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轉班！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也正如姜澤所想的那樣，夏柔也沒有直接問他考試成績怎麼樣。
只是有點旁敲側擊的味道問著他昨天有沒有睡好，問他最近是不是又在接寫作單子，問他和孫芮的合作進行得怎麼樣。
像是來用這些問題試探一下姜澤現在的心情到底是什麼樣的，問得不多，卻總能把話題繞回他的狀態。
姜澤看著些句話，感覺自己又陷入了猶豫。
最後還是決定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寫下了很傻的一句話。
[我愛學習]：等等，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話？
[ㄝマ柔，涐の痛]：沒有。
[我愛學習]：那你為什麼問得這麼細？
[ㄝマ柔，涐の痛]：作為老師，關注學生不是很正常的嗎？
姜澤感覺自己打字的時候都有點顫抖了，
[我愛學習]：我現在心情賊好，吃嘛嘛香，沒什麼事的。
[ㄝマ柔，涐の痛]：嗯。
[ㄝマ柔，涐の痛]：你說沒事的時候，通常就是有一點事。
姜澤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至少現在對於他定下來的計劃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對方相當於是主動的提起來了這個事端，那下一步……
[我愛學習]：你們當老師的都學過讀心術嗎？
[ㄝマ柔，涐の痛]：沒有，只是你太好猜了。
[我愛學習]：好吧，好吧。
[我愛學習]：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了，別後悔。
[我愛學習]：我這次競賽考試考了第三哎。
[我愛學習]：我本來想著是我明天下午去上課的時候直接和你說的。
螢幕那一頭的夏柔搓了搓手指，抱著手機傻傻的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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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ㄝマ柔，涐の痛]：恭喜恭喜！
[ㄝマ柔，涐の痛]：你非明天和我說幹嘛？
姜澤又吐出了一口氣，現在計劃至少已經成功了90%了。
[我愛學習]：這是我第一次考競賽哎。
[我愛學習]：很有紀念意義的。
[我愛學習]：網上說哪有當面說正式啊。
[ㄝマ柔，涐の痛]：哎呀，和我說那麼……正經幹嘛。
[ㄝマ柔，涐の痛]：那啥，畢竟這次你們校隊組織出來是要去市里比賽嘛。
[ㄝマ柔，涐の痛]：所以咱輔導班也把你們的考試題要過來了。
[ㄝマ柔，涐の痛]：而且其他學校要參加這次競賽的學生差不多也就在這幾天之內就要考試了。
[ㄝマ柔，涐の痛]：所以……你有什麼不會的題嗎？關於物理方面的，明天我得上課講一講。
[ㄝマ柔，涐の痛]：就是……從你這裡劃點重點嘛，你正好聽著也能更舒服一點。
姜澤有點無力的放下了手機，果然做錯了事情就是這樣，對方說的越多，就感覺自己這邊越不是人。
但還是在大腦里想了一下自己不是很明白的幾個點。
然後好像就發現了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想到的一個盲點，臉色又一點點變白了。
物理課，就在明天下午……夏柔是老師，而林雅，明天也會來上這個輔導班，和自己是一個班。
上個周六教他們兩個的物理老師辭職了。
不過……這次林雅不會請假了啊！
姜澤把整件事情在腦海裡面又推倒了一遍，最後確認自己並沒有因為熬夜寫檢討而產生幻覺。
這兩個人可能是目前把對自己的親密擺到最上面的人了。
就是讓這兩個人碰到一塊，可就不是和對孫芮那樣可以簡單糊弄過去的了。
這不是上課，這是把他放進了一個沒有逃生出口的火災現場。
「我靠……那我不死定了嗎！」
【檢測到宿主出現明顯焦慮反應】
【建議：勇敢面對】
「你傻……我……」姜澤揉了揉眉心，脫口而出的髒話還是咽在了喉嚨里，「我現在需要的不是雞湯，是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
姜澤看了一眼螢幕，發現對方還在等待著自己的回覆。
只能猛猛的拍了自己的臉頰兩下。
