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罰你親我
祁景行滿眼慌張地湊近。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疼不疼？要不要叫醫生？」
遲既明虛弱卻溫柔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淺淺一笑。
「沒事，看見你都不疼了。阿景，以後也這麼聽話好不好。」
祁景行愣了下：「嗯？」
遲既明看著他眼底：「沒有跑。」
祁景行心口一軟：「我答應過你的，這次不跑了。」
遲既明眉眼舒展，露出一點淺淡笑意，遲疑了許久，還是輕聲問出了藏了好幾年的疑惑。
「阿景，其實我很想知道當初，你為什麼不告而別……」
話音落下，祁景行瞬間緘默，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唇瓣抿得發白。
遲既明看他這副模樣，立刻心軟，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說。只要你呆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再眯會，你也去休息吧，折騰一晚上累壞了。」
遲既明閉上眼睛，很快又淺淺睡了過去。
病房安安靜靜的，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祁景行望著他蒼白的側臉，又想到了那天的場景……
其實他後來想過，遲既明跟他在一起那幾年，身邊也沒什麼要好的女孩子……只是他去了川溪之後就不清楚了。
那天他只看見了兩個赤裸的女生，沒注意到有沒有男生在，他也有想過是不是自己錯怪他了。
可那個時候的自己身心俱疲，他根本來不及冷靜思考，也來不及細究真相。
只能自顧自的封閉自己。
以為這樣是對自己好，但也親手剝奪了遲既明所有解釋的機會。
祁景行垂著眼，輕聲呢喃，像是自問自答，又像是在跟心底的執念和解。
「我……還可以再相信你嗎？」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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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時，遲既明再次醒過來就看見祁景行正站在窗前發呆。
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遲既明心頭一緊，輕聲開口：
「阿景？你在看什麼？」
祁景行身子微頓，緩緩回過頭，眼底翻湧著看不清的情緒，又像是終於下定了莫大的決心鄭重開口。
「遲既明，拿到臨安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我買了最近的一班火車去找你。」
遲既明驟然睜眼，滿是錯愕：「你……你去川溪找過我？」
「嗯。」
祁景行點頭，嗓音微微發啞，「我去了你住的公寓，沒見到你人。」
遲既明心口有些發酸，「然後呢？」
「我看見你臥室里……」祁景行抿緊唇，話語卡在喉嚨里，有些難以啟齒。
遲既明一頭霧水，他的臥室里有什麼？
難道是他用完他的睡衣忘記洗了？
還是他藏起來男生的動作指導資料被發現了？
那也不至於不告而別吧……？
他正疑惑著，就聽見祁景行深吸一口氣，
「我看見你家有兩個赤裸的女生躺在你臥室的床上還有客廳里散落一地的女士內衣。」
遲既明，「……？」
「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遲既明徹底愣住，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女生？兩個？他的臥室？！
喔！是康清茹！
遲既明他哭笑不得，「阿景，你誤會我了。我不喜歡女生。我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看見的那個女生大概率是康爺的孫女康清茹，和她的女朋友。」
祁景行心頭猛地一震，瞳孔微縮……孫女？……女朋友？
遲既明沖他招招手，「你坐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小腦袋瓜里裝的都是啥。」
祁景行緩緩走到床邊坐下，
遲既明牢牢牽住他的手，指尖溫柔摩挲著他的掌心。
「你快高考的時候，幫派內部鬧內鬥，亂得一塌糊塗。
那時候康爺病重，所有人都盯著他的位置。我被康爺重點栽培，成了所有人針對的靶子。
當時情況很混亂，我被人設計陷害，在醫院昏迷了半個多月。後來我醒了，但是狀態也不好。
康爺也是那個時候過世的，他臨走前，把所有的產業和人脈都交給我，唯一的囑託就是讓我把在國外的康清茹接回來當自己的親妹妹養。
那時候我恢復的也不好，幫派里的事情又搞得我焦頭爛額，根本沒空管她，就讓她暫時住在我的公寓裡，想著等事情都穩定下來再給她找房子。
你那次看見的應該是她。
沒想到被你看見誤會了。也怪我，應該跟你說一聲。」
遲既明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又無奈又心疼。
「笨蛋，遇到事情要開口問。長嘴幹嘛的？就只會自己躲起來胡思亂想。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是那種人了？一次兩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祁景行早已低下頭，滾燙的眼淚啪嗒啪嗒砸落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原來真的是誤會……
「對不起……」
祁景行哽咽著出聲，「我以為……」
我以為你不喜歡男生，以為我所有的心意，都是一廂情願。
遲既明輕輕收攏手指，握緊他微涼的手，字字鄭重，
「阿景。」
「我喜歡的不是男生，也不是任何人。」
「我喜歡的，只是你。」
「不是因為性別，只是因為——你是祁景行。」
祁景行抬手抹掉眼淚，紅著眼眶又委屈又不甘：「那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清楚……」
