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內鬥
第二天一早，祁景行揉著發脹的眼睛走出客廳。
他一整夜都睡得斷斷續續，眼底浮著一圈淡淡的腫意，本來打算去冰箱拿幾塊冰塊敷一敷消腫，結果一抬眼，就看見遲既明站在餐桌邊。
祁景行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遲既明手裡還在不停的往外拿，小籠包、蒸餃、燒麥、小米粥和熱豆漿被他一樣樣擺上桌，聞言回頭看他，語氣自然又溫柔：
「我過來給你送早餐呀，快去洗漱刷牙。」
宋知煦坐在一旁，捧著豆漿慢悠悠喝著，一臉無奈地接話。
「你別這麼看著我，他大清早連著發好幾條消息，威脅我說不開門就要找人撬鎖，我實在沒辦法才放他進來的。」
祁景行無奈地瞥了遲既明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麼，轉身去洗漱間。
祁景行不解：「幹嘛？」
「給你敷眼睛的。」
遲既明把冰涼的勺子往他眼前遞，
「網上都說這個消腫管用，我剛剛從冰箱冷藏拿出來的，你試試。」
祁景行偏開頭躲開：「不用，我用冰袋就可以。」
遲既明沒聽他的，繞到他身後，兩隻手各拿著一把勺子，輕輕扣在了他浮腫的眼皮上。
祁景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想推開，可勺子貼著皮膚冰冰涼涼的，確實舒緩不少。
「你鬆手，我自己來就好。」
遲既明乖乖收回手，安安靜靜坐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等敷得差不多了，遲既明主動接過勺子拿去洗乾淨，又放回冰箱收好，開口催他吃飯。
「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祁景行沒怎麼搭話，低著頭小口喝著粥，沒動桌上別的點心，喝幾口就放下了勺子。
遲既明看著滿滿一桌几乎沒怎麼動的早點，心裡有點擔憂：「這麼快就飽了？要不要再吃一點？」
「嗯，飽了。」
祁景行起身回臥室換衣服，等他再出來的時候，餐桌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遲既明就站在玄關門口等著他。
「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祁景行剛想開口拒絕，下意識看向沙發上的宋知煦，本來打算說自己跟宋知煦一起走。
沒等他出聲，宋知煦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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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你先去吧，我上午沒課，要出去做兼職。」
祁景行沒辦法，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
遲既明早就等在門外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遲既明帶著他走到街角一輛黑色邁巴赫旁邊。
車子旁站著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看見遲既明過來，立刻上前拉開后座車門，低聲喊了一句：「遲爺。」
祁景行心裡猛地一緊。
啥？遲爺？這孩子這兩年是幹了啥啊？怎麼都喊他爺了。
他坐進后座，小聲彆扭地開口：
「呃，其實你不用送，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沒必要。」
遲既明側頭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駕駛座的羅聞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輕聲開口：
「遲爺，現在出發去臨安大學嗎？」
「嗯。」
祁景行連忙補充：
「師傅，麻煩不要開到正門門口，停在西門那邊就可以了。」
羅聞連忙應聲：「不麻煩的，您放心。」
車子平穩地往前開，窗外的樹影一排排飛速向後掠去。
遲既明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阿景，這兩年裡，你有沒有想過我？」
祁景行望著窗外，指尖輕輕蜷了蜷，聲音淡淡的：
「嗯，想過的。總在盤算著要怎麼攢錢還給你。」
遲既明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壓抑的思念：「我也很想你，特別想。」
祁景行鼻尖微微發酸，悄悄深呼吸壓下翻湧的情緒，扯了扯嘴角。
「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這兩年應該過得還不錯吧？這車，挺貴的吧。手下的人還都叫你遲爺。」
「阿景，我……」
遲既明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車子已經緩緩停下了。
路程確實很近，沒幾分鐘就到了。
「我先走了，再見。」
祁景行怕聽見他接下來的話，匆匆道了別，快步下了車。
遲既明坐在車裡，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對著駕駛座淡淡開口。
「羅聞，你就不能開慢一點嗎？」
羅聞握著方向盤，一臉淡定地回頭吐槽：
「拜託，能來給你當臨時司機就不錯了，還在這裡挑三揀四。難不成我故意繞路多兜半小時，你就開心了？」
遲既明輕輕聳了聳肩：「那也不是不行，我沒意見。」
羅聞無奈搖搖頭：「別鬧了，珩之說那邊已經吵起來了，喊我們快點過去。」
