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顧青與顧一周
第111章 顧青與顧一周
「額——你們別都不說話啊。」
看著被自己一句話干沉默的眾人，紀行連忙找補，「傳聞之所以是傳聞，就是因為始終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們也別當真。」
「這很難讓人不當真好不好！」唐小璐忍不住吐槽道，「尤其是這隻幽影魔仆出現的時間剛好是小丫消散之後——」
說著，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隻幼生階的幽影魔仆，後者怯生生地縮了縮腦袋，它的性格似乎有些內向，最終竟誤打誤撞躲在了娜塔莉的身後。
「我倒希望這個傳聞是真的。」朱勝輕吐一口濁氣，「因為這樣就意味著小丫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了自己的生命。」
「那——我可以給它取名叫小丫麼？」娜塔莉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被黑霧籠罩的身體。
「唔~」
幽影魔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似乎在幾人之中娜塔莉給它的觀感最好，它並未選擇遠離這個天真的少女。
「那就這麼決定了，從今往後你就叫小丫了。」娜塔莉笑著開口，「跟我們一起走
吧，我會像小璐姐姐對待飯桶那樣，給你準備好多好多好吃的零食的！」
「這就不必了。」紀行哭笑不得地開口，「飯桶屬於特例，不是所有異獸都像它那麼貪吃。」
唐小璐的懷中，飯桶聽到這話不滿地哼哼了幾聲。
人類，你污衊我！
「那主播哥哥，小丫需要吃什麼呀？」娜塔莉成功攥住幽影魔仆藏在黑霧中的小手，忍不住好奇詢問起來。
「幽影魔仆是暗系和精神系雙系的能量體異獸。」紀行輕聲開口，「它們可以品嘗到食物的滋味，但只能算嘗嘗鮮。」
「對能量體異獸而言，最好的食物自然是能量本身，一些低階的暗系、精神系資源就可以作為它們日常的食物。」
「除此之外，暗系異獸可以從黑暗中汲取能量，幽影魔仆同樣有暗系，所以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而因為有精神系的緣故，強烈的情緒波動、夢境之類比較抽象的概念，也能夠作為它的食物。」
「聽上去很好養活的樣子。」唐小璐摸了摸下巴，「能夠從黑暗中汲取能量，那不就相當於反過來的太陽能嘛？」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看了看懷中的飯桶，「飯桶明明是光系異獸，為什麼不能像暗系異獸一樣白天吸收光明之力？」
飯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啾~」（那點能量夠誰吃的！）
「不同種族的異獸在食物需求方面是很不一樣的。」紀行笑了笑，「折光鳥和白硝糰子都是有血肉的異獸，所以對食物具有一定的需求，這一點的確和能量類異獸不太一樣。」
「原來你不太需要吃東西啊——」娜塔莉拉著幽影魔仆的小手，眨巴眨巴眼睛，「沒關係，嘗嘗鮮也好！」
感覺到少女的善意，幽影魔仆安靜地點了點頭。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看了一眼時間，紀行輕笑一聲，「天色也快暗下來了，我們該找個地方度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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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荒郊野嶺，周圍都是墓地，可不是好的營地選擇。」
眾人齊齊點頭，深以為然。
雖然說因為剛才幽影魔仆君主講述的故事，他們對逝者已經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但這不代表他們願意睡在墓地旁！
很快在棚戶區廢墟另一側找到安營紮寨的地點，一行五人配合默契，很快完成帳篷的搭建，一起坐在篝火旁取暖。
「小丫，來嘗嘗這個！」娜塔莉端起分到手的食物，獻寶一般湊到還有些害羞的幽影魔仆面前，「啊~」
「唔~」
幽影魔仆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咽了下去，而後那雙黑霧之中的猩紅眼睛似乎變得更明亮了幾分。
「嘿嘿~投餵成功！」娜塔莉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這個架勢，娜塔莉應該很快就能和寵獸契約了。」唐小璐笑著開口，而後轉頭看向朱勝，「朱大叔，抓緊哦~」
