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幸福
派對徹底散場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整個餐廳狼藉一片，滿地散落的酒瓶和雜物。祁景行和宋知煦拿著工具，一點點收拾殘局。
祁景行累得直嘆氣，手腕酸得抬不起來：「宋哥，以後這種三倍工資的兼職我都不來了。我明天還有早八啊啊啊啊啊。
我現在一身都臭死了，煙味嗆的我鼻炎都要犯了。」
宋知煦彎腰撿著酒瓶，無奈搖頭：「怪我，這次失策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真滴假滴。」祁景行立刻接話，「那明天早上你給我帶早餐。」
宋知煦愣了：「喂，祁景行，我明天不用上早八啊！」
「哼，我不管。」
祁景行裝作沒聽見，憋著笑挪去另一邊收拾衛生，耍賴到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男聲忽然從身後響起：「祁……景行，我們聊聊？」
祁景行動作一頓，轉頭看去。
季星辭斜靠在餐廳門框上，嘴裡叼著根煙，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姿態慵懶又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還沒下班。」
祁景行淡淡收回目光，語氣冷淡，低頭繼續收拾手裡的雜物，壓根不想搭理。
心裡默默吐槽：鬼才跟你聊，誰知道你憋的什麼屁？
一旁的宋知煦察覺不太對勁，不動聲色地往祁景行那邊挪挪挪，擋在他身側，擋住對方的視線。
兩人加快手裡的動作，只想趕緊收拾完走人。
收拾妥當後，祁景行立刻拉著宋知煦躲進後廚休息間，拿出手機給保鏢發消息，讓司機把車開到餐廳後門等候。
宋知煦看他神色緊繃，也沒有多問，只是時不時悄悄探頭，確認那人有沒有離開。
十幾分鐘後，保鏢樊雲發來消息。
樊云：【祁先生，車輛已抵達後門，您出來就能看到。】
祁景行背起包，拉著宋知煦快步往後門走。
後門路燈昏暗，黑色的車子打著燈穩穩停在路邊，樊雲筆直站在車旁等候。
祁景行心底一松，抬腳準備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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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隻手突然伸來，穩穩攔住了他的去路。
「祁先生，現在下班了，可以聊聊嗎？」
祁景行心裡暗罵一聲：艹，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突如其來的阻攔嚇了宋知煦一激靈，但他反應極快，立馬拽著祁景行往後退。
樊雲也立刻上前，擋在兩人身前，渾身戒備。
「這位先生，」祁景行抬眼，語氣平靜又疏離，
「如果是對今晚餐廳的服務不滿意，可以直接找餐廳經理，我只是個兼職的，不負責售後。」
季星辭抬手點燃嘴裡的煙，白霧繚繞，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祁景行下意識蹙了蹙眉，格外反感這股嗆人的煙味。
「服務很滿意。」
季星辭輕笑一聲，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
「我只是單純想跟祁先生聊聊天。」
「我又不認識你，沒什麼好聊的。」
祁景行懶得周旋，轉身就要上車。
可不知何時，後門四周已經悄悄圍上來一群人。司機也被人從車上拽了下來。
樊雲眼神一沉，雙手握拳，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
祁景行心裡清楚，這人今天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他轉頭看向對方，語氣妥協：
「我可以跟你聊，但你得先讓我朋友走。」
說著他把宋知煦往車邊推：
「這裡沒你的事，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宋知煦不肯，緊緊拉住他的手腕，看向季星辭：
季星辭扔掉菸頭，面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話音落下，身後的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拽祁景行的胳膊。
樊雲眼疾手快，抬手直接擋開，兩方瞬間對峙起來。他死死將祁景行和宋知煦護在車身後，孤身擋下所有逼近的人。
「住手！」
一道冰冷暴怒的聲音驟然劃破夜色。
祁景行猛地轉頭，一眼就看見快步衝過來的遲既明。
他遠遠看見一群人圍住祁景行，心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緊隨其後，十幾輛黑色轎車陸續停下，大批黑衣保鏢迅速下車，反手將季星辭一行人團團圍住。
遲既明快步衝到祁景行面前，伸手一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語氣滿是後怕和慌亂：
