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霸氣
第160章 霸氣
葬龍島，中圍區域。
一處殘破石殿前，葉知秋三人背靠石柱，周身罡氣紊亂，衣衫染血。
周圍，七個玄龜島弟子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真罡巔峰的刀疤臉，正抱著手臂，戲謔地看著他們。
「跑啊？怎麼不跑了？」
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三個人，兩個真罡中期，一個真罡初期，也敢往中圍闖？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葉知秋握緊手中長劍，咬牙道：「我們是蓬萊宗第一峰的人，你們敢動我們？」
「第一峰？」
刀疤臉嗤笑一聲。
「憑你們也能進蓬萊宗？」
「況且這裡是葬龍島，生死自負，就算殺了你們，往妖獸嘴裡一塞，誰知道是我們動的手？」
他揮了揮手。
「動手！」
他話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轟！！！
地面龜裂，碎石四濺！
刀疤臉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狂暴能量直接爆發。
噗！！！
他整個人倒飛十丈，砸穿一面石牆，胸口凹陷，口中狂噴鮮血，當場斃命！
剩下六個玄龜島弟子愣了一息，隨即倉皇逃竄，根本不敢回頭看是怎麼回事。
梁成此刻沒有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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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抬手，握拳。
轟！！！
拳意爆發，如同怒濤席捲，六個人同時倒飛，人在半空，已經沒了氣息。
拳意之下，六人全滅。
葉知秋不由瞪大了眼睛。
梁成沒理會他們的震驚，抬手拋出三枚丹藥。
「先療傷，然後跟我走。」
一個時辰後。
葬龍島外，十海里處。
穿雲梭剛駛出迷霧，前方海面上，三艘黑色法舟一字排開，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中間那艘法舟上，韓丞盤坐船頭，面色蒼白。
他身後站著三人。
為首一人，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如刀，周身氣息沉穩如山，赫然是結丹中期修為。
另外兩人，也都是結丹初期。
顧長歌站在韓丞身側，看見穿雲梭出來，嘴角微微上揚。
「韓師弟，人出來了。」
韓丞霍然起身，盯著穿雲梭，眼中恨意幾乎要噴出火來。
「梁成！」
穿雲梭懸停半空。
艙門打開，梁成一步踏出，凌空而立。
他目光掃過對面三艘法舟，看了一眼顧長歌，有些意外，之前韓丞不是找他算帳嗎？
怎麼又攪和在一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韓丞身上。
「韓丞，上次沒打夠？」
韓丞面色鐵青。
「梁成，你別得意！上次是我大意了，今日我請了第二峰宋缺師兄前來，看你如何囂張！」
那國字臉中年踏前一步，看著梁成，淡淡道：「第二峰，宋缺。」
「韓師弟說你以刀意傷他，我今日來，就是想見識見識，第一峰新收的親傳，到底有幾分本事。」
梁成看著他。
「你要打？」
宋缺搖頭。
「不急。」
他看向身旁的顧長歌。
「顧師弟，聽說韓師弟是被你挑唆的？」
顧長歌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宋師兄，冤枉啊！梁成剛入門，就打了周元，畢竟誰不知道周元是韓師弟的人？」
他看向梁成，笑容滿面。
「梁師弟，誤會，都是誤會，我當時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誰知道韓師弟當真了？你看，這不就鬧大了？」
梁成盯著顧長歌，目光平靜。
「誤會？」
顧長歌點頭。
「當然是誤會。」
「咱們都是同門，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打打殺殺？」
「韓師弟，你也消消氣，梁師弟，你也別往心裡去，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如何？」
韓丞對著宋缺點點頭，此前他去找顧長歌算帳，盤點之後，發現的確是自己主動找梁成的麻煩，和顧長歌沒太大關係，所以才有此行。
這時候顧長歌又傳音入密。
「韓師弟，聽我一句勸，梁師弟是烈山峰主的親傳，咱們得罪不起，回去好好養傷，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韓丞這時面色漲紅。
顧長歌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宋缺皺了皺眉，看向梁成。
