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先秒三隻、夢境(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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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上擂台前,月織在吳凡肩頭輕輕蹭了蹭耳垂,聲音軟乎乎地說:「蝶。(主人,說好了的,這次讓月織隨便玩。)」

  吳凡看了它一眼,伸手在月織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

  「行,這次隨便你玩。不過先跟幻瓏聯手把對面那三隻靈獸秒了,然後把那個御獸師拉進夢境,之後隨你怎麼折騰,別打死就行。」

  「蝶!(成交!)」

  月織整隻蝴蝶從他肩上飛起來,在半空轉了個圈。

  「蝶蝶蝶!(主人最好了!月織保證不打壞,就玩玩!)」

  它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挺了挺小胸脯。

  吳凡看著興奮地小傢伙,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幻瓏。

  雪白的貂正閉著眼,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的懶散模樣。

  伸手在幻瓏腦袋揉了揉:「聽見了?配合月織,速戰速決。」

  幻瓏的耳朵動了一下,慢吞吞地睜開半隻眼,鏡面般的眼睛裡映著吳凡的臉:「咯。(知道了。先秒哪只?)」

  「三隻一起。」

  「咯。(簡單。)」

  幻瓏把眼睛重新閉上了,那模樣簡直就是:這種小場面,不值得我睜兩隻眼。

  吳凡帶著三小隻走上擂台的時候,議論聲還沒從霍去塵那場的餘韻里完全落下去,很快又被新一波的騷動蓋了過去。

  「第四場了!大夏這邊是那個進化師系的吳凡!」

  「就是排名戰第一那個?靠骰子和圍棋混上去的那個?」

  「什麼叫混上去的?人家五場狙擊戰全勝,你行你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終於要正面打一場了,之前一直藏著掖著,今天總算能看看他那隻蝴蝶到底什麼水平了。」

  「對面櫻花那邊換人了!原本是聖翼的,臨場換成了武田信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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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就是那個式神使?三隻精神系式神那個?」

  「這局有意思了。」

  吳雲汐坐在休息區里,抱著林清音的胳膊,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哥終於要動手了。對面還是櫻花聯邦的人,要倒霉了。」

  林清音聽見吳雲汐的嘟囔,偏過頭來看她,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對面要倒霉?武田信宏的資料我看過,三隻式神全是精神系,配合神降之儀,同階里壓制力很強。夢境系雖然少見,但對上精神系也不輕鬆吧?」

  吳雲汐朝擂台方向努了努嘴:「你看月織那興奮勁,這場絕對是月織上,別看月織鬧騰,但真讓它放開手打的時候,對面從來沒什麼好果子吃。我只能祈禱月織下手輕點了,別把對面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說著,她又看向一旁的墨嵐,順手摸了摸小暖的腦袋:「墨嵐,等你跟我哥契約也能一起上,現在你還沒契約,不能上這個擂台。」

  墨嵐的雲體微微一晃,示意它明白。

  ······

  吳凡站在擂台上,看著對面那個櫻花聯邦的精神系御獸師。

  武田信宏,一米六七的高度,臉上帶著櫻花聯邦特有的驕傲。

  他身旁三隻式神靈獸,全部呈半透明狀,式神類靈獸是櫻花聯邦特有的靈獸。

  據說古時的櫻花聯邦,人死之前若是執念太重,會嘗試用某種秘儀或者符咒將自己的意識依附在某種媒介上,譬如一把刀、一棵樹、一朵花······祈望著能夠獲得新生。

  這些意識在媒介中沉睡,汲取天地間的靈力,久而久之便脫離了原本主人的束縛,自行演變成了獨立全新的式神類靈獸。

  自此以後,櫻花聯邦的人,死了之後多多少少都會在某種情況下化作式神類靈獸。

  而這類靈獸的進化,也大多以強化媒介為主,跟器靈有些類似,區別只是器靈是器物本身通靈。

  這三隻式神,光從外形看就各有各的陰森。

  最左邊是一身深紫色鎧甲的高大武者,臉藏在一副般若面具後面,手裡握著一柄太刀,刀刃上流轉著暗紫色的光紋。

  中間是一個穿著青白色和服的少女,面色蒼白,頭髮垂到腰際,手裡捧著一面銅鏡,鏡面沒有任何倒影。

  最右邊是一個身形矮小的老者,佝僂著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褂,手裡拄著一根枯木杖,杖頭上掛著一串小鈴鐺,此刻正微微晃著,發出極細的叮噹聲。