「崽崽，有沒有受傷？哪裡不舒服？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沒事的，一點傷都沒有，不怪你，你來的很及時。」
祁景行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安撫著他緊繃的情緒。
從遲既明出現的那一刻起，季星辭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他身上。
他清晰看見遲既明眼底極致的慌張、忐忑，害怕，還有那份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季星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底一片酸澀。
得到安撫，遲既明稍稍鬆了口氣，立刻將祁景行護在自己身後，周身戾氣瞬間炸開。
宋知煦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三人之間暗流涌動的氛圍。
遲既明抬眼看向季星辭，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凜冽和狠戾，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季少，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季星辭早已經死了一萬次，且萬劫不復。
季星辭卻絲毫不懼，淡淡開口：「沒什麼，只是想請祁先生喝杯酒而已。」
遲既明語氣冰冷，字字護短，
「不必，我愛人不勝酒力。」
愛人。
這兩個字落下，季星辭眼底的光徹底黯淡下去。
他看著遲既明，輕笑一聲：「遲既明，你這是怕了？我又不會對他做什麼。」
遲既明微微搖頭，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絕對的碾壓：
「呵，怕談不上。就是想問一句，季家下個月發往S國的海運路線，季少是不想要了？」
季星辭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大變。
遲既明懶得再多費口舌，反手牽住祁景行的手，轉身就走。
幾人穿過人群，迎面撞上剛下車的裴驍。
宋知煦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著撲進他懷裡。裴驍也早早張開雙臂，穩穩將人接住。
遲既明對著裴驍遞了個眼神，帶著祁景行彎腰上車。
身後，季星辭站在原地，緩緩搖頭低笑。
笑自己痴心妄想，笑自己一廂情願，笑自己狼狽又荒唐。
車內氛圍格外沉悶安靜。
遲既明一上車就緊緊抱著祁景行，力道大得不肯鬆開半分。
「遲既明，松一點，我有點喘不過氣了。」祁景行輕輕推了推他。
遲既明稍稍鬆開手臂，嗓音沙啞又愧疚：
「崽崽，對不起。」
「我又沒出事，你道什麼歉呀。」祁景行抬手揉著他的頭髮，溫柔安撫。
「我收到樊雲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急瘋了。」
遲既明埋在他頸窩，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他說你們被人堵了，我恨不得立刻飛過來。剛剛下車看到那一群人，我腦子瞬間空白了。」
「我真的很怕，怕自己來晚一步。」
祁景行輕輕順著他的後背，輕聲哄著：
「不怕不怕，我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遲既明攥著他衣角的手指，依舊緊繃用力。
他向來冷靜沉穩，可唯獨碰到祁景行的事，就徹底沒了理智。
哪怕知道季星辭未必敢做出格的事，可他不敢賭人性。
剛剛那一幕，讓他腦海里閃過無數祁景行受委屈、被欺負的畫面，恐懼鋪天蓋地席捲全身。
車子到家時，天邊已經泛起淺淺魚肚白。
遲既明抱著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祁景行，輕手輕腳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將人放到床上。
剛碰到柔軟被褥，懷裡的人就哼唧一聲，迷濛地睜開眼：「到家了？」
「嗯，到家了。」遲既明放輕聲音應聲。
「我要洗澡。」祁景行黏糊糊地說著。
忙活一整晚，身上、頭髮上全是菸酒味，黏膩又難聞，格外不舒服。
「好，我去給你放水，你先眯一會。」
遲既明安頓好他，轉身走進浴室調試水溫。
祁景行應聲閉眼，沒兩秒就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迷迷糊糊醒過來時，他已經泡在溫熱的浴缸里。
遲既明坐在浴缸邊，指尖沾著泡泡，溫柔細緻地給他搓著後背。
「遲既明。」祁景行閉著眼，小聲喊他。
「嗯，我在。」遲既明立刻應聲。
浴缸水汽氤氳，暖意融融。
祁景行嗓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好幸福啊。」
