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復甦的拉普拉斯妖
羅文猛地轉頭望向門口。
橡木製成的門板竟然是一腳踹飛了出去，而後闖進來的是一柄銳利的長劍！
劍鋒從門外橫亘而出，瑤瑤指向了他的脖頸。
長劍的主人褐發、利眸，大約是來的匆忙的緣故，身上僅披著一件松垮的睡袍，此刻正赤著腳踩在門檻上，絲毫不顧那大開的領口，出言質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刺客在哪？」
伊琳聲調壓得很低，卻裹著十足的殺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屋內。
沒有蒙著面的殺手，也沒有翻窗逃跑的竊賊。
只有滿地的灰燼，一半憑空消失的橡木桌以及地板上那散發著焦糊味的大洞。
難道是已經逃了？
伊琳正想著，羅文的聲音便已傳了過來。
「先把劍放下吧，這裡沒有刺客！」
「沒有？！」伊琳用一種怪異的表情望向羅文，冷笑道。「你可別跟我說，是大半夜發了瘋，把屋子給砸了。」
少女的目光在地板處那環形的大洞上停留了片刻，這絕不是正常的手段能夠做到的！
「我剛才只是在……」羅文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解釋，突然福至心靈道。「練習神術！」
「神術？」伊琳頓了一下，接著眉頭深深皺起。「我記得你還沒有進行洗禮吧？」
「這就是西維斯主教願意保舉我成為晨曦騎士的原因！」羅文擺出了一副『沒辦法，神眷之人就是如此』的態度，隨後又斟酌著補充道。
「當然，提前確定騎士人選以及教授神術都屬於違規行為，主教大人讓我務必保密。」
然而，伊琳並未收起長劍，那劍鋒反倒是再度壓進了幾分。
羅文凝望著幾乎頂著他脖頸的劍尖，額間冷汗直冒，難道這位洛德爾家的長女對神術十分的了解，還是說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好在長劍沒有進一步下落，伊琳銀牙緊咬，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個詞彙。
「很好！」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分明是來向自己炫耀的。
無論是坐教會的馬車回來，在晚宴上那裝模作樣的推讓，亦或是大半夜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無非就是想讓她知道，自己得了大主教的青睞，不但提前贏下了今年的騎士選拔，還掌握了神術。
「下次你大可以直接一點，至少……」伊琳終於將長劍從羅文的脖頸間移開，指向了一片混亂的房間。「給我換個更便宜的方式！」
「這張桌椅這片地磚一共三個銀幣，還有這門，橡木製的，十個銀幣，都從你每月的例錢里扣，直到還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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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門好像是你踢壞的吧？
羅文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目視著伊琳收劍離去的身影，羅文臉上浮現的無奈之色緩緩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冰冷。
不需要刻意冥想，在閉上眼睛的瞬間，元素暗場便如同夢魘般向他敞開了大門。
羅文清晰地『看』到了潛藏在大腦深處的拉普拉斯之妖。
那是一道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混沌，正如同活物般不斷的抖動、壯大。
它在……復甦!
「也就是說，以後連睡覺都做不到了嗎？」羅文嘆了口氣。
看樣子一旦他陷入沉睡，失去對於肉體的控制，拉普拉斯妖的本能就會被喚醒。
只是沒有時間去哀嘆不幸，他必須在僕人趕到收拾房間之前，將地上那些過於異常的痕跡統統清除了。
……
一夜未眠。
第二清早，精神萎靡的羅文不得不依言前往教堂述職。
才剛剛走到門口，羅文便驚訝的發現，老管家拉羅夫就如同昨日一般等候在了門前，早已將馬車給備好了。
「你知道我要出門？」羅文很是詫異的問道。
老管家同樣有些意外。「露辛小姐已經和您說過了嗎？她早晨還特意讓人叫我告訴您，今天有一場貴族舞會，聽聞還邀請了北境知名的『烈焰與美酒戲劇團』，熱鬧的很。」
邊說著，拉羅夫將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遞了過去，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錢袋，是洛德爾子爵特意給他的約會經費。
這麼巧？羅文不由眯起了眼睛，這倒是個極佳的推脫理由。
一邊是前往教會應付可能的問責，另一邊是和貌美的伯爵之女跳舞約會。
該怎麼選那還用再說嗎？
「替我和露辛說一聲，主教大人讓我今天務必前往去教會一趟，或許要一整天的時間，只怕是沒有空閒參加什麼舞會。」羅文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可不傻，這兩邊都是對於自己而言無異於『洪水猛獸』。
去教會述職拖過了今天，拖不過明天，總是得去面對。
貴族舞會不一樣，這回拒了，下回那位伯爵之女再想找個合適的理由約自己出來，怎麼也得好幾天後，說不定能多想起些相關的記憶。
聽聞是涉及教會的事務，烏爾夫便不再多言，遺憾的準備將邀請函與錢袋收起。
不過在那之前，羅文的手卻是先一步伸了過去，穩穩的捏在了錢袋上。
事他可以不干，但錢這東西沒有人會嫌多！
