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壞
細細的品味了一下系統呈現給自己的道理，不知怎麼的，居然感覺很有道理，他忽然覺得系統這幾句話有點不像系統。
「完了，我不會被你同化了吧……統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更新了情感模組？」
【沒有】
【只是宿主目前的道德內耗過於低階】
【已嚴重影響學習效率】
姜澤嘴角抽了一下，果然，還是那個狗系統。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第一，不再透過欺騙同時維持多段關係】
【第二，認清自己的真實想法】
【第三，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姜澤認真看完，覺得居然還有那麼一點道理。
直到第四行慢悠悠地浮現出來。
【第四，努力提升身體素質】
「為什麼還有第四？」
【宿主，你玩過p5r麼？】
姜澤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只有書本的課桌，「額……我覺得我的條件好像不允許我玩這種電腦遊戲，這有什麼關係嗎？」
【根據現有資料推測】
【宿主未來遭受物理攻擊的機率正在持續上升】
【並且有很大機率會被四人群毆】
【比較像遊戲中的場景】
【宿主可以先做一定的心裡準備】
「滾啊！」姜澤一巴掌拍散了面前的系統面板。
也就在這時，被扔在枕頭邊的手機又亮起了螢幕，把姜澤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姜澤下意識覺得是林雅發過來對今天晚上的說明……或是總結，抄起手機一看。
聊天列表最上方，跳出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新建使用者]：看到了。
姜澤的手剛伸到一半，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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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寧，他盯著那個頭像，剛剛被系統理順的腦子又有了一瞬間想要裝死的衝動。
今天才剛和林雅把事情說開一點。
現在去看另一個女生的訊息，怎麼想都有種揹著財務總監私自檢視帳外資金的感覺。
手機上面又彈出了一條訊息。
[新建使用者]：你在六班。
姜澤猶豫了半天，反倒是選擇把手機又給靜靜的放了回去，還是沒點進去。
【檢測到宿主正在逃避】
「那啥……我這是尊重私人空間。」
【訊息由對方主動傳送】
【不存在侵犯私人空間的情況】
「我尊重我自己的私人空間。」
【建議宿主直面問題】
【此番行為會加劇修羅場的到來】
姜澤咬了咬牙，剛才系統說得倒是輕巧，不裝傻，不逃避，為選擇承擔後果。
可真輪到他開啟這個聊天框的時候，手指怎麼就這麼沉呢？
手機彈出訊息。
[新建使用者]：但我不在六班。
姜澤看著通知欄，心裡莫名一緊，剛才蘇沐寧還說能看到輔導班的分班表，並且都說好了要讓自己坐到她的旁邊。
但現在事態好像來了一個180度的驚天大反轉，沒想到居然不在一個班。
姜澤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心中莫名的燃起了一絲欣喜，而這種欣喜又讓他剛剛才壓下去的愧疚，又悄悄冒了個頭。
【宿主】
「知道了，別罵了。」
姜澤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開聊天框。
剛一進去，蘇沐寧後面的訊息也跟著跳了出來。
[新建使用者]：原本你在602我在601。
[新建使用者]：我本來打算給你劃到601來的。
[新建使用者]：我說的是，覺得一個班裡的人太多了。
[新建使用者]：而且你們那邊的是新老師，就建議多開了一個班。
[新建使用者]：結果我爺爺就把我分了一遍的表又給分了一遍。
[新建使用者]：又把咱倆給錯開了。
姜澤看到這行字，總感覺有點不對勁，撓了撓頭。
[我愛學習]：咋分的？
[新建使用者]：我爺爺說是按照老師的推薦，把學習成績相近的分到了一個班裡去。
[我愛學習]：額……優秀的人總是孤獨的。
[新建使用者]：你在603。
[我愛學習]：我在那個新開的班……所以，能說明什麼？
[新建使用者]：意思就是603是學習成績最差的。
[我愛學習]：我剛剛在我們學校里的競賽考到了第三名誒。
[新建使用者]：所以呢？
[我愛學習]：……肯定有比我差的吧……
姜澤雖然發著這句話，但心裡還是有一點點興奮的。
[新建使用者]：我也不是很清楚，最後是我爺爺專門挑了幾個人。
[新建使用者]：好像你就是給我爺爺專門調到603去的。
姜澤看著這句話，表情一點點僵住。
[我愛學習]：你爺爺？
[新建使用者]：嗯。
[我愛學習]：他為什麼會特意看我？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新建使用者]：可能覺得你還有一點搶救價值。
