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們的家
祁景行剛關掉臥室的燈，準備睡覺，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遲既明發來的微信。
C：【阿景，你睡了嗎？】
Q：【準備睡了。】
C：【我有點睡不著，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祁景行剛準備拒絕，下一秒，語音電話直接彈了進來。
祁景行頓了頓，無奈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遲既明軟軟的聲音，帶著一點深夜的沙啞和委屈。
「阿景，我睡不著。」
祁景行閉眼，語氣平平：「吃安眠藥。」
「不行，吃多了會有依賴性。」遲既明認真反駁。
「那就去樓下跑步，跑累了自然就睡著了。」
「不要，夜裡太黑，我害怕。」
祁景行輕輕搖頭，無奈嘆氣：
「遲既明，你是不是純粹沒事找事。」
聽筒安靜兩秒，遲既明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沒有……我就是有點胃疼，想聽你說說話。」
祁景行瞬間繃緊神經：「胃疼？我就說你晚上吃太多了，給自己撐壞了吧。家裡有藥嗎？」
「有，我剛吃過了。」
遲既明氣息淺淺，「但還是不舒服。」
「除了胃，還有哪裡難受？」
「胸口悶悶的，有點喘不上氣。」
祁景行握著手機的指尖驟然收緊，心跳一下子亂了。
「怎麼會胸悶？不舒服你趕緊去醫院，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遲既明語氣很輕
「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句話，祁景行一下子想起了小時候的遲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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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從來都是這樣，什麼痛都自己硬扛。
記得那一回他明明就很不舒服了，疼的直冒汗，還在說自己沒事，等到最後疼的暈過去，拉去醫院才知道從簡單的闌尾炎轉變成了瀰漫性腹膜炎。
醫生說拖的太久了，他應該是疼了有一個星期了，必須立刻急診切除壞死闌尾，不然會感染性休克危及生命。
那個時候遲爸爸去世沒多久，許知柔知道他不肯說，是怕花錢，怕自己給家裡人添麻煩才一直硬扛著不說。
一想到他躺在病床上蒼白虛弱的模樣，祁景行心口發緊，慌得不行。
祁景行：「你現在在哪？把地址發給我！」
「我真的沒事，太晚了，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我吃了止疼藥，睡一覺就好。」遲既明還在哄他。
「地址！給我！」祁景行語氣不容商量。
他來不及多想，隨手抓過外套套在身上，穿鞋就往外沖。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刺骨的涼。
祁景行心裡越發慌。
許阿姨跳樓那天下著雨，遲既明離開江綏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
聽筒里遲既明虛弱的呼吸聲，讓他不敢多想。
他站在路邊快速攔下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師傅，雲樾天邸A座，麻煩快一點！」
車子很快抵達小區。
祁景行沒來過這裡，不熟悉樓棟布局，一時還走反了方向。
最後只能找到保安，報了A座1001遲先生的住址，才被人領著找對地方。
他抬手一遍一遍按著門鈴，屋內卻遲遲沒有動靜。
正要再給他打電話，房門忽然從裡面輕輕打開。
遲既明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唇色很淺，整個人看著虛弱得厲害。
看清站在門外的人，他眼底瞬間怔住。
「阿景……你真的來了。」
祁景行再也忍不住，一步衝上前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嚇死我了……怎麼這麼久才開門，電話也不接。」
溫熱的懷抱驟然收緊。
遲既明抬手輕輕撫著他濕透的後背，鼻尖發酸。
「剛剛藥效上來，頭有點昏，沒聽見門鈴。你怎麼不撐傘？全身都濕了，快進來，別著涼。」
他直接彎腰，穩穩將人橫抱進門。
滾燙溫熱的胸膛貼著他，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祁景行連忙推他：「你快放我下來！你自己都不舒服，不用管我。」
「沒事。」
遲既明腳步穩穩，把他輕輕放在沙發上，
「生病了也能抱得動你。」
祁景行立刻抬手貼上他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才稍稍鬆口氣：「還好，沒發燒。」
遲既明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
「我真的沒事，就是老毛病，你別這麼緊張。」
祁景行一把甩開他的手，坐在旁邊又氣又怕。
「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說沒事，最後拖到很嚴重才進醫院！遲既明，你能不能學著對自己好一點？！」
遲既明看著他紅著眼的模樣，立馬軟聲認錯：
「好好好，我錯了。以後哪裡疼我第一時間告訴你，不硬撐了，別生氣好不好？」
祁景行哪裡是生氣。
