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色劇變
醫館內的氣氛有些安靜。
醫館外卻是炸開了鍋。
「小陳大夫神醫啊！青出於藍勝於藍？」
「你們看到沒，鄭老院長看誠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我忽然有個想法，你們說……昨天下午沿江路那個三針救人的神醫，會不會就是小陳大夫？」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不可能的，昨天那個是扎針救人。小陳大夫就是看病開方准，他手上功夫如何，還沒看到呢，而且就我知道的，中醫針灸的手上功夫，沒個幾十年練習都入不了門，小陳大夫才多大？」
「說的倒也是……」
擠在人群前邊的劉文才和謝廣斌兩人，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媽的是不是有點邪門啊？
這仁醫堂這麼牛逼？？
就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京城名醫李懷仁的弟子直接在他手下連敗兩局？！
兩人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退意。
現場評估？
還評個屁啊！
他倆現在只想溜之大吉，然後把肖宏偉那王八蛋送的東西全丟回去！
這他媽是拿他們職業生涯開玩笑呢！
劉文才看了一眼靜靜觀望沒說過話的張少華，試探著問：
「張主任，您看今天這仁醫堂也實在是忙。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改天哪位專家來他不知道，反正他沒空！
張少華看他一眼，淡淡道：
「不著急，還早。」
劉文才眼角抽了抽，沒說話，但拼命朝謝廣斌使眼色。
謝廣斌也沒辦法，他倆雖掛了個「專家」的名頭，卻沒什麼職務，人家張少華才是實打實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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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館內，李懷仁走到葉臨風身旁，說了些什麼。
隨後眾人便看到，葉臨風的氣場變了，眼神中恢復了那股自信和凌厲，一掃剛才的頹勢。
門口，第三位患者在護士的引導下進來了。
葉臨風主動上前，這局他先。
師父說得沒錯，他還沒有輸，五局三勝，還有機會。
而且就算今天真的會輸，也是實實在在被打敗，而不是現在就投降！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一個星期前學校的中醫臨床技能大賽的選拔賽。
在最後一輪時，他也是落後於那位學長。
但最後他翻盤成功，從幾名博士生手中，搶下冠軍！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
進來的是位六十歲左右的退休數學教師，姓李，清瘦，背微駝。
「李老師，您哪裡不舒服？」葉臨風在診台後坐下，問道。
李老師在椅子上坐下，將自己的症狀一一道出，講話很有條理：
「主要是頭痛，有半年了，這兩周加重，痛在頭頂和後腦，發作時如錐刺，伴噁心。每日晨起必吐清稀涎沫，白色泡沫狀，量不多，但日日如此。手足常年不溫，即使盛夏也要穿棉襪。常覺胸中煩悶，坐立不安。不口渴，經常不想喝水，也喝不了涼水，一喝胃就痛。」
葉臨風聽得仔細，又問了幾個關鍵問題。
隨後看舌、把脈。
他心中快速推演：
巔頂痛，屬厥陰肝經；吐涎沫，手足冷，是寒；胸中煩悶，似熱；不渴，冷飲則痛，又似寒。
寒？熱？
這是寒熱錯雜，濁陰上逆！
辨證倒是不難，但用什麼方子為好？
他繼續把脈，感受著患者脈搏跳動的細微規律，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師父之前專門教過一個方子：厥陰病，上熱下寒，巔頂痛，吐涎沫，可以用烏梅丸寒熱並調，調理樞機。這是厥陰病最高級的方，能開出來說明辨證已入深層！
想到這，他臉上露出自信笑容。
「李老師，我這就給您開方！」
葉臨風拿起筆，快速寫道：
「望診：面色晄白，神疲。舌淡胖，苔白滑，邊有齒痕。
聞診：語聲低弱，時作乾嘔。
問診：巔頂痛半年，近兩周加重，痛如錐刺，伴噁心乾嘔。晨起吐清稀涎沫。手足不溫，胸中煩悶，坐立不安。不渴，惡冷飲，飲冷則胃脘絞痛。小便清長，夜尿頻。納差，無胃脹。
切診：脈弦細，寒熱錯雜，濁陰上逆。
治法：寒熱並用，調理厥陰，降逆和胃。
處方：烏梅丸加減。
烏梅30g，細辛3g，乾薑10g，黃連6g，黃柏6g，桂枝10g，制附子10g（先煎），當歸10g，蜀椒5g，黨參15g。
