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盡我所能
兩人到家時，已經快傍晚六點。
遲既明從衣帽間拎出提前備好的衣服，朝他招了招手：「老婆，過來試試。」
是一身質感低調的炭灰色定製西裝，紐扣是細膩的暗紋貝母扣，沒有張揚的logo，只在領口內側，繡著一行極小的紋路，精緻的很。
祁景行抬手換上。
合身的肩線穩穩貼著他的肩骨，不松不垮，腰腹剪裁利落收束，恰好襯出纖細的腰線。
褪去平日裡鬆弛的學生氣，眉眼瞬間沉澱下來，自帶一股乾淨又矜貴的氣質。
遲既明看著眼前的人，喉間微微發緊，渾身燥熱。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掐了把他細軟的腰肢，嗓音帶著淺淺的笑意：
「老婆～你穿西裝也太好看了。」
祁景行笑著抬手推他：「好了，別發燒。一會宴會要來不及了。」
遲既明順勢伸手撐在衣櫃，將人圈在懷裡，俯身逼近：
「不急，先讓我親一口。」
溫熱的呼吸盡數籠罩下來。
他一手抵著衣櫃，一手扣住祁景行的後腰，將人牢牢貼在自己懷裡，不留一絲縫隙。
倆人滾燙的……緊緊貼住。
祁景行的唇很軟，每一次親吻，都讓遲既明深陷其中，怎麼都親不夠。
……
良久，祁景行偏過頭躲開，呼吸微微發顫，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濕氣，唇瓣水潤泛紅。
「嗯。好了好了……別親了。呼～」
再親下去，今晚怕是真的去不成了。
遲既明低笑一聲，眼底滿是寵溺，耐心替他扣好西裝紐扣，順手理順他微亂的髮絲。
「嗯，完美。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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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宴會的路上，衛珩之的電話剛好打了進來。
「你倆什麼時候到呀。
遲哥，季家這次居然沒有請媒體來哎，好奇怪哦。以往什麼大小事總愛找媒體上熱搜，這次怎麼會這麼老實。」
遲既明淡淡發問：「你沒看過這次的賓客名單？」
「沒有啊，翻來覆去不都是圈子裡這些熟人嗎？」
「今年不一樣。」
遲既明眸色微沉，「他們請了亓家。」
衛珩之瞬間愣住：「……啊？亓家？那季家這次還挺有排面的。」
祁景行小聲開口，帶著幾分不確定：「是臨安那個頂尖世家亓家嗎？」
遲既明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疑惑。
衛珩之應聲：「對，就是他們。但亓家早就淡出了哎，很少出席這種私人宴會。這次怎麼會……？」
「珩之，先不說了，我們快到了，見面再聊。」遲既明掛斷電話。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人，心底隱隱納悶，阿景怎麼會知道亓家？
——
季星辭的二十歲生日宴。
衛珩之推著裴驍等在門口，一看見兩人身影，立刻迎了上去，和祁景行黏在一起。
然後換成遲既明推著駱熙。
「小景，我帶你去嘗嘗那個甜品，真的老好吃了。」
祁景行輕輕搖頭，「你先帶我去找下季星辭吧，我把禮物給他。」
「也行。」
衛珩之應聲，「我剛剛好像看見他往休息室方向去了，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休息室門口，
季冬昇正指著季星辭破口大罵，和他往常營造出來的慈父形象大相逕庭，說出的話語字字刻薄陰冷，聽的祁景行有些反胃……
「我今天把話放這，袁家那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季星辭已經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破碎：
「我死都不去！那個袁國華都五十多歲了！我不要！不要！嗚嗚……」
「逆子！」
季冬昇語氣極盡嘲諷冷漠，
「你真當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以前死纏爛打喜歡遲既明，我還指望你能攀上關係，結果呢？你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你跟誰不是跟？？一個賣屁股的誰上不是上？！現在還有臉挑三揀四嫌人年紀大？」
季星辭崩潰嘶吼：「季冬昇！我是你親生兒子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季冬昇冷笑一聲，語氣沒有半分溫度：「你該慶幸你是我兒子。但凡你是個女兒，早跟你那不要臉的媽一起餵魚了。」
「我季家養你二十年，現在，是你該回報家裡的時候了。」