「你說契約啊？」朱勝笑呵呵地伸出手，心靈力量緩緩勾勒出御獸契約的紋路，「我和小白已經契約了。」
「？！」4
眾人齊齊看向朱勝和他懷中的白硝糰子，就連紀行都忍不住神色詫異，「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不說一聲？」
「嗨！」朱勝撓了撓頭，一臉不在意的神情，「我看小璐和她的寵獸很快就成功契約
了，我和小白契約應該也不算什麼大事，所以我就乾脆沒說，我以為你們都猜到了。」
「這可不是小事。」紀行笑呵呵地舉起手中的鮮榨果汁，「來，大家一起恭喜朱勝成為正式的御獸師。」
「恭喜恭喜！」唐小璐嘿嘿一笑，湊上去給朱勝倒了滿滿一杯，「朱大叔快喝快喝！」
娜塔莉也舉起手中的杯子，脆生生道，「恭喜朱叔叔！」
「哈哈，那我就收下你們的祝福了！」朱勝哈哈一笑，爽快地將倒滿的果汁一飲而盡，而後五官痛苦地皺了起來。
「這啥果汁，咋這麼酸？！」
「嘿嘿，我剛調出來的！」唐小璐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副惡作劇成功的表情。
下一刻，她的腦袋就被朱勝粗壯的胳膊箍住，連連討饒。
看著篝火旁笑鬧的三人和陪伴在他們身邊的寵獸夥伴，顧青沉默著抿了一口果汁，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來，干一杯，自己喝有什麼意思？」
紀行將手中的果汁湊近顧青。
顧青扭頭看了一眼紀行，舉起杯子和他的杯子輕輕碰了碰，而後一口將杯子裡剩下的果汁喝完。
「這兩天遇到的異獸，有沒有中意的？」紀行笑著開口。
顧青微微搖了搖頭。
這些異獸各有各的優勢，但卻沒有任何一個能夠觸動他。
能夠被安排來保護紀行，顧青在聯盟官方的作戰人員之中算得上精銳中的精銳。
令行禁止，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而對於寵獸，他也同樣希望對方能夠做到。
但與紀行第一次見面時，紀行告訴他寵獸不是他的下屬，而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這讓他陷入了茫然。
「那就再看看吧。」紀行轉頭看著躍動的篝火，輕聲開口，「顧青，你這些天裡，有太多次下意識摸武器。」
「那是我的本職，是為了——」顧青下意識開口。
但還沒說完，紀行就已經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等什麼時候你見到異獸，第一反應不是握住槍，而是伸出手，或許才是你真正有資
格成為御獸師的時候。」
說完，紀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只留下原地如同石像一般沉默的顧青。
「安全送達！」
從一片陰影中走出，看著不遠處恢宏的華城大學校門和校門外熙熙攘攘的報到新生，夏梔打了個哈欠。
「不用我陪你入學報到吧？」
「當然不用。」紀行搖了搖頭，「入學報到這種小事情，我還是能夠自己做的。」
說著，他的眼中忍不住湧現出幾分緊張和期待。
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入學報到。
即便已經經歷過不少大場面，真正成為御獸大學的其中一位學員，依舊讓他感到發自內心的激動。
畢竟這是他過去這麼多年來一直為之努力的目標。
「不用就好。」夏梔滿意點頭，「要是讓顧老頭知道我回來了，估計又要抓我去當壯丁了，我得找機會開溜——」
「你要溜到哪裡去？」
一個低沉的聲音幽幽從夏梔身後響起，讓後者猛地一個激靈，連忙轉頭露出略顯諂媚的笑容，「當然是——哪也不去！就留在華城大學孝敬您老人家咯~」
「哼！」顧一周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紀行後又重新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小紀來了！」
「顧老先生您好。」紀行露出略顯拘謹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身處華城大學的緣故，顧一周和上一次見面相比，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感覺，讓人頓生敬畏。
「太客氣了。」顧一周哈哈一笑，拉住紀行的手，「從小梔那裡得知你安全從第二遺蹟離開，我不知道有多高興。」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你回來了。」
