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敵相見？
晚上洗完澡，客廳開著暖融融的落地燈。
祁景行盤腿坐在地墊上，面前擺著一整套盲盒，指尖捏著包裝盒，正準備拆開。
遲既明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彎腰隨手拿過一塊厚軟墊，輕輕墊在他臀下。
「來，屁屁撅起來墊一下。」
他揉了揉祁景行的頭頂，笑著問，「最想拆到哪一個？」
祁景行指尖點了點圖鑑上最心儀的那個，又立馬收回手，小聲念叨：「我想要……不行不行，不能說！說出來就抽不到了，我得說最不想要的才靈。」
遲既明低笑，順勢坐在他身側，語氣縱容又篤定：「沒事，大膽說出來，我保證你想要的都能抽到。」
祁景行半信半疑，拆開第一個盲盒。
看清卡片的瞬間，他眼睛瞬間亮了。
「哇趣！啊！真的是我最想要的！」
他驚喜得轉頭捧著遲既明的臉，吧唧吧唧胡亂親了好幾口，語氣甜得不行：「哎呀小寶寶嘴巴真靈奧～喜歡喜歡～」
遲既明抬手穩穩托住他的腰，笑著任由他鬧。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遲既明不情不願地開車送祁景行回學校，全程臉色懨懨的。
他側頭看著身側的人，語氣帶著點撒嬌的執拗：「能不能不去上學？」
祁景行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耐心哄著：「不上學怎麼畢業呀，不能畢業你不白吃苦了嘛。」
「可是我捨不得。」遲既明悶悶嘟囔，「煩死了。」
「乖啦。」祁景行笑著安撫，「沒課我就回家啦，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
遲既明還是不放心，掰著手指一本正經交代：「不准跟別的男生多說廢話，有人找你要微信，就把鎖屏給他看。時時刻刻都得想著我。」
昨晚他特意拿祁景行的手機，把鎖屏壁紙換成了兩人的合照，宣示主權。
祁景行湊過去，輕輕啄了下他的嘴角，認真應聲：「知道啦。我眼裡、心裡都只有你。」
遲既明扣住他的後頸，俯身加深這個吻。
真的很想把他捆在身邊，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
——
上午下課，宋知煦特意來到祁景行的教室找他。
「小景，霧禾餐廳的鄭姐剛找我，說今晚店裡缺人手，問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工資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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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想了想，晚上沒課也沒別的事，剛好可以賺點零花錢，當即點頭：「可以啊。我下午還有兩節課，你下課來等我，我們一起坐公交過去。」
「好。」
下午放學兩人走出教學樓，祁景行一眼就看見老位置樹下的保鏢。
對方雖然摘掉了扎眼的墨鏡，但一身利落黑衣站在人群里，依舊顯眼得藏不住。
宋知煦也注意到了。
「遲既明的人？」
祁景行點頭。
抵達餐廳換好工作服，後廚的鄭姐特意過來叮囑兩人：「今晚是有個富二代包場辦私人派對，來的都是非富即貴。你們手腳麻利點，服務周到些，說不定能拿到不少小費。」
兩人對視一眼，乖乖點頭應下。
天色漸暗，餐廳里陸續湧入賓客，個個穿著精緻考究。場內熱鬧喧囂，不少人結伴搭肩，談笑打鬧。
人群最中央的卡座里，有人笑著開口打趣：「季少，回國這麼久，才想著請兄弟們喝酒？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說話的是個油頭男人，姿態張揚，左右兩邊各坐著一位女生，殷勤地給他餵水果、遞酒杯。
季星辭懶懶靠在卡座上，指尖捏著高腳杯，漫不經心抿了一口酒，語氣淡淡：
「剛回來一堆瑣事，家裡老爺子身體也不好，一直沒空。」
「那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嗯，不走了。」
站在一旁的寸頭男撞了撞身旁少年的胳膊。
很快，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侷促地走上前，站在季星辭桌前，聲音怯生生的：「季少，我敬您一杯。」
季星辭抬眼掃了他一下，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嫌棄，淡淡發問：
「成年了？」
「成、成年了，我上個月剛滿十八。」少年緊張得手心冒汗。
「過來。」
少年只能小步挪上前。
下一秒，季星辭伸手，直接力道強硬地將人拽得跪在地上，語氣輕佻又惡劣：「上面還是下面？」
少年瞬間懵了，滿臉茫然：「啊？什、什麼意思……」
一旁的油頭男嗤笑出聲：「何攸，你行不行？隨便找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糊弄？」