三劑，水煎服，日一劑。」
放下筆，葉臨風自信滿滿。
這方子在《傷寒論》里屬厥陰篇核心方，寒熱並用，攻補兼施。
而自己老師，正是業內還原古方本意的名家，他作為老師親傳弟子，自然也習得一二。
換句話說，這是他能拿出的最高水準了！
他看向陳誠，目光中重新有了鋒芒。
……
陳誠在診台後坐下。
剛才葉臨風問過的，他自然不用再問一遍。
看舌，搭脈。
然後他問了兩個剛剛葉臨風沒問到的問題：
「李老師，你吐的涎沫，是酸水還是清水？」
李老師似乎有些焦躁不安，看了陳誠一眼，回答道：
「清水，白沫，不酸也不苦。」
陳誠點頭，又問：
「你胸中煩悶，是覺得又熱又燥嗎？還是只是覺得憋悶？」
「不是熱燥，就是憋悶。」
「李老師，你是教數學的，那如果要形容下你胸中憋悶的嚴重程度，由低到高用1-10分來打分，你覺得是幾分？」
李老師眉頭緊鎖，思考了下：
「9分吧……不，10分，應該有10分！」
「好的，我明白了。」
陳誠再次點頭，快速提筆寫方，很簡潔：
「辨證：陽明中寒，濁陰上逆，清陽不升。
治法：溫中散寒，降逆止嘔，升清降濁。
處方：吳茱萸湯。
吳茱萸70g（湯洗七遍），人參45g，生薑90g（切），大棗12枚（擘）。
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溫服七合，日三服。
三劑。」
落筆。
兩張方子在王啟禾和鄭國華兩人之間傳閱。
館內眾人目光也在兩人手間流轉，神態各不相同。
宋清鹿有些緊張，如果這局贏了，今天的比賽小誠就贏了啊！
陳文忠面無表情，但那不時揉搓的左手，還是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緊張。
王啟禾先看的陳誠的，他還沒仔細看完，忽然瞪大雙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陳誠，見他一臉篤定，確認不是他疏忽大意寫錯了。
這……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判，便把方子遞給鄭國華。
鄭國華一看，臉色也凝重起來。
王啟禾見鄭國華臉色同樣凝重，心中便有了底。
今天不單單葉臨風心態崩了一次，他這個副院長都快被這個陳誠搞沒自信了……
他再次看向陳誠，開口問：
「小陳，你確定你這個方子，用吳茱萸是……70g？」
醫館內眾人，聽到這句話，頓時神色劇變。
除了不懂中醫的吳淑芳……
醫館外卻是炸開了鍋。
「小陳大夫神醫啊！青出於藍勝於藍？」
「你們看到沒，鄭老院長看誠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我忽然有個想法，你們說……昨天下午沿江路那個三針救人的神醫，會不會就是小陳大夫？」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不可能的，昨天那個是扎針救人。小陳大夫就是看病開方准，他手上功夫如何，還沒看到呢，而且就我知道的，中醫針灸的手上功夫，沒個幾十年練習都入不了門，小陳大夫才多大？」
「說的倒也是……」
擠在人群前邊的劉文才和謝廣斌兩人，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媽的是不是有點邪門啊？
這仁醫堂這麼牛逼？？
就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京城名醫李懷仁的弟子直接在他手下連敗兩局？！
兩人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退意。
現場評估？
還評個屁啊！
他倆現在只想溜之大吉，然後把肖宏偉那王八蛋送的東西全丟回去！
這他媽是拿他們職業生涯開玩笑呢！
劉文才看了一眼靜靜觀望沒說過話的張少華，試探著問：
「張主任，您看今天這仁醫堂也實在是忙。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改天哪位專家來他不知道，反正他沒空！
張少華看他一眼，淡淡道：
「不著急，還早。」
劉文才眼角抽了抽，沒說話，但拼命朝謝廣斌使眼色。
謝廣斌也沒辦法，他倆雖掛了個「專家」的名頭，卻沒什麼職務，人家張少華才是實打實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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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館內，李懷仁走到葉臨風身旁，說了些什麼。
隨後眾人便看到，葉臨風的氣場變了，眼神中恢復了那股自信和凌厲，一掃剛才的頹勢。
門口，第三位患者在護士的引導下進來了。
