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文學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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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簽售會,面對的都是讀者,他還能自在從容一些。

  可現在,台下坐的全是文壇的老前輩,他怎麼著也收斂一點,拿出十二分的認真來。

  他看向吳強,對方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里滿是等待表揚的期待。

  沈硯終究沒忍心說出別的話,只是點了點頭,感激地說:「多謝多謝,我很喜歡這個安排,真是太令人驚喜了。」

  吳強連連擺手,大大咧咧地說:「不謝不謝,我們啥關係!你也別太感動嘛,這都是小事一樁而已。」

  他看著沈硯那副哭笑不的神情,還以為沈硯是被感動到了。

  沈硯:「……」

  他趁著吳強看不到的時候,深深嘆了一口氣。

  沈硯正思忖著,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溫和的笑語。

  沈硯回頭,只見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作家正朝他走來,為首的是滬城作協主席於伶。

  於伶走上來,握住沈硯的手,「小沈啊,恭喜恭喜。你這簽售會,陣仗搞真大,熱鬧很,通過你的簽售會,我還見到了不少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周圍的幾位老作家也紛紛附和,有人誇他年輕有為,有人詢問他的創作靈感,言語間滿是善意的恭喜。

  沈硯自然是擺低姿態,拿出後輩的態度來,把幾個老作家哄很是高興。

  「聽說你的《追風箏的人》賣好很啊?」於伶話鋒一轉,眼神裡帶著幾分好。

  「具體的數據我也沒有統計,吳強主編才知道呢。」沈硯把鍋甩給了吳強。

  吳強立刻上前半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於主席,也就那樣。」

  他故意頓了頓,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才清晰地報出一個數字:「上市這段時間以來,賣了 150萬冊了。」

  「啊?」旁邊一位戴老花鏡的老作家驚推了推眼鏡,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150萬冊?這……這在當代文學裡可是頭一份啊!」

  另一位頭髮花白的女作家喃喃道:「我寫了三十年,六部小說加起來也才不到 30萬冊,小沈這一本書買幾個月就頂我們一輩子了。」

  周圍的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紛紛交頭接耳。

  1986年的中國文壇,暢銷書的標準還停留在「十萬冊已是跡」的階段。

  沈硯這150萬冊的銷量,簡直是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

  他們看向沈硯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欣賞,又多了幾分驚嘆和掩飾不住的羨慕——畢竟這都是實打實的收入,在那個平均工資不過幾十塊的年代,這樣的銷量意味著難以想像的財富。

  沈硯也沒想到,《追風箏的人》短短几個月就突破了150萬。按照12%的版稅、單價 3塊錢計算,這本書已經給她帶來了54萬的收入。

  再加上之前《活著》《平凡的世界》等作品的持續暢銷,他銀行帳戶里的存款很快就要突破200萬了。

  要是不是捐款、買房、投資菊花廠,沈硯的存款早就超過200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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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絕對是巨富。

  那些大商人,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有這麼多錢。

  沈硯想起幾年前,他兜里揣著幾十塊錢稿費,連買斤肉,或者給兩個小傢伙買奶粉都要猶豫半天,每一筆開銷都精打細算到幾毛幾分。

  恨不每一分錢都要分成八瓣來花。

  可現在,錢真是越來越多了。

  坐在家裡,稿酬就像自來水那樣源源不斷地流進荷包。

  他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余華那句「我靠《活著》活著」這句話的含金量了。

  而現在,沈硯不僅有《活著》,還有《平凡的世界》,還有《追風箏的人》。

  那一本不是超級暢銷書、長銷書啊。

  更別說之後的《哈利波特》了。

  沈硯現在的錢來太快太猛,使他只能記住一個大概的數字,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細細琢磨,錢變成了一個模糊的概念。

  不過沈硯可不會覺錢夠了,這點錢,現在是巨款,放在以後,就是滬城買房的一筆首付,還只能買個不咋樣的房子。

  所以繼續掙錢,是沈硯一直的任務。

  「我這邊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於伶的聲音打斷了沈硯的思緒,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於主席,您這邊有什麼好消息啊?」沈硯回過神,好地問道。

  於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滬城作協,不是今年才成立了一個滬城作協文學獎嗎?經過我們的商議,決定將首屆的滬城作協文學獎頒給你的《追風箏的人》,這幾日就會正式通知你,消息也會對外公布。」