「入學報到的事情先放在一邊，你先跟我來，有一個很重要的研究項目可能需要用到心靈力量——」
「嘖嘖~」夏梔攤了攤手，朝紀行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看到顧老頭就會被他拉壯丁」
的表情。
「你也別跑！」顧一周朝夏梔瞪了一眼，「待會兒也有你的任務，想走也得把任務做完才行。」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兩人直往校門內走去。
紀行憋著笑，忍不住好奇開口，「顧老先生，你說的研究項目具體是研究什麼的？」
「對你而言，應該沒有保密的必要——」顧一周話音微微停頓了一下，「上次在第二遺蹟你也看到了，坐鎮第二遺蹟的那尊冰系不朽曾經短暫地走出了遺蹟區域，進入了藍星。」
「是的。」紀行點了點頭，意識到對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可能很關鍵，表情也隨之嚴肅了下來。
「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在研究不朽遺蹟和不朽本身的關係。」顧一周沉聲開口，「在此之前，聯盟普遍的認知是，不朽遺蹟依託坐鎮其中的不朽而存在。」
「如果其中的不朽走出，遺蹟也會隨之崩潰。」
「所以不朽遺蹟內的不朽無法離開，與世無爭。」
「但隨著第二遺蹟的不朽短暫進入藍星，這個推測如今已經被推翻，我們需要更清楚地了解不朽遺蹟的存在形態。」
「這有利於我們處理與遺蹟內不朽間的關係。」
「我明白了。」紀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緊接著忍不住問道，「可這和心靈力量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顧一周呵呵一笑，「聯盟付出昂貴的代價，請動了一尊偏向人類一方的不朽出手試探不朽遺蹟。」
「什麼時候的事情？！」一旁的夏梔忍不住瞪大眼睛，「讓不朽去試探不朽遺蹟，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一個月前，那個時候你們還在第二遺蹟里。」顧一周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子，「而且也不是你想的那種試探。」
「只是拜託它前往第一遺蹟外圍，截取一絲構成遺蹟空間的本源力量。」說到這裡，顧一周表情嚴肅了幾分。
「坐鎮第一遺蹟的不朽從未露面，甚至我們對它是否存在都沒有確實的證據，但所有人都認為它必定存在，而且大概率就是當年那尊無比強大的不朽之王，空間系不朽。」
「只有它親自坐鎮的遺蹟，才有可能做到完全和藍星聯通的情況下持續保持自身的穩定和內外秩序的隔絕。」
「而所有的不朽遺蹟，都是這尊空間系不朽打造。」
「所以第一遺蹟，某種意義上而言是所有不朽遺蹟的母本，是最具有研究價值的不朽遺蹟。」
「研究構成第一遺蹟的本源力量，可以一定程度確認不朽遺蹟維持穩定的本質，確認不朽是否能夠隨意外出。」
「雖然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但我們的確成功做到了這一點。」說到這裡，顧一周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
要知道，那尊空間系不朽可是曾出面擊殺過一隻試圖擅闖不朽遺蹟的後御獸時代不朽的。
跑去疑似對方坐鎮的遺蹟試探，無疑是在捋虎鬚。
哪怕是偏向人類一方的不朽，也不可能輕易答應。
說服對方付出的代價，對聯盟而言都稱得上大出血。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自始至終空間系不朽都不曾現身。
微微搖了搖頭，將肉疼的心情壓下，顧一周眼中重新湧現出興奮神色，「解析那份力量之後，我們收穫巨大！」
「構成不朽遺蹟的力量本質與我們想像的截然不同。」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你們猜猜，那是什麼力量？」
「還能是什麼，空間系能量唄。」夏梔隨口道。
所有不朽遺蹟都是那尊空間系不朽開闢，其中的能量自然是對方留下的空間系能量。
「不。」顧一周搖了搖頭，「是心靈力量。」
「什麼？！」
紀行和夏梔兩人同時驚呼出聲。
心靈力量——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和自然界中存在的十五種屬性的超凡能量不同，心靈力量是前御獸時代的人類御獸師獨有的特殊力量。
它不同於任何力量，本身有著無可替代的特殊性。
如果不朽遺蹟真的以心靈力量開闢而成，那究竟需要多麼龐大的心靈力量才能夠構築出一個個如此巨大的獨立空間？