「梁成，韓師弟雖然魯莽，但是他畢竟是第二峰的人，你傷了他，總得給個交代。」
梁成看著他。
「交代？」
梁成直視對方，「我為何要給交代？」
如此態度，宋缺表情越發難看，而後一步踏出，緊接著一拳轟出！
拳勁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爆鳴，下方海面被拳風壓出一道百丈長的溝壑！
梁成同樣抬手，握拳。
一拳迎上！
轟！！！
雙拳相撞，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席捲！
方圓百丈的海面，被硬生生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宋缺身形一晃，後退一步。
梁成紋絲不動。
宋缺瞳孔一縮。
「再來！」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強三分！
拳勁凝而不散，引動天地靈氣，化作一道十丈拳影，當頭砸下！
梁成依然還是一拳！
轟！！！
這一拳，宋缺退了足足三步，右臂微微顫抖。
梁成依舊紋絲不動。
宋缺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暴漲！
第三拳！
這一拳，他動用了全力，拳勁還沒有打出，周圍的空氣已經開始扭曲，下方海面被壓得掀起十丈巨浪！
梁成看著這一拳，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
拳意初凝！
對方也是真丹強者！
他呼吸一口氣，識海中，金色海洋波濤洶湧！
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滔天威勢，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力量，拳意之下，轟然而出。
拳意與拳意相撞！
沒有驚天炸響，只有一聲沉悶的轟鳴。
宋缺整個人倒飛十丈，落在法舟上，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拳o
拳面上，一道裂痕正在滲血。
他抬起頭，看向梁成，眼中滿是震撼。
「拳意————」
「你竟然還領悟了拳意？！」
全場死寂。
韓丞面色慘白，他身後那兩個第二峰弟子，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顧長歌臉上的笑容，也直接僵住了。
刀意！
拳意！
梁成如此妖孽？
顧長歌心中頓時生出不妙之感，隱隱有些後悔。
梁成收拳，看向宋缺，依舊沒有說話。
宋缺沉默良久，拱手。
「領教了。」
他轉身，看向韓丞。
「走。」
韓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艘法舟，緩緩後撤。
就在此時，梁成開口了。
「顧長歌。」
顧長歌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強笑道：「梁師弟，您還有事？」
梁成看著他。
「挑唆韓丞來找我麻煩的是你。」
「讓宋缺出手，站在一旁看戲的還是你。」
他一步踏出，凌空走向顧長歌。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顧長歌面色一變，下意識後退。
「梁師弟，誤會，都是誤會—
—！」
話音未落，梁成已經來到他面前。
抬手。
抓向顧長歌咽喉！
顧長歌臉色大變，周身丹氣轟然爆發，身形急退！
但是他快，梁成更快！
那隻手，如同穿越空間一般，直接扣住他的咽喉，顧長歌整個人被凌空提起，四肢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梁成—！你敢動我？！我是第七峰的人—！」
梁成看著他，目光平靜。
「第七峰又如何？」
「挑唆同門內鬥，暗中算計，這筆帳，咱們得好好算算。」
他轉身，拎著顧長歌，一步踏上穿雲梭。
穿雲梭調轉方向，破空而去。
原地，宋缺、韓丞等人愣愣地看著穿雲梭消失的方向。
韓丞喃喃道：「他要去哪？」
宋缺沉默片刻，緩緩道：「第七峰。」
第七峰，山門外。
穿雲梭懸停半空。
梁成拎著顧長歌，凌空而立。
他抬頭，看向那巍峨的山峰，深吸一口氣。
聲如雷霆，傳遍整座第七峰：「第一峰親傳梁成，登門拜訪！」
「請第七峰峰主，給個說法！」
話音落下，第七峰人影閃動。
數十道身影從各處掠出，落在山門內外，有內門弟子，有執事，還有幾個氣息深沉的長老。
他們看著梁成，目光各異。
驚訝、好奇————
更多的，是不善。
一個灰袍長老上前一步，皺眉道：「梁成，你這是什麼意思？拎著我第七峰弟子打上門來，當我第七峰無人嗎？」
梁成看著他，淡淡道：「顧長歌挑唆第二峰韓丞尋我結仇，又在事後挑撥離間，意圖借刀殺人，我今日過來，只是討個公道。」
灰袍長老聞言一怔，看向顧長歌。
顧長歌被梁成拎著咽喉，面色漲紅，卻還是掙扎著嘶聲道：「師叔————救我————他————他胡說————」
灰袍長老眉頭皺得更緊。
