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貝拉特里克斯的計劃
八月末的黃昏來臨的格外早，格里莫廣場12號，布萊克家族的老宅，同時也是鳳凰社的總部。
客廳里拉著厚重的墨綠色天鵝絨窗簾，將倫敦的寒意與霧色全部阻擋在外面。
壁爐里的山毛櫸木燒得正旺，往外噼啪地冒著火星，金紅色的光影在斑駁的牆紙上跳動，也映在屋內的幾人臉上。
西里斯斜倚在壁爐旁邊的沙發上，指尖轉著一隻盛著火焰威士忌的酒杯。
經過哈利這段時間的照顧以及阿瑞斯的強效靈魂穩定劑的加持，西里斯的靈魂已經徹底穩固下來。
神秘事務司之戰的死裡逃生令他臉上的憔悴還沒有完全褪去，但他的眼底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焦躁，多了一些沉穩堅定。
哈利坐在小天狼星的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冬青木魔杖，眼中寫滿了急切。
他們已經等了鄧布利多整整一個下午。
阿瑞斯和德拉科坐在他的身側，兩人的背脊挺得筆直。
阿瑞斯眼神平靜地映著爐火，像尊紋絲不動的雕像，無人能從他的臉上看出情緒。
德拉科則倚在阿瑞斯的身上，長腿交疊，鉑金髮絲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
就在此時，壁爐的火焰忽然扭動起來，眾人提起神來，只聽砰地一聲，下一秒，鄧布利多的身影從壁爐里走了出來。
深紫色長袍的下擺還沾著郊外的塵土與草屑，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中帶著幾分長途跋涉的疲憊，但卻依舊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屋裡的四個人，嘴角微微揚起。
「事情很順利，孩子們。」
他走到壁爐邊，接過了小天狼星遞來的熱茶，暖了暖冰涼的手指，緊接著說道：「岡特家族的戒指以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這兩個伏地魔的魂器都已經被徹底銷毀了。」
哈利猛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半截。
小天狼星舉杯朝鄧布利多示意了一下，仰頭飲盡杯中的威士忌，喉結滾動著，眼裡閃過一絲釋然。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鄭重起來：「我們至今都不知道伏地魔究竟製作了多少魂器，又把它們藏在了哪裡。
想要解開這個謎題，我們需要一個人的幫助——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哈利猛地抬起頭：「您之前提起過的那位，學生時代的黑魔王就是向他詢問關於魂器的信息的？」
「就是他。」
鄧布利多點點頭，銀白的鬍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湯姆·里德爾在校期間，曾用乖巧的假面騙取了斯拉格霍恩的信任，他曾向他請教過靈魂分裂的禁忌知識。
因此，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腦子裡那段未經修改的真實記憶才能告訴我們伏地魔究竟把靈魂撕成了多少片。
我打算明天就去麻瓜界找他——這些年他一直隱居在麻瓜社區，東躲西藏不肯露面，我打算邀請他回霍格沃茨，重新擔任魔藥課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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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課教授？」
德拉科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他皺著眉看向鄧布利多：「那斯內普教授呢？」
阿瑞斯同樣對於鄧布利多的這個決定十分詫異，畢竟西弗勒斯已經在霍格沃茲擔任了十多年的魔藥課教授。
鄧布利多眼中則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溫和地向幾人解釋道：
「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職工作，你們知道的，這個職位向來只有一年任期。
而今年，直到如今快要開學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前來應聘。
所以我已經和西弗勒斯談過了，請他轉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為期一年，他已經同意了。」
這個結果倒是不令眾人意外，斯萊特林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院長對於黑魔法防禦課已經心心念念了許多年。
「所以你們的任務——孩子們。」
鄧布利多看向三人，眼神鄭重得像是在交付一件足以決定巫師界命運的使命。
「等斯拉格霍恩回到霍格沃茨，你們要想方設法地拿到那段被他隱藏起來的真實記憶。
而想要拿到它，你們要知道一件事——」
鄧布利多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穿越歲月的厚重力量。
「斯拉格霍恩懦弱了一輩子，也逃避了一輩子，但他心裡並非沒有是非，你們要做的是讓他知道，站出來面對要比一輩子逃避有用得多。。」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到爐邊的舊地毯上，很快熄滅成了一縷青煙。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霍格沃茨的城牆外悄悄醞釀。
與此同時，數百英里外的威爾特郡，馬爾福莊園正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裡。
寬敞的宴會廳中只有長桌兩端的火把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把一張張慘白、狂熱或是驚懼的臉映照得鬼影幢幢。
長桌的主位上，伏地魔斜倚在黑檀木高背椅中。
蒼白的臉上，一雙猩紅的豎瞳微微地眯著，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納吉尼冰涼的鱗片。
