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現場驗證
王啟禾的話，瞬間讓門口的圍觀群眾炸開了鍋：
「截然不同的方向？！」
「我去！那有意思了！這說明必然有一人錯一人對！」
「那我要是患者，我人都麻了啊！一種病還看出兩種治法來了？？？」
「哈哈說的沒錯……」
醫館內，宋清鹿一臉擔憂。
截然不同……如果陳誠錯了的話，會不會對他的心氣打擊很大？！
接下來可還有三局。
看到他還是那副「無所吊謂」的模樣，心中的慌亂才安定了些。
王啟禾先拿起了葉臨風的方子，說道：
「肝陽上亢，龍膽瀉肝湯合天麻鉤藤飲，加生石膏、大黃。清熱瀉火，平肝潛陽，通腑泄熱。從症狀到病機，都對得上。」
「此外，我剛剛看過病歷，患者血壓160/100，心率105，面紅耳赤，從現代醫學看是交感-腎上腺軸過度興奮。清熱瀉火，符合病理生理。」
他說完，又拿起陳誠的方子，與剛才的讚賞不同，反而眉頭緊鎖起來：
「白通湯？回陽救逆？患者一派熱象，用附子、乾薑、肉桂，這不是火上澆油麼？」
宋清鹿心裡咯噔一聲。
啊？
郭子坤摸著下巴思索：
王院長都這麼說了，感覺這把表舅G了啊？
陳文忠抿著嘴，一言不發，沒什麼表情。
李懷仁皺著眉，在思考著什麼。
鄭國華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小陳和小葉，都先說說自己辨證開方的思路。」
他轉向陳誠：「小陳，你先來吧。」
陳誠坦然道：
「患者面紅目赤、口苦咽干、煩躁便秘、脈弦數，看著確實像肝陽上亢、肝膽實火。但不要忽略患者下肢厥冷如冰，尺脈沉微，口渴喜溫飲，舌紅而根白膩，這是真寒假熱，陰盛格陽，龍雷上奔。越清熱，火越旺，因為清的是浮陽，傷的是真陽。」
「此外，患者自述已服用黃連上清丸、牛黃解毒片等苦寒品，但並沒有效果。這恰恰是因為陽氣被壓於下焦，虛陽被迫上浮，這才越吃越燥。」
「所以我辨證為少陰病，陰盛格陽，虛陽上浮。治當以回陽救逆，引火歸元。故用白通湯，另以雷火炙關元、氣海，針刺太溪、湧泉，引火下行。」
他話音剛落，陳文忠和李懷仁眼中同時露出精光。
鄭國華卻沒有給出什麼評判，轉而朝葉臨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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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你的思路呢？」
葉臨風一字不落的聽完陳誠的話，邊聽變思索，還是覺得陳誠的思路太過牽強，他定了定神，解釋道：
「患者自服黃連上清丸，之所以覺得無效，並不是藥不對症，我覺得有兩方面原因，第一，丸者緩也，中成藥劑量不足；第二，黃連上清丸清的是上焦風熱，偏於散火，力薄且不入肝經，於此證效用有限。所以並不是藥吃錯了，而是藥力到達不了病根上。」
「我辨證患者病機核心是肝陽上亢，風陽上擾清竅，需平肝潛陽、通腑泄熱，所以用龍膽瀉肝湯直折肝陽之火，合天麻鉤藤飲平肝潛陽，恰是對症治療。」
兩人各執一詞。
郭子坤心道：這倒有意思了，一個要清熱瀉火，一個要火上澆油，這要是治錯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他看了眼劉老闆。
患者面紅、目赤、口苦、便秘、苔黃、脈數……這都是擺在眼前的實證。
這就算醫聖張仲景大佬來了也是肝陽上亢、肝膽濕熱啊！
表舅為啥說是陰盛格陽，虛陽上浮呢？
難道全憑脈象推斷？
但浮取弦數、沉取沉微，這種脈象臨床上少見，誤判風險極高。
表舅就這麼有把握？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
這把表舅真G了。
……
分歧這麼大，又是截然相反的辨證，一時之間，王啟禾也不敢拿主意。
雖然他心中傾向葉臨風，畢竟陳誠這個，實在太過牽強。
於是，他看向鄭國華。
其他人也和他一樣，都看向了這位資歷最老的老院長。
「小陳，你堅持這是真寒假熱？」鄭國華對陳誠問道。
「自然堅持。」
「好，那一驗便知。」
眾人疑惑：驗？怎麼驗？
現場抓藥煎藥吃？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出效果啊！