「梁成，你先放人，有什麼話，進來說。」
梁成搖搖頭。
「不急。」
「等人到齊了，再說。」
他目光越過山門，看向第七峰深處。
那裡，一道強橫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片刻後，一道身影凌空而來，落在山門前。
三十出頭，劍眉星目，一襲白袍，周身氣息凌厲如劍。
他一出現，周圍弟子紛紛行禮。
「大師兄！」
顧長歌看見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掙扎得更厲害了。
「大哥————救我！」
大哥？
梁成看向那白袍青年。
顧天涯。
第七峰大弟子，結丹後期，內門排名第九。
顧天涯看了一眼被梁成拎著的顧長歌，又看向梁成，目光平靜。
「梁師弟，先放了我弟弟。」
梁成搖頭。
「不急。」
顧天涯眉頭一皺。
「梁師弟，你拎著我弟弟打上山門，這是在打第七峰的臉。」
梁成看著他。
「你弟弟三番兩次找我麻煩，你要我忍氣吞聲？」
顧天涯聞言，沉默一息。
「我弟弟性子是有些輕浮，但是不至於做出這種事，這其中恐怕有些誤會。」
梁成道：「有沒有誤會，問問他便知。」
他鬆開手。
顧長歌跌落在地，劇烈咳嗽，大口喘氣。
顧天涯低聲道：「怎麼回事？」
顧長歌緩過氣來，抬頭看向梁成，眼中滿是恨意。
「大哥，他冤枉我！」
「我只是在藏經閣偶遇他，好心提了幾句葬龍島的事，誰知道他恩將仇報，惹是生非」
o
「明明是他入門時太過囂張，得罪了韓丞，如今倒打一耙，大哥，我冤枉啊！」
顧天涯看向梁成。
「梁師弟，你怎麼說？」
梁成看著顧長歌，忽然笑了。
而後沒有再費口舌，一拳而出。
拳意縱橫，顧長歌面色一變。
顧天涯見此，上前一步，劍意縱橫，越發凝重。
此前聽說梁成領悟刀意，可不曾想對方竟然還領悟了拳意。
如此天才！
縱使蓬萊宗，也稱得上翹楚。
但是這不是他在第七峰撒野的理由。
可是就在他戰意升騰之時，梁成突然氣息收斂，直接開口。
「你說，我要是針對顧長歌，何必這麼麻煩？」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顧長歌。
「你我都是蓬萊宗弟子，我不想引動山門動盪，所以，如果你還不承認，那麼我只給你一個選擇。」
「上生死擂台，生死自負。」
聽到這，顧長歌臉色一白。
全場一片死寂。
顧長歌的臉色，從慘白變得漲紅，又從漲紅變得鐵青。
他嘴唇哆嗦，眼神閃躲，身體微微顫抖。
終於「我————我————」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
「是我跟韓丞說的————」
全場譁然！
顧天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周圍弟子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真是他————」
「主動挑事，還倒打一耙————」
「顧師兄這次臉丟大了，竟然有這樣的弟弟————」
「我聽說此前顧長歌想拜入第一峰，烈山峰主沒看上，如此看來怕是記恨在心，所以才如此針對梁成。」
梁成這時候開口。
「此事明了，本來此來是討個公道，但如今我卻是不想追究，就此罷了。」
說完，梁成踏步而上，進入穿雲梭，往第一峰而去。
梁成此舉，不是放過顧長歌，而是讓顧長歌徹底不能翻身。
果然，顧天涯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波瀾。
他轉身，看向山門深處，躬身行禮。
「弟子顧天涯，請峰主示下，如何處置發落。」
他話音剛落下，山門深處，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帶進來。」
穿雲梭降落在第一峰山腳。
梁成帶著葉知秋、冷鋒、雲驚鴻三人落地，收起穿雲梭。
「你們先回外門休整。」
梁成看向三人，「此次葬龍島收穫，自己好好消化。」
葉知秋咧嘴一笑：「小師弟放心，保證不給你丟臉。」
冷鋒沉默點頭。
雲驚鴻握了握劍柄，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只說了句：「保重。」
三人轉身，沿著山道向外門方向走去。
梁成正要回獨院，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山道旁，幾個外門弟子正在低聲議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他耳中。
「聽說了嗎？第七峰顧長歌閉門思過五年，所有修煉資源全部停發，這可是真傳弟子的待遇啊！」
「五年？那跟廢了有什麼區別？」
「誰說不是呢？聽說第七峰還派人把顧長歌五年月例換算資源，直接送到第一峰去了，那叫一個態度誠懇。」
「嘖嘖，第七峰這次可是給足了第一峰面子。」
「何止是給面子？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大公無私，不護短！」
「梁成這次可是出盡風頭了，刀意加拳意，壓得第二峰宋缺抬不起頭，又逼得第七峰低頭認錯————」
