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驚艷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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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青山想邀請沈硯去日本訪問、研究、講學、宣傳的念頭,達到了頂峰。

  他暗下決心,回去之後,一定要全力促成此事。

  他甚至也閃過一絲念頭,想把沈硯的觀點稍加修改,化為己用。

  可看了看台下這麼多聽眾,還有台上一眾作家,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這麼多人在場,真要是用了,抄襲的名聲就再也洗不掉了。

  而那位歐洲作家,也是深受震撼,到了很多啟發。

  台下,許清寧目光灼灼地望著台上的沈硯。

  心底,泛起一片溫柔旖旎的情緒。

  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沈硯,仿佛渾身都在發光。

  連他開口時純正流利的英文,都格外動人。

  他的語調優雅流暢,觀點卻驚世駭俗,令人耳目一新。

  許清寧望著他,一顆心怦怦直跳,臉上一陣陣發燙,幾乎要犯起花痴。

  雖然和沈硯無數次親密,但那顆心還是能隨時為沈硯而怦然心動。

  東方文學的討論,很快落下帷幕。

  現場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場酣暢淋漓的討論,讓所有人都受益匪淺,就連外國作家,也毫不吝嗇地送上最熱烈的掌聲。

  沈硯雖然聊的是東方文學,可其中許多觀點,放在世界各國文學上,都同樣適用。

  歐洲文學討論即將開始時,一位歐洲作家看向聶華玲,客氣地開口:

  「聶教授,我們等下討論歐洲文學,也想請沈硯先生加入,可以嗎?」

  聶華玲對這個提議並不意外。

  剛才沈硯的表現,實在太過驚艷。

  聶華玲笑了笑:「我自然沒意見,不過,你們親自去問問沈硯先生,看他願不願意。」

  「好,好,這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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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歐洲作家立刻起身,走到沈硯面前。

  沈硯正端著水杯喝水,剛才說了那麼久,早已口乾舌燥。

  「沈硯先生。」

  那位作家態度十分謙虛恭敬,「馬上就到我們歐洲文學論壇了,我們想請一位外國作家,提供不一樣的視角。我們誠摯邀請您參加歐洲文學的討論,不知您可否賞臉?」

  剛才沈硯的表現,真的讓他大為震撼。

  這時,聶華玲也走了過來,輕聲道:「剛才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他們也是想讓你提供一些新的視角,相信你對歐洲文學,也有所了解。」

  話都說到這份上,沈硯自然不好駁聶華玲的面子。

  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對歐洲文學,沈硯當然了解。

  前身本就博覽群書,再加上重生之後記憶大幅增強,他腦子裡裝著的,遠比旁人想像多。

  更何況,那些歐洲作家的作品,他早已熟稔於心。

  當然,更可以這麼說,對他而言,無論哪個國家的文學,都稱上如數家珍。

  果然,討論一開始,沈硯只是謙虛地坐在一旁,靜靜聽著歐洲作家暢談見解,偶爾點頭應和。

  直到那些作家頻頻向他詢問意見,沈硯的談性,才被一點點勾了出來。

  緊接著,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再次上演。

  沈硯對歐洲各國的文學脈絡,了如指掌。

  當下的現狀、未來的發展趨勢,他都給出了篤定而驚艷的預判,仿佛一切早已註定,必將發生。

  「照現在的趨勢來看,用不了多久,移民文學就會在歐洲大放異彩。」

  這個推斷,讓在場作家大吃一驚。

  可仔細一想,不少人都發現,歐洲確實有不少移民作家,正在悄悄嶄露頭角。

  沈硯還向他們推薦了幾位值重點關注的作家,從寫作手法、文學風格等各個角度,一一分析。

  這一番話,直接把這些自認為對歐洲文學了如指掌的人,驚目瞪口呆。

  沈硯對歐洲文學的熟悉程度,一點也不遜色於他們。

  而他對歐洲文學的洞察與體悟,更是遠超在場所有人。

  他們像是窺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真相,看向沈硯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之前他在東方文學論壇上語出驚人,大家還能理解,那畢竟是他熟悉的領域。