遲既明臉上柔和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眼底覆上一層冷意。
「走吧，看看他們又要鬧什麼。」
……
大廈頂樓格外安靜，走廊里連走動的腳步聲都稀稀拉拉，冷氣吹得人後背發僵，無形的緊繃感籠罩著整層。
最裡面的會議室大門緊閉，裡面的爭執聲隔著門板隱隱傳出來。
會議室里涇渭分明地分成兩邊，駱熙帶著衡溪堂的人坐在一側，臉色緊繃，周身氣場隱忍又克制；
對面江野領著拓溪堂一眾手下，坐姿張揚，語氣咄咄逼人，兩邊人馬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流水是你們核查組最後覆核簽字的，現在帳目出了窟窿，憑什麼往我們這邊推？」
江野往後靠著椅背，語氣帶著幾分蠻不講理的挑釁。
駱熙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眼神冷沉：「江野，下游所有進出帳權限一直都在你的人手裡面，拆分暗帳、篡改流水，只有你們能動手操作。」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你他媽就隨便扣帽子？」
江野抬高了聲音，眉頭狠狠皺起，
「出了問題就著急甩鍋，駱熙，你未免太心急了。」
「呵，我心急？」
駱熙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鎖住對方，
「是你私自打通外部暗線，吞掉錢莊流水，擦不乾淨痕跡就把經手記錄掛在我們組頭上，還想拉我一起墊背。
江野，你動動腦子成嗎？」
兩人你來我往爭執不休，底下兩邊的手下全都低著頭不敢插話，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緊繃，眼看就要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咔噠」一聲輕響，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滿室的爭吵聲。
所有人下意識停下，齊刷刷朝著門口望去。
遲既明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沒有多餘表情，眉眼覆著一層濃重的陰沉，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冷氣壓，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他步伐平穩，穿過兩側肅然起立的人群，徑直走向會議室一直空置的主位——那是從前康爺的位置，如今屬於他。
遲既明緩緩落座，手肘搭在桌沿，指尖輕輕交疊，漆黑的目光先掠過神色複雜的駱熙，最終定格在臉色並不好看的江野身上。
空曠安靜的會議室里，他低沉冷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吵夠了？」
他一整夜都睡得斷斷續續，眼底浮著一圈淡淡的腫意，本來打算去冰箱拿幾塊冰塊敷一敷消腫，結果一抬眼，就看見遲既明站在餐桌邊。
祁景行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遲既明手裡還在不停的往外拿，小籠包、蒸餃、燒麥、小米粥和熱豆漿被他一樣樣擺上桌，聞言回頭看他，語氣自然又溫柔：
「我過來給你送早餐呀，快去洗漱刷牙。」
宋知煦坐在一旁，捧著豆漿慢悠悠喝著，一臉無奈地接話。
「你別這麼看著我，他大清早連著發好幾條消息，威脅我說不開門就要找人撬鎖，我實在沒辦法才放他進來的。」
祁景行無奈地瞥了遲既明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麼，轉身去洗漱間。
祁景行不解：「幹嘛？」
「給你敷眼睛的。」
遲既明把冰涼的勺子往他眼前遞，
「網上都說這個消腫管用，我剛剛從冰箱冷藏拿出來的，你試試。」
祁景行偏開頭躲開：「不用，我用冰袋就可以。」
遲既明沒聽他的，繞到他身後，兩隻手各拿著一把勺子，輕輕扣在了他浮腫的眼皮上。
祁景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想推開，可勺子貼著皮膚冰冰涼涼的，確實舒緩不少。
「你鬆手，我自己來就好。」
遲既明乖乖收回手，安安靜靜坐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等敷得差不多了，遲既明主動接過勺子拿去洗乾淨，又放回冰箱收好，開口催他吃飯。
「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祁景行沒怎麼搭話，低著頭小口喝著粥，沒動桌上別的點心，喝幾口就放下了勺子。
遲既明看著滿滿一桌几乎沒怎麼動的早點，心裡有點擔憂：「這麼快就飽了？要不要再吃一點？」
「嗯，飽了。」
祁景行起身回臥室換衣服，等他再出來的時候，餐桌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遲既明就站在玄關門口等著他。
「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祁景行剛想開口拒絕，下意識看向沙發上的宋知煦，本來打算說自己跟宋知煦一起走。
沒等他出聲，宋知煦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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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沒辦法，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
