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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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笑著撓了撓頭:「運氣好罷了。」

  汪老點了點頭,讚許道:「想不到你這麼年輕,還喜歡這些老物件,好事好事,到時我幫你去看看。」

  沈硯連忙道謝:「好嘞,謝謝汪老。」

  沒多久,汪老就端著幾盤菜走了出來,都是些家常小菜,卻香氣撲鼻。

  沈硯夾了一筷子,嘗了嘗,連連讚嘆:「好吃好吃,汪老的手藝,真是始終穩定發揮啊!我每次來京城,就好你這一口。」

  汪老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你做菜的手藝也不錯,我也嘗過,除了有一點辣之外,別的都很好。」

  沈硯哈哈一笑:「多謝汪老誇獎。不過要論最會做菜的作家,那非汪老莫屬了。」

  汪老聞言,笑更加開懷,他把沈硯帶來的茅台打開,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來,我們喝點酒。」

  沈硯端起酒杯,笑著說道:「喝酒倒是沒問題,只要汪老你喝了酒,待會幫我掌眼的時候,別看花眼就行。」

  汪老白了他一眼,笑著說:「不至於,那東西很好認,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造不了假。」

  沈硯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有汪老在一旁掌眼,他才能真正放心。

  吃完了飯之後,一老一少便出了門,直奔賣金絲楠木床的地方。

  沈硯今早已經和梁奎溝通好了,梁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兩人打了一輛車,徑直往一個大雜院走去,梁奎果然在胡同口等著他們。

  梁奎看到兩人,連忙迎了上來,笑著說道:「哎呦,你們真快,我也剛到不久。」

  梁奎和汪老早就認識,畢竟汪老經常去沈硯的沈園看那些明清家具,偶爾還會去沈園喝喝茶。

  汪老現在住的是樓房,有時候也會想念院子的生活。

  沈硯乾脆給了汪老一把沈園的鑰匙,讓他想什麼時候去住,就什麼時候去住,想什麼時候去玩就什麼時候去玩。

  汪老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自然是想去就去,一來二去,和梁奎也處不錯。

  梁奎見汪老親自來,知道是沈硯請來掌眼的,於是便把賣家的情況,跟汪老詳細介紹了一遍。

  汪老聽後,忍不住嘆了口氣:「也不容易,祖傳的那點東西,都被他們敗光了。」

  不過說著說著,汪老又笑了:「不過賣給你也好,總好過被那些敗家子兒拆了當柴火燒。況且你買來,我還能經常去看看呢。」

  沈硯:「……」

  說著,三人便一起走進了院子,進了賣家的屋子。

  在不大的房間裡,果然擺著一張烏金色的楠木大床。

  床身精雕細刻,花紋繁複精美,看上去異常精緻,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感。

  沈硯只看了一眼,心裡就有了底。

  這東西真造不了假,這工藝,這歲月的痕跡,都是實打實的,根本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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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現在沒什麼先進的機械,要想手工造出這麼一張假床,成本太高,也太難了。

  況且現在的古董價格也不算高,犯不著費這麼大勁造假。

  不過沈硯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價,這才特意請汪老來幫忙。

  汪老一看到這張楠木大床,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上前幾步,這裡摸摸,那裡看看,還時不時地敲敲床沿,聽一聽木頭的聲音,足足看了半晌,才轉過身對沈硯小聲說:「好東西,起碼是清中期的。」

  沈硯聞言,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他沒有直接出面和賣家談價,而是拜託梁奎去溝通,這樣自己還有個轉圜的餘地。

  梁奎去和賣家聊了一陣之後,回來對沈硯說:「賣家說,低於兩千塊,就不賣。」

  汪老皺了皺眉,沉吟道:「雖然是好東西,但也不值兩千塊吧?兩千塊,都能在京城買套小房子了。」

  汪老說完,對梁奎說:「你去問問他,一千五,成不成?」

  沈硯自然一切都聽汪老的安排。

  梁奎點了點頭,轉身又去和賣家交涉。

  沒過多久,梁奎就笑著回來了,沖兩人點頭說道:「成了,對方答應了。」

  沈硯聞言,忍不住笑了笑。

  他當即走過去,和賣家見了面,寒暄了幾句之後,沈硯問道:「這麼好的床,你舍賣?」

  賣家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說舍,那是假的。誰讓我家那個崽子非要去做生意呢?」

  「這不,他沒本錢,家裡就只有這麼一個值錢的玩意兒,只能賣了唄。當父母的,不就是為了孩子嗎?」

  沈硯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東西也貴重,既然買了,我們還是寫一個收據吧?省以後再生出什麼事端,反悔扯皮。」