  「啊?」沈硯著實吃了一驚。

  這個滬城作協文學獎是今年才確定下來的,在歷史上是沒有的,大概也是沈硯來到這個時空後,產生的一些化學反應。

  由於沈硯的表現實在是太突出,帶領著滬城文學,結結實實壓過了京城文學,所以滬城作協就打算辦一個獎,專門用來獎勵在滬城寫作的作家。

  獎金還挺豐厚的,足足有三千元呢。

  沈硯真沒料到,他竟然能獲首屆的獎項,別看這個是新興的,地方性的獎項,但滬城作為文學高地,這個獎項的含金量還是挺高的。

  吳強在一旁偷偷笑了,其實他早就從作協的朋友那裡到了消息,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沈硯。

  他看著沈硯震驚的樣子,心裡比自己獲獎還高興——作為沈硯的出版人,看著自己發掘的作家一步步走向巔峰,這份成就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周圍的老作家們立刻紛紛向沈硯道喜。「恭喜啊小沈,年紀輕輕就拿了這麼重的獎!」

  「真是實至名歸,《追風箏的人》寫確實好,既有深度又有溫度。」

  「這下好了,銷量和獎項雙豐收,真是叫好又叫座啊!」大家的語氣里滿是真誠的讚嘆,他們雖然羨慕沈硯的好運,但更認可他的才華。

  在這個文學復甦的年代,能寫出這樣既有文學性又能打動普通讀者的作品,確實值這份榮譽。

  沈硯連連拱手道謝,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他對獎項本身並沒有太多執念,但這份認可讓他還是很舒服的。

  「你現在可不了啦!」王安意等老作家們走了後,擠了過來,「我這段時間在家看報紙,哪哪都是你的新聞。又是簽售會,又是《活著》的開機儀式,想躲都躲不開。」

  「嘖嘖嘖,真是想不看到你的新聞都難。」

  胡萬春也湊了過來,打趣道:「還別說,估計接下來又有新聞了,著名作家石見榮獲首屆滬城作協文學獎。」

  他們都知道這個消息,畢竟都是滬城作協的核心成員,沈硯是去外地簽售了,這才現在知道這個消息。

  寒暄過後,簽售會正式開始。

  沈硯走到台上的簽名桌前,才發現這次的安排和以往大不相同。

  舞台中央設置了一個圓形的對談區域,擺著幾張沙發和茶几,旁邊立著「石見的文學觀」的主題牌。

  這是特意安排的嘉賓對談環節,為的是讓更多人了解他的創作理念。

  這個主題其實是一個宏大的主題,什麼樣的作家才能輸出自己的文學觀啊?那肯定是大作家了嘛。

  而沈硯,現在無疑就是這樣的一位大作家了。

  和沈硯對談的,除了於伶主席,還有三位滬城本地的重磅作家——其中兩位是茅盾文學獎的獲者,還有一位是深耕鄉土文學多年的老作家。

  沈硯心裡清楚,這是滬城作協在為他站台。

  作為滬城作協最當紅的作家,他如今的成就不僅是個人的榮譽,也是滬城文壇的驕傲,所以他們才會動用這麼多資源,協助《收穫》為他舉辦這樣一場規格極高的簽售會。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們圍繞著沈硯的創作理念,文學成就等話題展開了深入的討論。

  於伶在對談的最後,當著全場觀眾的面鄭重說道:「石見的文學已經成為中國文壇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它是中國文壇的一面旗幟。

  石見的文學觀,是一種嶄新的、充滿生命力的、開拓包容的獨特觀念。近年來中國文壇最大的收穫,便是挖掘出了石見這樣的作家,他寫出的多部作品,都是中國文壇最精粹、最成熟、最耀眼的碩果……」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全場響起。

  於伶作為滬城作協的副主席,這番話不僅代表了個人的認可,更帶著官方層面的背書。

  對談環節結束後,簽售正式開始。

  當讀者們如同潮水般涌了過來,瞬間就把簽名桌圍水泄不通。

  沈硯抬頭望去,只見黑壓壓的人群從舞台下一直延伸到禮堂門口,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他的書,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旁邊的幾位老作家看目瞪口呆。