  吳凡目光掃過去,催動萬物之瞳。

  【武田信宏】

  【境界:三境三星】

  【天賦:神降之儀(特殊類)。武田信宏本身的精神力可以短暫「降臨」到靈獸體內,與靈獸共享感官、共享意識、共享靈力。在神降狀態下,御獸師和靈獸之間心意相通,靈獸的每一個動作都等於御獸師本人親自動手。】

  【御獸:太刀武式神(三境三星·精神系·武)、鏡姬式神(三境二星·精神系·幻)、鈴杖式神(三境一星·精神系·咒)】

  三隻式神清一色的精神系。

  武神是正面壓制型的精神攻擊,鏡姬走幻術與精神干擾,鈴杖大概是輔助或者控制類。

  如果是普通的夢境系那確實並不輕鬆,甚至有可能被反殺。

  但可惜,月織是夢魂系,夢境加靈魂的融合,還加入了不少大夏的非遺文化,並非是單獨的夢境系能比的。

  更別說,月織身邊還有幻瓏、雲霓。

  不過今天雲霓應該不會出手。

  小傢伙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肩上,一副前排看戲的架勢。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在雙方之間掃了一遍,確認就位,後退至擂台邊緣,抬手落下。

  「第四場,開始。」

  武田信宏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月織和幻瓏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速戰速決,剩下的給月織自己玩。

  裁判話音落下的剎那,幻瓏和月織已從原地消失。

  兩隻小東西在消失的同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了對面的陣型中央。

  武田信宏的瞳孔還沒來得及收縮,他的三隻式神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月織的靈魂壓迫已經盪開了。

  幻夢瞳和靈魂穿刺的疊加,一人三獸在那一瞬間意識同時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們引以為傲的精神防禦體系,在這記突如其來的靈魂壓迫面前,出現了一絲裂縫。

  幻瓏在月織出手時就跟著動了。

  近距離的影戲刃·虛——專斬靈魂的那道虛刃,趁著對面的精神防禦被月織撕開裂縫的當口,斬在了那道裂縫上。

  一刀不夠深,幻瓏又補了一刀,兩刀疊加,裂縫擴大。

  月織等著的就是這個。

  夢噬。

  它沒有給那三隻式神任何反應的時間。

  在電光火石之間將三隻式神的精神防禦徹底碾碎。

  ·······

  (中秋快樂。今天的還會照常更新,沒有加更,不過後面剩下的幾天都會有。)

  ······

  從月織和幻瓏消失,到三隻式神失去戰鬥力,前後加起來不超過三次呼吸的時間。

  觀眾席上甚至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啊?結束了?三隻式神就倒了?」

  「你問我?我也沒看清。反正櫻花那邊三隻式神已經躺下了,連掙扎都沒有。」

  「那隻蝴蝶和那隻貂,它們剛才做了什麼?我就看見它們消失了一下,再出現就這樣了。」

  「不是,你們誰看清了?」

  「我連呼吸都沒緩過來,那邊就完事了。這比前面三場加起來都快。」

  ······

  聖翼·櫻華休息區那邊,里斯·拜倫和石田良一都沉默了。

  這不在他們的預想範圍內,原本想著就算是輸怎麼也得讓對方脫層皮。

  從知道第四場是吳凡之後,他們內心已經沒有多大的期望了,無論是夢境系和空間系的衍生,他們中都沒有能很好的對付的靈獸。

  只能退而求次的讓精神系的上,可這結束的也太快了吧。

  三隻式神,不到三次呼吸,連一個完整的技能釋放都還沒完成,就這麼沒了。

  石田良一盯著擂台上的武田信宏,根據規則,御獸師本人沒有倒下,沒有認輸,比賽就不算結束。

  可一個精神系的御獸師,失去了三隻式神,站在擂台上還能做什麼?

