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狡猾的鳥
「還需要獻上其他東西啊……」羅查在心裡直犯嘀咕，但眼下夜梟之門就在前方，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而且，捨棄『良心』這種模稜兩可的概念，尚在羅查的接受範圍之內，不過讓他感到好奇的是，自己居然掌握了兩條秘徑的力量。
還有一條是什麼時候掌握的，又是哪一條秘徑？
心中雖然有疑慮，但為了維持住現在的身份，羅查也不好直接過問。
他微微抬頭，輕描淡寫地走向夜梟之門。
……
我獻一縷記憶為贄，穿過夜梟之門。
我遍體寒芒如被萬目凝視，幾番沉滯不適，定神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立在了樹殼之中。
至此，我攀升更高，再無退路。
胸中的熱情，從現在開始燃燒。
——《入夜拾遺》
……
淺岸，間隙沙屋。
「恭喜你，羅查……看來一切都很順利。」淺岸之子空靈的祝賀聲在屋內響起，它又用淺岸的海水泡了茶，並推給羅查一杯。
羅查沒有拒絕，但是，拿起茶杯時，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現在沒有嘴，該怎么喝茶？
見此，淺岸之子出口提醒道：「澆在頭上，用來緩解躁動的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是認真的嗎……」羅查嘴上吐槽著，還是按淺岸之子說的那樣，把杯子裡的水倒在頭上。
一股甜美清涼的感覺在不存在的味蕾里翻湧，就像自己真的用人類的身體喝下了這杯淺岸海水一般。
「真神奇。」羅查不由得對這種現象感慨道：「是因為入夜世界是象徵的世界吧。」
羅查把空杯子放回矮桌上，想了想，接著說，「這裡的一切雖然都是真實存在的，但和正午世界不同，它們還都帶有象徵的屬性，所以我用不著真的用嘴去喝，只要做出『喝』這個動作，象徵意義上的『喝』就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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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我把水澆在頭上，這個動作在我的認知里對應著『喝下去』，入夜世界就按這個認知來運轉，所以我嘗到了淺岸海水味道，感覺到了涼意……要是我拿水澆在腳上呢？大概什麼都不會發生，因為我心裡不覺得那是喝。」
淺岸之子安靜地聽完，傘帽微微點了點。
「你理解得很快。」它說，「大多數儀式者要花很久才能想明白這件事，你才來幾次，就摸到門道了。」
「瞎猜的。」羅查承認，「就是覺得這裡跟正午世界不一樣，不能用正午世界的邏輯去套，你剛才讓我澆頭上，我就順著想了一下為什麼澆頭上有用、澆腳上沒用，然後就想到了象徵這個詞。」
淺岸之子：「象徵是入夜世界的底層規則之一，明白了象徵的含義，就能明白入夜世界的很多事情。」
它用觸鬚指了指羅查的光球腦袋。
「你現在所展現出的虛假模樣，也是靈軀的象徵，其他儀式者看你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儀式者，甚至不是普通人類……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徵在起作用。」
羅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球腦袋，手感還是光禿禿的一團。
它在象徵層面上確實有它的道理，光代表看不清、摸不透、無法直視，跟他現在這個「失憶長生者」的偽裝還挺搭的。
淺岸之子之所以幫助自己偽裝成這樣，恐怕也是為了讓外形配得上自己偽裝出的身份。
真是有心了……
羅查在間隙沙屋待了一會兒後，便開口準備離去：「今夜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拿出黑鏡，臨走前又問了一句：「在穿過夜梟之門時，有一隻夜梟告訴我，我掌握了兩條秘徑，想要穿過夜梟之門就必須付出額外的代價。」
淺岸之子沉默幾秒，回復道：「你被那隻狡猾的鳥騙了，多條秘徑的儀式者的確要付出更多代價，但你不是……羅查，今後若要讓其他秘徑完成升格，切記不要相信夜梟之門上蟄伏的野獸。」
「難怪……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羅查摸著自己的心臟，敢情是虛驚一場。
「灰蟲無智，以誠實對待一切，而夜梟的口中則滿是謊言，迄今為止，已有不知多少儀式者因祂而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淺岸之子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而在這段話中，羅查注意到了一個特別的人稱代詞。
祂……
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羅查心頭：「那隻鳥，是司辰？」
淺岸之子點頭：「是的……對於長生者而言，司辰並非遙不可及，狡猾的夜梟是掌管了兩條秘徑的司辰……祂常常誘惑儀式者們走向錯誤的道路……倘若你在夜梟之門以外的區域遇見了祂，可以試著呼喚另一位和祂敵對的司辰名號。」
「璀璨環，祂被稱為太陽司辰、永不熄滅之神、黃道的追獵者……這是一位對絕大多數儀式者都很友好的司辰，冠之秘徑和沙之秘徑除外，如果你沒有選擇這兩條秘徑，可以放心的用黑鏡呼喚璀璨環，祂不一定會回應你，但也不會因為一點小儀式而傷害你。」
「我記住了。」羅查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位於石之迷宮的烈齒之獸，曾多次向他提及璀璨環，而夜梟之門的守護者灰蟲，則侍奉著璀璨環。
等等……這不對吧？
「夜梟之門不是由侍奉璀璨環的灰蟲守護嗎？夜梟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可惜，灰蟲的靈智不高，哪怕那隻鳥出現在夜梟之門，若沒有璀璨環的指示，它並不會主動驅趕那隻鳥。」