「顧老頭，你在開玩笑吧？」夏梔忍不住道，「那些沒有被發現的不朽遺蹟暫且不提，僅僅目前發現的不朽遺蹟加起來，蘊含的力量就已經達到了相當恐怖的程度。」
「誰能有這麼恐怖的心靈力量？」
「這也是我們最疑惑的地方。」顧一周搖了搖頭。
「就算是前御獸時代的那幾位不朽級御獸師，心靈力量也遠遠不足以構建出第一遺蹟這樣的超大空間。」
「那個時代，他們明明已經是最強大的御獸師了。」
「這份來歷不明又如此龐大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
說到這裡，顧一周輕嘆一聲，「終究是歷史斷層了。」
「前御獸時代的太多隱秘，如今都已經無處尋覓。」
「這也是我們考古學家未來要扛起的重任啊。」
「行了，不說這些。」顧一周停下腳步，三人已經來到了一間研究室前，「我們到地方了。」
「你也別太緊張。」他拍了拍紀行的肩膀，笑呵呵道，「其實叫你來並不是什麼要做什麼很艱巨的事情，只是讓你幫助我們進行能量的採樣和比對。」
「畢竟這個時代，只有你真正擁有心靈力量。」
說著，顧一周隨手一推，研究室大門開啟，內部略有些雜亂的環境映入眼帘，「裡面有些亂，別介意。」
「來，跟我來這邊。」
紀行依言上前，走到一張疊了厚厚一疊帶著字跡的研究報告的工作桌前。
他的目光越過厚厚的報告，看向桌前的一副小掛畫，而後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採樣儀，只需要把你的心靈力量注入其中——」顧一周拿著一台儀器走來，說到一半後看著石化在原地的紀行，露出疑惑的神色，「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紀行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那幅畫，輕輕拍了拍上面薄薄一層塵土，而後看著畫中那個自己熟悉無比的人像。
「這是誰？」
「你說這個啊！」顧一周呵呵一笑，「這是我的先祖，追溯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多少代了，據說他是前御獸時代最早的一批御獸師，當年只差一步成為不朽級御獸師的強大存在。」
說到這裡，顧一周臉上有些唏噓，「這是他留存下來的唯一畫像，我們家代代相傳，我也印了一張放在桌子前。」
「呵呵，我們這些搞研究的，有時候也得藉助一下玄學，說不定祖宗能保佑我順利研究出不朽遺蹟的秘密呢？」
顧一周半開玩笑道。
顧一周的先祖，是顧青——
紀行沉默了一下，輕輕將小掛畫放回原位。
「沒事了。」
「額——你們別都不說話啊。」
看著被自己一句話干沉默的眾人，紀行連忙找補，「傳聞之所以是傳聞，就是因為始終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
「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們也別當真。」
「這很難讓人不當真好不好！」唐小璐忍不住吐槽道，「尤其是這隻幽影魔仆出現的時間剛好是小丫消散之後——」
說著，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隻幼生階的幽影魔仆，後者怯生生地縮了縮腦袋，它的性格似乎有些內向，最終竟誤打誤撞躲在了娜塔莉的身後。
「我倒希望這個傳聞是真的。」朱勝輕吐一口濁氣，「因為這樣就意味著小丫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了自己的生命。」
「那——我可以給它取名叫小丫麼？」娜塔莉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被黑霧籠罩的身體。
「唔~」
幽影魔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似乎在幾人之中娜塔莉給它的觀感最好，它並未選擇遠離這個天真的少女。
「那就這麼決定了，從今往後你就叫小丫了。」娜塔莉笑著開口，「跟我們一起走
吧，我會像小璐姐姐對待飯桶那樣，給你準備好多好多好吃的零食的！」
「這就不必了。」紀行哭笑不得地開口，「飯桶屬於特例，不是所有異獸都像它那麼貪吃。」
唐小璐的懷中，飯桶聽到這話不滿地哼哼了幾聲。
人類，你污衊我！
「那主播哥哥，小丫需要吃什麼呀？」娜塔莉成功攥住幽影魔仆藏在黑霧中的小手，忍不住好奇詢問起來。
「幽影魔仆是暗系和精神系雙系的能量體異獸。」紀行輕聲開口，「它們可以品嘗到食物的滋味，但只能算嘗嘗鮮。」
「對能量體異獸而言，最好的食物自然是能量本身，一些低階的暗系、精神系資源就可以作為它們日常的食物。」