梁成站在原地，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第七峰好快的反應。
更關鍵的是主動送上處罰文書和賠禮，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這不是認輸。
這是把球踢到他腳下。
表面上，第七峰大度公允，不護短，不包庇。
實際上，所有人都會覺得，梁成贏了，第七峰認了。
但顧長歌呢？
他只是「閉門思過五年」，命還在，修為還在，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
而梁成成了那個「逼得第七峰低頭的人」。
名聲有了，風頭出了，但是也讓更多人盯上了他。
那些原本只是看戲的，會覺得他鋒芒太露。
那些原本中立的，會覺得他得理不饒人。
那些原本就對第一峰有敵意的，會更想找機會踩他一腳。
第七峰這一手，化被動為主動。
看似認輸，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梁成深吸一口氣。
好手段。
他不再停留，轉身直奔第一峰主殿。
主殿內。
烈山正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張茶案，案上放著一個玉盒。
看見梁成進來，烈山抬手一招。
「來得正好。」
梁成上前行禮：「師父。」
烈山指了指案上的東西。
「第七峰送來的，你看看吧。」
梁成拿起玉盒，打開一看。
三株千年靈芝、二十瓶丹藥、一塊拳頭大的星隕鐵。
賠禮，也算厚重。
烈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覺得如何？」
梁成沉聲道：「師父，他們主動送賠禮，姿態放得極低，如此一來，所有人都覺得第七峰大度公允，而我————」
他頓了頓。
「而我成了那個逼得第七峰低頭的人。」
「師父，第七峰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烈山忽然笑了。
「不錯。」
他站起身來，走到梁成面前。
「能看出這一步，說明你沒被風頭沖昏頭腦。」
梁成低頭：「弟子不敢。」
烈山擺擺手。
「第七峰那老東西，心思深沉，最喜歡玩這種手段，明面上認輸，暗地裡給你挖坑，讓你風頭越盛，敵人越多。」
他頓了頓。
「但是」
烈山抬手，把那玉盒的東西往梁成懷裡一推。
「這些東西，照單全收。」
梁成不由一怔。
烈山看著他，目光如刀。
「你以為我第一峰怕得罪人？」
梁成搖頭。
烈山繼續道：「你以為我怕你風頭太盛？」
梁成又搖頭。
烈山一拍案幾，茶盞跳起三寸。
「我烈山的弟子，就該鋒芒畢露！」
「顧長歌敢算計你，你就該打回去！」
「第七峰玩手段，你就接著！」
「他們想把你架在火上烤？那就讓他們烤！」
烈山盯著梁成，一字一句道：「記著，以後有人不開眼，直接往死里打。」
「打贏了就行。」
「打輸了他冷哼一聲。
「打輸了，我就去第七峰拆了那老東西的殿！」
梁成站在原地，心頭一熱。
烈山刀聖，果然名不虛傳。
什麼叫霸氣？
這就是霸氣。
不玩心眼，不繞彎子。
誰敢動我徒弟，我就打回去。
誰敢玩手段，我就硬碰硬。
梁成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
「弟子明白了。」
烈山點點頭。
「明白就好。」
他重新坐回蒲團，端起茶盞。
「下去吧，好好修煉。第七峰的事翻篇了，但盯著你的人只會更多。你越是鋒芒畢露，就越有人想把你踩下去。」
梁成點頭。
「弟子謹記。」
他轉身要走，烈山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梁成回頭。
烈山看著他，目光幽深。
「顧長歌那事，你覺得是那小子自己蠢，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梁成心中一動。
「師父的意思是————」
烈山擺擺手。
「沒證據，不說，但你記住」
他頓了頓。
「第七峰那老東西，不是會輕易低頭的人。」
梁成心中一凜，沉默片刻，點頭稱是。
「弟子記下了。」
烈山揮手。
「去吧。」
梁成把玉盒收入儲物袋，離開主殿，踏空而行，往獨院而去。
不管第七峰到底什麼算計，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需要增強實力即可。
至於現在，此前師父烈山送了一大塊星隕鐵，加上第七峰賠禮道歉的星隕鐵，卻是可以重新鍛刀。
凝聚刀意以來，爭先刀有些承受不住自己全力施為，既如此，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更新換代。
不過此時天色已晚，明日再前往蓬萊宗煉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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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龍島，中圍區域。
