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缺失的記憶
夜色像浸了墨水的絨布，沉沉地裹住了霍格沃茨的城堡。
四樓走廊盡頭的石獸守衛在月光下泛著冷灰的光澤，直到哈利低聲吐出「檸檬雪寶」四個字後，它才遲緩地轉動身子。
三個人陸續走上石階。
德拉科走在中間，鉑金色的髮絲垂落在額前，遮住了大半神色，只有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的凝重。
哈利走在最前面，右手始終插在袍袋裡攥著魔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走在最後的是阿瑞斯，他的步伐平穩，黑色的眼眸掃過牆壁上躍動的火把光影，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校長辦公室的門無聲地打開。
金紅色的燭光立刻涌了出來，裹著蜂蜜與羊毛紙的暖意。
福克斯看見來人，舒展尾羽低鳴了一聲，火星從它羽毛間簌簌落下。
鄧布利多正站在書桌旁，手裡端著一隻雕花玻璃杯，裡面的黃油啤酒還冒著細密的泡沫。
他看見三人的神色，臉上溫和的笑意微微收斂。
「看來這趟外出，你們帶回了比預料中更重要的消息。」
他把杯子放在銀質杯墊上，抬手示意三人坐到書桌前的三把高背椅上。
「坐吧，孩子們，先來點甘草魔杖還是滋滋蜜蜂糖？」
「不了，教授。」
哈利搖搖頭，迫不及待地前傾身子，連忙說道：「我們得到了魂器的消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
哈利語速極快地將三人在布萊克老宅從克利切那裡得到的消息告知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聽到哈利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阿瑞斯，後者微微頷首。
老人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敲了敲橡木書桌，桌面上映出燭火搖晃的影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又有幾分沉重。
「沒想到我們尋覓已久的魂器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孩子們，你們做得很好，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聯繫蓋勒特，讓他前往烏姆里奇先前的辦公室中取出掛墜盒，用厲火將它徹底銷毀。」
三人點了點頭。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燭火噼啪地響了一聲，濺起一點火星。
哈利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裡盤桓了很久的問題。
「教授，伏地魔到底製作了多少個魂器？」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裡。
鄧布利多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後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桌後的陳列櫃前，取出一隻雕刻著古老符文的淺口石盆，小心翼翼地端到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石盆里空空如也，可當鄧布利多舉起魔杖，輕輕念了句咒語，盆中立刻湧起銀色的、如同液態月光般的記憶漩渦，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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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我想讓你們看見的，哈利。」
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穿越歲月的厚重。
「確切的數目，我也不知道。
伏地魔把他的秘密藏得太深了，但要找到答案，我們就得回到一切的起點——
回到他還只是湯姆·里德爾的時候。」
鄧布利多用魔杖輕輕點了點冥想盆的表面，銀色的漩渦立刻翻湧起來，將三人的視線盡數吸了進去。
————
倫敦的天空籠罩著連綿的陰雨，灰濛濛的孤兒院牆壁斑駁，走廊里迴蕩著孩童的哭鬧聲。
一間狹小陰冷的臥室里，一個黑髮的瘦削男孩坐在床邊，手裡把玩著一隻早已斷氣的兔子。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像個十一歲的孩子，看見推門進來的鄧布利多，沒有絲毫驚慌，只有野獸般的警惕與審視。
「他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記憶里迴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他的母親是梅洛普·岡特——斯萊特林最後一支血脈的傳人。
她愛上了麻瓜湯姆·里德爾，用迷情劑讓他和自己在一起。
可當迷情劑失效後，那個麻瓜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
她在生下湯姆後不久，就死在了孤兒院的門口，只留下這個名字，和斯萊特林的血脈。」
畫面一轉，變成了霍格沃茨的大禮堂。
年輕的里德爾穿著熨燙平整的校袍，胸前級長的徽章閃閃發亮。
他成績優異，舉止優雅，談吐得體。
幾乎所有老師都稱讚他是個完美的學生。
可隨著鏡頭慢慢拉近，三人在記憶中能看見他看向禁林時眼底壓抑的興奮，看見他對待麻瓜出身同學時，嘴角一閃而過的鄙夷。
德拉科盯著畫面里那個笑容得體的黑髮少年，眉頭微微蹙起。
他很熟悉這種完美的假面——純血家族的孩子從小就會學習用優雅的舉止掩蓋真實的情緒。
可他從沒想過，有人竟然能在一副假面之下藏著徹頭徹尾的殘忍與瘋狂。
「在校的七年裡，他表現得無可挑剔。」
鄧布利多的聲音繼續說道：「可我從第一次在孤兒院見他就知道，他的心裡沒有愛，沒有敬畏，只有對力量無窮無盡的渴望。
他痴迷純血統，痴迷統治，更痴迷於永生。
他翻遍了圖書館的禁書區，打聽所有能延長生命的黑魔法。
最終，他把目光放在了魂器上——那種通過謀殺分裂靈魂，以此獲得永生的禁忌魔法。」
畫面再轉，落到了溫暖的魔藥課教授辦公室里。
爐火噼啪作響，桌上堆滿了水晶瓶、蜂蜜酒和各式糖果。
年輕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坐在扶手椅上，笑眯眯地看著站在面前的里德爾。
里德爾臉上帶著乖巧恭敬的笑意，語氣懇切地問著什麼，可垂在身側的手卻微微攥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渴望。