姜澤盯著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他非但沒有感覺到安心，反而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我愛學習]：你和他說什麼了？
[新建使用者]：沒說什麼。
[新建使用者]：我只是問了一下，為什麼你不在601。
[我愛學習]：然後呢？
[新建使用者]：他就問我為什麼在意你在哪個班。
姜澤咽了下口水，感覺事態又開始往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方面去發展了。
[我愛學習]：你怎麼回答的？
對面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新建使用者]：我說你物理基礎很差。
[新建使用者]：但是思路很靈光，別被其他的老師耽誤了。
姜澤的嘴角扯了扯，很合理。
合理得他想順著網線過去看看蘇沐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臉紅。
但他看著這行字又感覺到了裡面的不對勁。
[我愛學習]：不過，你當時不是說把現在教我的這個老師一塊調過去嗎？
[新建使用者]：我爺爺不願意，說新老師經驗還是太少了。
[我愛學習]：所以你的意思是為了不讓我拖累其他老師，就讓我去拖累你爺爺？
[新建使用者]：601也不是我爺爺教的。
[新建使用者]：不過確實是在他看見你的名字以後，自己改的。
[新建使用者]：和我問不問都沒關係。
姜澤看到這裡，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終於徹底成形。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和蘇沐寧的關係至少還停留在地下活動階段。
兩個人隔著手機互相陰陽怪氣，偶爾見面。
送過兩束不能細想的花。
距離進入家長視線，應該還有相當漫長的一段安全距離。
現在看來……安全距離已經沒了。
而且對方的長輩，好像已經拿著望遠鏡瞄準他了。
姜澤緩緩放下手機。
「統子，我是不是進她長輩視線了？」
【根據現有資訊判斷】
【是的】
「還有救嗎？」
【建議宿主提前了解物理教師常用教具】
「為什麼？」
【方便判斷對方動手時會優先使用直尺還是三角板】
【別讓對方把燈泡砸到你頭上】
姜澤臉都綠了。
「他一個老師，怎麼可能隨便打學生？」
【宿主是否還記得】
【對方曾因一個沒留神，發現自家孫女收到了一束花】
姜澤陷入沉默。
【從長輩視角來看】
【這與白菜被豬拱走沒有本質區別】
「誰是豬？」
【正在根據宿主形象進行匹配】
「你敢匹配一個試試？」
與此同時。
輔導班最裡面的辦公室里，燈還亮著。
老人這次也是罕見的在這個點還坐在辦公室里，沒有抱著卷子在蘇沐寧旁邊陪著她一起學習。
反倒是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分班表。
表格上，姜澤原本所在的601被劃掉，旁邊用黑色簽字筆重新寫了一個603。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
姜澤……很熟悉。
前些天那幾道解題思路頗有靈性的題，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孫女最近問得最多的那個學生，也是這個名字。
老人推了推眼鏡，目光慢慢落到桌角那個空蕩蕩的玻璃瓶上。
那裡原本插著一束櫻花草，雖然是假的，但現在連假的都被人拿走了。
老人又想起蘇沐寧剛才站在門口，故作隨意地問為什麼姜澤不在601時的樣子。
那語氣聽起來好像只是隨口一問，可他養了十幾年的孫女，他怎麼可能能看不出來？
老人拿起筆，在姜澤的名字外面慢慢畫了一個圈，隨後冷笑了一聲，「可塑之才……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材料做的。」
其實蘇沐寧確實沒想明白。
畢竟她也算是從小被保護的很好，整個人有點外冷內熱的性格也註定了讓她很少接觸到可能類似於這樣的事情。
這次明明是她讓教務那邊把姜澤調進來的，連夏柔的課都一併挪了過去。
結果爺爺拿到分班表後，只低頭看了一眼，就用一個很簡單的理由把夏柔給劃掉了。
又多看了幾眼之後，什麼都沒有解釋，轉頭就又把姜澤的名字划去了隔壁班。
折騰了一圈，自己身邊的人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在姜澤還在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新建使用者]：名單又改了。
姜澤你這行字很是不安的撓了撓頭。
[我愛學習]：怎麼改的？
[新建使用者]：你還在新班。
[新建使用者]：原來還是要教602的夏老師也跟著你過去了。
[新建使用者]：就是你之前那個老師。
[新建使用者]：我原來還能換個老師的，折騰半天，我好像什麼都沒動。
姜澤看著這三條訊息，愣了幾秒，原本還有些混亂的關係，忽然一下變得清清楚楚。