一處殘破石殿前，葉知秋三人背靠石柱，周身罡氣紊亂，衣衫染血。
周圍，七個玄龜島弟子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真罡巔峰的刀疤臉，正抱著手臂，戲謔地看著他們。
「跑啊？怎麼不跑了？」
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三個人，兩個真罡中期，一個真罡初期，也敢往中圍闖？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葉知秋握緊手中長劍，咬牙道：「我們是蓬萊宗第一峰的人，你們敢動我們？」
「第一峰？」
刀疤臉嗤笑一聲。
「憑你們也能進蓬萊宗？」
「況且這裡是葬龍島，生死自負，就算殺了你們，往妖獸嘴裡一塞，誰知道是我們動的手？」
他揮了揮手。
「動手！」
他話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轟！！！
地面龜裂，碎石四濺！
刀疤臉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狂暴能量直接爆發。
噗！！！
他整個人倒飛十丈，砸穿一面石牆，胸口凹陷，口中狂噴鮮血，當場斃命！
剩下六個玄龜島弟子愣了一息，隨即倉皇逃竄，根本不敢回頭看是怎麼回事。
梁成此刻沒有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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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意爆發，如同怒濤席捲，六個人同時倒飛，人在半空，已經沒了氣息。
拳意之下，六人全滅。
葉知秋不由瞪大了眼睛。
梁成沒理會他們的震驚，抬手拋出三枚丹藥。
「先療傷，然後跟我走。」
一個時辰後。
葬龍島外，十海里處。
穿雲梭剛駛出迷霧，前方海面上，三艘黑色法舟一字排開，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中間那艘法舟上，韓丞盤坐船頭，面色蒼白。
他身後站著三人。
為首一人，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如刀，周身氣息沉穩如山，赫然是結丹中期修為。
另外兩人，也都是結丹初期。
顧長歌站在韓丞身側，看見穿雲梭出來，嘴角微微上揚。
「韓師弟，人出來了。」
韓丞霍然起身，盯著穿雲梭，眼中恨意幾乎要噴出火來。
「梁成！」
穿雲梭懸停半空。
艙門打開，梁成一步踏出，凌空而立。
他目光掃過對面三艘法舟，看了一眼顧長歌，有些意外，之前韓丞不是找他算帳嗎？
怎麼又攪和在一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韓丞身上。
「韓丞，上次沒打夠？」
韓丞面色鐵青。
「梁成，你別得意！上次是我大意了，今日我請了第二峰宋缺師兄前來，看你如何囂張！」
那國字臉中年踏前一步，看著梁成，淡淡道：「第二峰，宋缺。」
「韓師弟說你以刀意傷他，我今日來，就是想見識見識，第一峰新收的親傳，到底有幾分本事。」
梁成看著他。
「你要打？」
宋缺搖頭。
「不急。」
他看向身旁的顧長歌。
「顧師弟，聽說韓師弟是被你挑唆的？」
顧長歌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宋師兄，冤枉啊！梁成剛入門，就打了周元，畢竟誰不知道周元是韓師弟的人？」
他看向梁成，笑容滿面。
「梁師弟，誤會，都是誤會，我當時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誰知道韓師弟當真了？你看，這不就鬧大了？」
梁成盯著顧長歌，目光平靜。
「誤會？」
顧長歌點頭。
「當然是誤會。」
「咱們都是同門，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打打殺殺？」
「韓師弟，你也消消氣，梁師弟，你也別往心裡去，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如何？」
韓丞對著宋缺點點頭，此前他去找顧長歌算帳，盤點之後，發現的確是自己主動找梁成的麻煩，和顧長歌沒太大關係，所以才有此行。
這時候顧長歌又傳音入密。
「韓師弟，聽我一句勸，梁師弟是烈山峰主的親傳，咱們得罪不起，回去好好養傷，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韓丞這時面色漲紅。
顧長歌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宋缺皺了皺眉，看向梁成。
「梁成，韓師弟雖然魯莽，但是他畢竟是第二峰的人，你傷了他，總得給個交代。」