巨蛇盤在他腳邊，吐著分叉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長桌兩旁坐滿了食死徒，人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主位上的人。
空氣里瀰漫著恐懼與諂媚混雜的氣息，沉滯得像凝固的瀝青。
西弗勒斯坐在伏地魔左手邊的位置，一身黑袍融在陰影里，臉色和往常一樣陰沉，嘴角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沒人能看穿他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貝拉特里克斯坐在靠近主位的地方，黑色的捲髮凌亂地披散著，眼底翻湧著瘋狂與怨毒。
這股火氣已經在她心裡憋了好幾天——自從她從克利切那裡得知阿瑞斯公然忤逆她，出手救走了小天狼星。
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更是對主人赤裸裸的背叛。
可她不敢直接把這件事捅到伏地魔面前。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真要追究起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脫不了干係，她更害怕的是伏地魔會懷疑她也有什麼背叛的心思。
所以貝拉特里克斯得想個萬全之策，既給那個逆子一個教訓，又能幹乾淨淨地撇清自己。
伏地魔忽然開口，聲音又尖又冷，像冰碴子划過玻璃。
宴會廳里瞬間更靜了，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是我們最大的阻礙！」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掃過全場，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寸步不離地守著霍格沃茨，像老母雞一樣護著那群小崽子，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永遠無法踏足那片土地。」
眾食死徒連忙點頭附和，沒人敢真的接話。
「還有——」
伏地魔的聲音沉了沉，指尖的力道重了幾分，捏的納吉尼不舒服地嘶了一聲。
「神秘事務司里，那個假扮成烏姆里奇的人——你們誰能告訴我，那究竟是誰？」
全場鴉雀無聲。
食死徒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那天的戰鬥他們都在場，可那個人魔力渾厚，黑魔法的造詣深不見底，連伏地魔親自出手都沒能占到便宜。
但是在場的人，除了鄧布利多和鳳凰社成員，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一個藏在暗處的勁敵。」
伏地魔低聲笑了起來，笑聲里裹著刺骨的殺意。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鄧布利多的底牌，究竟還有多少。」
就在這時，貝拉特里克斯猛地挺直了身子，尖聲開口：「主人！」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貝拉特里克斯站起身，朝伏地魔深深地鞠了一躬，捲髮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卻能夠清晰的聽到她的語氣慷慨激昂：
「鄧布利多也好，那個神秘人也罷，霍格沃茨不是還有我們的人嗎？
阿瑞斯在學校里潛伏了這麼多年，如今正是用得上他的時候，何不就讓他去執行任務——除掉鄧布利多？」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斯內普藏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了魔杖，指節瞬間泛白。
他抬眼看向貝拉，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伏地魔微微挑了挑眉，猩紅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貝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貝拉，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捨得？」
「為了主人的宏圖偉業，別說是阿瑞斯，就算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起了頭，臉上是近乎癲狂的虔誠。
「更何況，阿瑞斯作為布萊克家族到血脈，能為主人效力，那是他畢生的榮耀！」
她說得大義凜然，心裡卻打得一手好算盤。
阿瑞斯要是真能殺了鄧布利多，那是天大的功勞，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跟著風光。
要是失敗了，甚至死在鄧布利多手裡，正好除掉這個不聽話的逆子，也免得日後他的事情敗露，牽連到自己。
總之，怎麼算，她都不虧。
伏地魔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宴會廳里來回迴蕩，聽得人後頸發涼。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斯內普，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試探：
「西弗勒斯，你覺得呢？你怎麼看待這個提議？」
所有目光瞬間又轉到了斯內普的身上。
斯內普面無表情，嘴角向下撇著，露出一貫的嘲諷與刻薄。
他嗤了一聲，語氣尖酸得如同淬了毒。
「阿瑞斯？一個還沒畢業的孩子，空有幾分天賦，心高氣傲，也不知天高地厚。
讓他去刺殺鄧布利多？貝拉，你是在痴人說夢嗎？還是想立功想瘋了？」
他用最刻薄的語言貶低著，心臟卻跳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生怕伏地魔真的一時心動，同意了貝拉特里克斯的計劃。
而這根本不是什麼任務，而是赤裸裸的送死。
貝拉特里克斯聞言，立刻反唇相譏，尖細的笑聲里滿是惡意：「就算阿瑞斯年紀輕輕，經驗尚淺，一時失手了，可那不是還有你嗎？」
她往前湊了湊，眼神像淬了毒的針，一字一句地扎過去：
「真到了該出力的時候，西弗勒斯，你總不會退縮吧？畢竟——你可是主人最信任的人啊。」
宴會廳里一片死寂，食死徒們都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主位上的黑魔王，連大氣都不敢喘。
伏地魔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猩紅的豎瞳，慢悠悠地從貝拉到臉上移到了斯內普的臉上，又慢悠悠地移回來。