  可現在,他對歐洲文學竟然也精通到這種地步,如何不讓人駭然。

  到了最後,這場討論會早已變了味道。

  歐洲作家們像是挖到了寶藏,不再急於表達自己的觀點,而是一個接一個,把問題拋向沈硯,只想從他這裡到答案。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那些困擾自己許久的難題,在沈硯口中,都到了極為獨到的解答。

  整場討論會,漸漸變成了一問一答的訪談模式。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聶華玲和保羅都看愣住了。

  現場其他作家和觀眾,更是驚訝說不出話。

  沈硯在他們心中的形象,越發深不可測。

  台下隱隱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嗡嗡不絕。

  「這沈硯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這麼厲害?」

  「是啊,對東方文學如數家珍也就算了,對歐洲文學竟然也精通到這種地步。」

  「你看那些歐洲作家,都把他當成老師在提問了。」

  「從沒見過眼光這麼毒辣的人,對現狀了如指掌,對未來預判精準。」

  「那麼細微的趨勢,都被他捕捉到,還總結出規律,難怪能寫出那麼好的作品。」

  「這份觀察力,真是絕無僅有。」

  很快,這場歐洲文學討論會,在熱烈的氛圍中結束。

  後面的場次,還有人想繼續請沈硯上場。

  可沈硯連講兩場,早已累口乾舌燥,便婉言拒絕了。

  眾人也只好作罷。

  經此一事,沈硯徹底在這場國際交流中打響了名頭。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僅是一位才華橫溢的作家,更是一位極具眼光、見解深刻的文學評論家。

  一時間,沈硯成了在場所有作家中,最耀眼的那一個。

  不少人爭相上前,想和他結識。

  這一幕,看那位心高氣傲的蔣作家,一陣失神。

  討論會結束後,學生卡特看準機會,快步湊到沈硯面前,語氣激動有些發顫:

  「沈硯老師,您好!我是聶華玲老師的學生卡特,中文名叫孟浩,我是您的讀者,您所有的小說我都看過。今天能親眼見到您,我實在太榮幸了。聽了您剛才的講話,我真的受益匪淺,學到了太多東西。」

  卡特緊張像連珠炮一樣,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沈硯溫和一笑:「別急,慢慢說,我聽著呢。」

  聽到沈硯的聲音,卡特才稍稍平靜下來,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道:

  「我這次來找您,是想告訴您,我打算研究您。」

  「研究我?」沈硯微微一怔。

  卡特用力點頭:「是的,我準備把研究您,作為我今後的學術方向。這是我寫的一篇關於《追風箏的人》的評論,想請您看一看,指點我一下。如果有機會,我想和您深談,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向您請教。」

  沈硯聽著他這番話,不由啞然失笑。

  自己才二十多歲,竟然已經有人要把研究自己,當成學術方向了。

  說起來,還真是有點意思。

  可看著年輕人一臉真誠懇切的模樣,他心裡又有些動容。

  沈硯接過他遞來的稿子,笑道:「好,我回去看看。等我有空了,會讓聶華玲老師通知你,到時候我們再細聊,可以嗎?」

  「好,好!那我一定準時來拜訪您!」卡特激動不已。

  沈硯想了想,實在不想給卡特一個模糊答案,又道:「這樣吧,我明天下午有空,你到聶華玲老師家裡來找我就行。」

  「好!好!我一定準時到!」

  卡特一臉興奮地應下,才滿心歡喜地離開。

  許清寧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抿嘴輕笑。

  等卡特走遠,她才湊近沈硯,輕聲打趣:「沒想到啊,你都快成一門學問了,還有人專門研究你。」

  沈硯無奈地笑了笑:「我也沒想到。」

  「不過這是好事啊,說明大家已經在認可你的文學成就了。」

  許清寧眼睛彎彎,「保不准哪天,研究沈硯就成了熱門學問,乾脆叫『沈學』好了。」

  沈硯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低聲笑道:「真有那一天,你肯定是研究『沈學』的第一專家,不是嗎?」

  許清寧一下子聽出了他話里的曖昧,小臉微微一紅,垂下眼睫,假裝生氣不再理他。

  這人,總是動不動就逗她,真是討厭。

  回去的車上,眾人又圍著沈硯問個不停。

  尤其是周作家,趁著休息時間,列了十幾個問題,一一向沈硯請教。

  沈硯無奈,只好耐心一一作答。

  周作家聽心滿意足,笑著說:「沈老師,我回去把這些整理一下,回灣省之後就發表。您的這些觀點,一定會震驚很多人的。」

  頓了頓,他又開口邀請:

  「沈老師,如果您有空,能不能來灣省走一走?我想出面邀請您,和我們灣省的作家們交流交流,相信大家一定會很有收穫。」

  沈硯也沒料到,來美國一趟,先是日本作家邀請,現在又有灣省作家相邀。

  他心裡暗自盤算,對方主動邀請,應該會包食宿路費。

  若是這樣,趁機出去遊玩一圈,倒也不錯。

  回到住處,眾人又閒談了幾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沒有安排活動,一整天都是自由時間。

  沈硯和許清寧在小城裡四處溜達,嘗了嘗當地的食物,味道實在一言難盡,兩人都不太吃慣。

  不過這裡的景色倒是不錯。

  附近有一座公園,環境清幽,兩人在裡面散了很久的步,還偶遇了另外兩位同行的作家。

  下午,沈硯準時回到聶華玲家。

  沒過多久,卡特就如約前來拜訪。

  卡特要研究沈硯的事,早就和聶華玲說過。

  一開始,聶華玲還覺這個研究方向有些偏窄。

  可經過昨天那場討論,她再也沒有半分懷疑。

  沈硯身上,有一種連她都為之著迷的氣質。

  旁人所能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越了解,越讓人驚嘆。

  研究沈硯,不僅有前途,更有挖不完的內容。

  所以,她對學生這個決定,極為支持。

  昨晚回來時,還特意拜託沈硯,要他多和卡特交流,讓他能掌握更多資料。

  沈硯自然沒有拒絕。

  卡特今天準備十分充分。

  錄音機、錄音筆全部帶上,能買到的沈硯所有出版物,甚至是刊登過他文章的報紙,都一摞一摞搬了過來,還有厚厚一本自己整理的筆記。

  沈硯之前已經看過卡特寫的那篇《追風箏的人》評論,心裡頗為讚賞。

  不愧是聶華玲的高徒,文筆、見解都相當出色。

  此刻看著卡特把一大摞資料擺在桌上,沈硯也有些意外。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真的做足了準備。

  卡特靦腆地笑了笑,看向沈硯:「沈老師,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沈硯微微點頭:「當然可以。」

  卡特靦腆地笑了笑,將錄音筆打開,按下錄製鍵後,才在沈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恭敬又帶著幾分拘謹。

  「我今天準備了一些問題,可能會有些繁瑣,還請您多包涵。」

  沈硯放下手裡的杯子,溫和地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想問啥就問,咱們慢慢聊,不用緊張。」

  到沈硯的鼓勵,卡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翻開筆記本,目光落在第一頁的問題上,輕聲開口:「沈老師,首先我想請教您,您在創作《追風箏的人》時,最初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我在評論里提到,這本書里的救贖主題很打動我,但我很好,是什麼讓您想到要寫這樣一個關於愧疚與救贖的故事?」

  沈硯聞言,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望向窗外,頓了頓說道:「也沒什麼特別的靈感,就是平時觀察人、經歷點事,攢下的一些感悟。

  我覺每個人心裡都有個『風箏』,可能是沒彌補的遺憾,也可能是藏在心裡的愧疚,咱們這輩子,說白了就是在追這個風箏,圖個心安……」

  卡特聽十分認真,手裡的筆飛快地記錄著,偶爾還會停下筆,抬頭看向沈硯,眼神里滿是敬佩。

  ……

  「沈老師,我一直很好,您這麼年輕就有如此深厚的文學積澱,您的人生經歷,是否對您的創作產生了很大影響?您最初決定走上寫作這條路,出發點是什麼?」

  沈硯淡淡一笑:「我這輩子也沒經歷啥大風大浪,就是一些難忘的小事、遇到的人,這些都成了我寫東西的素材。一開始寫東西,也沒什麼大目標,就是想把心裡想的、看到的、感受到的,用文字記下來,能讓看到的人有共鳴,就夠了……」

  卡特和沈硯一問一答,時間就悄然過去了,本來只準備採訪一個小時的,不知不覺三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沈硯和這位卡特同學聊還挺歡樂的,沈硯心想,看來自己和這位卡特同學還真有點緣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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