梁成看著他。
「交代？」
梁成直視對方，「我為何要給交代？」
如此態度，宋缺表情越發難看，而後一步踏出，緊接著一拳轟出！
拳勁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爆鳴，下方海面被拳風壓出一道百丈長的溝壑！
梁成同樣抬手，握拳。
一拳迎上！
轟！！！
雙拳相撞，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席捲！
方圓百丈的海面，被硬生生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宋缺身形一晃，後退一步。
梁成紋絲不動。
宋缺瞳孔一縮。
「再來！」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強三分！
拳勁凝而不散，引動天地靈氣，化作一道十丈拳影，當頭砸下！
梁成依然還是一拳！
轟！！！
這一拳，宋缺退了足足三步，右臂微微顫抖。
梁成依舊紋絲不動。
宋缺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暴漲！
第三拳！
這一拳，他動用了全力，拳勁還沒有打出，周圍的空氣已經開始扭曲，下方海面被壓得掀起十丈巨浪！
梁成看著這一拳，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
拳意初凝！
對方也是真丹強者！
他呼吸一口氣，識海中，金色海洋波濤洶湧！
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滔天威勢，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力量，拳意之下，轟然而出。
拳意與拳意相撞！
沒有驚天炸響，只有一聲沉悶的轟鳴。
宋缺整個人倒飛十丈，落在法舟上，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拳o
拳面上，一道裂痕正在滲血。
他抬起頭，看向梁成，眼中滿是震撼。
「拳意————」
「你竟然還領悟了拳意？！」
全場死寂。
韓丞面色慘白，他身後那兩個第二峰弟子，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顧長歌臉上的笑容，也直接僵住了。
刀意！
拳意！
梁成如此妖孽？
顧長歌心中頓時生出不妙之感，隱隱有些後悔。
梁成收拳，看向宋缺，依舊沒有說話。
宋缺沉默良久，拱手。
「領教了。」
他轉身，看向韓丞。
「走。」
韓丞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艘法舟，緩緩後撤。
就在此時，梁成開口了。
「顧長歌。」
顧長歌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強笑道：「梁師弟，您還有事？」
梁成看著他。
「挑唆韓丞來找我麻煩的是你。」
「讓宋缺出手，站在一旁看戲的還是你。」
他一步踏出，凌空走向顧長歌。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顧長歌面色一變，下意識後退。
「梁師弟，誤會，都是誤會—
—！」
話音未落，梁成已經來到他面前。
抬手。
抓向顧長歌咽喉！
顧長歌臉色大變，周身丹氣轟然爆發，身形急退！
但是他快，梁成更快！
那隻手，如同穿越空間一般，直接扣住他的咽喉，顧長歌整個人被凌空提起，四肢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梁成—！你敢動我？！我是第七峰的人—！」
梁成看著他，目光平靜。
「第七峰又如何？」
「挑唆同門內鬥，暗中算計，這筆帳，咱們得好好算算。」
他轉身，拎著顧長歌，一步踏上穿雲梭。
穿雲梭調轉方向，破空而去。
原地，宋缺、韓丞等人愣愣地看著穿雲梭消失的方向。
韓丞喃喃道：「他要去哪？」
宋缺沉默片刻，緩緩道：「第七峰。」
第七峰，山門外。
穿雲梭懸停半空。
梁成拎著顧長歌，凌空而立。
他抬頭，看向那巍峨的山峰，深吸一口氣。
聲如雷霆，傳遍整座第七峰：「第一峰親傳梁成，登門拜訪！」
「請第七峰峰主，給個說法！」
話音落下，第七峰人影閃動。
數十道身影從各處掠出，落在山門內外，有內門弟子，有執事，還有幾個氣息深沉的長老。
他們看著梁成，目光各異。
驚訝、好奇————
更多的，是不善。
一個灰袍長老上前一步，皺眉道：「梁成，你這是什麼意思？拎著我第七峰弟子打上門來，當我第七峰無人嗎？」
梁成看著他，淡淡道：「顧長歌挑唆第二峰韓丞尋我結仇，又在事後挑撥離間，意圖借刀殺人，我今日過來，只是討個公道。」
灰袍長老聞言一怔，看向顧長歌。
顧長歌被梁成拎著咽喉，面色漲紅，卻還是掙扎著嘶聲道：「師叔————救我————他————他胡說————」
灰袍長老眉頭皺得更緊。
「梁成，你先放人，有什麼話，進來說。」
梁成搖搖頭。
「不急。」
「等人到齊了，再說。」