「除此之外，暗系異獸可以從黑暗中汲取能量，幽影魔仆同樣有暗系，所以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而因為有精神系的緣故，強烈的情緒波動、夢境之類比較抽象的概念，也能夠作為它的食物。」
「聽上去很好養活的樣子。」唐小璐摸了摸下巴，「能夠從黑暗中汲取能量，那不就相當於反過來的太陽能嘛？」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看了看懷中的飯桶，「飯桶明明是光系異獸，為什麼不能像暗系異獸一樣白天吸收光明之力？」
飯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啾~」（那點能量夠誰吃的！）
「不同種族的異獸在食物需求方面是很不一樣的。」紀行笑了笑，「折光鳥和白硝糰子都是有血肉的異獸，所以對食物具有一定的需求，這一點的確和能量類異獸不太一樣。」
「原來你不太需要吃東西啊——」娜塔莉拉著幽影魔仆的小手，眨巴眨巴眼睛，「沒關係，嘗嘗鮮也好！」
感覺到少女的善意，幽影魔仆安靜地點了點頭。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看了一眼時間，紀行輕笑一聲，「天色也快暗下來了，我們該找個地方度過今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這荒郊野嶺，周圍都是墓地，可不是好的營地選擇。」
眾人齊齊點頭，深以為然。
雖然說因為剛才幽影魔仆君主講述的故事，他們對逝者已經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但這不代表他們願意睡在墓地旁！
很快在棚戶區廢墟另一側找到安營紮寨的地點，一行五人配合默契，很快完成帳篷的搭建，一起坐在篝火旁取暖。
「小丫，來嘗嘗這個！」娜塔莉端起分到手的食物，獻寶一般湊到還有些害羞的幽影魔仆面前，「啊~」
「唔~」
幽影魔仆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咽了下去，而後那雙黑霧之中的猩紅眼睛似乎變得更明亮了幾分。
「嘿嘿~投餵成功！」娜塔莉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這個架勢，娜塔莉應該很快就能和寵獸契約了。」唐小璐笑著開口，而後轉頭看向朱勝，「朱大叔，抓緊哦~」
「你說契約啊？」朱勝笑呵呵地伸出手，心靈力量緩緩勾勒出御獸契約的紋路，「我和小白已經契約了。」
「？！」4
眾人齊齊看向朱勝和他懷中的白硝糰子，就連紀行都忍不住神色詫異，「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不說一聲？」
「嗨！」朱勝撓了撓頭，一臉不在意的神情，「我看小璐和她的寵獸很快就成功契約
了，我和小白契約應該也不算什麼大事，所以我就乾脆沒說，我以為你們都猜到了。」
「這可不是小事。」紀行笑呵呵地舉起手中的鮮榨果汁，「來，大家一起恭喜朱勝成為正式的御獸師。」
「恭喜恭喜！」唐小璐嘿嘿一笑，湊上去給朱勝倒了滿滿一杯，「朱大叔快喝快喝！」
娜塔莉也舉起手中的杯子，脆生生道，「恭喜朱叔叔！」
「哈哈，那我就收下你們的祝福了！」朱勝哈哈一笑，爽快地將倒滿的果汁一飲而盡，而後五官痛苦地皺了起來。
「這啥果汁，咋這麼酸？！」
「嘿嘿，我剛調出來的！」唐小璐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副惡作劇成功的表情。
下一刻，她的腦袋就被朱勝粗壯的胳膊箍住，連連討饒。
看著篝火旁笑鬧的三人和陪伴在他們身邊的寵獸夥伴，顧青沉默著抿了一口果汁，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來，干一杯，自己喝有什麼意思？」
紀行將手中的果汁湊近顧青。
顧青扭頭看了一眼紀行，舉起杯子和他的杯子輕輕碰了碰，而後一口將杯子裡剩下的果汁喝完。
「這兩天遇到的異獸，有沒有中意的？」紀行笑著開口。
顧青微微搖了搖頭。
這些異獸各有各的優勢，但卻沒有任何一個能夠觸動他。
能夠被安排來保護紀行，顧青在聯盟官方的作戰人員之中算得上精銳中的精銳。
令行禁止，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而對於寵獸，他也同樣希望對方能夠做到。
但與紀行第一次見面時，紀行告訴他寵獸不是他的下屬，而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這讓他陷入了茫然。
「那就再看看吧。」紀行轉頭看著躍動的篝火，輕聲開口，「顧青，你這些天裡，有太多次下意識摸武器。」