少年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垂著頭聲音細小：
「我、我都可以的……」
季星辭勾了勾唇，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捏住少年的下巴，直接往他嘴裡灌酒。
突如其來的酒水嗆得少年劇烈咳嗽，滿臉通紅，拼命搖頭躲閃。
身旁也沒有人敢上前……大家都心知肚明，能被何攸帶來的，除了是那個還能是啥？
一整瓶酒灌完，少年狼狽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眼眶猩紅，酒水混著淚水糊了滿臉，看著格外可憐。
「嘖。」季星辭抽了張紙巾，用力擦拭剛剛碰到少年的手，滿臉嫌惡，
「你哭起來真讓人噁心。」
「阿星，過分了。」
角落一直沉默坐著的褚易丞終於開口，語氣冷冽。
他看向一旁的何攸掏出：「把人帶回去。費用我回頭讓助理給你。以後這種年紀太小的就別往這兒帶了，再給人嚇到。」
何攸心裡直發慌，連忙上前拽起少年快步離開。
他跟著季星辭很多年，以前對方玩鬧歸玩鬧，從不會這般刻薄陰戾，今天這般反常的模樣，實在讓人心裡發怵。
場內氣氛瞬間凝滯，沒人敢出聲。
季星辭臉色更沉，抬眼看向褚易丞：「褚少什麼意思？這是看上了？」
「呵，季星辭你有病吧？」褚易丞冷著臉直接懟回去，
「你自己心裡有邪火，在這兒亂發什麼脾氣？我看你真是白人飯吃多了。」
周遭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喘，紛紛悄悄後退避開。
他下意識抬眼望過去，嗯，長得確實挺俊俏。
但剛剛那肆意欺辱人的鬧劇，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那個無助落淚的少年，祁景行心裡很不舒服。雖然說人各有志，怎麼掙錢都是自己的選擇…可當自己親眼看見這般仗勢欺人的模樣，終究心裡酸澀難平。
宋知煦總說他心軟、菩薩心腸，太容易共情旁人，遲早會被有心人利用。
祁景行斂了眼底的情緒，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刻意降低存在感。
他現在不能暴露自己。
季星辭清楚他的過往，可他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褚易丞看著臉色陰鬱的季星辭，語氣冷淡：「出國讀了兩年洋書，真把自己當人了？有氣就直說，別他媽藏著掖著，一點都不像你。」
季星辭沒應聲，只是抬手指向不遠處正在上菜的男生。
「喏，那個。」
褚易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暖光燈下，少年穿著乾淨的工作服，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修長的指尖穩穩托著餐盤，上菜時眼尾輕輕抬起，耐心地跟客人介紹菜品，唇色粉嫩，眉眼乾淨又溫柔。
他微微蹙眉：「這是，遲既明的人？你今晚訂這兒也是因為他？」
季星辭閉著眼，眼眶微微泛紅，默認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遲既明不可能喜歡你。」
褚易丞語氣無奈，「現在回來折騰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就是想不通。」
季星辭睜開眼，眼底滿是不甘與偏執，
「這個人有什麼好？過往一團糟，他沒錢沒權一無所有。遲既明憑什麼喜歡他？」
褚易丞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喜歡不需要理由，也從來不是交易。」
「摻了權錢的喜歡，那不配叫喜歡。」
季星辭，你到底懂不懂真的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季星辭沉默不語，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重新恢復了那副桀驁張揚的模樣，仰頭猛灌杯中烈酒。
只是那雙眼睛，總是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黏在祁景行身上，帶著偏執的探究與不甘。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祁景行也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道極具壓迫感、死死鎖定自己的視線。
他心底微沉，快步走到宋知煦身邊，壓低聲音：
「等下班了你別自己走，我讓遲既明的司機過來接我們。」
宋知煦正低頭清點手裡的小費小票，聞言抬頭看他，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怎麼了？是遇見什麼人了？」
他下意識轉頭掃視熱鬧的場內。
「沒有。」
祁景行輕輕搖頭，穩妥解釋，「就是太晚了，走夜路也不安全，穩妥一點好。」