葉臨風主動上前，這局他先。
師父說得沒錯，他還沒有輸，五局三勝，還有機會。
而且就算今天真的會輸，也是實實在在被打敗，而不是現在就投降！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一個星期前學校的中醫臨床技能大賽的選拔賽。
在最後一輪時，他也是落後於那位學長。
但最後他翻盤成功，從幾名博士生手中，搶下冠軍！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
進來的是位六十歲左右的退休數學教師，姓李，清瘦，背微駝。
「李老師，您哪裡不舒服？」葉臨風在診台後坐下，問道。
李老師在椅子上坐下，將自己的症狀一一道出，講話很有條理：
「主要是頭痛，有半年了，這兩周加重，痛在頭頂和後腦，發作時如錐刺，伴噁心。每日晨起必吐清稀涎沫，白色泡沫狀，量不多，但日日如此。手足常年不溫，即使盛夏也要穿棉襪。常覺胸中煩悶，坐立不安。不口渴，經常不想喝水，也喝不了涼水，一喝胃就痛。」
葉臨風聽得仔細，又問了幾個關鍵問題。
隨後看舌、把脈。
他心中快速推演：
巔頂痛，屬厥陰肝經；吐涎沫，手足冷，是寒；胸中煩悶，似熱；不渴，冷飲則痛，又似寒。
寒？熱？
這是寒熱錯雜，濁陰上逆！
辨證倒是不難，但用什麼方子為好？
他繼續把脈，感受著患者脈搏跳動的細微規律，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師父之前專門教過一個方子：厥陰病，上熱下寒，巔頂痛，吐涎沫，可以用烏梅丸寒熱並調，調理樞機。這是厥陰病最高級的方，能開出來說明辨證已入深層！
想到這，他臉上露出自信笑容。
「李老師，我這就給您開方！」
葉臨風拿起筆，快速寫道：
「望診：面色晄白，神疲。舌淡胖，苔白滑，邊有齒痕。
聞診：語聲低弱，時作乾嘔。
問診：巔頂痛半年，近兩周加重，痛如錐刺，伴噁心乾嘔。晨起吐清稀涎沫。手足不溫，胸中煩悶，坐立不安。不渴，惡冷飲，飲冷則胃脘絞痛。小便清長，夜尿頻。納差，無胃脹。
切診：脈弦細，寒熱錯雜，濁陰上逆。
治法：寒熱並用，調理厥陰，降逆和胃。
處方：烏梅丸加減。
烏梅30g，細辛3g，乾薑10g，黃連6g，黃柏6g，桂枝10g，制附子10g（先煎），當歸10g，蜀椒5g，黨參15g。
三劑，水煎服，日一劑。」
放下筆，葉臨風自信滿滿。
這方子在《傷寒論》里屬厥陰篇核心方，寒熱並用，攻補兼施。
而自己老師，正是業內還原古方本意的名家，他作為老師親傳弟子，自然也習得一二。
換句話說，這是他能拿出的最高水準了！
他看向陳誠，目光中重新有了鋒芒。
……
陳誠在診台後坐下。
剛才葉臨風問過的，他自然不用再問一遍。
看舌，搭脈。
然後他問了兩個剛剛葉臨風沒問到的問題：
「李老師，你吐的涎沫，是酸水還是清水？」
李老師似乎有些焦躁不安，看了陳誠一眼，回答道：
「清水，白沫，不酸也不苦。」
陳誠點頭，又問：
「你胸中煩悶，是覺得又熱又燥嗎？還是只是覺得憋悶？」
「不是熱燥，就是憋悶。」
「李老師，你是教數學的，那如果要形容下你胸中憋悶的嚴重程度，由低到高用1-10分來打分，你覺得是幾分？」
李老師眉頭緊鎖，思考了下：
「9分吧……不，10分，應該有10分！」
「好的，我明白了。」
陳誠再次點頭，快速提筆寫方，很簡潔：
「辨證：陽明中寒，濁陰上逆，清陽不升。
治法：溫中散寒，降逆止嘔，升清降濁。
處方：吳茱萸湯。
吳茱萸70g（湯洗七遍），人參45g，生薑90g（切），大棗12枚（擘）。
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溫服七合，日三服。
三劑。」
落筆。
兩張方子在王啟禾和鄭國華兩人之間傳閱。
館內眾人目光也在兩人手間流轉，神態各不相同。
宋清鹿有些緊張，如果這局贏了，今天的比賽小誠就贏了啊！
陳文忠面無表情，但那不時揉搓的左手，還是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緊張。
王啟禾先看的陳誠的，他還沒仔細看完，忽然瞪大雙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陳誠，見他一臉篤定，確認不是他疏忽大意寫錯了。
這……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判，便把方子遞給鄭國華。
鄭國華一看，臉色也凝重起來。
王啟禾見鄭國華臉色同樣凝重，心中便有了底。
今天不單單葉臨風心態崩了一次，他這個副院長都快被這個陳誠搞沒自信了……
他再次看向陳誠，開口問：
「小陳，你確定你這個方子，用吳茱萸是……70g？」
醫館內眾人，聽到這句話，頓時神色劇變。
除了不懂中醫的吳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