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盟友與下屬
羅查收起遺蛻，轉向烈齒之獸。
「人類的靈軀太過脆弱。」他解釋說，「讓你久等了……我們現在開始儀式吧。」
聞言，烈齒之獸的蛇尾立刻繃直了，複眼里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期待，「現在？在這裡？……將如此重要的儀式透露給兩隻羽獸，真的沒問題嗎？」
「這個儀式，目前只有我能完成。」羅查平淡地說完，然後看向阿諾德和肖恩，「你們倆，去沙灘上收集一些淺岸之沙，不用太多，一小撮就夠。」
阿諾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拉著肖恩就往沙灘跑。
肖恩跑了半步又回過頭來看了羅查一眼，眼神里滿是好奇，但也沒多問，跟著阿諾德蹲在沙地上，用手捧了一小堆灰白色的沙粒回來，小心翼翼地遞到羅查面前。
羅查沒有用手去接，也未曾使用黑柄刀，而是嘗試著不藉助外部儀器直接使用門之秘徑的力量。
他身周的空間中，凝聚出了純淨的水滴。
事實證明，即便不使用黑柄刀，靈息也能正常地發散出去，但是，這個過程會出現極大的損耗，實際使用下來，靈息的消耗量會增加近二十倍！
幸好，羅查只是創造了一些水，消耗本就少，他的靈息綽綽有餘。
羅查之所以這麼做，倒不是真的要做什麼儀式，只是需要讓這個過程看起來像回事。
總不能直接摸摸烈齒之獸就把靈格傳過去吧？……羅查操縱水滴，裹住那幾撮淺岸之沙，形成了許許多多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水球，沙粒就這麼懸浮在水中，緩緩旋轉。
「一個簡單的儀式。」羅查對烈齒之獸說。
烈齒之獸見狀，把蛇軀盤緊，前肢收攏，五米高的身子壓低了一些，像是做好了某種準備。
羅查懸浮著來到它面前，水球一個接一個地環繞著烈齒之獸，下一刻，水球猛地炸開，水珠裹著沙粒灑在烈齒之獸的甲殼上，順著它的三角形頭顱淌下去，浸濕了那些裂縫裡的小眼睛。
烈齒之獸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輕舉妄動。
野獸天生的直覺以及作為長生者多年以來的見識可以讓它確信，這個儀式並不存在危險。
「再低一點。」羅查說。
烈齒之獸猶豫了一瞬，還是慢慢低下頭，把三角形頭顱湊了過去。
羅查緩緩把手掌覆在它的頭頂。
【長生者，10675.6……10676.6……10677.6……】
幾十秒後，羅查收回手，而烈齒之獸的靈格也上升了正好四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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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羅查重新把雙手背在身後，「你可以去斯提克斯之湖看看。」
「不，不必了……我已感受到了靈格的躍升……」烈齒之獸的激動無以復加，那些小眼睛同時瞪大了，「四十點……真是神奇的儀式……你究竟是侍奉在哪位司辰身側……」
它激動得繞著羅查轉了兩圈，前肢不停地開合，蛇尾興奮地搖晃著。
羅查站在原地看著它，光球腦袋穩穩地亮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以後，是不是也能用靈格打發掉這些入夜世界的長生者？
他正思索之間，烈齒之獸忽然停了下來，重新盤迴羅查面前，低下頭，用前肢的刃尖輕輕點了點地面，「顱光之父。」
它的聲音鄭重無比，「你的署名地在哪？等我處理好石之迷宮的事，一定登門拜訪。」
羅查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可沒有署名地，甚至連怎麼署名都不知道，而且，淺岸之子也說過，入夜世界中的絕大部分區域，都已被署名，如果今後有一天自己需要署名地，那就無可避免地要和其他儀式者發生衝突。
只不過這件事尚且遙遠……他連熱心者都還不是！
短暫思考之後，羅查搖頭拒絕：「不必了，我的署名地出了些問題。」
烈齒之獸偏了偏頭，那些小眼睛眨巴了兩下，顯然有些失望，「需要我幫忙嗎……」
羅查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沒把話說死：「暫時不用。」