「那是我的本職，是為了——」顧青下意識開口。
但還沒說完，紀行就已經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等什麼時候你見到異獸，第一反應不是握住槍，而是伸出手，或許才是你真正有資
格成為御獸師的時候。」
說完，紀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只留下原地如同石像一般沉默的顧青。
「安全送達！」
從一片陰影中走出，看著不遠處恢宏的華城大學校門和校門外熙熙攘攘的報到新生，夏梔打了個哈欠。
「不用我陪你入學報到吧？」
「當然不用。」紀行搖了搖頭，「入學報到這種小事情，我還是能夠自己做的。」
說著，他的眼中忍不住湧現出幾分緊張和期待。
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入學報到。
即便已經經歷過不少大場面，真正成為御獸大學的其中一位學員，依舊讓他感到發自內心的激動。
畢竟這是他過去這麼多年來一直為之努力的目標。
「不用就好。」夏梔滿意點頭，「要是讓顧老頭知道我回來了，估計又要抓我去當壯丁了，我得找機會開溜——」
「你要溜到哪裡去？」
一個低沉的聲音幽幽從夏梔身後響起，讓後者猛地一個激靈，連忙轉頭露出略顯諂媚的笑容，「當然是——哪也不去！就留在華城大學孝敬您老人家咯~」
「哼！」顧一周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紀行後又重新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小紀來了！」
「顧老先生您好。」紀行露出略顯拘謹的表情。
或許是因為身處華城大學的緣故，顧一周和上一次見面相比，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感覺，讓人頓生敬畏。
「太客氣了。」顧一周哈哈一笑，拉住紀行的手，「從小梔那裡得知你安全從第二遺蹟離開，我不知道有多高興。」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你回來了。」
「入學報到的事情先放在一邊，你先跟我來，有一個很重要的研究項目可能需要用到心靈力量——」
「嘖嘖~」夏梔攤了攤手，朝紀行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看到顧老頭就會被他拉壯丁」
的表情。
「你也別跑！」顧一周朝夏梔瞪了一眼，「待會兒也有你的任務，想走也得把任務做完才行。」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兩人直往校門內走去。
紀行憋著笑，忍不住好奇開口，「顧老先生，你說的研究項目具體是研究什麼的？」
「對你而言，應該沒有保密的必要——」顧一周話音微微停頓了一下，「上次在第二遺蹟你也看到了，坐鎮第二遺蹟的那尊冰系不朽曾經短暫地走出了遺蹟區域，進入了藍星。」
「是的。」紀行點了點頭，意識到對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可能很關鍵，表情也隨之嚴肅了下來。
「在那之後，我就一直在研究不朽遺蹟和不朽本身的關係。」顧一周沉聲開口，「在此之前，聯盟普遍的認知是，不朽遺蹟依託坐鎮其中的不朽而存在。」
「如果其中的不朽走出，遺蹟也會隨之崩潰。」
「所以不朽遺蹟內的不朽無法離開，與世無爭。」
「但隨著第二遺蹟的不朽短暫進入藍星，這個推測如今已經被推翻，我們需要更清楚地了解不朽遺蹟的存在形態。」
「這有利於我們處理與遺蹟內不朽間的關係。」
「我明白了。」紀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緊接著忍不住問道，「可這和心靈力量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顧一周呵呵一笑，「聯盟付出昂貴的代價，請動了一尊偏向人類一方的不朽出手試探不朽遺蹟。」
「什麼時候的事情？！」一旁的夏梔忍不住瞪大眼睛，「讓不朽去試探不朽遺蹟，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一個月前，那個時候你們還在第二遺蹟里。」顧一周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子，「而且也不是你想的那種試探。」
「只是拜託它前往第一遺蹟外圍，截取一絲構成遺蹟空間的本源力量。」說到這裡，顧一周表情嚴肅了幾分。
「坐鎮第一遺蹟的不朽從未露面，甚至我們對它是否存在都沒有確實的證據，但所有人都認為它必定存在，而且大概率就是當年那尊無比強大的不朽之王，空間系不朽。」