鄭國華解釋道：「小陳的方子裡，有以雷火炙關元、氣海，針刺太溪、湧泉，引火下行。可以先以針灸替患者治療。」
醫館內其他人一聽，猛地驚醒：有道理啊！
既然方子裡寫了，那就先治了再說，對沒對症，有沒有效，這不是馬上就知道了！
一旁的王啟禾補充道：
「我也同意先外治觀察。從操作安全看，艾灸和針刺這些穴位風險可控，沒有藥物代謝負擔，這比直接讓患者口服任何一方湯藥都更謹慎。」
鄭國華走到患者劉元彪身邊，問道：
「劉老闆，你現在頭疼、腿冰，這便先與你針灸治療。你不必在意剛剛我們的爭執，待會針灸所選的穴位都屬保健要穴，不會傷正，只會扶正。你可願意？」
劉元彪立刻回答道：
「哎喲我說老院長，趕緊的吧！只要能讓我這太陽穴不突突的疼了，你們想扎哪就扎哪！」
其實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按他的說法，能治治，不治拉倒！
剛才見這幾人爭執不下，他幾次忍不住要拔腿走人。
媽的老子一分鐘幾十萬上下，跟你們在這耗時間！
不過現在跟他說話的是鄭國華，這個名字的分量在永明縣實在太重，他不管怎麼說，也會給這位老院長几分薄面。
但他也不是傻子，說完又補充道：
「我只有一個要求，讓陳老給扎針行不行？我其實今天本來就想來仁醫堂找陳老看看的，但聽說……」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
對於這個要求，鄭國華當即答應。
這局陳誠和葉臨風都已辨證開方，針灸是依方治療，不影響勝負。
陳文忠聞言主動上前，聲音沉穩：
「那我就依照小陳大夫的方子，取關元、氣海、太溪、湧泉，以補法行針，以雷火炙溫灸，即使非真寒假熱，也絕對不會傷人。但若真是真寒假熱，十分鐘內便可見效。」
劉元彪聽到「十分鐘內見效」，早就等不及了，當即捲起褲腿、伸出胳膊：
「陳老！你要扎哪，快，隨便扎！」
「截然不同的方向？！」
「我去！那有意思了！這說明必然有一人錯一人對！」
「那我要是患者，我人都麻了啊！一種病還看出兩種治法來了？？？」
「哈哈說的沒錯……」
醫館內，宋清鹿一臉擔憂。
截然不同……如果陳誠錯了的話，會不會對他的心氣打擊很大？！
接下來可還有三局。
看到他還是那副「無所吊謂」的模樣，心中的慌亂才安定了些。
王啟禾先拿起了葉臨風的方子，說道：
「肝陽上亢，龍膽瀉肝湯合天麻鉤藤飲，加生石膏、大黃。清熱瀉火，平肝潛陽，通腑泄熱。從症狀到病機，都對得上。」
「此外，我剛剛看過病歷，患者血壓160/100，心率105，面紅耳赤，從現代醫學看是交感-腎上腺軸過度興奮。清熱瀉火，符合病理生理。」
他說完，又拿起陳誠的方子，與剛才的讚賞不同，反而眉頭緊鎖起來：
「白通湯？回陽救逆？患者一派熱象，用附子、乾薑、肉桂，這不是火上澆油麼？」
宋清鹿心裡咯噔一聲。
啊？
郭子坤摸著下巴思索：
王院長都這麼說了，感覺這把表舅G了啊？
陳文忠抿著嘴，一言不發，沒什麼表情。
李懷仁皺著眉，在思考著什麼。
鄭國華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小陳和小葉，都先說說自己辨證開方的思路。」
他轉向陳誠：「小陳，你先來吧。」
陳誠坦然道：
「患者面紅目赤、口苦咽干、煩躁便秘、脈弦數，看著確實像肝陽上亢、肝膽實火。但不要忽略患者下肢厥冷如冰，尺脈沉微，口渴喜溫飲，舌紅而根白膩，這是真寒假熱，陰盛格陽，龍雷上奔。越清熱，火越旺，因為清的是浮陽，傷的是真陽。」
「此外，患者自述已服用黃連上清丸、牛黃解毒片等苦寒品，但並沒有效果。這恰恰是因為陽氣被壓於下焦，虛陽被迫上浮，這才越吃越燥。」
「所以我辨證為少陰病，陰盛格陽，虛陽上浮。治當以回陽救逆，引火歸元。故用白通湯，另以雷火炙關元、氣海，針刺太溪、湧泉，引火下行。」
他話音剛落，陳文忠和李懷仁眼中同時露出精光。
鄭國華卻沒有給出什麼評判，轉而朝葉臨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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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你的思路呢？」