「對了，你等會讓人去收集一些尿液，最好是放置了好幾天的那種，再準備好木炭、干沙與一口大鍋，我回來後要用。」羅文叮囑道。
拉羅夫看了看被羅文拿走的錢袋，並不明白他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還是躬身說道。「我這就讓人去辦。」
羅文點了點頭，徑直坐上馬車。
隨著馬夫的一聲鞭響，馬車緩緩啟動，羅文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名為【紛亂紀元】書籍。
雖然他還沒搞清楚穿越的緣由，但顯然自己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當務之急便是搞清楚他所在的這個世界運行規則。
查看歷史書，無疑是最容易的辦法。
【光輝歷，六十九年，灰精靈驅使天空之舟突襲『提爾維斯』港，巨炮轟鳴，城市化作一片火海。
傳奇皇帝圖克在諸神的授予下，以神賜之力將天空巨舟擊毀，殘骸墜入深海，爆炸響徹天穹……】
羅文翻沒幾頁，便已是眉頭緊皺，昨夜他親身體會了神術與魔法的強大，可單看腳下這座城市的建築工藝，充其量也就是中世紀的水平。
但書中出現的天空之舟，魔晶炮之類的東西，光是看著技術含量就不低。
而這樣一個強大的魔法文明，最終卻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整個灰精靈國度都被光輝之主放逐出了這個世界。
羅文很難想像，從技術層面上該怎麼做到將一個國度放逐這麼離譜的事情。
看來這個世界要比他預想的要危險的多。
書籍才剛剛翻看到五分之一，馬車便已停了下來，羅文將手中的書本緩緩收起，起身下了馬車。
入目是一座輝宏的大教堂，如尖塔般筆直的樹立在城市的正中，由大理石砌築而成的拱門之上，銘刻著一柄倒懸的聖劍，兩側是一對展開的翅膀，這就是晨曦教會的聖徽。
邁步進入教堂內廳，在一名牧師的引領下，羅文很快便再度見到了主教西維斯。
還不等羅文行禮，西維斯便已先一步說道。
「昨夜的抓捕行動出了些差錯！」
橡木製成的門板竟然是一腳踹飛了出去，而後闖進來的是一柄銳利的長劍！
劍鋒從門外橫亘而出，瑤瑤指向了他的脖頸。
長劍的主人褐發、利眸，大約是來的匆忙的緣故，身上僅披著一件松垮的睡袍，此刻正赤著腳踩在門檻上，絲毫不顧那大開的領口，出言質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刺客在哪？」
伊琳聲調壓得很低，卻裹著十足的殺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屋內。
沒有蒙著面的殺手，也沒有翻窗逃跑的竊賊。
只有滿地的灰燼，一半憑空消失的橡木桌以及地板上那散發著焦糊味的大洞。
難道是已經逃了？
伊琳正想著，羅文的聲音便已傳了過來。
「先把劍放下吧，這裡沒有刺客！」
「沒有？！」伊琳用一種怪異的表情望向羅文，冷笑道。「你可別跟我說，是大半夜發了瘋，把屋子給砸了。」
少女的目光在地板處那環形的大洞上停留了片刻，這絕不是正常的手段能夠做到的！
「我剛才只是在……」羅文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解釋，突然福至心靈道。「練習神術！」
「神術？」伊琳頓了一下，接著眉頭深深皺起。「我記得你還沒有進行洗禮吧？」
「這就是西維斯主教願意保舉我成為晨曦騎士的原因！」羅文擺出了一副『沒辦法，神眷之人就是如此』的態度，隨後又斟酌著補充道。
「當然，提前確定騎士人選以及教授神術都屬於違規行為，主教大人讓我務必保密。」
然而，伊琳並未收起長劍，那劍鋒反倒是再度壓進了幾分。
羅文凝望著幾乎頂著他脖頸的劍尖，額間冷汗直冒，難道這位洛德爾家的長女對神術十分的了解，還是說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好在長劍沒有進一步下落，伊琳銀牙緊咬，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個詞彙。
「很好！」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分明是來向自己炫耀的。
無論是坐教會的馬車回來，在晚宴上那裝模作樣的推讓，亦或是大半夜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無非就是想讓她知道，自己得了大主教的青睞，不但提前贏下了今年的騎士選拔，還掌握了神術。
「下次你大可以直接一點，至少……」伊琳終於將長劍從羅文的脖頸間移開，指向了一片混亂的房間。「給我換個更便宜的方式！」
「這張桌椅這片地磚一共三個銀幣，還有這門，橡木製的，十個銀幣，都從你每月的例錢里扣，直到還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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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門好像是你踢壞的吧？
羅文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目視著伊琳收劍離去的身影，羅文臉上浮現的無奈之色緩緩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冰冷。
不需要刻意冥想，在閉上眼睛的瞬間，元素暗場便如同夢魘般向他敞開了大門。
羅文清晰地『看』到了潛藏在大腦深處的拉普拉斯之妖。
那是一道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混沌，正如同活物般不斷的抖動、壯大。
它在……復甦!