祁景行盤腿坐在地墊上，面前擺著一整套盲盒，指尖捏著包裝盒，正準備拆開。
遲既明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彎腰隨手拿過一塊厚軟墊，輕輕墊在他臀下。
「來，屁屁撅起來墊一下。」
他揉了揉祁景行的頭頂，笑著問，「最想拆到哪一個？」
祁景行指尖點了點圖鑑上最心儀的那個，又立馬收回手，小聲念叨：「我想要……不行不行，不能說！說出來就抽不到了，我得說最不想要的才靈。」
遲既明低笑，順勢坐在他身側，語氣縱容又篤定：「沒事，大膽說出來，我保證你想要的都能抽到。」
祁景行半信半疑，拆開第一個盲盒。
看清卡片的瞬間，他眼睛瞬間亮了。
「哇趣！啊！真的是我最想要的！」
他驚喜得轉頭捧著遲既明的臉，吧唧吧唧胡亂親了好幾口，語氣甜得不行：「哎呀小寶寶嘴巴真靈奧～喜歡喜歡～」
遲既明抬手穩穩托住他的腰，笑著任由他鬧。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遲既明不情不願地開車送祁景行回學校，全程臉色懨懨的。
他側頭看著身側的人，語氣帶著點撒嬌的執拗：「能不能不去上學？」
祁景行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耐心哄著：「不上學怎麼畢業呀，不能畢業你不白吃苦了嘛。」
「可是我捨不得。」遲既明悶悶嘟囔，「煩死了。」
「乖啦。」祁景行笑著安撫，「沒課我就回家啦，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
遲既明還是不放心，掰著手指一本正經交代：「不准跟別的男生多說廢話，有人找你要微信，就把鎖屏給他看。時時刻刻都得想著我。」
昨晚他特意拿祁景行的手機，把鎖屏壁紙換成了兩人的合照，宣示主權。
祁景行湊過去，輕輕啄了下他的嘴角，認真應聲：「知道啦。我眼裡、心裡都只有你。」
遲既明扣住他的後頸，俯身加深這個吻。
真的很想把他捆在身邊，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
——
上午下課，宋知煦特意來到祁景行的教室找他。
「小景，霧禾餐廳的鄭姐剛找我，說今晚店裡缺人手，問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工資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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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想了想，晚上沒課也沒別的事，剛好可以賺點零花錢，當即點頭：「可以啊。我下午還有兩節課，你下課來等我，我們一起坐公交過去。」
「好。」
下午放學兩人走出教學樓，祁景行一眼就看見老位置樹下的保鏢。
對方雖然摘掉了扎眼的墨鏡，但一身利落黑衣站在人群里，依舊顯眼得藏不住。
宋知煦也注意到了。
「遲既明的人？」
祁景行點頭。
抵達餐廳換好工作服，後廚的鄭姐特意過來叮囑兩人：「今晚是有個富二代包場辦私人派對，來的都是非富即貴。你們手腳麻利點，服務周到些，說不定能拿到不少小費。」
兩人對視一眼，乖乖點頭應下。
天色漸暗，餐廳里陸續湧入賓客，個個穿著精緻考究。場內熱鬧喧囂，不少人結伴搭肩，談笑打鬧。
人群最中央的卡座里，有人笑著開口打趣：「季少，回國這麼久，才想著請兄弟們喝酒？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說話的是個油頭男人，姿態張揚，左右兩邊各坐著一位女生，殷勤地給他餵水果、遞酒杯。
季星辭懶懶靠在卡座上，指尖捏著高腳杯，漫不經心抿了一口酒，語氣淡淡：
「剛回來一堆瑣事，家裡老爺子身體也不好，一直沒空。」
「那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嗯，不走了。」
站在一旁的寸頭男撞了撞身旁少年的胳膊。
很快，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侷促地走上前，站在季星辭桌前，聲音怯生生的：「季少，我敬您一杯。」
季星辭抬眼掃了他一下，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嫌棄，淡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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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季星辭伸手，直接力道強硬地將人拽得跪在地上，語氣輕佻又惡劣：「上面還是下面？」
少年瞬間懵了，滿臉茫然：「啊？什、什麼意思……」
一旁的油頭男嗤笑出聲：「何攸，你行不行？隨便找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糊弄？」
