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尷尬收場
遲既明讓祁景行跟著駱熙、衛珩之他們坐著玩，自己起身出去打了通電話。
等他處理完折返回來，剛走近休息區，就聽見角落裡傳來幾道壓低的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得入耳分明。
「哎，那個白白淨淨的男生，怎麼一直跟道上這些人混在一起？」
「你小聲點！我之前聽說，季二少就是因為他，被季總抓回去家法伺候，打得直不起腰，躺了整整一周。」
「我去……那他現在還跟遲爺走這麼近？」
「誰知道呢，指不定就是賣屁股的。遲爺這種身份，對他應該也就是新鮮，玩玩罷了，遲早會扔的。」
遲既明眼底的溫度徹底散盡。
一記冷戾刺骨的眼神直直掃過去，精準鎖定那兩個碎嘴的賓客。
他牽過祁景行的手，帶著人緩步走過去，語調平淡，卻壓著徹骨的寒意：
「兩位貌似對我的私事很感興趣？」
那兩人瞬間臉色慘白，慌忙擺手道歉：
「沒有沒有！遲爺我們錯了！喝多了亂說話，嘴上沒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
遲既明低低嗤笑一聲，涼意森森：
「喝多了就能隨便亂嚼舌根？」
「你們算什麼東西？」
「我愛人也是你們可以評頭論足的？」
「嘴巴不需要以後就別開口了，太聒噪。」
他微微抬手，暗處立刻走出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上前捂住兩人的嘴，直接將人悄無聲息地帶離會場。
祁景行下意識攥緊遲既明的袖口，指尖微微發緊，心底有點發怵。
遲既明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反手輕輕包住他的手，低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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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嘴學不乖，我就好好教教他們。」
不多時，晚宴正式開始。
季星辭重新補了妝將將遮住了巴掌印，但粉蓋不住臉頰明顯的浮腫。
季冬昇踩著沉穩的步子走上台，拿起話筒，臉上掛著一貫溫和虛偽的笑意，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座宴會廳。
「感謝各位親友、各位商界同仁，今晚賞光前來，參加犬子星辭的二十歲生日宴。」
「星辭自小性子孤僻，任性不懂事，不懂人情世故，多年來多虧各位長輩包容照看。如今年滿二十，也算真正成年，往後也該學著扛起責任，不負季家栽培。」
台下響起一陣稀疏客套的掌聲。
季冬昇話鋒一轉，目光掠過袁家席位，又淡淡掃過亓家的方向，語氣深意十足。
「季家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各位的扶持與照拂。往後我們也願與諸位深度往來，互通有無、互利共贏。」
「孩子的婚事，從來不是個人小事，牽連的是整個家族的榮辱興衰。」
「身為父親，我自然會為星辭鋪好前路，給他最穩妥、最合適的歸宿與依靠。」
最後，他舉杯揚聲：「今夜只敘情誼不談公事，大家盡情吃喝，盡興就好。我敬各位一杯！」
全場紛紛舉杯附和。
遲既明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高腳杯杯沿，眼底寒色層層下沉。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攥緊拳頭的祁景行，穩穩握住他的手，無聲安撫。
台上致辭結束，季冬昇立刻帶著季星辭走向袁國華敬酒。
中年男人油頭大耳的目光黏在季星辭身上，毫不遮掩，雙手更是屢次故意往他腰側探，刻意將兩人距離貼得極近。
袁國華笑得油膩輕浮：
「哎呀，小星真是越大越好看了，這模樣，比娛樂圈的明星還亮眼。這皮膚真白啊，這小手，真軟啊。」
季星辭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下意識側身躲閃。
可季冬昇像是早有預判，抬手直接把他往前一推。
袁國華順勢伸手，穩穩攬住他的腰，笑得不懷好意：「慢點啊乖，別摔了，叔叔心疼。」
這一幕落在眼底，祁景行心口一緊，當即就要衝上去幫忙。
手腕卻驟然被人按住。
「別著急。」
遲既明淡淡開口，眼神落向前方，「有人會管。」
話音剛落，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驟然沖至兩人身側。
「拿開你的髒手！」
此人語氣極冷，力道乾脆強硬，一把狠狠甩開袁國華搭在季星辭腰上的手臂。
袁國華猝不及防被人掰開，臉色瞬間陰沉，厲聲呵斥：
「艹！你哪裡冒出來的小鬼？找死？」
失重的一瞬，季星辭跌進一道寬厚堅硬的胸膛里。
他茫然抬頭，撞進褚易丞執拗的眼眸。
褚易丞扶穩他，抬眼冷懟回去：「你別管我是誰。大叔，要點臉行嗎？沒看見人家不願意？一把年紀了在這發什麼騷？」
袁國華氣急敗壞：「他爸收了我的錢、收了我的地！他願不願意，都是我的人！」
他轉頭怒瞪季冬昇：「季冬昇！你給我解釋清楚！」
「誰收的錢，你他媽找誰去。」褚易丞護著身後的季星辭，轉身就要帶人走。