他目光越過山門，看向第七峰深處。
那裡，一道強橫的氣息正在急速逼近，片刻後，一道身影凌空而來，落在山門前。
三十出頭，劍眉星目，一襲白袍，周身氣息凌厲如劍。
他一出現，周圍弟子紛紛行禮。
「大師兄！」
顧長歌看見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掙扎得更厲害了。
「大哥————救我！」
大哥？
梁成看向那白袍青年。
顧天涯。
第七峰大弟子，結丹後期，內門排名第九。
顧天涯看了一眼被梁成拎著的顧長歌，又看向梁成，目光平靜。
「梁師弟，先放了我弟弟。」
梁成搖頭。
「不急。」
顧天涯眉頭一皺。
「梁師弟，你拎著我弟弟打上山門，這是在打第七峰的臉。」
梁成看著他。
「你弟弟三番兩次找我麻煩，你要我忍氣吞聲？」
顧天涯聞言，沉默一息。
「我弟弟性子是有些輕浮，但是不至於做出這種事，這其中恐怕有些誤會。」
梁成道：「有沒有誤會，問問他便知。」
他鬆開手。
顧長歌跌落在地，劇烈咳嗽，大口喘氣。
顧天涯低聲道：「怎麼回事？」
顧長歌緩過氣來，抬頭看向梁成，眼中滿是恨意。
「大哥，他冤枉我！」
「我只是在藏經閣偶遇他，好心提了幾句葬龍島的事，誰知道他恩將仇報，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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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入門時太過囂張，得罪了韓丞，如今倒打一耙，大哥，我冤枉啊！」
顧天涯看向梁成。
「梁師弟，你怎麼說？」
梁成看著顧長歌，忽然笑了。
而後沒有再費口舌，一拳而出。
拳意縱橫，顧長歌面色一變。
顧天涯見此，上前一步，劍意縱橫，越發凝重。
此前聽說梁成領悟刀意，可不曾想對方竟然還領悟了拳意。
如此天才！
縱使蓬萊宗，也稱得上翹楚。
但是這不是他在第七峰撒野的理由。
可是就在他戰意升騰之時，梁成突然氣息收斂，直接開口。
「你說，我要是針對顧長歌，何必這麼麻煩？」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顧長歌。
「你我都是蓬萊宗弟子，我不想引動山門動盪，所以，如果你還不承認，那麼我只給你一個選擇。」
「上生死擂台，生死自負。」
聽到這，顧長歌臉色一白。
全場一片死寂。
顧長歌的臉色，從慘白變得漲紅，又從漲紅變得鐵青。
他嘴唇哆嗦，眼神閃躲，身體微微顫抖。
終於「我————我————」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
「是我跟韓丞說的————」
全場譁然！
顧天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周圍弟子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真是他————」
「主動挑事，還倒打一耙————」
「顧師兄這次臉丟大了，竟然有這樣的弟弟————」
「我聽說此前顧長歌想拜入第一峰，烈山峰主沒看上，如此看來怕是記恨在心，所以才如此針對梁成。」
梁成這時候開口。
「此事明了，本來此來是討個公道，但如今我卻是不想追究，就此罷了。」
說完，梁成踏步而上，進入穿雲梭，往第一峰而去。
梁成此舉，不是放過顧長歌，而是讓顧長歌徹底不能翻身。
果然，顧天涯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波瀾。
他轉身，看向山門深處，躬身行禮。
「弟子顧天涯，請峰主示下，如何處置發落。」
他話音剛落下，山門深處，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帶進來。」
穿雲梭降落在第一峰山腳。
梁成帶著葉知秋、冷鋒、雲驚鴻三人落地，收起穿雲梭。
「你們先回外門休整。」
梁成看向三人，「此次葬龍島收穫，自己好好消化。」
葉知秋咧嘴一笑：「小師弟放心，保證不給你丟臉。」
冷鋒沉默點頭。
雲驚鴻握了握劍柄，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只說了句：「保重。」
三人轉身，沿著山道向外門方向走去。
梁成正要回獨院，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山道旁，幾個外門弟子正在低聲議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他耳中。
「聽說了嗎？第七峰顧長歌閉門思過五年，所有修煉資源全部停發，這可是真傳弟子的待遇啊！」
「五年？那跟廢了有什麼區別？」
「誰說不是呢？聽說第七峰還派人把顧長歌五年月例換算資源，直接送到第一峰去了，那叫一個態度誠懇。」
「嘖嘖，第七峰這次可是給足了第一峰面子。」
「何止是給面子？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大公無私，不護短！」