遲既明搓背的動作微微一頓，眉眼瞬間融化，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他俯身輕輕貼著他的發頂，輕聲回應：
「嗯，我也是。」
只要有你在，我是世界第一幸福。
整個餐廳狼藉一片，滿地散落的酒瓶和雜物。祁景行和宋知煦拿著工具，一點點收拾殘局。
祁景行累得直嘆氣，手腕酸得抬不起來：「宋哥，以後這種三倍工資的兼職我都不來了。我明天還有早八啊啊啊啊啊。
我現在一身都臭死了，煙味嗆的我鼻炎都要犯了。」
宋知煦彎腰撿著酒瓶，無奈搖頭：「怪我，這次失策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真滴假滴。」祁景行立刻接話，「那明天早上你給我帶早餐。」
宋知煦愣了：「喂，祁景行，我明天不用上早八啊！」
「哼，我不管。」
祁景行裝作沒聽見，憋著笑挪去另一邊收拾衛生，耍賴到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男聲忽然從身後響起：「祁……景行，我們聊聊？」
祁景行動作一頓，轉頭看去。
季星辭斜靠在餐廳門框上，嘴裡叼著根煙，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姿態慵懶又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還沒下班。」
祁景行淡淡收回目光，語氣冷淡，低頭繼續收拾手裡的雜物，壓根不想搭理。
心裡默默吐槽：鬼才跟你聊，誰知道你憋的什麼屁？
一旁的宋知煦察覺不太對勁，不動聲色地往祁景行那邊挪挪挪，擋在他身側，擋住對方的視線。
兩人加快手裡的動作，只想趕緊收拾完走人。
收拾妥當後，祁景行立刻拉著宋知煦躲進後廚休息間，拿出手機給保鏢發消息，讓司機把車開到餐廳後門等候。
宋知煦看他神色緊繃，也沒有多問，只是時不時悄悄探頭，確認那人有沒有離開。
十幾分鐘後，保鏢樊雲發來消息。
樊云：【祁先生，車輛已抵達後門，您出來就能看到。】
祁景行背起包，拉著宋知煦快步往後門走。
後門路燈昏暗，黑色的車子打著燈穩穩停在路邊，樊雲筆直站在車旁等候。
祁景行心底一松，抬腳準備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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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隻手突然伸來，穩穩攔住了他的去路。
「祁先生，現在下班了，可以聊聊嗎？」
祁景行心裡暗罵一聲：艹，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突如其來的阻攔嚇了宋知煦一激靈，但他反應極快，立馬拽著祁景行往後退。
樊雲也立刻上前，擋在兩人身前，渾身戒備。
「這位先生，」祁景行抬眼，語氣平靜又疏離，
「如果是對今晚餐廳的服務不滿意，可以直接找餐廳經理，我只是個兼職的，不負責售後。」
季星辭抬手點燃嘴裡的煙，白霧繚繞，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祁景行下意識蹙了蹙眉，格外反感這股嗆人的煙味。
「服務很滿意。」
季星辭輕笑一聲，目光牢牢鎖在他身上，
「我只是單純想跟祁先生聊聊天。」
「我又不認識你，沒什麼好聊的。」
祁景行懶得周旋，轉身就要上車。
可不知何時，後門四周已經悄悄圍上來一群人。司機也被人從車上拽了下來。
樊雲眼神一沉，雙手握拳，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
祁景行心裡清楚，這人今天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他轉頭看向對方，語氣妥協：
「我可以跟你聊，但你得先讓我朋友走。」
說著他把宋知煦往車邊推：
「這裡沒你的事，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宋知煦不肯，緊緊拉住他的手腕，看向季星辭：
季星辭扔掉菸頭，面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話音落下，身後的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拽祁景行的胳膊。
樊雲眼疾手快，抬手直接擋開，兩方瞬間對峙起來。他死死將祁景行和宋知煦護在車身後，孤身擋下所有逼近的人。
「住手！」
一道冰冷暴怒的聲音驟然劃破夜色。
祁景行猛地轉頭，一眼就看見快步衝過來的遲既明。
他遠遠看見一群人圍住祁景行，心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緊隨其後，十幾輛黑色轎車陸續停下，大批黑衣保鏢迅速下車，反手將季星辭一行人團團圍住。
遲既明快步衝到祁景行面前，伸手一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語氣滿是後怕和慌亂：
「崽崽，有沒有受傷？哪裡不舒服？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沒事的，一點傷都沒有，不怪你，你來的很及時。」
