛見狀，不由眸光微閃。
他方才的話好像觸及到了老王的某條規則，是因為他覺得老王怠慢了客人嗎？
還是因為他覺得老王身為老闆，有些不稱職？
將猜測壓在心底，徐璟琛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只是頗為得意地從口袋中掏出了整整一百張百元詭幣。
「老王，十個問題。」
這可是他最為闊綽的時候，之前找老王買問題都是一個兩個，像擠牙膏似的。
但剛才，他可是從倖存的人類攻略者身上弄到了將近十萬詭幣，換算成之前的懷表，能買整整五個，甚至足夠買兩份關於楊先生的全套消息。
這可是一筆結結實實的巨款。
但徐璟琛卻並不準備買楊先生的全套消息，他現在知道的東西不少，此時再找老王買全套消息，顯然不划算，還不如換成一個一個的問題。
聽到徐璟琛一口氣買這麼多問題，老王眼睛一瞪，嘴角一勾，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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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大氣，有錢之後果然變得不一樣了。」他將面前的詭幣清點一番，整整一百張，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徐璟琛想了想，決定先問規則的事情，他將劉羊的說辭整理一番，然後說了出來。
老王聽後，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從哪弄來的消息？很少有詭異知道這些。」
他的話，幾乎是變相肯定了劉羊的說法。
「但是老徐，就憑我這雙做生意多年曆練出來的眼睛，能看得出來，你的天賦非常弱小。」老王說的極為篤定，網球大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探照燈一般，在徐璟琛身上逡巡。
「何止是弱小啊，以前根本就是沒有。」徐璟琛聞言，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他的第二條核心規則像是在打啞謎，並沒有給他提供任何詭異天賦，直到第一個副本開啟前，他才獲得了人類聊天群。
老王說他弱小，真是一點也沒錯。
見徐璟琛不說話，老王繼續道：「我們無論是制定反轉規則還是普通規則，其實都是在天賦基礎上進行延伸。」
老王這句話，令徐璟琛忍不住精神一振。
反轉規則和普通規則是對詭異天賦的延伸？這個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
「核心規則賦予了我們身份和天賦，其他規則都是對這些的補充。」
說話間，老王指了指徐璟琛身上的制服，「就拿劉羊來舉例，他現在的天賦可以看做是『物業管理』，物業規則就是他的規則。」
「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規則，讓他有權利管理員工，維護小區運轉，這些是直觀的，是天賦的具體呈現。」
「而反轉規則，」老王又伸手指了指自己，「劉羊的規則里有一條『物業經理有保護小區業主的義務，但也有拒絕保護的權利。』這條其實是反轉規則，你能從中看出什麼？」
看出什麼？
徐璟琛低頭思忖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這條規則，給了劉羊選擇的空間。」
保護業主是義務，不保護則是權利，這讓劉羊擁有了選擇權，也拓展了自由的邊界。
老王讚許地點了點頭，「就是這樣，如果說普通規則制定了能力邊界，反轉規則就是對能力的拓展，它讓你的能力，不會局限在某一個固定的範圍內。」
聽到這裡，徐璟琛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些許明悟。
就像他的第一條反轉規則「幸福小區沒有404室，如果有，那一定是你剛做了一個噩夢。」這條規則前半段是對404的否認，而後半段，則是在某種程度上又承認了404的存在。
它讓這個地方既存在，又不存在，這就是對物品存在形式的拓展。
見徐璟琛一臉的若有所悟，老王忍不住將眼睛眯起，只露出中間一條細縫，看著像一隻巨大的悲傷蛙。
徐璟琛見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麼嚴肅的場合，他不應該笑的，但不好意思，他實在忍不住。
老王對此毫無所覺，繼續說道：「你的天賦雖說弱小了一點，但若是能一直制定反轉規則，說不定以後真有翻身的機會。」
「而且，天賦強大的詭異，也不一定就是無敵的。」說這話時，老王的目光投向門外，語氣里滿是深意。
徐璟琛忍不住心中一動，老王這樣子，明顯是知道點什麼啊。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難道見過這樣的大詭異？」
老王聞言哼笑了一聲，「不僅見過，而且特別多。」他伸手比劃了兩下，「有個大詭異我印象非常深刻，他身上的規則至少有十五條，其中大半被公布了出來。」
「規則被公布了？」徐璟琛忍不住拔高了聲音：「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老王冷哼一聲，鼻端呼出兩道濃郁的灰白色氣流，熏得徐璟琛瞬間後退幾步，不敢上前。
他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想起了什麼愉悅的事情：「被公布了規則的大詭異，在別的詭異眼裡就是一塊肥肉。」
「你猜猜他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說這話時，老王抬頭看向徐璟琛，巨大的眼睛裡，是滿滿的得意。