季星辭被一巴掌打得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他呆呆看著眼前冷漠陰暗的人，渾身發冷，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把眼淚擦乾淨。」
季冬昇語氣冰冷，毫無波瀾，「宴會結束袁家的人會來接你，別跟我耍花招。」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出休息室。
門外的衛珩之立刻拉著祁景行趕緊躲起來，屏住呼吸。
屋內，只剩下季星辭壓抑無助的哭聲。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五味雜陳。
他們有些理解為何季星辭執著於遲既明。
一個從小無依無靠，活的小心翼翼的男孩，遇見了一個願意出手幫助他的人，恰好這個人溫柔又正直。
和那些對他圖謀不軌，心思齷齪的人完全不一樣，所以他毅然決然的喜歡上了。
他拼命的靠近，不過是想抓住這唯一的一束光，想要逃離季家的泥潭，擺脫束縛迎接全新的人生。
衛珩之輕聲嘆氣：「還進去嗎？」
「再等一會吧。」
「其實這小孩心思不算壞。」
衛珩之語氣有些心疼。
「之前他粘著遲哥的時候，我跟他接觸過知道，沒心眼實在，就是太缺愛了。」
祁景行緊緊蹙著眉，從上次相處他就看出來了。
過了許久，休息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兩人輕輕敲門走進去。
季星辭已經止住了哭聲，一個人呆呆的坐著，半邊臉上紅腫的厲害，清晰的手掌印格外刺眼。
「季星辭？」
聽見聲音，季星辭立刻回過神，飛快斂去眼底的狼狽，強行扯出一抹笑臉：
「你們來啦，甜品吃了嗎？是不是很好吃。」
那副強顏歡笑、故作堅強的模樣，看得人心底發酸。
祁景行走上前，將手裡精緻的禮盒遞過去，語氣溫柔：
「季星辭，二十歲生日快樂，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季星辭抬眼看向他，又低頭看著掌心的禮盒，鼻尖驟然一酸，眼眶瞬間又紅了。
「怎麼哭了？」祁景行輕聲哄他，「是不喜歡嗎？」
「沒有！」
季星辭連忙搖頭，聲音哽咽，
「我很喜歡，我這是是開心的感動的。謝謝你。」
衛珩之看著他紅腫的臉頰，語氣憤憤不平：「你爸又打你了。」
季星辭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故作輕鬆：「沒事的，以後不會了。」
他壓下所有委屈，推著兩人往外走：
「你們快去宴會廳吃東西吧，我收拾一下馬上出去。」
祁景行和衛珩之走出休息室，心情格外沉重。
他的遭遇，連仇人看了都會釋懷的吧……
不遠處的駱熙一眼就看見兩人耷拉著臉，他輕輕扯了扯身側正在談合作的遲既明。
「哎哥，你看他倆，好像不太高興。」
遲既明聞聲抬手，當即停下交談，急忙回頭，目光精準落在祁景行身上，邁步朝他走去。
他拉著祁景行坐到自己身邊，低聲詢問：
「禮物送出去了？」
祁景行輕輕點頭。
遲既明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怎麼悶悶不樂的？」
「他不喜歡？」
這對袖扣是祁景行特意用自己兼職攢下的錢買的。對他來說已經是很貴的價格了，但付款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卻還是很擔心，怕人覺得便宜、拿不出手。
祁景行搖頭，垂著眼不說話。
遲既明見狀，微微俯身，雙手輕輕捧著他的臉，讓他抬頭看向自己。
「阿景，看著我。可以告訴老公，為什麼不開心嗎？嗯？」
祁景行眨了眨眼，眼底泛起薄薄的濕意，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著遲既明。
聲音輕輕的，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與共情：
「遲既明，我們……我們可以幫幫季星辭嗎？」
祁景行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在季星辭身上，看見了絕望。
那種深陷煉獄、無人理解、被迫認命，隨時準備赴死的無力感，他太熟悉了。
遲既明望著他泛紅的眼尾，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揪住，密密麻麻的疼。
他沒有猶豫，輕輕點頭，字字篤定。
「好。」
「只要你開口，我會盡我所能。」
遲既明從衣帽間拎出提前備好的衣服，朝他招了招手：「老婆，過來試試。」
是一身質感低調的炭灰色定製西裝，紐扣是細膩的暗紋貝母扣，沒有張揚的logo，只在領口內側，繡著一行極小的紋路，精緻的很。