「只有它親自坐鎮的遺蹟，才有可能做到完全和藍星聯通的情況下持續保持自身的穩定和內外秩序的隔絕。」
「而所有的不朽遺蹟，都是這尊空間系不朽打造。」
「所以第一遺蹟，某種意義上而言是所有不朽遺蹟的母本，是最具有研究價值的不朽遺蹟。」
「研究構成第一遺蹟的本源力量，可以一定程度確認不朽遺蹟維持穩定的本質，確認不朽是否能夠隨意外出。」
「雖然付出的代價有點大，但我們的確成功做到了這一點。」說到這裡，顧一周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
要知道，那尊空間系不朽可是曾出面擊殺過一隻試圖擅闖不朽遺蹟的後御獸時代不朽的。
跑去疑似對方坐鎮的遺蹟試探，無疑是在捋虎鬚。
哪怕是偏向人類一方的不朽，也不可能輕易答應。
說服對方付出的代價，對聯盟而言都稱得上大出血。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自始至終空間系不朽都不曾現身。
微微搖了搖頭，將肉疼的心情壓下，顧一周眼中重新湧現出興奮神色，「解析那份力量之後，我們收穫巨大！」
「構成不朽遺蹟的力量本質與我們想像的截然不同。」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你們猜猜，那是什麼力量？」
「還能是什麼，空間系能量唄。」夏梔隨口道。
所有不朽遺蹟都是那尊空間系不朽開闢，其中的能量自然是對方留下的空間系能量。
「不。」顧一周搖了搖頭，「是心靈力量。」
「什麼？！」
紀行和夏梔兩人同時驚呼出聲。
心靈力量——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和自然界中存在的十五種屬性的超凡能量不同，心靈力量是前御獸時代的人類御獸師獨有的特殊力量。
它不同於任何力量，本身有著無可替代的特殊性。
如果不朽遺蹟真的以心靈力量開闢而成，那究竟需要多麼龐大的心靈力量才能夠構築出一個個如此巨大的獨立空間？
「顧老頭，你在開玩笑吧？」夏梔忍不住道，「那些沒有被發現的不朽遺蹟暫且不提，僅僅目前發現的不朽遺蹟加起來，蘊含的力量就已經達到了相當恐怖的程度。」
「誰能有這麼恐怖的心靈力量？」
「這也是我們最疑惑的地方。」顧一周搖了搖頭。
「就算是前御獸時代的那幾位不朽級御獸師，心靈力量也遠遠不足以構建出第一遺蹟這樣的超大空間。」
「那個時代，他們明明已經是最強大的御獸師了。」
「這份來歷不明又如此龐大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
說到這裡，顧一周輕嘆一聲，「終究是歷史斷層了。」
「前御獸時代的太多隱秘，如今都已經無處尋覓。」
「這也是我們考古學家未來要扛起的重任啊。」
「行了，不說這些。」顧一周停下腳步，三人已經來到了一間研究室前，「我們到地方了。」
「你也別太緊張。」他拍了拍紀行的肩膀，笑呵呵道，「其實叫你來並不是什麼要做什麼很艱巨的事情，只是讓你幫助我們進行能量的採樣和比對。」
「畢竟這個時代，只有你真正擁有心靈力量。」
說著，顧一周隨手一推，研究室大門開啟，內部略有些雜亂的環境映入眼帘，「裡面有些亂，別介意。」
「來，跟我來這邊。」
紀行依言上前，走到一張疊了厚厚一疊帶著字跡的研究報告的工作桌前。
他的目光越過厚厚的報告，看向桌前的一副小掛畫，而後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採樣儀，只需要把你的心靈力量注入其中——」顧一周拿著一台儀器走來，說到一半後看著石化在原地的紀行，露出疑惑的神色，「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紀行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那幅畫，輕輕拍了拍上面薄薄一層塵土，而後看著畫中那個自己熟悉無比的人像。
「這是誰？」
「你說這個啊！」顧一周呵呵一笑，「這是我的先祖，追溯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多少代了，據說他是前御獸時代最早的一批御獸師，當年只差一步成為不朽級御獸師的強大存在。」
說到這裡，顧一周臉上有些唏噓，「這是他留存下來的唯一畫像，我們家代代相傳，我也印了一張放在桌子前。」
「呵呵，我們這些搞研究的，有時候也得藉助一下玄學，說不定祖宗能保佑我順利研究出不朽遺蹟的秘密呢？」
顧一周半開玩笑道。
顧一周的先祖，是顧青——
紀行沉默了一下，輕輕將小掛畫放回原位。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