  他們參加過無數次簽售會和文學活動,像這樣人山人海的場面,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一位老作家喃喃道:「這哪裡是簽售會,簡直比廟會還熱鬧。」

  更讓他們羨慕的是,讀者們不僅帶來了書,還帶來了各種各樣的禮物。

  有土特產,有手工製作的小物件,有厚厚的手寫信件,女同志們還會害羞地奉上自己的美照。

  沈硯一邊簽名,一邊微笑著收下一些不貴重的禮物,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

  畢竟這些禮物不收,讀者就軸在那裡,沈硯只好收下了。

  他的手腕很快就酸了,手指也開始發麻,但看著讀者們期待的眼神,他又停不下來。

  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踮著腳遞給他一本書,怯生生地說:「石見老師,我特別喜歡你寫的《追風箏的人》,我也想做一個勇敢的人。」

  沈硯在書上籤下名字,笑著對她說:「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母親在一旁笑著對沈硯說:「我女兒因為喜歡你的書,現在每天都堅持寫日記,說以後也要當作家。」

  旁邊的老作家們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一輩子筆耕不輟,為文學事業奉獻了畢生心血,卻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一位老作家忍不住對身邊的人說:「都是寫小說的,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另一位作家嘆了口氣:「時代不同了,現在的讀者更需要能打動人心的作品。沈硯這孩子,確實抓住了讀者的心。」

  沈硯一直簽了整整四五個小時,直到天黑透了,最後一位讀者才滿意地離開。

  他放下筆,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手指已經酸痛幾乎握不住東西。

  走出文化宮,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沈硯才覺稍微舒服了些。

  他剛想舒展一下僵硬的身子,吳強就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聽說你要回老家,參加《平凡的世界》的殺青典禮?」

  沈硯點了點頭,隨口反問:「你不會是想著要給我安排新任務吧?」

  他太了解吳強了,這傢伙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而且一有好機會就絕不會放過。

  他原本還希望吳強會說「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你怎麼知道?」吳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確實有件事想麻煩你。」

  沈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不會吧?真要這麼搞?我這四場簽售會跑下來,腿都快斷了,不是該讓我多休息休息嗎?」

  「我也知道你很累,全國東南西北都跑了一遍,連軸轉了一個多月。」吳強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築城那邊的新華書店聽說你要回家鄉參加殺青典禮,就想著能不能趁這個機會,在築城加一場。還說築城有很多你的讀者,都特別期盼能見到你……」

  沈硯的心裡猛地一動,很是糾結。

  吳強看出了他的猶豫,補充道:「哎,都是我們之前規劃不好,只安排了四個大城市。其實真應該給你在老家也規劃一場活動,也算是衣錦還鄉了。」

  沈硯思考了一下,抬頭對吳強說:「也行。老家鄉親們的要求,我自然難以拒絕。」

  說實話,這次要是換個地方,不管是哪裡,沈硯都會直接拒絕。

  一來是他真的累夠嗆,需要好好休息;

  二來是簽售會太耽擱寫作時間,這段時間跑簽售,他都沒法用電腦寫作,只能用筆寫,害原本規劃好的進度拖了又拖。

  這次之所以答應去築城,除了不忍心拒絕家鄉讀者的期盼,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本來就規劃要回老家一趟,正好要經過築城,行程上也能安排開,不算突兀,也不算額外耽擱時間。

  聽到沈硯答應,吳強立刻喜笑顏開:「那就行,我這就回復築城新華書店的人!他們說了,簽售時間完全以你的時間為準,場地、安保這些事情他們都會提前安排好,你不用操心。」

  沈硯點了點頭:「那到時我和《平凡的世界》劇組確認一下殺青典禮的時間,確認好之後再通知那邊。」

  「好嘞!」吳強趕緊點頭應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沈硯看著他那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裡那我也給你一點消息吧。

  他悠悠一笑:「既然你告訴我一個消息,我也給你說個事。」

  「哦?什麼事?」吳強好地湊過來,「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看你怎麼理解,算好消息也行,算壞消息也可。」沈硯故意賣了個關子。

  「搞這麼神秘。」吳強笑著催促,「快說吧,別吊我胃口了。」

  沈硯收起笑容,認真地說:「我已經和永昕說好,讓他來《中外譚》幫忙。你也知道,《中外譚》剛創刊,事情很多,陳雪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需要有人幫她分擔一下。」