季冬昇瞬間回神，死死攥住季星辭的手腕不肯鬆開。
四人當場僵持拉扯，場面一片混亂，周圍賓客紛紛圍攏過來圍觀。
衛珩之挪到祁景行身邊，低聲解釋：
「那是褚易丞，季星辭的好朋友，你別擔心。」
「撒開！趕緊鬆手！」褚易丞語氣強硬。
季冬昇臉色鐵青，厲聲質問：
「你是誰家的孩子？！這是我季家的私人宴會，誰放你進來的？未免也太放肆太無禮了！」
他摸不准褚易丞的來頭，但看穿著氣度絕非普通人家，不敢真的撕破臉，只能死死僵持。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之際，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驟然穿透人群。
「褚易丞！你在胡鬧什麼？」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通路，亓家大小姐亓姝彤挽著男人緩步走近，氣質矜貴從容。
她冷冷瞥了眼自家晚輩，隨即轉頭看向季冬昇，語氣客氣，卻字字占理，挑不出半點錯處。
「季總實在抱歉，易丞年紀小不懂分寸，貿然前來擾亂了您的宴會。」
「只是他看著好友被人刻意刁難騷擾，一時情急出手，也是護友心切，還望季總多多包涵。」
一番話，既道了歉，又暗戳戳點破了袁國華騷擾在先，瞬間堵得對方啞口無言。
袁國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亓姝彤冷聲吩咐：
「褚易丞，給季總道歉。」
「姑姑……」褚易丞不甘皺眉。
「道歉。」亓姝彤語氣不容置喙。
褚易丞拗不過，只能憋屈開口：
「季總，抱歉打擾宴會，是我失禮了，還請您見諒。」
話音剛落，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回應，反手拽著季星辭，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宴會廳。
人走後，亓姝彤身側的男人輕輕抬手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安撫：
「易丞是小孩子脾氣，不跟他一般見識，等回去再教訓他，不生氣了。」
亓姝彤抬手蹭了蹭他的臉頰，無奈輕笑：
「那你也比他大不了幾歲，怎麼讓我這麼省心呢。」
……
主角離場，這場鬧劇般的生日宴再也沒有繼續的必要，賓客紛紛散去，宴會草草收場。
偌大宴會廳最後只剩季冬昇與臉色難看的袁國華，站在原地扯皮對峙。
但遲既明從宴會回來就一言不發。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沉默得讓人心裡發慌。
等他處理完折返回來，剛走近休息區，就聽見角落裡傳來幾道壓低的竊竊私語。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得入耳分明。
「哎，那個白白淨淨的男生，怎麼一直跟道上這些人混在一起？」
「你小聲點！我之前聽說，季二少就是因為他，被季總抓回去家法伺候，打得直不起腰，躺了整整一周。」
「我去……那他現在還跟遲爺走這麼近？」
「誰知道呢，指不定就是賣屁股的。遲爺這種身份，對他應該也就是新鮮，玩玩罷了，遲早會扔的。」
遲既明眼底的溫度徹底散盡。
一記冷戾刺骨的眼神直直掃過去，精準鎖定那兩個碎嘴的賓客。
他牽過祁景行的手，帶著人緩步走過去，語調平淡，卻壓著徹骨的寒意：
「兩位貌似對我的私事很感興趣？」
那兩人瞬間臉色慘白，慌忙擺手道歉：
「沒有沒有！遲爺我們錯了！喝多了亂說話，嘴上沒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
遲既明低低嗤笑一聲，涼意森森：
「喝多了就能隨便亂嚼舌根？」
「你們算什麼東西？」
「我愛人也是你們可以評頭論足的？」
「嘴巴不需要以後就別開口了，太聒噪。」
他微微抬手，暗處立刻走出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上前捂住兩人的嘴，直接將人悄無聲息地帶離會場。
祁景行下意識攥緊遲既明的袖口，指尖微微發緊，心底有點發怵。
遲既明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反手輕輕包住他的手，低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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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嘴學不乖，我就好好教教他們。」
不多時，晚宴正式開始。
季星辭重新補了妝將將遮住了巴掌印，但粉蓋不住臉頰明顯的浮腫。
季冬昇踩著沉穩的步子走上台，拿起話筒，臉上掛著一貫溫和虛偽的笑意，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座宴會廳。
「感謝各位親友、各位商界同仁，今晚賞光前來，參加犬子星辭的二十歲生日宴。」
「星辭自小性子孤僻，任性不懂事，不懂人情世故，多年來多虧各位長輩包容照看。如今年滿二十，也算真正成年，往後也該學著扛起責任，不負季家栽培。」
台下響起一陣稀疏客套的掌聲。