林雅留在原來的班，他去了新班，夏柔跟著他一起過去。
蘇沐寧則是還在她所在的原來的班，也就是602。
四個人，三個班。
別說坐在一起了，連上課的時候想碰面都難。
這哪裡是分班？這簡直就是上天下來拯救他這個苦難男主的。
姜澤嘴角差點沒忍住揚起來。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這件事最開始是自己拜託蘇沐寧幫忙的。
如果不是他突然要轉班，蘇沐寧也不會去改名單，可能更不會讓她需要花費這麼多的精力。
這麼一想，姜澤剛剛翹起的嘴角又稍微收了回去。
[我愛學習]：這件事可能跟我有點關係。
[新建使用者]：你還知道？
[我愛學習]：是我讓你幫忙調班的，名單才改來改去。
[我愛學習]：我也沒想到夏老師也起起伏伏的，然後又把我給調走了。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新建使用者]：算了。
[新建使用者]：反正就在隔壁，也沒多遠。
[新建使用者]：而且我也不知道爺爺為什麼要這麼改。
[新建使用者]：就咱們剛才聊天的時候，就把這個最終版本給我發了過來。
[我愛學習]：額……你沒問他一句？
[新建使用者]：不想問了，他一直都覺得為了我好。
[新建使用者]：自己在下面標上原因了，說班級人數需要重新調整。
[新建使用者]：但最開始他看分班表的時候，就盯著你的名字看了半天。
[新建使用者]：這次感覺主要的調整還是在你那邊。
姜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愛學習]：他認識我？
[新建使用者]：不知道。
[新建使用者]：你做過什麼壞事？
[我愛學習]：我能做什麼壞事？
[新建使用者]：那他為什麼看你？
[我愛學習]：可能是看我名字取得好。
[新建使用者]：……
[新建使用者]：白痴。
姜澤放下手機，心裡莫名升起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上一次蘇沐寧說起她爺爺時，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一個意思，老人家對自己這個孫女，似乎看得格外緊，而現在又是盯著他的名字看，又是親手改分班表。
姜澤總覺得自己像是在毫不知情的時候，已經被某位長輩記在了小本子上。
不過仔細想想，他和蘇沐寧之間又沒發生什麼。
無非就是一起上過課，討論過幾道題，再送過兩朵假花而已，應該沒什麼問題……大概……可能……差不多吧……
【宿主似乎忘記了，剛才就已經強調過花朵的重要性了】
「那是假花。」
【花的真假並不影響豬拱白菜】
「我怎麼感覺這個對話這麼熟悉？你怎麼又把話題給我引回來了！」
【系統只是在進行合理舉例】
「完了，我不會被你同化了吧……統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更新了情感模組？」
【沒有】
【只是宿主目前的道德內耗過於低階】
【已嚴重影響學習效率】
姜澤嘴角抽了一下，果然，還是那個狗系統。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第一，不再透過欺騙同時維持多段關係】
【第二，認清自己的真實想法】
【第三，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姜澤認真看完，覺得居然還有那麼一點道理。
直到第四行慢悠悠地浮現出來。
【第四，努力提升身體素質】
「為什麼還有第四？」
【宿主，你玩過p5r麼？】
姜澤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只有書本的課桌，「額……我覺得我的條件好像不允許我玩這種電腦遊戲，這有什麼關係嗎？」
【根據現有資料推測】
【宿主未來遭受物理攻擊的機率正在持續上升】
【並且有很大機率會被四人群毆】
【比較像遊戲中的場景】
【宿主可以先做一定的心裡準備】
「滾啊！」姜澤一巴掌拍散了面前的系統面板。
也就在這時，被扔在枕頭邊的手機又亮起了螢幕，把姜澤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姜澤下意識覺得是林雅發過來對今天晚上的說明……或是總結，抄起手機一看。
聊天列表最上方，跳出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新建使用者]：看到了。
姜澤的手剛伸到一半，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沐寧，他盯著那個頭像，剛剛被系統理順的腦子又有了一瞬間想要裝死的衝動。
今天才剛和林雅把事情說開一點。
現在去看另一個女生的訊息，怎麼想都有種揹著財務總監私自檢視帳外資金的感覺。
手機上面又彈出了一條訊息。
[新建使用者]：你在六班。
姜澤猶豫了半天，反倒是選擇把手機又給靜靜的放了回去，還是沒點進去。
【檢測到宿主正在逃避】
「那啥……我這是尊重私人空間。」
【訊息由對方主動傳送】
【不存在侵犯私人空間的情況】
「我尊重我自己的私人空間。」