「他找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當時的魔藥學教授，也是他最信任的師長之一。」
鄧布利多的聲音猛地沉了下去。
「他向斯拉格霍恩請教魂器的細節，並且……問出了那個最禁忌的問題：如果把靈魂分裂——會怎麼樣。」
銀色的光驟然黯淡下去。
三人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依舊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椅子上，燭火還在搖晃，福克斯正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失神的樣子。
哈利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起了密室里那本會說話的日記。
「斯拉格霍恩教授後來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鄧布利多放下魔杖，看著三人，眼神凝重得像壓著鉛塊。
「他把那段對話最的關鍵部分抹去了，只留下一個殘缺的、無關痛癢的版本。
他害怕，也羞愧——他知道自己親手把最危險的知識，遞到了一個魔鬼手裡。」
「所以……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魂器的真實數目？」
哈利抬起頭，眼中的迷茫與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
「是的，哈利。」
鄧布利多點點頭，語氣鄭重得像在交付某種使命。
「只有他腦子裡那段未經修改的真實記憶，才能告訴我們伏地魔究竟將靈魂分裂成了多少片，又將它們藏在了哪些地方。
那是我們能徹底打敗他的，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風掠過塔樓尖頂，發出低沉的嗚咽。
哈利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看著鄧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拿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真實記憶。」
「不是你一個人。」
德拉科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種冷冽的質感。
他看向哈利，眉眼微挑：「別忘了，我們三個可是斯萊特林的核心力量！」
阿瑞斯默默地站在德拉科身後，兩人看著哈利，眼底是無聲的支持。
鄧布利多看著三個孩子，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燭光落在他的半月形眼鏡上，反射出暖融融的光。
「你們要記住一件事。」
他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決定我們成為什麼樣的人的，從來不是我們的能力，而是我們的選擇。
湯姆·里德爾擁有非凡的天賦，可他選擇了分裂靈魂，選擇了黑暗與孤獨，而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三個孩子的面龐。
「你們選擇站在一起，這就是伏地魔永遠也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戰勝的力量。」
哈利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他知道前路危險重重，他不知道還要面對多少魂器，不知道還要付出多少代價。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自己從來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四樓走廊盡頭的石獸守衛在月光下泛著冷灰的光澤，直到哈利低聲吐出「檸檬雪寶」四個字後，它才遲緩地轉動身子。
三個人陸續走上石階。
德拉科走在中間，鉑金色的髮絲垂落在額前，遮住了大半神色，只有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的凝重。
哈利走在最前面，右手始終插在袍袋裡攥著魔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走在最後的是阿瑞斯，他的步伐平穩，黑色的眼眸掃過牆壁上躍動的火把光影，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校長辦公室的門無聲地打開。
金紅色的燭光立刻涌了出來，裹著蜂蜜與羊毛紙的暖意。
福克斯看見來人，舒展尾羽低鳴了一聲，火星從它羽毛間簌簌落下。
鄧布利多正站在書桌旁，手裡端著一隻雕花玻璃杯，裡面的黃油啤酒還冒著細密的泡沫。
他看見三人的神色，臉上溫和的笑意微微收斂。
「看來這趟外出，你們帶回了比預料中更重要的消息。」
他把杯子放在銀質杯墊上，抬手示意三人坐到書桌前的三把高背椅上。
「坐吧，孩子們，先來點甘草魔杖還是滋滋蜜蜂糖？」
「不了，教授。」
哈利搖搖頭，迫不及待地前傾身子，連忙說道：「我們得到了魂器的消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杯沿上頓了一下。
哈利語速極快地將三人在布萊克老宅從克利切那裡得到的消息告知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聽到哈利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阿瑞斯，後者微微頷首。
老人沉默了幾秒，指尖輕輕敲了敲橡木書桌，桌面上映出燭火搖晃的影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又有幾分沉重。
「沒想到我們尋覓已久的魂器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孩子們，你們做得很好，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聯繫蓋勒特，讓他前往烏姆里奇先前的辦公室中取出掛墜盒，用厲火將它徹底銷毀。」
三人點了點頭。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燭火噼啪地響了一聲，濺起一點火星。
哈利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裡盤桓了很久的問題。
「教授，伏地魔到底製作了多少個魂器？」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裡。