季冬昇話鋒一轉，目光掠過袁家席位，又淡淡掃過亓家的方向，語氣深意十足。
「季家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各位的扶持與照拂。往後我們也願與諸位深度往來，互通有無、互利共贏。」
「孩子的婚事，從來不是個人小事，牽連的是整個家族的榮辱興衰。」
「身為父親，我自然會為星辭鋪好前路，給他最穩妥、最合適的歸宿與依靠。」
最後，他舉杯揚聲：「今夜只敘情誼不談公事，大家盡情吃喝，盡興就好。我敬各位一杯！」
全場紛紛舉杯附和。
遲既明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高腳杯杯沿，眼底寒色層層下沉。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攥緊拳頭的祁景行，穩穩握住他的手，無聲安撫。
台上致辭結束，季冬昇立刻帶著季星辭走向袁國華敬酒。
中年男人油頭大耳的目光黏在季星辭身上，毫不遮掩，雙手更是屢次故意往他腰側探，刻意將兩人距離貼得極近。
袁國華笑得油膩輕浮：
「哎呀，小星真是越大越好看了，這模樣，比娛樂圈的明星還亮眼。這皮膚真白啊，這小手，真軟啊。」
季星辭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噁心，下意識側身躲閃。
可季冬昇像是早有預判，抬手直接把他往前一推。
袁國華順勢伸手，穩穩攬住他的腰，笑得不懷好意：「慢點啊乖，別摔了，叔叔心疼。」
這一幕落在眼底，祁景行心口一緊，當即就要衝上去幫忙。
手腕卻驟然被人按住。
「別著急。」
遲既明淡淡開口，眼神落向前方，「有人會管。」
話音剛落，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驟然沖至兩人身側。
「拿開你的髒手！」
此人語氣極冷，力道乾脆強硬，一把狠狠甩開袁國華搭在季星辭腰上的手臂。
袁國華猝不及防被人掰開，臉色瞬間陰沉，厲聲呵斥：
「艹！你哪裡冒出來的小鬼？找死？」
失重的一瞬，季星辭跌進一道寬厚堅硬的胸膛里。
他茫然抬頭，撞進褚易丞執拗的眼眸。
褚易丞扶穩他，抬眼冷懟回去：「你別管我是誰。大叔，要點臉行嗎？沒看見人家不願意？一把年紀了在這發什麼騷？」
袁國華氣急敗壞：「他爸收了我的錢、收了我的地！他願不願意，都是我的人！」
他轉頭怒瞪季冬昇：「季冬昇！你給我解釋清楚！」
「誰收的錢，你他媽找誰去。」褚易丞護著身後的季星辭，轉身就要帶人走。
季冬昇瞬間回神，死死攥住季星辭的手腕不肯鬆開。
四人當場僵持拉扯，場面一片混亂，周圍賓客紛紛圍攏過來圍觀。
衛珩之挪到祁景行身邊，低聲解釋：
「那是褚易丞，季星辭的好朋友，你別擔心。」
「撒開！趕緊鬆手！」褚易丞語氣強硬。
季冬昇臉色鐵青，厲聲質問：
「你是誰家的孩子？！這是我季家的私人宴會，誰放你進來的？未免也太放肆太無禮了！」
他摸不准褚易丞的來頭，但看穿著氣度絕非普通人家，不敢真的撕破臉，只能死死僵持。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之際，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驟然穿透人群。
「褚易丞！你在胡鬧什麼？」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通路，亓家大小姐亓姝彤挽著男人緩步走近，氣質矜貴從容。
她冷冷瞥了眼自家晚輩，隨即轉頭看向季冬昇，語氣客氣，卻字字占理，挑不出半點錯處。
「季總實在抱歉，易丞年紀小不懂分寸，貿然前來擾亂了您的宴會。」
「只是他看著好友被人刻意刁難騷擾，一時情急出手，也是護友心切，還望季總多多包涵。」
一番話，既道了歉，又暗戳戳點破了袁國華騷擾在先，瞬間堵得對方啞口無言。
袁國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亓姝彤冷聲吩咐：
「褚易丞，給季總道歉。」
「姑姑……」褚易丞不甘皺眉。
「道歉。」亓姝彤語氣不容置喙。
褚易丞拗不過，只能憋屈開口：
「季總，抱歉打擾宴會，是我失禮了，還請您見諒。」
話音剛落，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回應，反手拽著季星辭，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宴會廳。
人走後，亓姝彤身側的男人輕輕抬手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安撫：
「易丞是小孩子脾氣，不跟他一般見識，等回去再教訓他，不生氣了。」
亓姝彤抬手蹭了蹭他的臉頰，無奈輕笑：
「那你也比他大不了幾歲，怎麼讓我這麼省心呢。」
……
主角離場，這場鬧劇般的生日宴再也沒有繼續的必要，賓客紛紛散去，宴會草草收場。
偌大宴會廳最後只剩季冬昇與臉色難看的袁國華，站在原地扯皮對峙。
但遲既明從宴會回來就一言不發。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沉默得讓人心裡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