[我愛學習]：我仔細的想了一下，這裡面好多題目都是物理和數學結合到一塊的。
[我愛學習]：徹底物理方面難住我的，我一時也說不上來，畢竟我手上也沒題。
[我愛學習]：況且我畢竟考了第三嘛，不會的題很少，大部分都答出來了。
[我愛學習]：到時候你講啥我聽啥，你講的我都愛聽。
夏柔等了半天，等來了這樣一串回復，看著最後一行字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ㄝマ柔，涐の痛]：那……好，我，我去備課了。
[ㄝマ柔，涐の痛]：你中午也得睡覺啊。
[ㄝマ柔，涐の痛]：我都沒問你中午為什麼沒睡覺。
[ㄝマ柔，涐の痛]：別，別回我了，快去睡覺吧。
姜澤正愁有點不知道怎麼結束話題，看到這句話，手指好像都靈動了一點。
[我愛學習]：好，午安。
姜澤打完字都沒等對方的回覆，就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我靠，……裝病？那也不是長久之計啊！統子，大哥！你有沒有什麼可以改變這一切的道具或者是什麼……」
【親，我不是哆啦A夢】
「我要死了，你懂嗎！這件事情真發生下來，我，我……」
姜澤拿手痛擊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轉班，對，轉班，我必須要轉班，我怎麼才能去做到這一切，你不是系統嗎？有沒有什麼扭曲事實的能力！」
這其實也不怪姜澤為什麼情緒這麼激動。
畢竟最開始林雅撞破他和孫芮的事件的時候，姜澤怕的還是孫芮和夏柔告狀一樣。
畢竟他和孫芮清清白白，甚至最開始還有一點帶著可憐她的意思。
雖然……現在對於這四個人都是清清白白的。
但……事情也不能完全這麼算，畢竟現在心境也改變了很多。
總之，現在姜澤腦海里想的就只有怎麼樣才能不讓這兩個人見面。
【轉班屬於宿主主動逃避現實】
「那你給我一個不逃避的方案。」
【把明天的老師當成普通老師，把林雅當成普通同學】
姜澤咬死了牙，「你這個方案，聽起來就不具備可行性，你還不如說把我殺了，我就看不到他們兩個人了。」
姜澤腦海里瘋狂的閃現著兩個人的身影。
閃著閃著，就把一同參加補習班的蘇沐寧的身影也給閃了進來。
忽然像想到了什麼一樣，把最後的救命稻草放到了她身上。
蘇沐寧的姥爺就在這個輔導班教化學，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辦法……
畢竟他只需要換個班，不驚動夏柔，不驚動林雅，說不定……真的有希望。
當然，最好連負責排課的人都不要知道他是主動要求轉班的。
姜澤又哆哆嗦嗦的吐了一口氣，爬回床上，重新拿回了手機。
開啟微信就看到了夏柔發來的結束語。
[ㄝマ柔，涐の痛]：好，午安，明天見。
姜澤看著這句話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啟了和蘇沐寧的聊天框。
畢竟自己要是真換了班，可能也沒法明天見了。
[我愛學習]：睡了嗎？
但這條訊息發出去，自然也是連個回應都沒有的。
姜澤有點焦急的等了五分鐘，猶豫了片刻，還是又補了一句。
[我愛學習]：那啥，有件事想問你。
[我愛學習]：看到了之後回我一下。
那句「看到了之後回我一下」發出去以後，姜澤反而更緊張了。
他盯著聊天框上方看了半天，既沒有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也沒有一個紅點冒出來。
聊天記錄安靜無比，蘇沐寧大概現在正睡得正香，根本不可能回他訊息。
姜澤又等了幾分鐘，最後實在撐不住，又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算了，睡覺。」
【檢測到宿主終於作出正確選擇】
「你特麼……閉嘴！」
【午睡剩餘時間：二十七分鐘】
姜澤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明天下午的畫面。
左邊是林雅，右邊是夏柔，自己坐在中間，面前攤著物理試卷。
夏柔在講台上溫溫柔柔地問他，「這道題會了嗎？」
林雅坐在旁邊，一臉狐疑地問，「你跟這個老師很熟嗎？」
然後蘇沐寧不知道為什麼也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張轉班申請。
畫面越來越具體。
具體到姜澤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該從哪一扇窗戶跳出去比較安全。
他猛地睜開眼睛，「這還睡個屁啊。」
【宿主的想像力有所提升】