「也就是說，以後連睡覺都做不到了嗎？」羅文嘆了口氣。
看樣子一旦他陷入沉睡，失去對於肉體的控制，拉普拉斯妖的本能就會被喚醒。
只是沒有時間去哀嘆不幸，他必須在僕人趕到收拾房間之前，將地上那些過於異常的痕跡統統清除了。
……
一夜未眠。
第二清早，精神萎靡的羅文不得不依言前往教堂述職。
才剛剛走到門口，羅文便驚訝的發現，老管家拉羅夫就如同昨日一般等候在了門前，早已將馬車給備好了。
「你知道我要出門？」羅文很是詫異的問道。
老管家同樣有些意外。「露辛小姐已經和您說過了嗎？她早晨還特意讓人叫我告訴您，今天有一場貴族舞會，聽聞還邀請了北境知名的『烈焰與美酒戲劇團』，熱鬧的很。」
邊說著，拉羅夫將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遞了過去，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錢袋，是洛德爾子爵特意給他的約會經費。
這麼巧？羅文不由眯起了眼睛，這倒是個極佳的推脫理由。
一邊是前往教會應付可能的問責，另一邊是和貌美的伯爵之女跳舞約會。
該怎麼選那還用再說嗎？
「替我和露辛說一聲，主教大人讓我今天務必前往去教會一趟，或許要一整天的時間，只怕是沒有空閒參加什麼舞會。」羅文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可不傻，這兩邊都是對於自己而言無異於『洪水猛獸』。
去教會述職拖過了今天，拖不過明天，總是得去面對。
貴族舞會不一樣，這回拒了，下回那位伯爵之女再想找個合適的理由約自己出來，怎麼也得好幾天後，說不定能多想起些相關的記憶。
聽聞是涉及教會的事務，烏爾夫便不再多言，遺憾的準備將邀請函與錢袋收起。
不過在那之前，羅文的手卻是先一步伸了過去，穩穩的捏在了錢袋上。
事他可以不干，但錢這東西沒有人會嫌多！
「對了，你等會讓人去收集一些尿液，最好是放置了好幾天的那種，再準備好木炭、干沙與一口大鍋，我回來後要用。」羅文叮囑道。
拉羅夫看了看被羅文拿走的錢袋，並不明白他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還是躬身說道。「我這就讓人去辦。」
羅文點了點頭，徑直坐上馬車。
隨著馬夫的一聲鞭響，馬車緩緩啟動，羅文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名為【紛亂紀元】書籍。
雖然他還沒搞清楚穿越的緣由，但顯然自己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當務之急便是搞清楚他所在的這個世界運行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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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輝歷，六十九年，灰精靈驅使天空之舟突襲『提爾維斯』港，巨炮轟鳴，城市化作一片火海。
傳奇皇帝圖克在諸神的授予下，以神賜之力將天空巨舟擊毀，殘骸墜入深海，爆炸響徹天穹……】
羅文翻沒幾頁，便已是眉頭緊皺，昨夜他親身體會了神術與魔法的強大，可單看腳下這座城市的建築工藝，充其量也就是中世紀的水平。
但書中出現的天空之舟，魔晶炮之類的東西，光是看著技術含量就不低。
而這樣一個強大的魔法文明，最終卻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整個灰精靈國度都被光輝之主放逐出了這個世界。
羅文很難想像，從技術層面上該怎麼做到將一個國度放逐這麼離譜的事情。
看來這個世界要比他預想的要危險的多。
書籍才剛剛翻看到五分之一，馬車便已停了下來，羅文將手中的書本緩緩收起，起身下了馬車。
入目是一座輝宏的大教堂，如尖塔般筆直的樹立在城市的正中，由大理石砌築而成的拱門之上，銘刻著一柄倒懸的聖劍，兩側是一對展開的翅膀，這就是晨曦教會的聖徽。
邁步進入教堂內廳，在一名牧師的引領下，羅文很快便再度見到了主教西維斯。
還不等羅文行禮，西維斯便已先一步說道。
「昨夜的抓捕行動出了些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