他只是太害怕，太擔心了。
他壓下心底的慌亂，輕聲道：
「你快去休息吧，我就在這兒，你不舒服了就喊我。」
遲既明望著他，低聲開口：
「可是我房間在二樓，隔音效果挺好的，萬一我喊你，你聽不見怎麼辦？」
祁景行：「……」
沒等他回話，遲既明已經輕輕牽起他的手，帶著他往二樓走。
推開主臥房門的那一刻，祁景行有些愣住。
床上攤著他以前的舊睡衣，桌邊擺著他曾經用過的水杯、拖鞋，還有好幾樣他留在江綏、留在川溪的小東西。
祁景行怔怔看著：「這些……？」
遲既明站在他身側，聲音溫柔又認真。
「嗯，是你的。這個房間，也是你的。」
他輕輕看著他，字字清晰。
「阿景，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祁景行環視著整間臥室。
乾淨、溫柔、處處貼合他的喜好，和他年少時偷偷幻想過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床上那套舊睡衣皺皺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反覆拿出來過很多次。
遲既明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默默把睡衣疊好放到一邊，隨後躺倒在床上，依舊不肯鬆開牽著他的手。
「阿景，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祁景行連忙搖頭：「不了，我還不困，你先睡。」
大概是藥效發作，遲既明沒再勉強，閉眼沒多久，呼吸就漸漸平穩，沉沉睡了過去。
祁景行站在床邊，目光落在那套舊睡衣上，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這是他第一次去川溪沒帶睡衣，遲既明給他買的。
他那個時候還嫌棄遲既明眼光差，怎麼挑了個粉粉嫩嫩的小兔子給他，遲既明掏出自己的藍色小熊睡衣，說他倆是一對。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他還留到現在。
他撐著床頭，看著熟睡的人，不知不覺，也趴在床邊慢慢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耳邊忽然傳來細碎壓抑的囈語。
祁景行猛地驚醒。
遲既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死死蹙著，額角冒了一層汗，反反覆覆低聲呢喃：「疼……好疼……」
祁景行瞬間慌了，連忙拍他的臉：
「遲既明？遲既明你醒醒！很難受是不是？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遲既明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氣息微弱：
「阿景，不去醫院……不能去醫院……」
「不去醫院怎麼辦？！」祁景行徹底亂了神，急得眼眶通紅。
遲既明咬著牙，勉強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祁景行立刻伸手扶他靠在床頭。
「拿我的手機，給衛珩之打電話。」
「密碼是多少？」
遲既明望著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的生日。」
祁景行指尖猛地一頓，心頭狠狠一顫。
他快速解鎖手機，撥通了衛珩之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連忙急聲開口：
衛珩之語氣立刻凝重：
「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祁景行趕緊倒了杯溫水。
可剛遞到遲既明嘴邊，他就撐著身子跌跌撞撞衝進衛生間，劇烈乾嘔起來，甚至嘔出了血。
祁景行嚇得手足無措，紅著眼眶一遍遍順著他的後背，聲音哽咽。
「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該帶你去吃火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遲既明緩過一口氣，虛弱地抬手，輕輕擦去他眼角的眼淚，低聲安撫。
「你說對不起幹嘛，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吃。」
他望著哭紅眼睛的少年，笑得很輕。
「你忘記了嗎，我晚上才跟你說的，我今天很開心，因為是你，也只有你，我才會開心。」
「別哭了，你再哭，我都要跟著難受了。」
祁景行扶著他慢慢走回樓下沙發，剛坐下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衛珩之匆匆趕來，進門先看向祁景行，禮貌點頭示意，隨即快步走到遲既明身邊。
「哥，撐得住嗎？醫院那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我們現在過去。」
遲既明臉色蒼白，虛弱頷首：「嗯，」
衛珩之從儲物間推出輪椅，小心扶著他坐下，推著人出門。
一路上，祁景行始終緊緊握著遲既明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
車子直達醫院頂層VIP專屬病房，醫生、護士早已就位等候。
全套檢查快速做完，結果出來——急性胃潰瘍伴隨胃穿孔，必須立刻安排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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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阿景，你睡了嗎？】