烈齒之獸沉默一瞬，最終點了點頭，「明白了……顱光之父，今後，石之迷宮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如果需要幫助，便來這裡找我吧！」
它直起身，前肢往兩側一撥，身後的石壁便緩緩裂開。
「好。」羅查應和道。
烈齒之獸心滿意足地退進石縫裡，蛇尾最後消失之前還甩了一下，模仿著揮手告別的動作。
下一秒，石壁合攏，裂縫收窄，最後只剩下一道幽暗向內的通道，安靜地嵌在迷宮的外牆上。
羅查鬆了口氣，總算忽悠走這個危險的傢伙了。
他轉過身，看向剩下的兩個人。
【熱心者，224.6。】
阿諾德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跪得很乾脆，膝蓋砸在沙地，雙手擱在膝前，頭也低著。
【儀式者，95.0。】
而肖恩也跪了下來，不過卻不是阿諾德那種臣服的姿態，而是合攏雙手，像信徒般禱告。
「你。」羅查對阿諾德說，「回去。」
阿諾德抬起頭，神色掙扎，既沒有按照羅查的要求離開，也沒有反駁羅查。
羅查沒再理他，而是看向肖恩，「你叫什麼名字？」
「肖恩·巴頓，顱光之父，我是肖恩·巴頓！」肖恩激動地說道，完全沒有阿諾德那般成年人才有的規規矩矩，反而毫不在意地站了起來，步子輕快，走到羅查旁邊，仰著頭看他，「我按照你的要求來到了這裡……請問，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
「跟我來。」
羅查帶著他往沙灘的另一頭走了幾步，離迷宮入口遠了些，才停下來。
「你願意成為我的冠名者嗎？」羅查開口詢問。
肖恩的眼睛猛地瞪圓，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雖然他並不知道什麼是冠名者，也不知道成為冠名者意味著什麼，但那道聲音，對他來說不容拒絕。
「願意！當然願意！」肖恩略顯青澀的聲音此刻異常堅定。
羅查點了點頭。
他正要開口說下一步的事，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
「請等一下。」
阿諾德站在不遠處，手裡攥著黑鏡，臉上的灰也擦掉了，表情比方才在石之迷宮裡鎮定了許多。
「尊敬的顱光之父。」他叫出了這個剛被烈齒之獸反覆念叨的名字，然後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能否讓我也追隨您？」
「人類的靈軀太過脆弱。」他解釋說，「讓你久等了……我們現在開始儀式吧。」
聞言，烈齒之獸的蛇尾立刻繃直了，複眼里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期待，「現在？在這裡？……將如此重要的儀式透露給兩隻羽獸，真的沒問題嗎？」
「這個儀式，目前只有我能完成。」羅查平淡地說完，然後看向阿諾德和肖恩，「你們倆，去沙灘上收集一些淺岸之沙，不用太多，一小撮就夠。」
阿諾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拉著肖恩就往沙灘跑。
肖恩跑了半步又回過頭來看了羅查一眼，眼神里滿是好奇，但也沒多問，跟著阿諾德蹲在沙地上，用手捧了一小堆灰白色的沙粒回來，小心翼翼地遞到羅查面前。
羅查沒有用手去接，也未曾使用黑柄刀，而是嘗試著不藉助外部儀器直接使用門之秘徑的力量。
他身周的空間中，凝聚出了純淨的水滴。
事實證明，即便不使用黑柄刀，靈息也能正常地發散出去，但是，這個過程會出現極大的損耗，實際使用下來，靈息的消耗量會增加近二十倍！
幸好，羅查只是創造了一些水，消耗本就少，他的靈息綽綽有餘。
羅查之所以這麼做，倒不是真的要做什麼儀式，只是需要讓這個過程看起來像回事。
總不能直接摸摸烈齒之獸就把靈格傳過去吧？……羅查操縱水滴，裹住那幾撮淺岸之沙，形成了許許多多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水球，沙粒就這麼懸浮在水中，緩緩旋轉。
「一個簡單的儀式。」羅查對烈齒之獸說。
烈齒之獸見狀，把蛇軀盤緊，前肢收攏，五米高的身子壓低了一些，像是做好了某種準備。
羅查懸浮著來到它面前，水球一個接一個地環繞著烈齒之獸，下一刻，水球猛地炸開，水珠裹著沙粒灑在烈齒之獸的甲殼上，順著它的三角形頭顱淌下去，浸濕了那些裂縫裡的小眼睛。
烈齒之獸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輕舉妄動。
野獸天生的直覺以及作為長生者多年以來的見識可以讓它確信，這個儀式並不存在危險。