遲既明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我哪裡知道我們崽崽這麼笨，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你還記得初三聖誕節的時候你收到的水晶球和一封信嗎？」
祁景行猛地一怔：「那、那是你送的？！」
「不然呢？」
遲既明輕笑，「我可是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
祁景行當然記得，那個時候學校都流行送喜歡的人水晶球，代表永恆純潔的愛，收到水晶球的人會被永遠的守護著。
只是那封信的內容讓他完全看不出來是誰送的。
信裡面寫著：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這誰看得出來是學渣遲既明寫的？！
祁景行忍不住問，「那個信，你在哪抄的？」
遲既明抓了抓眉毛，「圖書館看到的啊，我還特意查了什麼意思。」
祁景行又氣又笑，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濕意，「……我真的看不出來那是你寫的，文采太好了，很有水平。」
遲既明順勢嘆氣，「唉，好痛心啊！某人因為誤會拋棄了我兩三年啊！我心裡好苦啊～！」
祁景行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別嚎，你想要什麼我補償，我都給你就是了。」
遲既明順勢在他掌心親了一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我想要你。」
祁景行臉頰瞬間爆紅，慌忙想抽回手，卻被遲既明死死攥住。
「不是說什麼都可以嗎？我想要你，阿景，可以給我嗎？」
「你耍流氓！」
祁景行慌得不行，小聲推脫，
「等下醫生要來查房了，你快鬆開！」
遲既明非但不松，反而握的更緊了，語氣帶著淺淺的委屈。
「不鬆開，我心裡難受，你不信任我，你長嘴不會說話。」
祁景行徹底沒轍，軟著聲音道歉：「那我跟你道歉嘛，我錯了行不行？對不起嘛。」
「道歉沒用。」
遲既明微微用力，一把將人拽向自己。
祁景行猝不及防，整個人俯身在病床邊。
遲既明抬眼凝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呼吸交纏，嗓音低啞又繾綣。
「嘴巴會道歉，那會不會親親？冤枉我那麼久，罰你親我一下，不過分吧。」
不等祁景行閃躲，遲既明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微微用力貼上他的唇。
不是溫柔的試探，帶著一點點隱忍數年的委屈和偏執，輕輕碾磨、糾纏。
安靜的病房裡，只剩細碎水聲，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祁景行被親得渾身發燙，臉頰通紅，呼吸漸漸紊亂。
良久，遲既明才稍稍退開一點，輕輕啄了啄他泛紅的唇角，低聲哄道：
「崽崽，換氣。」
祁景行腿微微發軟，下意識趴在他的肩頭，大口喘著氣，小聲叮囑。
「嗯……別親了……你身上還有傷口，不能亂動。」
遲既明順著他的後背，溫柔安撫，眼底盛滿笑意，溫柔應聲。
「好，不親了。」
「先攢著，以後慢慢親。」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疼不疼？要不要叫醫生？」
遲既明虛弱卻溫柔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淺淺一笑。
「沒事，看見你都不疼了。阿景，以後也這麼聽話好不好。」
祁景行愣了下：「嗯？」
遲既明看著他眼底：「沒有跑。」
祁景行心口一軟：「我答應過你的，這次不跑了。」
遲既明眉眼舒展，露出一點淺淡笑意，遲疑了許久，還是輕聲問出了藏了好幾年的疑惑。
「阿景，其實我很想知道當初，你為什麼不告而別……」
話音落下，祁景行瞬間緘默，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唇瓣抿得發白。
遲既明看他這副模樣，立刻心軟，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說。只要你呆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再眯會，你也去休息吧，折騰一晚上累壞了。」
遲既明閉上眼睛，很快又淺淺睡了過去。
病房安安靜靜的，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祁景行望著他蒼白的側臉，又想到了那天的場景……
其實他後來想過，遲既明跟他在一起那幾年，身邊也沒什麼要好的女孩子……只是他去了川溪之後就不清楚了。
那天他只看見了兩個赤裸的女生，沒注意到有沒有男生在，他也有想過是不是自己錯怪他了。
可那個時候的自己身心俱疲，他根本來不及冷靜思考，也來不及細究真相。
只能自顧自的封閉自己。
以為這樣是對自己好，但也親手剝奪了遲既明所有解釋的機會。
祁景行垂著眼，輕聲呢喃，像是自問自答，又像是在跟心底的執念和解。
「我……還可以再相信你嗎？」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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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時，遲既明再次醒過來就看見祁景行正站在窗前發呆。
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遲既明心頭一緊，輕聲開口：
「阿景？你在看什麼？」
祁景行身子微頓，緩緩回過頭，眼底翻湧著看不清的情緒，又像是終於下定了莫大的決心鄭重開口。
「遲既明，拿到臨安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我買了最近的一班火車去找你。」
遲既明驟然睜眼，滿是錯愕：「你……你去川溪找過我？」
「嗯。」
祁景行點頭，嗓音微微發啞，「我去了你住的公寓，沒見到你人。」
遲既明心口有些發酸，「然後呢？」
「我看見你臥室里……」祁景行抿緊唇，話語卡在喉嚨里，有些難以啟齒。
遲既明一頭霧水，他的臥室里有什麼？
難道是他用完他的睡衣忘記洗了？