徐璟琛忍不住追問，「是什麼？」
老王伸手指了指門口方向：「那名大詭異最後被直接拆解了，牆上掛著的那個掛鍾看起來不錯吧？這就是用那名大詭異的麵皮製作的。」
老王語氣輕飄飄的，似乎對此覺得理所應當。
徐璟琛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大詭異渾身都是寶，身上隨便弄點東西下來，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詭異物品。
他反倒是對老王能弄到對方的麵皮感到非常震驚，甚至還有幾分羨慕。
「沒想到啊，老王，你竟然還有這種渠道，大詭異的麵皮，那可是搶手貨，就這一個掛鍾，裡面應該至少包含三條規則吧？」
見徐璟琛說到了點子上，老王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沒錯，不多不少，恰好三條規則。」
「所以說，天賦強大或弱小都不是重點，規則不泄露出去才是能不能活著的關鍵。」
徐璟琛聞言，深以為然。
天賦再強大，規則再多，只要被扒了出來，就總能被敵人想到法子對付。
這樣強大的大詭異，還不是只能被肢解後製作成詭異物品？
所以反轉規則的好處再一次體現出來，只要制定得當，就很難被其他詭異猜出來。
「對了，這個大詭異的天賦能力是什麼？」徐璟琛順嘴問道。
「應該和時間有關。」
「嘶，竟然是時間啊。」徐璟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能力很無解啊。
難怪對方的麵皮會被製作成掛鍾，這個材料和成品確實很匹配。
想到這裡，徐璟琛立即掏出了自己脖頸間掛著的表鏈，「這個鏈子是用什麼材質製作的，還有沒有別的功效？」
看見表鏈，老王臉上明顯露出疑惑，「這不是懷表上的鏈子嗎？懷表都報廢了，你怎麼還戴著這個東西？至於製作材料，不就是普通金屬混合了一點人類血液嗎？」
老王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偽，他似乎真的不清楚這條表鏈有什麼特殊之處。
徐璟琛頓時心中一緊，「我看這條鏈子好看，就一直戴著沒取。」他將表鏈塞回衣領下，溫熱的鏈子貼著皮膚，完全感受不到那天夜裡能燙傷皮膚的灼熱。
老王疑惑地看了他幾眼，目光隔著衣領落在表鏈上，但卻仍舊沒看出什麼特殊之處，最終只能收回目光。
「關於反轉規則和天賦的消息，我算是講完了，這可是兩個問題，你對此沒有異議吧？」
老王伸手點了點桌上的詭幣，目光落在徐璟琛身上。
後者點了點頭：「當然是兩個問題，在公平交易這方面，我還是很相信你的。」
和老王做了這麼多次交易，徐璟琛早就已經摸清了對方的交易規則，重點就是不要質疑定價。
果然，聽徐璟琛這樣說，老王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對了，有個新手誤區我得和你講講。」
他頓了頓，然後道：「你制定的規則一定要與天賦相關，千萬不要毫不相干，不然，這條規則是無法生效的，最後只能成為一條廢棄規則。」
說這話時，老王頗有些語重心長，「記住，一定要和天賦有關，也就是和自己的第二條核心規則有關。」
對方話音落下的瞬間，徐璟琛只感覺腦海中頓時一陣嗡鳴。
規則竟然要和天賦有關，無關規則甚至都沒辦法生效？
難怪老王的規則都和交易有關，楊先生的規則都明顯涉及思維，張龍展現的能力都和詭異形態有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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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反轉規則是怎麼回事？難道他的天賦並不是「人類聊天群」，而是404室？
徐璟琛腦袋懵懵的，左眼珠不受控制地轉了轉，強忍著沒有脫離眼眶。
他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天賦，哪家好詭異的天賦是間房子？他以後難道要去當包工頭或者開發商嗎？
詭異世界好像也沒有這類職業啊！
徐璟琛的臉上，驚恐疑惑的表情相互混雜，讓觀察能力極好的老王都分辨不清，對方究竟是什麼表情。
「你怎麼了？難道你之前制定的規則和天賦無關？難怪你這麼弱小呢。」
老王爆發出巨大的感慨，肉球一樣的指頭在腦門上摳了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這說的，我能去哪裡知道啊。
徐璟琛忍不住心中吐槽，這東西又不是生而知之，詭異世界也沒有給規則制定說明書，他不知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雖然心中不忿，但徐璟琛面上還是擠出一個笑容來，「知道，當然知道，我之前制定的反轉規則生效了，肯定和天賦有關。」
規則確實生效了，就連楊先生都沒辦法強搶一個404室過來。
徐璟琛震驚的是，自己的天賦竟然是個房子，這是什麼陰間天賦啊。
不對，這個好像也不一定。
徐璟琛忍不住低頭思忖，開始琢磨人類聊天群和404規則之間的關聯性。
假設人類聊天群是他的天賦，這個天賦的實質是什麼？信息差還是身份偽裝？
404規則實質上是信息差，整個幸福小區的404室實際上仍舊存在，只不過他設定了反轉規則，增加了前置條件，讓它隱藏了而已。
這個前置條件，應該也算做信息差的一種。
所以，他的真實天賦其實是信息差？
徐璟琛忍不住在心底琢磨了片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如果不是這樣，這條反轉規則憑什麼生效，總不至於他以後真的要去當一個地產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