少年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垂著頭聲音細小：
「我、我都可以的……」
季星辭勾了勾唇，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捏住少年的下巴，直接往他嘴裡灌酒。
突如其來的酒水嗆得少年劇烈咳嗽，滿臉通紅，拼命搖頭躲閃。
身旁也沒有人敢上前……大家都心知肚明，能被何攸帶來的，除了是那個還能是啥？
一整瓶酒灌完，少年狼狽趴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眼眶猩紅，酒水混著淚水糊了滿臉，看著格外可憐。
「嘖。」季星辭抽了張紙巾，用力擦拭剛剛碰到少年的手，滿臉嫌惡，
「你哭起來真讓人噁心。」
「阿星，過分了。」
角落一直沉默坐著的褚易丞終於開口，語氣冷冽。
他看向一旁的何攸掏出：「把人帶回去。費用我回頭讓助理給你。以後這種年紀太小的就別往這兒帶了，再給人嚇到。」
何攸心裡直發慌，連忙上前拽起少年快步離開。
他跟著季星辭很多年，以前對方玩鬧歸玩鬧，從不會這般刻薄陰戾，今天這般反常的模樣，實在讓人心裡發怵。
場內氣氛瞬間凝滯，沒人敢出聲。
季星辭臉色更沉，抬眼看向褚易丞：「褚少什麼意思？這是看上了？」
「呵，季星辭你有病吧？」褚易丞冷著臉直接懟回去，
「你自己心裡有邪火，在這兒亂發什麼脾氣？我看你真是白人飯吃多了。」
周遭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喘，紛紛悄悄後退避開。
他下意識抬眼望過去，嗯，長得確實挺俊俏。
但剛剛那肆意欺辱人的鬧劇，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那個無助落淚的少年，祁景行心裡很不舒服。雖然說人各有志，怎麼掙錢都是自己的選擇…可當自己親眼看見這般仗勢欺人的模樣，終究心裡酸澀難平。
宋知煦總說他心軟、菩薩心腸，太容易共情旁人，遲早會被有心人利用。
祁景行斂了眼底的情緒，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刻意降低存在感。
他現在不能暴露自己。
季星辭清楚他的過往，可他對這個人，一無所知。
褚易丞看著臉色陰鬱的季星辭，語氣冷淡：「出國讀了兩年洋書，真把自己當人了？有氣就直說，別他媽藏著掖著，一點都不像你。」
季星辭沒應聲，只是抬手指向不遠處正在上菜的男生。
「喏，那個。」
褚易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暖光燈下，少年穿著乾淨的工作服，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修長的指尖穩穩托著餐盤，上菜時眼尾輕輕抬起，耐心地跟客人介紹菜品，唇色粉嫩，眉眼乾淨又溫柔。
他微微蹙眉：「這是，遲既明的人？你今晚訂這兒也是因為他？」
季星辭閉著眼，眼眶微微泛紅，默認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遲既明不可能喜歡你。」
褚易丞語氣無奈，「現在回來折騰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就是想不通。」
季星辭睜開眼，眼底滿是不甘與偏執，
「這個人有什麼好？過往一團糟，他沒錢沒權一無所有。遲既明憑什麼喜歡他？」
褚易丞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喜歡不需要理由，也從來不是交易。」
「摻了權錢的喜歡，那不配叫喜歡。」
季星辭，你到底懂不懂真的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季星辭沉默不語，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重新恢復了那副桀驁張揚的模樣，仰頭猛灌杯中烈酒。
只是那雙眼睛，總是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黏在祁景行身上，帶著偏執的探究與不甘。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祁景行也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道極具壓迫感、死死鎖定自己的視線。
他心底微沉，快步走到宋知煦身邊，壓低聲音：
「等下班了你別自己走，我讓遲既明的司機過來接我們。」
宋知煦正低頭清點手裡的小費小票，聞言抬頭看他，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怎麼了？是遇見什麼人了？」
他下意識轉頭掃視熱鬧的場內。
「沒有。」
祁景行輕輕搖頭，穩妥解釋，「就是太晚了，走夜路也不安全，穩妥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