還是他藏起來男生的動作指導資料被發現了？
那也不至於不告而別吧……？
他正疑惑著，就聽見祁景行深吸一口氣，
「我看見你家有兩個赤裸的女生躺在你臥室的床上還有客廳里散落一地的女士內衣。」
遲既明，「……？」
「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遲既明徹底愣住，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女生？兩個？他的臥室？！
喔！是康清茹！
遲既明他哭笑不得，「阿景，你誤會我了。我不喜歡女生。我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看見的那個女生大概率是康爺的孫女康清茹，和她的女朋友。」
祁景行心頭猛地一震，瞳孔微縮……孫女？……女朋友？
遲既明沖他招招手，「你坐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小腦袋瓜里裝的都是啥。」
祁景行緩緩走到床邊坐下，
遲既明牢牢牽住他的手，指尖溫柔摩挲著他的掌心。
「你快高考的時候，幫派內部鬧內鬥，亂得一塌糊塗。
那時候康爺病重，所有人都盯著他的位置。我被康爺重點栽培，成了所有人針對的靶子。
當時情況很混亂，我被人設計陷害，在醫院昏迷了半個多月。後來我醒了，但是狀態也不好。
康爺也是那個時候過世的，他臨走前，把所有的產業和人脈都交給我，唯一的囑託就是讓我把在國外的康清茹接回來當自己的親妹妹養。
那時候我恢復的也不好，幫派里的事情又搞得我焦頭爛額，根本沒空管她，就讓她暫時住在我的公寓裡，想著等事情都穩定下來再給她找房子。
你那次看見的應該是她。
沒想到被你看見誤會了。也怪我，應該跟你說一聲。」
遲既明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又無奈又心疼。
「笨蛋，遇到事情要開口問。長嘴幹嘛的？就只會自己躲起來胡思亂想。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是那種人了？一次兩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祁景行早已低下頭，滾燙的眼淚啪嗒啪嗒砸落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原來真的是誤會……
「對不起……」
祁景行哽咽著出聲，「我以為……」
我以為你不喜歡男生，以為我所有的心意，都是一廂情願。
遲既明輕輕收攏手指，握緊他微涼的手，字字鄭重，
「阿景。」
「我喜歡的不是男生，也不是任何人。」
「我喜歡的，只是你。」
「不是因為性別，只是因為——你是祁景行。」
祁景行抬手抹掉眼淚，紅著眼眶又委屈又不甘：「那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清楚……」
遲既明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我哪裡知道我們崽崽這麼笨，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你還記得初三聖誕節的時候你收到的水晶球和一封信嗎？」
祁景行猛地一怔：「那、那是你送的？！」
「不然呢？」
遲既明輕笑，「我可是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
祁景行當然記得，那個時候學校都流行送喜歡的人水晶球，代表永恆純潔的愛，收到水晶球的人會被永遠的守護著。
只是那封信的內容讓他完全看不出來是誰送的。
信裡面寫著：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這誰看得出來是學渣遲既明寫的？！
祁景行忍不住問，「那個信，你在哪抄的？」
遲既明抓了抓眉毛，「圖書館看到的啊，我還特意查了什麼意思。」
祁景行又氣又笑，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濕意，「……我真的看不出來那是你寫的，文采太好了，很有水平。」
遲既明順勢嘆氣，「唉，好痛心啊！某人因為誤會拋棄了我兩三年啊！我心裡好苦啊～！」
祁景行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別嚎，你想要什麼我補償，我都給你就是了。」
遲既明順勢在他掌心親了一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我想要你。」
祁景行臉頰瞬間爆紅，慌忙想抽回手，卻被遲既明死死攥住。
「不是說什麼都可以嗎？我想要你，阿景，可以給我嗎？」
「你耍流氓！」
祁景行慌得不行，小聲推脫，
「等下醫生要來查房了，你快鬆開！」
遲既明非但不松，反而握的更緊了，語氣帶著淺淺的委屈。
「不鬆開，我心裡難受，你不信任我，你長嘴不會說話。」
祁景行徹底沒轍，軟著聲音道歉：「那我跟你道歉嘛，我錯了行不行？對不起嘛。」
「道歉沒用。」
遲既明微微用力，一把將人拽向自己。
祁景行猝不及防，整個人俯身在病床邊。
遲既明抬眼凝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呼吸交纏，嗓音低啞又繾綣。
「嘴巴會道歉，那會不會親親？冤枉我那麼久，罰你親我一下，不過分吧。」
不等祁景行閃躲，遲既明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微微用力貼上他的唇。
不是溫柔的試探，帶著一點點隱忍數年的委屈和偏執，輕輕碾磨、糾纏。
安靜的病房裡，只剩細碎水聲，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祁景行被親得渾身發燙，臉頰通紅，呼吸漸漸紊亂。
良久，遲既明才稍稍退開一點，輕輕啄了啄他泛紅的唇角，低聲哄道：
「崽崽，換氣。」
祁景行腿微微發軟，下意識趴在他的肩頭，大口喘著氣，小聲叮囑。
「嗯……別親了……你身上還有傷口，不能亂動。」
遲既明順著他的後背，溫柔安撫，眼底盛滿笑意，溫柔應聲。
「好，不親了。」
「先攢著，以後慢慢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