蒼白的指尖輕輕敲著黑檀木的扶手，發出「嗒、嗒」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最終的定奪。
客廳里拉著厚重的墨綠色天鵝絨窗簾，將倫敦的寒意與霧色全部阻擋在外面。
壁爐里的山毛櫸木燒得正旺，往外噼啪地冒著火星，金紅色的光影在斑駁的牆紙上跳動，也映在屋內的幾人臉上。
西里斯斜倚在壁爐旁邊的沙發上，指尖轉著一隻盛著火焰威士忌的酒杯。
經過哈利這段時間的照顧以及阿瑞斯的強效靈魂穩定劑的加持，西里斯的靈魂已經徹底穩固下來。
神秘事務司之戰的死裡逃生令他臉上的憔悴還沒有完全褪去，但他的眼底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焦躁，多了一些沉穩堅定。
哈利坐在小天狼星的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冬青木魔杖，眼中寫滿了急切。
他們已經等了鄧布利多整整一個下午。
阿瑞斯和德拉科坐在他的身側，兩人的背脊挺得筆直。
阿瑞斯眼神平靜地映著爐火，像尊紋絲不動的雕像，無人能從他的臉上看出情緒。
德拉科則倚在阿瑞斯的身上，長腿交疊，鉑金髮絲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
就在此時，壁爐的火焰忽然扭動起來，眾人提起神來，只聽砰地一聲，下一秒，鄧布利多的身影從壁爐里走了出來。
深紫色長袍的下擺還沾著郊外的塵土與草屑，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中帶著幾分長途跋涉的疲憊，但卻依舊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屋裡的四個人，嘴角微微揚起。
「事情很順利，孩子們。」
他走到壁爐邊，接過了小天狼星遞來的熱茶，暖了暖冰涼的手指，緊接著說道：「岡特家族的戒指以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這兩個伏地魔的魂器都已經被徹底銷毀了。」
哈利猛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半截。
小天狼星舉杯朝鄧布利多示意了一下，仰頭飲盡杯中的威士忌，喉結滾動著，眼裡閃過一絲釋然。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鄭重起來：「我們至今都不知道伏地魔究竟製作了多少魂器，又把它們藏在了哪裡。
想要解開這個謎題，我們需要一個人的幫助——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哈利猛地抬起頭：「您之前提起過的那位，學生時代的黑魔王就是向他詢問關於魂器的信息的？」
「就是他。」
鄧布利多點點頭，銀白的鬍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湯姆·里德爾在校期間，曾用乖巧的假面騙取了斯拉格霍恩的信任，他曾向他請教過靈魂分裂的禁忌知識。
因此，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腦子裡那段未經修改的真實記憶才能告訴我們伏地魔究竟把靈魂撕成了多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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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他皺著眉看向鄧布利多：「那斯內普教授呢？」
阿瑞斯同樣對於鄧布利多的這個決定十分詫異，畢竟西弗勒斯已經在霍格沃茲擔任了十多年的魔藥課教授。
鄧布利多眼中則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溫和地向幾人解釋道：
「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職工作，你們知道的，這個職位向來只有一年任期。
而今年，直到如今快要開學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前來應聘。
所以我已經和西弗勒斯談過了，請他轉任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為期一年，他已經同意了。」
這個結果倒是不令眾人意外，斯萊特林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院長對於黑魔法防禦課已經心心念念了許多年。
「所以你們的任務——孩子們。」
鄧布利多看向三人，眼神鄭重得像是在交付一件足以決定巫師界命運的使命。
「等斯拉格霍恩回到霍格沃茨，你們要想方設法地拿到那段被他隱藏起來的真實記憶。
而想要拿到它，你們要知道一件事——」
鄧布利多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穿越歲月的厚重力量。
「斯拉格霍恩懦弱了一輩子，也逃避了一輩子，但他心裡並非沒有是非，你們要做的是讓他知道，站出來面對要比一輩子逃避有用得多。。」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到爐邊的舊地毯上，很快熄滅成了一縷青煙。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霍格沃茨的城牆外悄悄醞釀。
與此同時，數百英里外的威爾特郡，馬爾福莊園正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裡。
寬敞的宴會廳中只有長桌兩端的火把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把一張張慘白、狂熱或是驚懼的臉映照得鬼影幢幢。
長桌的主位上，伏地魔斜倚在黑檀木高背椅中。
蒼白的臉上，一雙猩紅的豎瞳微微地眯著，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納吉尼冰涼的鱗片。
巨蛇盤在他腳邊，吐著分叉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長桌兩旁坐滿了食死徒，人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主位上的人。
空氣里瀰漫著恐懼與諂媚混雜的氣息，沉滯得像凝固的瀝青。