【邏輯思維有所下降】
「這是焦慮，不是想像力，這種時候你還給我扯上邏輯思維了？」
【焦慮也是創作靈感的一種來源】
姜澤咬著牙翻了個身，「我剛寫完一篇零分作文，現在沒有創作需求。」
【但宿主有生存需求】
姜澤發現這東西在某些不該敏銳的時候，往往敏銳得令人討厭。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裡，他一會兒拿起手機，一會兒放下手機，一會兒點進蘇沐寧的頭像，還想翻翻她的朋友圈，來確認她沒有把自己刪除。
當然，蘇沐寧的朋友圈本來就是一片空白，點進去之後只能看到一條白槓。
一直到鬧鐘響起來，聊天框裡也沒有出現任何新訊息。
姜澤頂著兩個發沉的眼皮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拿涼水洗了把臉，拿上書包下了樓。
林雅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她單腳踩著路邊的台階，整個身子歪歪的，拿著另一隻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聽到樓道門響，抬頭看了一眼，像是終於看到了想看到的人，眉毛頓時挑了起來。
「終於下來了。」
姜澤感覺自己大腦有點發沉，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嗯，走吧。」
林雅沒接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澤，「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沒精神？幹什麼去了？」
姜澤心裡一驚，但表面上還是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我能幹什麼？」
林雅眯起眼睛，「那你心虛什麼？」
「我這叫面對無端指控時的正常應激反應，等等……我哪心虛了？」
林雅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往前湊了一步。
姜澤下意識往後躲，「你幹什麼？」
林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仰起臉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你這黑眼圈比早上還嚴重，昨天晚上你用擔心成績來糊弄，那你現在還有什麼理由？」
姜澤果斷白了她一眼，想到了自己沒睡覺的另一個原因，「今天早上不是問過你了嗎，寫檢討啊。」
「這麼刻苦？不是今天上午都心不在焉這麼久了，中午還要熬一中午。」
姜澤打了個哈欠，繞過她往前走，「算是吧」
林雅跟上來，順手扯了一下他的書包帶，「你不是剛考完競賽嗎？就不能休息一天？」
「真正的強者，休息時間也要用來擴充套件商業版圖。」
「說人話。」
「賺錢。」
林雅撇了撇嘴，「早晚把你累死。」
「放心，等我商業帝國建立起來，一定給你留個掃地的職位。」
「那我先把你掃出去。」
林雅抬腳便踢，姜澤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正好躲了過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騎著車朝著學校走去。
姜澤嘴上還在和她胡扯，手卻在每一次停車的時候都隔著口袋摸一下手機。
林雅畢竟是在他後面騎著，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你手機里藏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
「那你一路摸七八次？」
「那啥……我檢查它丟沒丟。」
林雅挑了挑眉毛，「它在你口袋裡還能長腿跑了？不對，你這口袋不是有拉煉嗎？」
姜澤做事護住了口袋，「這貴重東西，我關心一下不行嗎？」
林雅狐疑地打量著他。
姜澤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平靜，心裡卻越來越虛。
幸好林雅沒有繼續追問。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對了，明天下午別亂跑。」
姜澤腳步一頓，「為什麼？」
「上補習班啊。」林雅理所當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忘了吧？」