葉臨風一字不落的聽完陳誠的話，邊聽變思索，還是覺得陳誠的思路太過牽強，他定了定神，解釋道：
「患者自服黃連上清丸，之所以覺得無效，並不是藥不對症，我覺得有兩方面原因，第一，丸者緩也，中成藥劑量不足；第二，黃連上清丸清的是上焦風熱，偏於散火，力薄且不入肝經，於此證效用有限。所以並不是藥吃錯了，而是藥力到達不了病根上。」
「我辨證患者病機核心是肝陽上亢，風陽上擾清竅，需平肝潛陽、通腑泄熱，所以用龍膽瀉肝湯直折肝陽之火，合天麻鉤藤飲平肝潛陽，恰是對症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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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浮取弦數、沉取沉微，這種脈象臨床上少見，誤判風險極高。
表舅就這麼有把握？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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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心中傾向葉臨風，畢竟陳誠這個，實在太過牽強。
於是，他看向鄭國華。
其他人也和他一樣，都看向了這位資歷最老的老院長。
「小陳，你堅持這是真寒假熱？」鄭國華對陳誠問道。
「自然堅持。」
「好，那一驗便知。」
眾人疑惑：驗？怎麼驗？
現場抓藥煎藥吃？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出效果啊！
鄭國華解釋道：「小陳的方子裡，有以雷火炙關元、氣海，針刺太溪、湧泉，引火下行。可以先以針灸替患者治療。」
醫館內其他人一聽，猛地驚醒：有道理啊！
既然方子裡寫了，那就先治了再說，對沒對症，有沒有效，這不是馬上就知道了！
一旁的王啟禾補充道：
「我也同意先外治觀察。從操作安全看，艾灸和針刺這些穴位風險可控，沒有藥物代謝負擔，這比直接讓患者口服任何一方湯藥都更謹慎。」
鄭國華走到患者劉元彪身邊，問道：
「劉老闆，你現在頭疼、腿冰，這便先與你針灸治療。你不必在意剛剛我們的爭執，待會針灸所選的穴位都屬保健要穴，不會傷正，只會扶正。你可願意？」
劉元彪立刻回答道：
「哎喲我說老院長，趕緊的吧！只要能讓我這太陽穴不突突的疼了，你們想扎哪就扎哪！」
其實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按他的說法，能治治，不治拉倒！
剛才見這幾人爭執不下，他幾次忍不住要拔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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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跟他說話的是鄭國華，這個名字的分量在永明縣實在太重，他不管怎麼說，也會給這位老院長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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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局陳誠和葉臨風都已辨證開方，針灸是依方治療，不影響勝負。
陳文忠聞言主動上前，聲音沉穩：
「那我就依照小陳大夫的方子，取關元、氣海、太溪、湧泉，以補法行針，以雷火炙溫灸，即使非真寒假熱，也絕對不會傷人。但若真是真寒假熱，十分鐘內便可見效。」
劉元彪聽到「十分鐘內見效」，早就等不及了，當即捲起褲腿、伸出胳膊：
「陳老！你要扎哪，快，隨便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