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只是窮,不是不識貨【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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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胤說完這番話,殿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有預想中的同仇敵愾,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質疑或補充,甚至連一聲嘆息都沒有。

  只有更深的沉默,如同冰冷粘稠的墨汁。

  浸透了每個人的衣袍,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所有的目光依舊低垂著,躲避著。

  彷佛地面上那些古樸的石磚縫隙里,藏著能讓他們脫離眼下困境的答案。

  他們用沉默,給出了最明確的態度。

  他們不想再與山下的煞星有任何衝突,哪怕只是言語或姿態上的。

  他們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由玄胤一手挑起的,本可避免的無妄之災。

  在他們看來,今日之禍,根源全在玄胤的貪婪與剛愎。

  是他為了一己私慾衝擊宗師,將整個宗門拖入了深淵。

  此刻,他們只想切割,只想儘快付清贖金。

  讓那個恐怖的年輕人離開,然後關起門來,再慢慢消化這屈辱和損失。

  玄胤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那顆本就冰涼的心。

  此刻徹底沉入了谷底,最後一絲微弱的火光也熄滅了。

  悲哀,自嘲,忿怒,無奈……

  種種情緒翻湧,最終都化為一片荒蕪的死寂。

  玄胤忽然覺得有些可笑,為自己,也為這滿殿的同門。

  「好,很好。」

  玄胤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輕鬆,彷佛卸下了千鈞重擔。

  「既然諸位都沒有異議,那便如此定了。

  稍後陸景安派人上山挑選賠償之物時,還望諸位莫要再生事端,徒惹麻煩。」

  玄胤幾乎是在明示,甚至帶著點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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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胤希望陸景安派來的人,最好能眼光毒辣,將這寶庫搬空才好。

  這些珍寶,留在這些失了心氣,只顧自保的人手裡,與明珠蒙塵,寶珠投暗何異?

  玄胤話音方落,李靖淵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不涉及求和本身。

  只關乎細節的切入點,連忙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急於撇清什麼的急切:

  「玄胤師兄,陸景安派人來挑,自無不可。

  但這數量,卻需有個章程。

  總不能他說要多少,我玄山宗便給多少,任他予取予求吧?

  若是他貪得無厭,欲將我宗門數百載積累盡數搬空。

  難道我等也要束手待斃,任其施為不成?」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看似在為宗門據理力爭。

  實則是在試探底線,為自己或者他那一脈,爭取一個不那麼難看的止損點。

  玄胤心中冷笑,面上卻毫無波瀾。

  甚至直接開擺,用一種近乎敷衍的語氣反問:「那依李師弟之見,多少合適?」

  他已經無所謂了。

  此事一了,莫說掌門之位。

  他玄胤之名,必將成為玄山宗歷史上最屈辱的一頁,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污點。

  誰還會認他這個掌門?

  誰還願意提起他?

  王選,李靖淵,楚塘三人飛快地交換了幾個眼神。

  嘴唇微動,顯然在以傳音入密之術迅速商議。

  片刻,王選作為代表,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我等以為,最多……不能超過八件靈寶,或折算等價之物,如十六件頂級秘寶。

  此為我等底線,再多,則傷及宗門根本,恐難以向列祖列宗交代。」

  王選說得義正辭嚴,彷佛真的是在竭力維護宗門利益。

  「八件靈寶……或十六件秘寶……」

  玄胤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玄山宗最後的骨氣和底線?

  在被人堵著山門連殺兩位底蘊宗師後,還在斤斤計較賠償的數量?

  這跟跪在地上,雙手將自家珍寶奉上,只求對方拿少點有何區別?

  若是他們此刻還能存有三分血性,談判時腰杆挺直半分。

  態度強硬一些,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最終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連這個數的一半都不到。

  可惜,他們連這點姿態都不敢做了。

  「可。」

  玄胤懶得再爭,直接點頭應下,乾脆得讓王選三人都愣了一下。

  他彷佛只是在處理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那便以此為準。我這就去山下與陸景安言明。」

  事情順利得超乎想像。

  確定了這個底線數字,剩下的似乎就簡單了。

  無非是派人去通知一聲,然後開啟寶庫,任人挑選。

  玄胤沒有半分耽擱,甚至沒有多看殿內眾人一眼。

  徑直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蕭索。

  山下軍營,帥帳之中。

  陸景安正與調息完畢,氣色好轉許多的陳煊低聲說著話,沈晚辭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帳簾被掀開,玄胤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不過半月,兩人第二次正式會面,心境卻已是天壤之別。