「沒忘。」
「我媽昨天還特意提醒我，說讓我這周得去，畢竟我上一周請了次假嘛。」
也正如姜澤所想的那樣，夏柔也沒有直接問他考試成績怎麼樣。
只是有點旁敲側擊的味道問著他昨天有沒有睡好，問他最近是不是又在接寫作單子，問他和孫芮的合作進行得怎麼樣。
像是來用這些問題試探一下姜澤現在的心情到底是什麼樣的，問得不多，卻總能把話題繞回他的狀態。
姜澤看著些句話，感覺自己又陷入了猶豫。
最後還是決定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寫下了很傻的一句話。
[我愛學習]：等等，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話？
[ㄝマ柔，涐の痛]：沒有。
[我愛學習]：那你為什麼問得這麼細？
[ㄝマ柔，涐の痛]：作為老師，關注學生不是很正常的嗎？
姜澤感覺自己打字的時候都有點顫抖了，
[我愛學習]：我現在心情賊好，吃嘛嘛香，沒什麼事的。
[ㄝマ柔，涐の痛]：嗯。
[ㄝマ柔，涐の痛]：你說沒事的時候，通常就是有一點事。
姜澤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至少現在對於他定下來的計劃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對方相當於是主動的提起來了這個事端，那下一步……
[我愛學習]：你們當老師的都學過讀心術嗎？
[ㄝマ柔，涐の痛]：沒有，只是你太好猜了。
[我愛學習]：好吧，好吧。
[我愛學習]：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了，別後悔。
[我愛學習]：我這次競賽考試考了第三哎。
[我愛學習]：我本來想著是我明天下午去上課的時候直接和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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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又吐出了一口氣，現在計劃至少已經成功了90%了。
[我愛學習]：這是我第一次考競賽哎。
[我愛學習]：很有紀念意義的。
[我愛學習]：網上說哪有當面說正式啊。
[ㄝマ柔，涐の痛]：哎呀，和我說那麼……正經幹嘛。
[ㄝマ柔，涐の痛]：那啥，畢竟這次你們校隊組織出來是要去市里比賽嘛。
[ㄝマ柔，涐の痛]：所以咱輔導班也把你們的考試題要過來了。
[ㄝマ柔，涐の痛]：而且其他學校要參加這次競賽的學生差不多也就在這幾天之內就要考試了。
[ㄝマ柔，涐の痛]：所以……你有什麼不會的題嗎？關於物理方面的，明天我得上課講一講。
[ㄝマ柔，涐の痛]：就是……從你這裡劃點重點嘛，你正好聽著也能更舒服一點。
姜澤有點無力的放下了手機，果然做錯了事情就是這樣，對方說的越多，就感覺自己這邊越不是人。
但還是在大腦里想了一下自己不是很明白的幾個點。
然後好像就發現了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想到的一個盲點，臉色又一點點變白了。
物理課，就在明天下午……夏柔是老師，而林雅，明天也會來上這個輔導班，和自己是一個班。
上個周六教他們兩個的物理老師辭職了。
不過……這次林雅不會請假了啊！
姜澤把整件事情在腦海裡面又推倒了一遍，最後確認自己並沒有因為熬夜寫檢討而產生幻覺。
這兩個人可能是目前把對自己的親密擺到最上面的人了。
就是讓這兩個人碰到一塊，可就不是和對孫芮那樣可以簡單糊弄過去的了。
這不是上課，這是把他放進了一個沒有逃生出口的火災現場。
「我靠……那我不死定了嗎！」
【檢測到宿主出現明顯焦慮反應】
【建議：勇敢面對】
「你傻……我……」姜澤揉了揉眉心，脫口而出的髒話還是咽在了喉嚨里，「我現在需要的不是雞湯，是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
姜澤看了一眼螢幕，發現對方還在等待著自己的回覆。
只能猛猛的拍了自己的臉頰兩下。
[我愛學習]：我仔細的想了一下，這裡面好多題目都是物理和數學結合到一塊的。
[我愛學習]：徹底物理方面難住我的，我一時也說不上來，畢竟我手上也沒題。
[我愛學習]：況且我畢竟考了第三嘛，不會的題很少，大部分都答出來了。
[我愛學習]：到時候你講啥我聽啥，你講的我都愛聽。