這番話中，有一個不可忽視的關鍵：在夜梟之門內，身為長生者的灰蟲，是有能力驅逐更高位格的司辰的。
署名地，毫無疑問，是入夜世界中極其重要之物……
而且，捨棄『良心』這種模稜兩可的概念，尚在羅查的接受範圍之內，不過讓他感到好奇的是，自己居然掌握了兩條秘徑的力量。
還有一條是什麼時候掌握的，又是哪一條秘徑？
心中雖然有疑慮，但為了維持住現在的身份，羅查也不好直接過問。
他微微抬頭，輕描淡寫地走向夜梟之門。
……
我獻一縷記憶為贄，穿過夜梟之門。
我遍體寒芒如被萬目凝視，幾番沉滯不適，定神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立在了樹殼之中。
至此，我攀升更高，再無退路。
胸中的熱情，從現在開始燃燒。
——《入夜拾遺》
……
淺岸，間隙沙屋。
「恭喜你，羅查……看來一切都很順利。」淺岸之子空靈的祝賀聲在屋內響起，它又用淺岸的海水泡了茶，並推給羅查一杯。
羅查沒有拒絕，但是，拿起茶杯時，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現在沒有嘴，該怎么喝茶？
見此，淺岸之子出口提醒道：「澆在頭上，用來緩解躁動的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是認真的嗎……」羅查嘴上吐槽著，還是按淺岸之子說的那樣，把杯子裡的水倒在頭上。
一股甜美清涼的感覺在不存在的味蕾里翻湧，就像自己真的用人類的身體喝下了這杯淺岸海水一般。
「真神奇。」羅查不由得對這種現象感慨道：「是因為入夜世界是象徵的世界吧。」
羅查把空杯子放回矮桌上，想了想，接著說，「這裡的一切雖然都是真實存在的，但和正午世界不同，它們還都帶有象徵的屬性，所以我用不著真的用嘴去喝，只要做出『喝』這個動作，象徵意義上的『喝』就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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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我把水澆在頭上，這個動作在我的認知里對應著『喝下去』，入夜世界就按這個認知來運轉，所以我嘗到了淺岸海水味道，感覺到了涼意……要是我拿水澆在腳上呢？大概什麼都不會發生，因為我心裡不覺得那是喝。」
淺岸之子安靜地聽完，傘帽微微點了點。
「你理解得很快。」它說，「大多數儀式者要花很久才能想明白這件事，你才來幾次，就摸到門道了。」
「瞎猜的。」羅查承認，「就是覺得這裡跟正午世界不一樣，不能用正午世界的邏輯去套，你剛才讓我澆頭上，我就順著想了一下為什麼澆頭上有用、澆腳上沒用，然後就想到了象徵這個詞。」
淺岸之子：「象徵是入夜世界的底層規則之一，明白了象徵的含義，就能明白入夜世界的很多事情。」
它用觸鬚指了指羅查的光球腦袋。
「你現在所展現出的虛假模樣，也是靈軀的象徵，其他儀式者看你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儀式者，甚至不是普通人類……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徵在起作用。」
羅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球腦袋，手感還是光禿禿的一團。
它在象徵層面上確實有它的道理，光代表看不清、摸不透、無法直視，跟他現在這個「失憶長生者」的偽裝還挺搭的。
淺岸之子之所以幫助自己偽裝成這樣，恐怕也是為了讓外形配得上自己偽裝出的身份。
真是有心了……
羅查在間隙沙屋待了一會兒後，便開口準備離去：「今夜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拿出黑鏡，臨走前又問了一句：「在穿過夜梟之門時，有一隻夜梟告訴我，我掌握了兩條秘徑，想要穿過夜梟之門就必須付出額外的代價。」
淺岸之子沉默幾秒，回復道：「你被那隻狡猾的鳥騙了，多條秘徑的儀式者的確要付出更多代價，但你不是……羅查，今後若要讓其他秘徑完成升格，切記不要相信夜梟之門上蟄伏的野獸。」
「難怪……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羅查摸著自己的心臟，敢情是虛驚一場。
「灰蟲無智，以誠實對待一切，而夜梟的口中則滿是謊言，迄今為止，已有不知多少儀式者因祂而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淺岸之子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而在這段話中，羅查注意到了一個特別的人稱代詞。
祂……
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羅查心頭：「那隻鳥，是司辰？」
淺岸之子點頭：「是的……對於長生者而言，司辰並非遙不可及，狡猾的夜梟是掌管了兩條秘徑的司辰……祂常常誘惑儀式者們走向錯誤的道路……倘若你在夜梟之門以外的區域遇見了祂，可以試著呼喚另一位和祂敵對的司辰名號。」
「璀璨環，祂被稱為太陽司辰、永不熄滅之神、黃道的追獵者……這是一位對絕大多數儀式者都很友好的司辰，冠之秘徑和沙之秘徑除外，如果你沒有選擇這兩條秘徑，可以放心的用黑鏡呼喚璀璨環，祂不一定會回應你，但也不會因為一點小儀式而傷害你。」
「我記住了。」羅查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位於石之迷宮的烈齒之獸，曾多次向他提及璀璨環，而夜梟之門的守護者灰蟲，則侍奉著璀璨環。
等等……這不對吧？
「夜梟之門不是由侍奉璀璨環的灰蟲守護嗎？夜梟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可惜，灰蟲的靈智不高，哪怕那隻鳥出現在夜梟之門，若沒有璀璨環的指示，它並不會主動驅趕那隻鳥。」
這番話中，有一個不可忽視的關鍵：在夜梟之門內，身為長生者的灰蟲，是有能力驅逐更高位格的司辰的。
署名地，毫無疑問，是入夜世界中極其重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