  半月前,玄胤高踞主位,視陸景安如螻蟻,不屑一顧、

  認為其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泥腿子。

  數日前,玄胤恨意滔天。

  恨陸景安毀了他衝擊宗師的希望,恨其讓玄山宗威嚴掃地。

  而此刻,再次面對這個年輕人。

  玄胤心中竟奇異地一片平靜,連恨意都淡了。

  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認清現實後的麻木。

  不僅僅是因為對宗門同僚的徹底失望。

  更是因為陸景安展現出的,遠超他理解範疇的恐怖實力。

  那詭秘的奪命手段,那深不可測的底牌。

  讓他連最後一點「若非輕敵,未必會輸」的僥倖都煙消雲散。

  差距,是全方位,令人絕望的。

  陸景安對玄胤倒沒什麼複雜心緒。

  一個手下敗將,一個需要付出代價的對手首領罷了。

  陸景安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玄胤掌門,可是有了決斷?」

  玄胤沒有在意陸景安並未請他入座,甚至沒有寒暄。

  玄胤直接站在帳中,迎著陸景安的目光,開門見山,聲音乾澀:

  「陸……陸公子。」

  這一聲「公子」,他叫得有些艱難。

  但終究是叫了出來,意味著他,以及他背後的玄山宗,正式低頭。

  「此前種種,皆是我玄胤一人之過,連累宗門。

  玄山宗……願為此付出代價,以為補償。」

  玄胤略一停頓,彷佛用盡了力氣,才繼續道:

  「經宗門商議,願賠付至多八件靈寶,或等值的十六件頂級秘寶。

  此乃我玄山宗所能承受之極限,若再超出恐難從命。」

  說完,他微微垂下眼帘,不再言語,等待著陸景安的宣判。

  姿態放得很低,甚至……低得有些過分,直接亮出了底牌。

  陸景安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一挑,心中倒是微微一愣。

  這就……直接攤牌了?

  不討價還價?

  不訴苦哀求?

  不威脅魚死網破?

  這談判流程,未免也太「順暢」了些。

  陸景安目光在玄胤那看似平靜,實則透著灰敗與漠然的臉上掃過。

  又聯想到玄山宗內部可能的情況,心中頓時瞭然。

  看來這位玄胤掌門,是被徹底推出來頂缸了。

  而且對宗門已然心死,所以才這般配合,恨不得自己把玄山宗寶庫搬空才好。

  這對陸景安而言,倒是省事了。

  陸景安原本的預期,能弄到五件有助於沈晚辭凝聚五行銘文的靈材。

  再拿些珍稀丹藥,礦石充實陸家庫房,便算滿載而歸。

  畢竟逼得太狠,兔子急了還咬人。

  玄山宗剩下的人若真不顧一切啟動護山大陣死磕。

  即便能勝,己方也難免傷亡。

  沒想到,對方給出的底線,竟是八件靈寶或等值之物!

  這遠超他的預估,價值翻了兩倍不止!

  「八件靈寶,或十六件秘寶……」

  陸景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帳篷里格外清晰。

  陸景安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晚辭,見她眼眸微亮。

  對自己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示意這個價碼極為豐厚。

  「可。」陸景安不再猶豫,乾脆利落地點頭。

  「便依此數。具體何物,我師姐會隨你上山挑選。」

  「多謝陸公子體諒。」

  玄胤拱手,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彷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

  玄胤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回來時,身後跟著神情清冷,眸中隱含期待的沈晚辭。

  以及幾個陸景安派出的,膀大腰圓專門負責搬運的親兵。

  回到宗門大殿,王選,李靖淵,楚塘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眼神複雜地看著玄胤以及他身後的沈晚辭。

  玄胤沒有廢話,直接當著眾人的面。

  將陸景安同意「八件靈寶或十六件秘寶」賠償方案的事情說了。

  並指明沈晚辭便是來挑選之人。

  交代完畢,玄胤目光掃過殿內一張張或緊張,或忐忑,或隱含不滿的臉,忽然覺得無比厭倦。

  玄胤伸手入懷,摸出那枚象徵著玄山宗掌門權柄,溫潤中透著靈光的玉質印信。

  這印信在他逃離思過崖,主持大局時。

  又被王選等人請出,交還到他手中。

  此刻,這印信卻彷佛有千鈞之重,又彷佛燙手山芋。

  他沒有絲毫留戀,手腕一抖。

  那枚傳承了不知多少代掌門,凝聚著玄山宗氣運的印信。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

  被隨意地丟在了大殿中央那張厚重的紫檀木桌案上。

  玉石與硬木碰撞,發出清脆而孤寂的聲響。

  「自今日起,玄胤不再是玄山宗掌門。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轉身,邁著有些虛浮卻異常決絕的步伐。