夏柔等了半天，等來了這樣一串回復，看著最後一行字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ㄝマ柔，涐の痛]：那……好，我，我去備課了。
[ㄝマ柔，涐の痛]：你中午也得睡覺啊。
[ㄝマ柔，涐の痛]：我都沒問你中午為什麼沒睡覺。
[ㄝマ柔，涐の痛]：別，別回我了，快去睡覺吧。
姜澤正愁有點不知道怎麼結束話題，看到這句話，手指好像都靈動了一點。
[我愛學習]：好，午安。
姜澤打完字都沒等對方的回覆，就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我靠，……裝病？那也不是長久之計啊！統子，大哥！你有沒有什麼可以改變這一切的道具或者是什麼……」
【親，我不是哆啦A夢】
「我要死了，你懂嗎！這件事情真發生下來，我，我……」
姜澤拿手痛擊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轉班，對，轉班，我必須要轉班，我怎麼才能去做到這一切，你不是系統嗎？有沒有什麼扭曲事實的能力！」
這其實也不怪姜澤為什麼情緒這麼激動。
畢竟最開始林雅撞破他和孫芮的事件的時候，姜澤怕的還是孫芮和夏柔告狀一樣。
畢竟他和孫芮清清白白，甚至最開始還有一點帶著可憐她的意思。
雖然……現在對於這四個人都是清清白白的。
但……事情也不能完全這麼算，畢竟現在心境也改變了很多。
總之，現在姜澤腦海里想的就只有怎麼樣才能不讓這兩個人見面。
【轉班屬於宿主主動逃避現實】
「那你給我一個不逃避的方案。」
【把明天的老師當成普通老師，把林雅當成普通同學】
姜澤咬死了牙，「你這個方案，聽起來就不具備可行性，你還不如說把我殺了，我就看不到他們兩個人了。」
姜澤腦海里瘋狂的閃現著兩個人的身影。
閃著閃著，就把一同參加補習班的蘇沐寧的身影也給閃了進來。
忽然像想到了什麼一樣，把最後的救命稻草放到了她身上。
蘇沐寧的姥爺就在這個輔導班教化學，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辦法……
畢竟他只需要換個班，不驚動夏柔，不驚動林雅，說不定……真的有希望。
當然，最好連負責排課的人都不要知道他是主動要求轉班的。
姜澤又哆哆嗦嗦的吐了一口氣，爬回床上，重新拿回了手機。
開啟微信就看到了夏柔發來的結束語。
[ㄝマ柔，涐の痛]：好，午安，明天見。
姜澤看著這句話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啟了和蘇沐寧的聊天框。
畢竟自己要是真換了班，可能也沒法明天見了。
[我愛學習]：睡了嗎？
但這條訊息發出去，自然也是連個回應都沒有的。
姜澤有點焦急的等了五分鐘，猶豫了片刻，還是又補了一句。
[我愛學習]：那啥，有件事想問你。
[我愛學習]：看到了之後回我一下。
那句「看到了之後回我一下」發出去以後，姜澤反而更緊張了。
他盯著聊天框上方看了半天，既沒有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也沒有一個紅點冒出來。
聊天記錄安靜無比，蘇沐寧大概現在正睡得正香，根本不可能回他訊息。
姜澤又等了幾分鐘，最後實在撐不住，又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算了，睡覺。」
【檢測到宿主終於作出正確選擇】
「你特麼……閉嘴！」
【午睡剩餘時間：二十七分鐘】
姜澤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明天下午的畫面。
左邊是林雅，右邊是夏柔，自己坐在中間，面前攤著物理試卷。
夏柔在講台上溫溫柔柔地問他，「這道題會了嗎？」
林雅坐在旁邊，一臉狐疑地問，「你跟這個老師很熟嗎？」
然後蘇沐寧不知道為什麼也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張轉班申請。
畫面越來越具體。
具體到姜澤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該從哪一扇窗戶跳出去比較安全。
他猛地睜開眼睛，「這還睡個屁啊。」
【宿主的想像力有所提升】
【邏輯思維有所下降】
「這是焦慮，不是想像力，這種時候你還給我扯上邏輯思維了？」
【焦慮也是創作靈感的一種來源】
姜澤咬著牙翻了個身，「我剛寫完一篇零分作文，現在沒有創作需求。」
【但宿主有生存需求】