遲既明早就等在門外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遲既明帶著他走到街角一輛黑色邁巴赫旁邊。
車子旁站著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看見遲既明過來，立刻上前拉開后座車門，低聲喊了一句：「遲爺。」
祁景行心裡猛地一緊。
啥？遲爺？這孩子這兩年是幹了啥啊？怎麼都喊他爺了。
他坐進后座，小聲彆扭地開口：
「呃，其實你不用送，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沒必要。」
遲既明側頭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駕駛座的羅聞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輕聲開口：
「遲爺，現在出發去臨安大學嗎？」
「嗯。」
祁景行連忙補充：
「師傅，麻煩不要開到正門門口，停在西門那邊就可以了。」
羅聞連忙應聲：「不麻煩的，您放心。」
車子平穩地往前開，窗外的樹影一排排飛速向後掠去。
遲既明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阿景，這兩年裡，你有沒有想過我？」
祁景行望著窗外，指尖輕輕蜷了蜷，聲音淡淡的：
「嗯，想過的。總在盤算著要怎麼攢錢還給你。」
遲既明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壓抑的思念：「我也很想你，特別想。」
祁景行鼻尖微微發酸，悄悄深呼吸壓下翻湧的情緒，扯了扯嘴角。
「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這兩年應該過得還不錯吧？這車，挺貴的吧。手下的人還都叫你遲爺。」
「阿景，我……」
遲既明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車子已經緩緩停下了。
路程確實很近，沒幾分鐘就到了。
「我先走了，再見。」
祁景行怕聽見他接下來的話，匆匆道了別，快步下了車。
遲既明坐在車裡，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對著駕駛座淡淡開口。
「羅聞，你就不能開慢一點嗎？」
羅聞握著方向盤，一臉淡定地回頭吐槽：
「拜託，能來給你當臨時司機就不錯了，還在這裡挑三揀四。難不成我故意繞路多兜半小時，你就開心了？」
遲既明輕輕聳了聳肩：「那也不是不行，我沒意見。」
羅聞無奈搖搖頭：「別鬧了，珩之說那邊已經吵起來了，喊我們快點過去。」
遲既明臉上柔和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眼底覆上一層冷意。
「走吧，看看他們又要鬧什麼。」
……
大廈頂樓格外安靜，走廊里連走動的腳步聲都稀稀拉拉，冷氣吹得人後背發僵，無形的緊繃感籠罩著整層。
最裡面的會議室大門緊閉，裡面的爭執聲隔著門板隱隱傳出來。
會議室里涇渭分明地分成兩邊，駱熙帶著衡溪堂的人坐在一側，臉色緊繃，周身氣場隱忍又克制；
對面江野領著拓溪堂一眾手下，坐姿張揚，語氣咄咄逼人，兩邊人馬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流水是你們核查組最後覆核簽字的，現在帳目出了窟窿，憑什麼往我們這邊推？」
江野往後靠著椅背，語氣帶著幾分蠻不講理的挑釁。
駱熙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眼神冷沉：「江野，下游所有進出帳權限一直都在你的人手裡面，拆分暗帳、篡改流水，只有你們能動手操作。」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你他媽就隨便扣帽子？」
江野抬高了聲音，眉頭狠狠皺起，
「出了問題就著急甩鍋，駱熙，你未免太心急了。」
「呵，我心急？」
駱熙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鎖住對方，
「是你私自打通外部暗線，吞掉錢莊流水，擦不乾淨痕跡就把經手記錄掛在我們組頭上，還想拉我一起墊背。
江野，你動動腦子成嗎？」
兩人你來我往爭執不休，底下兩邊的手下全都低著頭不敢插話，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緊繃，眼看就要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咔噠」一聲輕響，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滿室的爭吵聲。
所有人下意識停下，齊刷刷朝著門口望去。
遲既明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沒有多餘表情，眉眼覆著一層濃重的陰沉，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冷氣壓，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他步伐平穩，穿過兩側肅然起立的人群，徑直走向會議室一直空置的主位——那是從前康爺的位置，如今屬於他。
遲既明緩緩落座，手肘搭在桌沿，指尖輕輕交疊，漆黑的目光先掠過神色複雜的駱熙，最終定格在臉色並不好看的江野身上。
空曠安靜的會議室里，他低沉冷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吵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