【建議宿主直面問題】
【此番行為會加劇修羅場的到來】
姜澤咬了咬牙，剛才系統說得倒是輕巧，不裝傻，不逃避，為選擇承擔後果。
可真輪到他開啟這個聊天框的時候，手指怎麼就這麼沉呢？
手機彈出訊息。
[新建使用者]：但我不在六班。
姜澤看著通知欄，心裡莫名一緊，剛才蘇沐寧還說能看到輔導班的分班表，並且都說好了要讓自己坐到她的旁邊。
但現在事態好像來了一個180度的驚天大反轉，沒想到居然不在一個班。
姜澤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心中莫名的燃起了一絲欣喜，而這種欣喜又讓他剛剛才壓下去的愧疚，又悄悄冒了個頭。
【宿主】
「知道了，別罵了。」
姜澤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開聊天框。
剛一進去，蘇沐寧後面的訊息也跟著跳了出來。
[新建使用者]：原本你在602我在601。
[新建使用者]：我本來打算給你劃到601來的。
[新建使用者]：我說的是，覺得一個班裡的人太多了。
[新建使用者]：而且你們那邊的是新老師，就建議多開了一個班。
[新建使用者]：結果我爺爺就把我分了一遍的表又給分了一遍。
[新建使用者]：又把咱倆給錯開了。
姜澤看到這行字，總感覺有點不對勁，撓了撓頭。
[我愛學習]：咋分的？
[新建使用者]：我爺爺說是按照老師的推薦，把學習成績相近的分到了一個班裡去。
[我愛學習]：額……優秀的人總是孤獨的。
[新建使用者]：你在603。
[我愛學習]：我在那個新開的班……所以，能說明什麼？
[新建使用者]：意思就是603是學習成績最差的。
[我愛學習]：我剛剛在我們學校里的競賽考到了第三名誒。
[新建使用者]：所以呢？
[我愛學習]：……肯定有比我差的吧……
姜澤雖然發著這句話，但心裡還是有一點點興奮的。
[新建使用者]：我也不是很清楚，最後是我爺爺專門挑了幾個人。
[新建使用者]：好像你就是給我爺爺專門調到603去的。
姜澤看著這句話，表情一點點僵住。
[我愛學習]：你爺爺？
[新建使用者]：嗯。
[我愛學習]：他為什麼會特意看我？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新建使用者]：可能覺得你還有一點搶救價值。
姜澤盯著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他非但沒有感覺到安心，反而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我愛學習]：你和他說什麼了？
[新建使用者]：沒說什麼。
[新建使用者]：我只是問了一下，為什麼你不在601。
[我愛學習]：然後呢？
[新建使用者]：他就問我為什麼在意你在哪個班。
姜澤咽了下口水，感覺事態又開始往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方面去發展了。
[我愛學習]：你怎麼回答的？
對面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新建使用者]：我說你物理基礎很差。
[新建使用者]：但是思路很靈光，別被其他的老師耽誤了。
姜澤的嘴角扯了扯，很合理。
合理得他想順著網線過去看看蘇沐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臉紅。
但他看著這行字又感覺到了裡面的不對勁。
[我愛學習]：不過，你當時不是說把現在教我的這個老師一塊調過去嗎？
[新建使用者]：我爺爺不願意，說新老師經驗還是太少了。
[我愛學習]：所以你的意思是為了不讓我拖累其他老師，就讓我去拖累你爺爺？
[新建使用者]：601也不是我爺爺教的。
[新建使用者]：不過確實是在他看見你的名字以後，自己改的。
[新建使用者]：和我問不問都沒關係。
姜澤看到這裡，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終於徹底成形。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和蘇沐寧的關係至少還停留在地下活動階段。
兩個人隔著手機互相陰陽怪氣，偶爾見面。
送過兩束不能細想的花。
距離進入家長視線，應該還有相當漫長的一段安全距離。
現在看來……安全距離已經沒了。
而且對方的長輩，好像已經拿著望遠鏡瞄準他了。
姜澤緩緩放下手機。
「統子，我是不是進她長輩視線了？」
【根據現有資訊判斷】
【是的】
「還有救嗎？」
【建議宿主提前了解物理教師常用教具】
「為什麼？」
【方便判斷對方動手時會優先使用直尺還是三角板】
【別讓對方把燈泡砸到你頭上】
姜澤臉都綠了。
「他一個老師，怎麼可能隨便打學生？」
【宿主是否還記得】
【對方曾因一個沒留神，發現自家孫女收到了一束花】
姜澤陷入沉默。
【從長輩視角來看】
【這與白菜被豬拱走沒有本質區別】
「誰是豬？」
【正在根據宿主形象進行匹配】
「你敢匹配一個試試？」
與此同時。
輔導班最裡面的辦公室里，燈還亮著。
老人這次也是罕見的在這個點還坐在辦公室里，沒有抱著卷子在蘇沐寧旁邊陪著她一起學習。