姜澤發現這東西在某些不該敏銳的時候，往往敏銳得令人討厭。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裡，他一會兒拿起手機，一會兒放下手機，一會兒點進蘇沐寧的頭像，還想翻翻她的朋友圈，來確認她沒有把自己刪除。
當然，蘇沐寧的朋友圈本來就是一片空白，點進去之後只能看到一條白槓。
一直到鬧鐘響起來，聊天框裡也沒有出現任何新訊息。
姜澤頂著兩個發沉的眼皮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拿涼水洗了把臉，拿上書包下了樓。
林雅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她單腳踩著路邊的台階，整個身子歪歪的，拿著另一隻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聽到樓道門響，抬頭看了一眼，像是終於看到了想看到的人，眉毛頓時挑了起來。
「終於下來了。」
姜澤感覺自己大腦有點發沉，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嗯，走吧。」
林雅沒接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澤，「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沒精神？幹什麼去了？」
姜澤心裡一驚，但表面上還是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我能幹什麼？」
林雅眯起眼睛，「那你心虛什麼？」
「我這叫面對無端指控時的正常應激反應，等等……我哪心虛了？」
林雅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往前湊了一步。
姜澤下意識往後躲，「你幹什麼？」
林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仰起臉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你這黑眼圈比早上還嚴重，昨天晚上你用擔心成績來糊弄，那你現在還有什麼理由？」
姜澤果斷白了她一眼，想到了自己沒睡覺的另一個原因，「今天早上不是問過你了嗎，寫檢討啊。」
「這麼刻苦？不是今天上午都心不在焉這麼久了，中午還要熬一中午。」
姜澤打了個哈欠，繞過她往前走，「算是吧」
林雅跟上來，順手扯了一下他的書包帶，「你不是剛考完競賽嗎？就不能休息一天？」
「真正的強者，休息時間也要用來擴充套件商業版圖。」
「說人話。」
「賺錢。」
林雅撇了撇嘴，「早晚把你累死。」
「放心，等我商業帝國建立起來，一定給你留個掃地的職位。」
「那我先把你掃出去。」
林雅抬腳便踢，姜澤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正好躲了過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騎著車朝著學校走去。
姜澤嘴上還在和她胡扯，手卻在每一次停車的時候都隔著口袋摸一下手機。
林雅畢竟是在他後面騎著，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你手機里藏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
「那你一路摸七八次？」
「那啥……我檢查它丟沒丟。」
林雅挑了挑眉毛，「它在你口袋裡還能長腿跑了？不對，你這口袋不是有拉煉嗎？」
姜澤做事護住了口袋，「這貴重東西，我關心一下不行嗎？」
林雅狐疑地打量著他。
姜澤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平靜，心裡卻越來越虛。
幸好林雅沒有繼續追問。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對了，明天下午別亂跑。」
姜澤腳步一頓，「為什麼？」
「上補習班啊。」林雅理所當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忘了吧？」
「沒忘。」
「我媽昨天還特意提醒我，說讓我這周得去，畢竟我上一周請了次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