「再低一點。」羅查說。
烈齒之獸猶豫了一瞬，還是慢慢低下頭，把三角形頭顱湊了過去。
羅查緩緩把手掌覆在它的頭頂。
【長生者，10675.6……10676.6……10677.6……】
幾十秒後，羅查收回手，而烈齒之獸的靈格也上升了正好四十點。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好了……」羅查重新把雙手背在身後，「你可以去斯提克斯之湖看看。」
「不，不必了……我已感受到了靈格的躍升……」烈齒之獸的激動無以復加，那些小眼睛同時瞪大了，「四十點……真是神奇的儀式……你究竟是侍奉在哪位司辰身側……」
它激動得繞著羅查轉了兩圈，前肢不停地開合，蛇尾興奮地搖晃著。
羅查站在原地看著它，光球腦袋穩穩地亮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以後，是不是也能用靈格打發掉這些入夜世界的長生者？
他正思索之間，烈齒之獸忽然停了下來，重新盤迴羅查面前，低下頭，用前肢的刃尖輕輕點了點地面，「顱光之父。」
它的聲音鄭重無比，「你的署名地在哪？等我處理好石之迷宮的事，一定登門拜訪。」
羅查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可沒有署名地，甚至連怎麼署名都不知道，而且，淺岸之子也說過，入夜世界中的絕大部分區域，都已被署名，如果今後有一天自己需要署名地，那就無可避免地要和其他儀式者發生衝突。
只不過這件事尚且遙遠……他連熱心者都還不是！
短暫思考之後，羅查搖頭拒絕：「不必了，我的署名地出了些問題。」
烈齒之獸偏了偏頭，那些小眼睛眨巴了兩下，顯然有些失望，「需要我幫忙嗎……」
羅查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沒把話說死：「暫時不用。」
烈齒之獸沉默一瞬，最終點了點頭，「明白了……顱光之父，今後，石之迷宮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如果需要幫助，便來這裡找我吧！」
它直起身，前肢往兩側一撥，身後的石壁便緩緩裂開。
「好。」羅查應和道。
烈齒之獸心滿意足地退進石縫裡，蛇尾最後消失之前還甩了一下，模仿著揮手告別的動作。
下一秒，石壁合攏，裂縫收窄，最後只剩下一道幽暗向內的通道，安靜地嵌在迷宮的外牆上。
羅查鬆了口氣，總算忽悠走這個危險的傢伙了。
他轉過身，看向剩下的兩個人。
【熱心者，224.6。】
阿諾德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跪得很乾脆，膝蓋砸在沙地，雙手擱在膝前，頭也低著。
【儀式者，95.0。】
而肖恩也跪了下來，不過卻不是阿諾德那種臣服的姿態，而是合攏雙手，像信徒般禱告。
「你。」羅查對阿諾德說，「回去。」
阿諾德抬起頭，神色掙扎，既沒有按照羅查的要求離開，也沒有反駁羅查。
羅查沒再理他，而是看向肖恩，「你叫什麼名字？」
「肖恩·巴頓，顱光之父，我是肖恩·巴頓！」肖恩激動地說道，完全沒有阿諾德那般成年人才有的規規矩矩，反而毫不在意地站了起來，步子輕快，走到羅查旁邊，仰著頭看他，「我按照你的要求來到了這裡……請問，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
「跟我來。」
羅查帶著他往沙灘的另一頭走了幾步，離迷宮入口遠了些，才停下來。
「你願意成為我的冠名者嗎？」羅查開口詢問。
肖恩的眼睛猛地瞪圓，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雖然他並不知道什麼是冠名者，也不知道成為冠名者意味著什麼，但那道聲音，對他來說不容拒絕。
「願意！當然願意！」肖恩略顯青澀的聲音此刻異常堅定。
羅查點了點頭。
他正要開口說下一步的事，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
「請等一下。」
阿諾德站在不遠處，手裡攥著黑鏡，臉上的灰也擦掉了，表情比方才在石之迷宮裡鎮定了許多。
「尊敬的顱光之父。」他叫出了這個剛被烈齒之獸反覆念叨的名字，然後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能否讓我也追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