西弗勒斯坐在伏地魔左手邊的位置，一身黑袍融在陰影里，臉色和往常一樣陰沉，嘴角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沒人能看穿他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貝拉特里克斯坐在靠近主位的地方，黑色的捲髮凌亂地披散著，眼底翻湧著瘋狂與怨毒。
這股火氣已經在她心裡憋了好幾天——自從她從克利切那裡得知阿瑞斯公然忤逆她，出手救走了小天狼星。
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更是對主人赤裸裸的背叛。
可她不敢直接把這件事捅到伏地魔面前。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真要追究起來，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脫不了干係，她更害怕的是伏地魔會懷疑她也有什麼背叛的心思。
所以貝拉特里克斯得想個萬全之策，既給那個逆子一個教訓，又能幹乾淨淨地撇清自己。
伏地魔忽然開口，聲音又尖又冷，像冰碴子划過玻璃。
宴會廳里瞬間更靜了，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是我們最大的阻礙！」
伏地魔猩紅的眼睛掃過全場，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寸步不離地守著霍格沃茨，像老母雞一樣護著那群小崽子，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永遠無法踏足那片土地。」
眾食死徒連忙點頭附和，沒人敢真的接話。
「還有——」
伏地魔的聲音沉了沉，指尖的力道重了幾分，捏的納吉尼不舒服地嘶了一聲。
「神秘事務司里，那個假扮成烏姆里奇的人——你們誰能告訴我，那究竟是誰？」
全場鴉雀無聲。
食死徒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那天的戰鬥他們都在場，可那個人魔力渾厚，黑魔法的造詣深不見底，連伏地魔親自出手都沒能占到便宜。
但是在場的人，除了鄧布利多和鳳凰社成員，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一個藏在暗處的勁敵。」
伏地魔低聲笑了起來，笑聲里裹著刺骨的殺意。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鄧布利多的底牌，究竟還有多少。」
就在這時，貝拉特里克斯猛地挺直了身子，尖聲開口：「主人！」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貝拉特里克斯站起身，朝伏地魔深深地鞠了一躬，捲髮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卻能夠清晰的聽到她的語氣慷慨激昂：
「鄧布利多也好，那個神秘人也罷，霍格沃茨不是還有我們的人嗎？
阿瑞斯在學校里潛伏了這麼多年，如今正是用得上他的時候，何不就讓他去執行任務——除掉鄧布利多？」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斯內普藏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了魔杖，指節瞬間泛白。
他抬眼看向貝拉，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伏地魔微微挑了挑眉，猩紅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貝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貝拉，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捨得？」
「為了主人的宏圖偉業，別說是阿瑞斯，就算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起了頭，臉上是近乎癲狂的虔誠。
「更何況，阿瑞斯作為布萊克家族到血脈，能為主人效力，那是他畢生的榮耀！」
她說得大義凜然，心裡卻打得一手好算盤。
阿瑞斯要是真能殺了鄧布利多，那是天大的功勞，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跟著風光。
要是失敗了，甚至死在鄧布利多手裡，正好除掉這個不聽話的逆子，也免得日後他的事情敗露，牽連到自己。
總之，怎麼算，她都不虧。
伏地魔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宴會廳里來回迴蕩，聽得人後頸發涼。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斯內普，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試探：
「西弗勒斯，你覺得呢？你怎麼看待這個提議？」
所有目光瞬間又轉到了斯內普的身上。
斯內普面無表情，嘴角向下撇著，露出一貫的嘲諷與刻薄。
他嗤了一聲，語氣尖酸得如同淬了毒。
「阿瑞斯？一個還沒畢業的孩子，空有幾分天賦，心高氣傲，也不知天高地厚。
讓他去刺殺鄧布利多？貝拉，你是在痴人說夢嗎？還是想立功想瘋了？」
他用最刻薄的語言貶低著，心臟卻跳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生怕伏地魔真的一時心動，同意了貝拉特里克斯的計劃。
而這根本不是什麼任務，而是赤裸裸的送死。
貝拉特里克斯聞言，立刻反唇相譏，尖細的笑聲里滿是惡意：「就算阿瑞斯年紀輕輕，經驗尚淺，一時失手了，可那不是還有你嗎？」
她往前湊了湊，眼神像淬了毒的針，一字一句地扎過去：
「真到了該出力的時候，西弗勒斯，你總不會退縮吧？畢竟——你可是主人最信任的人啊。」
宴會廳里一片死寂，食死徒們都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主位上的黑魔王，連大氣都不敢喘。
伏地魔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猩紅的豎瞳，慢悠悠地從貝拉到臉上移到了斯內普的臉上，又慢悠悠地移回來。
蒼白的指尖輕輕敲著黑檀木的扶手，發出「嗒、嗒」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最終的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