祁景行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安撫著他緊繃的情緒。
從遲既明出現的那一刻起，季星辭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他身上。
他清晰看見遲既明眼底極致的慌張、忐忑，害怕，還有那份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季星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底一片酸澀。
得到安撫，遲既明稍稍鬆了口氣，立刻將祁景行護在自己身後，周身戾氣瞬間炸開。
宋知煦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三人之間暗流涌動的氛圍。
遲既明抬眼看向季星辭，眼底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凜冽和狠戾，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季少，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季星辭早已經死了一萬次，且萬劫不復。
季星辭卻絲毫不懼，淡淡開口：「沒什麼，只是想請祁先生喝杯酒而已。」
遲既明語氣冰冷，字字護短，
「不必，我愛人不勝酒力。」
愛人。
這兩個字落下，季星辭眼底的光徹底黯淡下去。
他看著遲既明，輕笑一聲：「遲既明，你這是怕了？我又不會對他做什麼。」
遲既明微微搖頭，嗤笑一聲，語氣帶著絕對的碾壓：
「呵，怕談不上。就是想問一句，季家下個月發往S國的海運路線，季少是不想要了？」
季星辭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大變。
遲既明懶得再多費口舌，反手牽住祁景行的手，轉身就走。
幾人穿過人群，迎面撞上剛下車的裴驍。
宋知煦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著撲進他懷裡。裴驍也早早張開雙臂，穩穩將人接住。
遲既明對著裴驍遞了個眼神，帶著祁景行彎腰上車。
身後，季星辭站在原地，緩緩搖頭低笑。
笑自己痴心妄想，笑自己一廂情願，笑自己狼狽又荒唐。
車內氛圍格外沉悶安靜。
遲既明一上車就緊緊抱著祁景行，力道大得不肯鬆開半分。
「遲既明，松一點，我有點喘不過氣了。」祁景行輕輕推了推他。
遲既明稍稍鬆開手臂，嗓音沙啞又愧疚：
「崽崽，對不起。」
「我又沒出事，你道什麼歉呀。」祁景行抬手揉著他的頭髮，溫柔安撫。
「我收到樊雲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急瘋了。」
遲既明埋在他頸窩，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他說你們被人堵了，我恨不得立刻飛過來。剛剛下車看到那一群人，我腦子瞬間空白了。」
「我真的很怕，怕自己來晚一步。」
祁景行輕輕順著他的後背，輕聲哄著：
「不怕不怕，我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遲既明攥著他衣角的手指，依舊緊繃用力。
他向來冷靜沉穩，可唯獨碰到祁景行的事，就徹底沒了理智。
哪怕知道季星辭未必敢做出格的事，可他不敢賭人性。
剛剛那一幕，讓他腦海里閃過無數祁景行受委屈、被欺負的畫面，恐懼鋪天蓋地席捲全身。
車子到家時，天邊已經泛起淺淺魚肚白。
遲既明抱著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祁景行，輕手輕腳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將人放到床上。
剛碰到柔軟被褥，懷裡的人就哼唧一聲，迷濛地睜開眼：「到家了？」
「嗯，到家了。」遲既明放輕聲音應聲。
「我要洗澡。」祁景行黏糊糊地說著。
忙活一整晚，身上、頭髮上全是菸酒味，黏膩又難聞，格外不舒服。
「好，我去給你放水，你先眯一會。」
遲既明安頓好他，轉身走進浴室調試水溫。
祁景行應聲閉眼，沒兩秒就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迷迷糊糊醒過來時，他已經泡在溫熱的浴缸里。
遲既明坐在浴缸邊，指尖沾著泡泡，溫柔細緻地給他搓著後背。
「遲既明。」祁景行閉著眼，小聲喊他。
「嗯，我在。」遲既明立刻應聲。
浴缸水汽氤氳，暖意融融。
祁景行嗓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好幸福啊。」
遲既明搓背的動作微微一頓，眉眼瞬間融化，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他俯身輕輕貼著他的發頂，輕聲回應：
「嗯，我也是。」
只要有你在，我是世界第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