Q：【準備睡了。】
C：【我有點睡不著，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祁景行剛準備拒絕，下一秒，語音電話直接彈了進來。
祁景行頓了頓，無奈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遲既明軟軟的聲音，帶著一點深夜的沙啞和委屈。
「阿景，我睡不著。」
祁景行閉眼，語氣平平：「吃安眠藥。」
「不行，吃多了會有依賴性。」遲既明認真反駁。
「那就去樓下跑步，跑累了自然就睡著了。」
「不要，夜裡太黑，我害怕。」
祁景行輕輕搖頭，無奈嘆氣：
「遲既明，你是不是純粹沒事找事。」
聽筒安靜兩秒，遲既明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沒有……我就是有點胃疼，想聽你說說話。」
祁景行瞬間繃緊神經：「胃疼？我就說你晚上吃太多了，給自己撐壞了吧。家裡有藥嗎？」
「有，我剛吃過了。」
遲既明氣息淺淺，「但還是不舒服。」
「除了胃，還有哪裡難受？」
「胸口悶悶的，有點喘不上氣。」
祁景行握著手機的指尖驟然收緊，心跳一下子亂了。
「怎麼會胸悶？不舒服你趕緊去醫院，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遲既明語氣很輕
「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句話，祁景行一下子想起了小時候的遲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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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從來都是這樣，什麼痛都自己硬扛。
記得那一回他明明就很不舒服了，疼的直冒汗，還在說自己沒事，等到最後疼的暈過去，拉去醫院才知道從簡單的闌尾炎轉變成了瀰漫性腹膜炎。
醫生說拖的太久了，他應該是疼了有一個星期了，必須立刻急診切除壞死闌尾，不然會感染性休克危及生命。
那個時候遲爸爸去世沒多久，許知柔知道他不肯說，是怕花錢，怕自己給家裡人添麻煩才一直硬扛著不說。
一想到他躺在病床上蒼白虛弱的模樣，祁景行心口發緊，慌得不行。
祁景行：「你現在在哪？把地址發給我！」
「我真的沒事，太晚了，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我吃了止疼藥，睡一覺就好。」遲既明還在哄他。
「地址！給我！」祁景行語氣不容商量。
他來不及多想，隨手抓過外套套在身上，穿鞋就往外沖。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刺骨的涼。
祁景行心裡越發慌。
許阿姨跳樓那天下著雨，遲既明離開江綏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
聽筒里遲既明虛弱的呼吸聲，讓他不敢多想。
他站在路邊快速攔下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師傅，雲樾天邸A座，麻煩快一點！」
車子很快抵達小區。
祁景行沒來過這裡，不熟悉樓棟布局，一時還走反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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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遍一遍按著門鈴，屋內卻遲遲沒有動靜。
正要再給他打電話，房門忽然從裡面輕輕打開。
遲既明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唇色很淺，整個人看著虛弱得厲害。
看清站在門外的人，他眼底瞬間怔住。
「阿景……你真的來了。」
祁景行再也忍不住，一步衝上前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嚇死我了……怎麼這麼久才開門，電話也不接。」
溫熱的懷抱驟然收緊。
遲既明抬手輕輕撫著他濕透的後背，鼻尖發酸。
「剛剛藥效上來，頭有點昏，沒聽見門鈴。你怎麼不撐傘？全身都濕了，快進來，別著涼。」
他直接彎腰，穩穩將人橫抱進門。
滾燙溫熱的胸膛貼著他，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祁景行連忙推他：「你快放我下來！你自己都不舒服，不用管我。」
「沒事。」
遲既明腳步穩穩，把他輕輕放在沙發上，
「生病了也能抱得動你。」
祁景行立刻抬手貼上他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才稍稍鬆口氣：「還好，沒發燒。」
遲既明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
「我真的沒事，就是老毛病，你別這麼緊張。」
祁景行一把甩開他的手，坐在旁邊又氣又怕。
「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說沒事，最後拖到很嚴重才進醫院！遲既明，你能不能學著對自己好一點？！」
遲既明看著他紅著眼的模樣，立馬軟聲認錯：