鄧布利多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後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桌後的陳列櫃前，取出一隻雕刻著古老符文的淺口石盆，小心翼翼地端到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石盆里空空如也，可當鄧布利多舉起魔杖，輕輕念了句咒語，盆中立刻湧起銀色的、如同液態月光般的記憶漩渦，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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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我想讓你們看見的，哈利。」
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穿越歲月的厚重。
「確切的數目，我也不知道。
伏地魔把他的秘密藏得太深了，但要找到答案，我們就得回到一切的起點——
回到他還只是湯姆·里德爾的時候。」
鄧布利多用魔杖輕輕點了點冥想盆的表面，銀色的漩渦立刻翻湧起來，將三人的視線盡數吸了進去。
————
倫敦的天空籠罩著連綿的陰雨，灰濛濛的孤兒院牆壁斑駁，走廊里迴蕩著孩童的哭鬧聲。
一間狹小陰冷的臥室里，一個黑髮的瘦削男孩坐在床邊，手裡把玩著一隻早已斷氣的兔子。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像個十一歲的孩子，看見推門進來的鄧布利多，沒有絲毫驚慌，只有野獸般的警惕與審視。
「他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記憶里迴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他的母親是梅洛普·岡特——斯萊特林最後一支血脈的傳人。
她愛上了麻瓜湯姆·里德爾，用迷情劑讓他和自己在一起。
可當迷情劑失效後，那個麻瓜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
她在生下湯姆後不久，就死在了孤兒院的門口，只留下這個名字，和斯萊特林的血脈。」
畫面一轉，變成了霍格沃茨的大禮堂。
年輕的里德爾穿著熨燙平整的校袍，胸前級長的徽章閃閃發亮。
他成績優異，舉止優雅，談吐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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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坐在扶手椅上，笑眯眯地看著站在面前的里德爾。
里德爾臉上帶著乖巧恭敬的笑意，語氣懇切地問著什麼，可垂在身側的手卻微微攥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渴望。
「他找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當時的魔藥學教授，也是他最信任的師長之一。」
鄧布利多的聲音猛地沉了下去。
「他向斯拉格霍恩請教魂器的細節，並且……問出了那個最禁忌的問題：如果把靈魂分裂——會怎麼樣。」
銀色的光驟然黯淡下去。
三人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依舊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椅子上，燭火還在搖晃，福克斯正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失神的樣子。
哈利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起了密室里那本會說話的日記。
「斯拉格霍恩教授後來修改了自己的記憶。」
鄧布利多放下魔杖，看著三人，眼神凝重得像壓著鉛塊。
「他把那段對話最的關鍵部分抹去了，只留下一個殘缺的、無關痛癢的版本。
他害怕，也羞愧——他知道自己親手把最危險的知識，遞到了一個魔鬼手裡。」
「所以……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魂器的真實數目？」
哈利抬起頭，眼中的迷茫與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
「是的，哈利。」
鄧布利多點點頭，語氣鄭重得像在交付某種使命。
「只有他腦子裡那段未經修改的真實記憶，才能告訴我們伏地魔究竟將靈魂分裂成了多少片，又將它們藏在了哪些地方。
那是我們能徹底打敗他的，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風掠過塔樓尖頂，發出低沉的嗚咽。
哈利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看著鄧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拿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真實記憶。」
「不是你一個人。」
德拉科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種冷冽的質感。
他看向哈利，眉眼微挑：「別忘了，我們三個可是斯萊特林的核心力量！」
阿瑞斯默默地站在德拉科身後，兩人看著哈利，眼底是無聲的支持。
鄧布利多看著三個孩子，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燭光落在他的半月形眼鏡上，反射出暖融融的光。
「你們要記住一件事。」
他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決定我們成為什麼樣的人的，從來不是我們的能力，而是我們的選擇。
湯姆·里德爾擁有非凡的天賦，可他選擇了分裂靈魂，選擇了黑暗與孤獨，而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三個孩子的面龐。
「你們選擇站在一起，這就是伏地魔永遠也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戰勝的力量。」
哈利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他知道前路危險重重，他不知道還要面對多少魂器，不知道還要付出多少代價。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自己從來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