祁景行抬手換上。
合身的肩線穩穩貼著他的肩骨，不松不垮，腰腹剪裁利落收束，恰好襯出纖細的腰線。
褪去平日裡鬆弛的學生氣，眉眼瞬間沉澱下來，自帶一股乾淨又矜貴的氣質。
遲既明看著眼前的人，喉間微微發緊，渾身燥熱。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掐了把他細軟的腰肢，嗓音帶著淺淺的笑意：
「老婆～你穿西裝也太好看了。」
祁景行笑著抬手推他：「好了，別發燒。一會宴會要來不及了。」
遲既明順勢伸手撐在衣櫃，將人圈在懷裡，俯身逼近：
「不急，先讓我親一口。」
溫熱的呼吸盡數籠罩下來。
他一手抵著衣櫃，一手扣住祁景行的後腰，將人牢牢貼在自己懷裡，不留一絲縫隙。
倆人滾燙的……緊緊貼住。
祁景行的唇很軟，每一次親吻，都讓遲既明深陷其中，怎麼都親不夠。
……
良久，祁景行偏過頭躲開，呼吸微微發顫，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濕氣，唇瓣水潤泛紅。
「嗯。好了好了……別親了。呼～」
再親下去，今晚怕是真的去不成了。
遲既明低笑一聲，眼底滿是寵溺，耐心替他扣好西裝紐扣，順手理順他微亂的髮絲。
「嗯，完美。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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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宴會的路上，衛珩之的電話剛好打了進來。
「你倆什麼時候到呀。
遲哥，季家這次居然沒有請媒體來哎，好奇怪哦。以往什麼大小事總愛找媒體上熱搜，這次怎麼會這麼老實。」
遲既明淡淡發問：「你沒看過這次的賓客名單？」
「沒有啊，翻來覆去不都是圈子裡這些熟人嗎？」
「今年不一樣。」
遲既明眸色微沉，「他們請了亓家。」
衛珩之瞬間愣住：「……啊？亓家？那季家這次還挺有排面的。」
祁景行小聲開口，帶著幾分不確定：「是臨安那個頂尖世家亓家嗎？」
遲既明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疑惑。
衛珩之應聲：「對，就是他們。但亓家早就淡出了哎，很少出席這種私人宴會。這次怎麼會……？」
「珩之，先不說了，我們快到了，見面再聊。」遲既明掛斷電話。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人，心底隱隱納悶，阿景怎麼會知道亓家？
——
季星辭的二十歲生日宴。
衛珩之推著裴驍等在門口，一看見兩人身影，立刻迎了上去，和祁景行黏在一起。
然後換成遲既明推著駱熙。
「小景，我帶你去嘗嘗那個甜品，真的老好吃了。」
祁景行輕輕搖頭，「你先帶我去找下季星辭吧，我把禮物給他。」
「也行。」
衛珩之應聲，「我剛剛好像看見他往休息室方向去了，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休息室門口，
季冬昇正指著季星辭破口大罵，和他往常營造出來的慈父形象大相逕庭，說出的話語字字刻薄陰冷，聽的祁景行有些反胃……
「我今天把話放這，袁家那邊，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季星辭已經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破碎：
「我死都不去！那個袁國華都五十多歲了！我不要！不要！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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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昇語氣極盡嘲諷冷漠，
「你真當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以前死纏爛打喜歡遲既明，我還指望你能攀上關係，結果呢？你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你跟誰不是跟？？一個賣屁股的誰上不是上？！現在還有臉挑三揀四嫌人年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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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昇冷笑一聲，語氣沒有半分溫度：「你該慶幸你是我兒子。但凡你是個女兒，早跟你那不要臉的媽一起餵魚了。」