  徑直朝著殿外走去,朝著那座他曾面壁思過的孤崖方向而去。

  與其留在這裡,看這些人算計推諉,忍受這無盡的屈辱。

  不如自我放逐,圖個清淨。

  背影蕭索,卻帶著一種解脫般的漠然。

  殿內眾人看著桌上那枚孤零零的掌門印信,一時間竟無人上前拾取,氣氛尷尬而凝滯。

  沈晚辭對玄山宗內部的權利更迭,人心鬼蜮毫無興趣,她只想儘快完成師弟交代的任務。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脆,打破了沉默:

  「諸位,既然條件已定,便請帶路,前往寶庫吧。」

  王選等人這才如夢初醒。

  王選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沈姑娘請隨我來。」

  他心中暗恨玄胤臨走前還要擺他們一道,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處理。

  前往寶庫的路上,王選,李靖淵,楚塘三人又迅速交換了眼神。

  讓沈晚辭自選,其實是他們商定的另一個小心思。

  他們猜測,沈晚辭出身似乎並不顯赫。

  年紀又輕,見識未必多廣。

  玄山宗寶庫中物品琳琅滿目,真假混雜,價值高低不一。

  若她眼力不濟,挑走些看似光華奪目,實則價值相對一般的東西。

  或者錯過了真正壓箱底的寶貝,那玄山宗的損失便能降到最低。

  甚至,他們暗中吩咐了掌管寶庫的執事。

  將幾件最珍貴,但外表相對樸素的靈寶,放在了不太起眼的角落。

  然而,當他們陪同沈晚辭進入那位於山腹深處。

  被重重陣法守護的玄山宗寶庫時,很快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寶庫內珠光寶氣,靈韻隱隱。

  一排排檀木架,玉台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品。

  有靈氣氤氳的礦石,有被封在玉匣中的靈草,有古意盎然的典籍玉簡,也有光華內斂的兵刃法器。

  沈晚辭步入其中,神情平靜,目光清澈。

  並未被這滿室寶光晃花了眼。

  她走得很慢,目光緩緩掃過一件件物品。

  時而駐足細看,時而俯身輕嗅,時而以指尖輕觸感知其靈力波動。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行家裡手的沉穩氣度。

  王選等人起初還抱著僥倖心理,但很快,他們的臉色就漸漸變了。

  沈晚辭先是徑直走向最深處一個看似普通的石台。


  她拿起其中一塊通體赤紅,觸手溫潤的石頭,仔細感應片刻。

  點了點頭,交給身後的親兵:「這塊地火炎心,雖其貌不揚。

  卻是煉製火屬靈兵,輔助修煉火系功法的頂級靈材。

  內蘊一縷地脈真火,價值不下於尋常靈寶。」

  接著,她又走到一個角落,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裡。

  取出一截焦黑如炭,毫不起眼的枯藤。

  她指尖湧起一絲極淡的水屬性罡氣,輕輕拂過枯藤表面。

  那焦黑的外皮竟然微微蠕動,露出底下如翡翠般晶瑩的色澤,隱隱有生機流轉。

  「千年雷擊青龍木芯,看似生機斷絕。

  實則內蘊磅礴乙木生機與一絲天雷道韻。

  是續接經脈,煉製木屬靈丹的至寶。

  亦可助人感悟雷霆生滅之意。」

  隨後,她又陸續挑中了一尊巴掌大小,布滿銅鏽,彷佛剛從土裡刨出來的青銅小鼎。

  一把劍鞘華麗,但劍身黯淡無光的長劍。

  以及一顆放在玉盤裡,如同普通鵝卵石般的灰白色珠子。

  這五件,幾乎都是被玄山宗珍藏。

  但因其貌不揚或功用偏門而被束之高閣,甚至快要被人遺忘的真正靈寶級珍品!

  價值遠在那些光華閃閃的普通靈兵,丹藥之上!