「梁成這次可是出盡風頭了，刀意加拳意，壓得第二峰宋缺抬不起頭，又逼得第七峰低頭認錯————」
梁成站在原地，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第七峰好快的反應。
更關鍵的是主動送上處罰文書和賠禮，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這不是認輸。
這是把球踢到他腳下。
表面上，第七峰大度公允，不護短，不包庇。
實際上，所有人都會覺得，梁成贏了，第七峰認了。
但顧長歌呢？
他只是「閉門思過五年」，命還在，修為還在，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
而梁成成了那個「逼得第七峰低頭的人」。
名聲有了，風頭出了，但是也讓更多人盯上了他。
那些原本只是看戲的，會覺得他鋒芒太露。
那些原本中立的，會覺得他得理不饒人。
那些原本就對第一峰有敵意的，會更想找機會踩他一腳。
第七峰這一手，化被動為主動。
看似認輸，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梁成深吸一口氣。
好手段。
他不再停留，轉身直奔第一峰主殿。
主殿內。
烈山正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張茶案，案上放著一個玉盒。
看見梁成進來，烈山抬手一招。
「來得正好。」
梁成上前行禮：「師父。」
烈山指了指案上的東西。
「第七峰送來的，你看看吧。」
梁成拿起玉盒，打開一看。
三株千年靈芝、二十瓶丹藥、一塊拳頭大的星隕鐵。
賠禮，也算厚重。
烈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覺得如何？」
梁成沉聲道：「師父，他們主動送賠禮，姿態放得極低，如此一來，所有人都覺得第七峰大度公允，而我————」
他頓了頓。
「而我成了那個逼得第七峰低頭的人。」
「師父，第七峰這是在把我架在火上烤。」
烈山忽然笑了。
「不錯。」
他站起身來，走到梁成面前。
「能看出這一步，說明你沒被風頭沖昏頭腦。」
梁成低頭：「弟子不敢。」
烈山擺擺手。
「第七峰那老東西，心思深沉，最喜歡玩這種手段，明面上認輸，暗地裡給你挖坑，讓你風頭越盛，敵人越多。」
他頓了頓。
「但是」
烈山抬手，把那玉盒的東西往梁成懷裡一推。
「這些東西，照單全收。」
梁成不由一怔。
烈山看著他，目光如刀。
「你以為我第一峰怕得罪人？」
梁成搖頭。
烈山繼續道：「你以為我怕你風頭太盛？」
梁成又搖頭。
烈山一拍案幾，茶盞跳起三寸。
「我烈山的弟子，就該鋒芒畢露！」
「顧長歌敢算計你，你就該打回去！」
「第七峰玩手段，你就接著！」
「他們想把你架在火上烤？那就讓他們烤！」
烈山盯著梁成，一字一句道：「記著，以後有人不開眼，直接往死里打。」
「打贏了就行。」
「打輸了他冷哼一聲。
「打輸了，我就去第七峰拆了那老東西的殿！」
梁成站在原地，心頭一熱。
烈山刀聖，果然名不虛傳。
什麼叫霸氣？
這就是霸氣。
不玩心眼，不繞彎子。
誰敢動我徒弟，我就打回去。
誰敢玩手段，我就硬碰硬。
梁成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
「弟子明白了。」
烈山點點頭。
「明白就好。」
他重新坐回蒲團，端起茶盞。
「下去吧，好好修煉。第七峰的事翻篇了，但盯著你的人只會更多。你越是鋒芒畢露，就越有人想把你踩下去。」
梁成點頭。
「弟子謹記。」
他轉身要走，烈山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梁成回頭。
烈山看著他，目光幽深。
「顧長歌那事，你覺得是那小子自己蠢，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梁成心中一動。
「師父的意思是————」
烈山擺擺手。
「沒證據，不說，但你記住」
他頓了頓。
「第七峰那老東西，不是會輕易低頭的人。」
梁成心中一凜，沉默片刻，點頭稱是。
「弟子記下了。」
烈山揮手。
「去吧。」
梁成把玉盒收入儲物袋，離開主殿，踏空而行，往獨院而去。
不管第七峰到底什麼算計，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需要增強實力即可。
至於現在，此前師父烈山送了一大塊星隕鐵，加上第七峰賠禮道歉的星隕鐵，卻是可以重新鍛刀。
凝聚刀意以來，爭先刀有些承受不住自己全力施為，既如此，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更新換代。
不過此時天色已晚，明日再前往蓬萊宗煉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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