「我季家養你二十年，現在，是你該回報家裡的時候了。」
季星辭被一巴掌打得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他呆呆看著眼前冷漠陰暗的人，渾身發冷，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把眼淚擦乾淨。」
季冬昇語氣冰冷，毫無波瀾，「宴會結束袁家的人會來接你，別跟我耍花招。」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出休息室。
門外的衛珩之立刻拉著祁景行趕緊躲起來，屏住呼吸。
屋內，只剩下季星辭壓抑無助的哭聲。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五味雜陳。
他們有些理解為何季星辭執著於遲既明。
一個從小無依無靠，活的小心翼翼的男孩，遇見了一個願意出手幫助他的人，恰好這個人溫柔又正直。
和那些對他圖謀不軌，心思齷齪的人完全不一樣，所以他毅然決然的喜歡上了。
他拼命的靠近，不過是想抓住這唯一的一束光，想要逃離季家的泥潭，擺脫束縛迎接全新的人生。
衛珩之輕聲嘆氣：「還進去嗎？」
「再等一會吧。」
「其實這小孩心思不算壞。」
衛珩之語氣有些心疼。
「之前他粘著遲哥的時候，我跟他接觸過知道，沒心眼實在，就是太缺愛了。」
祁景行緊緊蹙著眉，從上次相處他就看出來了。
過了許久，休息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兩人輕輕敲門走進去。
季星辭已經止住了哭聲，一個人呆呆的坐著，半邊臉上紅腫的厲害，清晰的手掌印格外刺眼。
「季星辭？」
聽見聲音，季星辭立刻回過神，飛快斂去眼底的狼狽，強行扯出一抹笑臉：
「你們來啦，甜品吃了嗎？是不是很好吃。」
那副強顏歡笑、故作堅強的模樣，看得人心底發酸。
祁景行走上前，將手裡精緻的禮盒遞過去，語氣溫柔：
「季星辭，二十歲生日快樂，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季星辭抬眼看向他，又低頭看著掌心的禮盒，鼻尖驟然一酸，眼眶瞬間又紅了。
「怎麼哭了？」祁景行輕聲哄他，「是不喜歡嗎？」
「沒有！」
季星辭連忙搖頭，聲音哽咽，
「我很喜歡，我這是是開心的感動的。謝謝你。」
衛珩之看著他紅腫的臉頰，語氣憤憤不平：「你爸又打你了。」
季星辭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故作輕鬆：「沒事的，以後不會了。」
他壓下所有委屈，推著兩人往外走：
「你們快去宴會廳吃東西吧，我收拾一下馬上出去。」
祁景行和衛珩之走出休息室，心情格外沉重。
他的遭遇，連仇人看了都會釋懷的吧……
不遠處的駱熙一眼就看見兩人耷拉著臉，他輕輕扯了扯身側正在談合作的遲既明。
「哎哥，你看他倆，好像不太高興。」
遲既明聞聲抬手，當即停下交談，急忙回頭，目光精準落在祁景行身上，邁步朝他走去。
他拉著祁景行坐到自己身邊，低聲詢問：
「禮物送出去了？」
祁景行輕輕點頭。
遲既明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怎麼悶悶不樂的？」
「他不喜歡？」
這對袖扣是祁景行特意用自己兼職攢下的錢買的。對他來說已經是很貴的價格了，但付款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卻還是很擔心，怕人覺得便宜、拿不出手。
祁景行搖頭，垂著眼不說話。
遲既明見狀，微微俯身，雙手輕輕捧著他的臉，讓他抬頭看向自己。
「阿景，看著我。可以告訴老公，為什麼不開心嗎？嗯？」
祁景行眨了眨眼，眼底泛起薄薄的濕意，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著遲既明。
聲音輕輕的，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與共情：
「遲既明，我們……我們可以幫幫季星辭嗎？」
祁景行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在季星辭身上，看見了絕望。
那種深陷煉獄、無人理解、被迫認命，隨時準備赴死的無力感，他太熟悉了。
遲既明望著他泛紅的眼尾，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揪住，密密麻麻的疼。
他沒有猶豫，輕輕點頭，字字篤定。
「好。」
「只要你開口，我會盡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