  挑完靈寶,沈晚辭又開始挑選秘寶級別的物品。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尋找那些蘊含精純五行屬性。

  且與她自身氣息隱隱契合的武道銘文載體或相關靈物。

  她眼光毒辣,下手精準。

  避開了那些徒有其表,銘文雜亂或屬性衝突的東西。

  專門挑選那些能量精純,屬性單一,銘文清晰或易於剝離的礦石,骨片,玉簡等。

  很快,十塊大小不一,但都散發著精純五行波動的秘寶級材料,被她一一選出。

  當沈晚辭拿著最終清單,讓親兵開始小心裝箱時。

  王選,李靖淵,楚塘,以及幾位陪同長老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胸口彷佛被重錘狠狠砸中,悶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沈晚辭這一圈下來,幾乎將玄山宗寶庫積攢了數百年的,真正最具價值的核心珍藏,搬走了一半!

  尤其是那五件靈寶,件件都是足以作為中等門派鎮派之寶的存在!

  他們原本那點對方不識貨的僥倖心理,此刻被擊得粉碎。

  看著沈晚辭那清麗絕倫卻眼神平靜的面容,他們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一絲被看穿伎倆的羞惱。

  早知如此,還不如他們自己忍痛選出八件價值相對較低的靈寶奉上!

  這下可好,真正的精華。

  被人家一眼看穿,連鍋端走了大半!

  沈晚辭可不管這些玄山宗高層彷佛要殺人的目光。

  她仔細檢查了裝箱的物品,確認無誤後。

  對著面如死灰的王選等人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多謝貴宗慷慨。既已挑選完畢,小女子便告辭了。」

  說完,她帶著幾名抬著沉重箱子的親兵。

  在玄山宗眾人心碎的目光注視下,從容離開了寶庫,下山而去。

  回到山下大營,沈晚辭臉上那層清冷的面具才徹底褪去,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雀躍。

  她快步走進帥帳,看到正在與陳煊議事的陸景安,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幾分小得意:

  「師弟,你猜怎麼著?

  玄山宗那些傢伙,還真以為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居然讓我自己去寶庫里挑!

  嘿嘿,這下可讓他們大出血了!」

  她興致勃勃地開始細數自己的戰利品,尤其是那五件靈寶的來歷和妙用,如數家珍。

  陸景安看著她難得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不由莞爾,贊道:

  「這就是我非要請師姐出馬不可的原因。

  若換了我去,那些東西擺在我面前,我也分不出孰優孰劣。

  八成要被他們用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糊弄過去。

  師姐在飛仙台雖清苦,但這眼界見識。

  卻是實打實練出來的,他們這點小心思,在師姐面前豈不是班門弄斧?」

  沈晚辭聽了,心中更是美滋滋的,微微揚起下巴,輕哼一聲:

  「那是自然。要是真讓你這木頭去了,咱們可就虧大了。

  那『地火炎心』和『千年雷擊青龍木芯』。

  正好補足我五行銘文中火,木二行的欠缺,品質極高。

  還有那『含光』劍胚,與你罡氣屬性似乎也頗為契合。

  日後若能尋到高明器師鍛造,必是一柄神兵……」

  看著師姐難得流露的嬌俏與歡欣,陸景安臉上也露出真切的笑容。

  此番玄山宗之行,雖然波折,但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解決了麻煩,得了實惠。

  師姐也開心,師父的傷勢也無大礙,可謂圓滿。

  陸景安正準備喚劉旅長進來,吩咐演習結束,準備拔營返回江城事宜,帳簾卻先一步被猛地掀開。

  劉旅長快步而入,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他走到陸景安近前,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少爺,剛剛接到江城急電!是府里直接打過來的,說有十萬火急之事,讓您務必,即刻返回!

  電話里不肯細說,但語氣非常不對!」

  陸景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眉頭微微蹙起。

  江城局勢已然穩住,陸家掌控力空前,周邊也無重大戰事。

  家裡能有什麼「十萬火急」之事,急到要催他即刻返回,而且連電話里都不肯明言?

  一絲陰雲,悄然掠過陸景安心頭。

  陸景安不再耽擱,霍然起身,對陳煊和沈晚辭道:

  「師父,師姐,家中似有急事,我們需即刻動身返回江城。」

  陸景安又轉向劉旅長,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劉旅長,演習到此結束。

  你率部按計劃有序返回江城駐地,途中一切小心。

  我與師父,師姐先行一步。」

  「是!少爺放心!卑職明白!」劉旅長肅然應道。

  陸景安不再多言,與陳煊,沈晚辭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默契地同時起身。

  帳外,親兵早已備好快馬。

  這個時候騎馬,肯定是要比車更快的,畢竟這路上的土路可是不太好車,反而是馬更快一些。

  陸景安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暮色中巍峨卻顯得有些頹然的玄明山,一扯韁繩。

  「駕!」

  馬蹄揚起塵土,三人三騎,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江城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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