  吳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愣了半晌,看著沈硯,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又挖走我《收穫》的一員大將?永昕可是我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力干將,你這是要把我們的優秀編輯都挖走啊!」

  「這可不算挖走。」沈硯笑著辯解,「《中外譚》本來就是掛靠在《收穫》名下的刊物,頂多算是調個部門而已。」

  吳強心裡清楚,沈硯說的都是場面話。《中外譚》雖然掛靠在《收穫》名下,但實際上是獨立運行的,自負盈虧,《收穫》根本管不到。

  程永昕這一去,相當於徹底脫離了《收穫》的體系,對雜誌來說確實是個損失。

  「你真和永昕說好了?」吳強皺著眉頭追問。

  「說了,他答應了,雖然過程有點糾結。」沈硯如實回答,「他一開始還擔心你不同意,畢竟你對他一直很照顧。我跟他說,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肯定會支持他的選擇。」

  吳強嘆了口氣,追問:「老實說,你給他開了多少工資?能讓他舍放棄《收穫》的鐵飯碗。」

  「一個月120塊,另外還會根據雜誌的銷量發獎金,年底有年終獎。」沈硯坦然回答。

  吳強一聽,心裡頓時瞭然。1986年,普通職工的平均工資也就50塊左右,他作為《收穫》的執行主編,一個月工資也才100塊,程永昕的工資一下子就超過了他,再加上年底的獎金,待遇著實不低。

  他太了解沈硯的大方性子了,這年終獎肯定少不了,說不定比工資還高。

  「不然你給巴老說一聲,把我也挖過去了?」吳強半開玩笑地說,「我也不想當這個主編了,跟著你干,說不定還能多掙點錢。」

  沈硯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笑著回應:「行啊,你要是想來,我可求之不。《中外譚》正缺一個經驗豐富的負責人,你來了正好能幫我分擔不少壓力。」

  吳強擺了擺手,無奈地說:「算了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在《收穫》待著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永昕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麼?」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認真起來,「不過你答應我,你寫的純文學作品,以後還要在我們《收穫》上發表。」

  「那是自然。」沈硯肯定地點頭,「我和《收穫》的關係畢竟特殊,我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活著》就是在《收穫》上發表的,沒有《收穫》,就沒有我的今天。以後我的純文學作品,肯定會優先考慮《收穫》。」

  聽到這話,吳強才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沈硯以後把所有小說都放到《中外譚》上發表。

  要知道,《收穫》之所以能在和《人民文學》的競爭中占據上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沈硯的作品帶來了巨大的發行量。

  如果沒了沈硯的小說撐著,《收穫》的銷量肯定會受影響。

  其實程永昕回來後就想跟吳強提離職,但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所以沈硯主動提出代為轉告,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沈硯後來把和吳強的談話結果告訴了程永昕,程永昕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沈硯對他說,「工資從這個月就開始發,讓陳雪那邊給你結算。」

  「可我還沒開始幹活呢。」程永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沒關係。」沈硯擺擺手,「你先幫著陳雪熟悉一下雜誌的運作流程,搭把手就行。《中外譚》剛創刊,很多事情都在摸索階段,以後還要靠你們多費心。」

  程永昕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越發覺自己的選擇是明智的。

  沈硯不僅大方,而且信任下屬,還沒開始幹活就先發工資,這樣的老闆實在難。

  他之前跟對象提這件事時,對象一開始還很擔憂,覺放棄《收穫》這樣的大雜誌太冒險。

  但聽說一個月能拿 120塊工資,年底還有豐厚的年終獎,便徹底鬆了口,全力支持他來《中外譚》。

  在那個改革開放初期的年代,有本事的人都想著自己創業闖一闖,誰也不想一輩子墨守成規。

  程永昕也不例外,他早就想嘗試一些新的東西,《中外譚》的創刊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有了對象的支持,他也沒了後顧之憂,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本以為四場簽售會已經圓滿結束,沒想到還要再加一場築城的,沈硯只好再辛苦一陣子。不過讓他感到欣慰的是,沒過幾天,就傳來了一個消息。

  1986年的高考結果正式放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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