  「……武田君,你到底在幹什麼?」

  ······

  大夏休息區這邊,氣氛比聖翼·櫻花那邊鬆快得多,但也各自揣著心思。

  吳雲汐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林清音:「你看,我就說吧。」

  林清音沉默了,目光停留在擂台上那道銀紫色的蝴蝶身影上:「……我承認,我低估了月織。」

  「習慣就好,而且事情應該還沒有結束。」

  「什麼意思?三隻式神都倒了,還能有什麼後續?武田就算還有戰鬥力,他一個人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你不懂,月織要是只想贏,一人三獸一起放倒,才是正常發揮。但現在武田還站著,說明大概率月織在玩。」

  林清音忽然覺得「月織在玩」這四個字從吳雲汐嘴裡說出來,莫名地讓人後背有點發涼。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吳凡的方向,低聲問了一句:「你哥不管?」

  吳雲汐索性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是我哥允許的。」

  「......」

  林清音終於明白為什麼吳雲汐有時候提起她哥會那副又愛又恨的表情了。

  這兄妹倆,一個比一個離譜。

  在一旁聽著的林清墨感到一陣慶幸,之前跟老吳切磋時選了幻瓏,沒選月織。

  他那時候就覺得那隻蝴蝶有點不對勁,現在看下來,何止是不對勁,簡直是慶幸自己當初明智。

  不只是他,大夏休息區里原本幾個心裡對吳凡還有點意見的人,此刻直接熄滅了這心思。

  三隻精神系式神啊,人家眨眼間就放倒了,這還打什麼?這差距已經不是境界能解釋的了。

  ······

  觀眾席上,吳凡的四個室友也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還是蕭北望先開口:「老沈、老孟、老溫,我沒看錯吧,這難道才是老吳的真實實力?」

  沈知舟目光落在擂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應該還不是,這只是月織加幻瓏的實力,雲霓的還沒加進去。」

  孟謙在旁邊補了一句,聲音有些乾澀:「而且,雲霓到現在連個正臉都沒露過。月織和幻瓏已經夠離譜了,再加上一隻我們還不知道底細的雲靈……老吳這個人的底牌,到底還有幾張沒翻?」

  溫越雙臂抱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反正他跟我們是一個宿舍的。」

  「你說得對!看戲看戲!」

  ······

  擂台上,武田信宏還站在原地。

  從外表看,他只是閉著眼站在那裡,像是進入了某種精神領域內的戰鬥。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不明白為什麼三隻式神倒了,御獸師本人卻還這麼站著,看上去甚至比剛才還要放鬆。

  但實際上,他的意識已經不在擂台上了。

  等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在一棟櫻花式的老宅里。

  木質的拉門,紙糊的障子,檐下掛著風鈴,廊下鋪著被陽光曬得微熱的木地板,還有廚房那邊飄來的味噌湯的味道。

  他認得這裡,這是他在櫻花聯邦的家,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浴衣,手裡端著一杯剛倒好的茶,茶水還冒著細細的熱氣。

  腳上踩著一雙木屐,那種熟悉的感覺從腳底傳上來。

  「信宏,別在那兒站著了,過來幫把手。」

  他母親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

  「來了。」

  他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端著茶往廚房走去,一切都是這麼的自然。

  廚房裡,他母親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雙長筷子翻動著鍋里的煮物。

  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鬢角有幾縷碎發,臉上帶著被熱氣熏出來的薄紅。

  「把茶放那邊就行。你弟弟呢?叫他別老窩在屋裡打遊戲,出來曬曬太陽。」

  「他昨天說今天要畫完那幅畫,估計又在屋裡磨蹭呢。」

  「畫什麼畫,一天到晚就知道畫那些亂七八糟的。你父親下午回來要是看見他又沒練功,又得念叨。上次說好了每天練兩個小時的基礎刀術,練了三天就扔下了,像什麼話。」

  「他那個年紀,貪玩也正常。」

  「正常什麼?你像他那麼大的時候,刀都磨壞了好幾把了。」

  武田信宏微微一笑,換了個話題問道:「母親,我不是去大夏參加新生交流戰了嗎?」

  他母親有些訝異地看向他,手上的動作都停在半空:「信宏是昨晚沒睡好嗎?距離那次交流戰都過去三個月了,你們全勝歸來。你這孩子,睡迷糊了不成?」

  武田信宏愣在原地,眉頭微擰,他明明記得自己在萬象的擂台上,對面站著那個大夏的進化師,然後……然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斷了一下,再然後他就在這裡了。

  可現在的一切又太真實了。

  他試圖回憶擂台上發生了什麼,但記憶像是被一層霧裹住了,越想越模糊,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疑慮:「……可能是我記岔了。」

  「我去叫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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