「好好好，我錯了。以後哪裡疼我第一時間告訴你，不硬撐了，別生氣好不好？」
祁景行哪裡是生氣。
他只是太害怕，太擔心了。
他壓下心底的慌亂，輕聲道：
「你快去休息吧，我就在這兒，你不舒服了就喊我。」
遲既明望著他，低聲開口：
「可是我房間在二樓，隔音效果挺好的，萬一我喊你，你聽不見怎麼辦？」
祁景行：「……」
沒等他回話，遲既明已經輕輕牽起他的手，帶著他往二樓走。
推開主臥房門的那一刻，祁景行有些愣住。
床上攤著他以前的舊睡衣，桌邊擺著他曾經用過的水杯、拖鞋，還有好幾樣他留在江綏、留在川溪的小東西。
祁景行怔怔看著：「這些……？」
遲既明站在他身側，聲音溫柔又認真。
「嗯，是你的。這個房間，也是你的。」
他輕輕看著他，字字清晰。
「阿景，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祁景行環視著整間臥室。
乾淨、溫柔、處處貼合他的喜好，和他年少時偷偷幻想過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床上那套舊睡衣皺皺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反覆拿出來過很多次。
遲既明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默默把睡衣疊好放到一邊，隨後躺倒在床上，依舊不肯鬆開牽著他的手。
「阿景，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祁景行連忙搖頭：「不了，我還不困，你先睡。」
大概是藥效發作，遲既明沒再勉強，閉眼沒多久，呼吸就漸漸平穩，沉沉睡了過去。
祁景行站在床邊，目光落在那套舊睡衣上，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這是他第一次去川溪沒帶睡衣，遲既明給他買的。
他那個時候還嫌棄遲既明眼光差，怎麼挑了個粉粉嫩嫩的小兔子給他，遲既明掏出自己的藍色小熊睡衣，說他倆是一對。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他還留到現在。
他撐著床頭，看著熟睡的人，不知不覺，也趴在床邊慢慢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耳邊忽然傳來細碎壓抑的囈語。
祁景行猛地驚醒。
遲既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死死蹙著，額角冒了一層汗，反反覆覆低聲呢喃：「疼……好疼……」
祁景行瞬間慌了，連忙拍他的臉：
「遲既明？遲既明你醒醒！很難受是不是？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遲既明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氣息微弱：
「阿景，不去醫院……不能去醫院……」
「不去醫院怎麼辦？！」祁景行徹底亂了神，急得眼眶通紅。
遲既明咬著牙，勉強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祁景行立刻伸手扶他靠在床頭。
「拿我的手機，給衛珩之打電話。」
「密碼是多少？」
遲既明望著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的生日。」
祁景行指尖猛地一頓，心頭狠狠一顫。
他快速解鎖手機，撥通了衛珩之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連忙急聲開口：
衛珩之語氣立刻凝重：
「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祁景行趕緊倒了杯溫水。
可剛遞到遲既明嘴邊，他就撐著身子跌跌撞撞衝進衛生間，劇烈乾嘔起來，甚至嘔出了血。
祁景行嚇得手足無措，紅著眼眶一遍遍順著他的後背，聲音哽咽。
「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該帶你去吃火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遲既明緩過一口氣，虛弱地抬手，輕輕擦去他眼角的眼淚，低聲安撫。
「你說對不起幹嘛，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吃。」
他望著哭紅眼睛的少年，笑得很輕。
「你忘記了嗎，我晚上才跟你說的，我今天很開心，因為是你，也只有你，我才會開心。」
「別哭了，你再哭，我都要跟著難受了。」
祁景行扶著他慢慢走回樓下沙發，剛坐下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衛珩之匆匆趕來，進門先看向祁景行，禮貌點頭示意，隨即快步走到遲既明身邊。
「哥，撐得住嗎？醫院那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我們現在過去。」
遲既明臉色蒼白，虛弱頷首：「嗯，」
衛珩之從儲物間推出輪椅，小心扶著他坐下，推著人出門。
一路上，祁景行始終緊緊握著遲既明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
車子直達醫院頂層VIP專屬病房，醫生、護士早已就位等候。
全套檢查快速做完，結果出來——急性胃潰瘍伴隨胃穿孔，必須立刻安排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