反倒是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分班表。
表格上，姜澤原本所在的601被劃掉，旁邊用黑色簽字筆重新寫了一個603。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
姜澤……很熟悉。
前些天那幾道解題思路頗有靈性的題，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孫女最近問得最多的那個學生，也是這個名字。
老人推了推眼鏡，目光慢慢落到桌角那個空蕩蕩的玻璃瓶上。
那裡原本插著一束櫻花草，雖然是假的，但現在連假的都被人拿走了。
老人又想起蘇沐寧剛才站在門口，故作隨意地問為什麼姜澤不在601時的樣子。
那語氣聽起來好像只是隨口一問，可他養了十幾年的孫女，他怎麼可能能看不出來？
老人拿起筆，在姜澤的名字外面慢慢畫了一個圈，隨後冷笑了一聲，「可塑之才……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材料做的。」
其實蘇沐寧確實沒想明白。
畢竟她也算是從小被保護的很好，整個人有點外冷內熱的性格也註定了讓她很少接觸到可能類似於這樣的事情。
這次明明是她讓教務那邊把姜澤調進來的，連夏柔的課都一併挪了過去。
結果爺爺拿到分班表後，只低頭看了一眼，就用一個很簡單的理由把夏柔給劃掉了。
又多看了幾眼之後，什麼都沒有解釋，轉頭就又把姜澤的名字划去了隔壁班。
折騰了一圈，自己身邊的人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在姜澤還在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新建使用者]：名單又改了。
姜澤你這行字很是不安的撓了撓頭。
[我愛學習]：怎麼改的？
[新建使用者]：你還在新班。
[新建使用者]：原來還是要教602的夏老師也跟著你過去了。
[新建使用者]：就是你之前那個老師。
[新建使用者]：我原來還能換個老師的，折騰半天，我好像什麼都沒動。
姜澤看著這三條訊息，愣了幾秒，原本還有些混亂的關係，忽然一下變得清清楚楚。
林雅留在原來的班，他去了新班，夏柔跟著他一起過去。
蘇沐寧則是還在她所在的原來的班，也就是602。
四個人，三個班。
別說坐在一起了，連上課的時候想碰面都難。
這哪裡是分班？這簡直就是上天下來拯救他這個苦難男主的。
姜澤嘴角差點沒忍住揚起來。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這件事最開始是自己拜託蘇沐寧幫忙的。
如果不是他突然要轉班，蘇沐寧也不會去改名單，可能更不會讓她需要花費這麼多的精力。
這麼一想，姜澤剛剛翹起的嘴角又稍微收了回去。
[我愛學習]：這件事可能跟我有點關係。
[新建使用者]：你還知道？
[我愛學習]：是我讓你幫忙調班的，名單才改來改去。
[我愛學習]：我也沒想到夏老師也起起伏伏的，然後又把我給調走了。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新建使用者]：算了。
[新建使用者]：反正就在隔壁，也沒多遠。
[新建使用者]：而且我也不知道爺爺為什麼要這麼改。
[新建使用者]：就咱們剛才聊天的時候，就把這個最終版本給我發了過來。
[我愛學習]：額……你沒問他一句？
[新建使用者]：不想問了，他一直都覺得為了我好。
[新建使用者]：自己在下面標上原因了，說班級人數需要重新調整。
[新建使用者]：但最開始他看分班表的時候，就盯著你的名字看了半天。
[新建使用者]：這次感覺主要的調整還是在你那邊。
姜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愛學習]：他認識我？
[新建使用者]：不知道。
[新建使用者]：你做過什麼壞事？
[我愛學習]：我能做什麼壞事？
[新建使用者]：那他為什麼看你？
[我愛學習]：可能是看我名字取得好。
[新建使用者]：……
[新建使用者]：白痴。
姜澤放下手機，心裡莫名升起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上一次蘇沐寧說起她爺爺時，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一個意思，老人家對自己這個孫女，似乎看得格外緊，而現在又是盯著他的名字看，又是親手改分班表。
姜澤總覺得自己像是在毫不知情的時候，已經被某位長輩記在了小本子上。
不過仔細想想，他和蘇沐寧之間又沒發生什麼。
無非就是一起上過課，討論過幾道題，再送過兩朵假花而已，應該沒什麼問題……大概……可能……差不多吧……
【宿主似乎忘記了，剛才就已經強調過花朵的重要性了】
「那是假花。」
【花的真假並不影響豬拱白菜】
「我怎麼感覺這個對話這麼熟悉？你怎麼又把話題給我引回來了！」
【系統只是在進行合理舉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