  賣家抬眼看了看沈硯,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我難道還會耍賴嗎?不過你想寫,那就寫吧,我到時候簽個字就行。」

  「行。」

  沈硯說著,從兜里掏出紙和筆,當場就寫了兩份收據,把買賣的內容和金額都寫清清楚楚。

  沈硯做事,向來以穩妥為上,誰知道以後人家會不會反悔呢?

  寫完之後,賣家接過收據看了一眼,確認沒什麼問題,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硯又讓梁奎和汪老在見證人那裡也簽了名。

  簽完字,這樁買賣,就算是徹底成了。

  梁奎早就料到這筆生意能成,所以提前從家具廠調了一輛貨車過來,還請了幾個工人。

  此時大家一起搭把手,小心翼翼地把這張楠木大床抬上了車,朝著沈硯的沈園送去。

  到了沈園,眾人又七手八腳地把床卸下來,安置在了早就收拾好的房間裡。

  看著這張古色古香的楠木大床穩穩地擺在屋子中央,沈硯和汪老對視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沈硯沒多說什麼,直接從兜里抽出十張大團結,遞到梁奎面前。

  「這是中介費,也是辛苦費。」

  梁奎看到那十張嶄新的鈔票,連忙擺手往後退:「這可使不,沈先生,哪裡能要這麼多錢?」

  「拿著吧。」

  沈硯笑著把錢往他兜里塞,「這裡面不光是介紹費,還有你們幫忙搬運的費用,你拿著請兄弟們喝點汽水,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梁奎還是覺太多,一個勁地推辭。

  沈硯直接把錢硬塞進他的口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還扭扭捏捏的?還要多謝你幫我找到這麼好的東西呢,以後再遇到好物件,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梁奎這才收下錢,嘴都咧到了耳根,心裡高興不行。

  果然把東西賣給沈硯,是最明智的選擇。

  要是拉回廠里再轉手,不僅拿不到這麼高的中介費,還費不少口舌。

  汪老看著這一幕,等梁奎歡天喜地地走了之後,才指著沈硯,笑著搖了搖頭:「你小子啊,也是個機靈人。」

  「你這麼做事,以後他們廠里有好東西,可不就先緊著你?」

  沈硯嘿嘿一笑,一點也不掩飾:「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汪老你。」

  汪老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年輕時要是有你一半的聰明,現在也不至於如此啊。」

  「汪老您這是說笑了。」沈硯連忙擺手,認真地說道,「你不是不聰明,是大智若愚。」

  「那個年代,多少聰明人都折進去了,你能全身而退,才是真本事。」

  汪老聞言,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沈硯自然不會給汪曾什麼鑑賞費,他知道汪老的性子,給錢反而會讓兩人的關係變生分。

  於是他話鋒一轉,笑著說道:「汪老,這些老物件,以後還要麻煩您多幫我打理打理。」

  汪老哪能聽不出他的意思,當即眉開眼笑:「哎呦,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要隔三差五來看看,看到這些好東西,心裡頭就敞亮。」

  「再說,能在你這個院子裡喝壺茶、喝杯酒,那心情就更美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硯,忽然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喜歡這些東西,是真喜歡,還是想等著以後它們升值?」

  沈硯也不遮掩,哈哈一笑:「都有。」

  汪老被他的實誠逗樂了,指著他笑罵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鬼精鬼精的。」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又在院子裡閒坐了半晌。

  陳雪和程永昕沒在,倒是錯過了和汪老碰面的機會。

  又聊了一陣,沈硯才叫了輛車,把汪老送了回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沈硯走到那張楠木大床前,輕輕坐了上去。

  木料的質感厚實溫潤,帶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只是坐上去的感覺,實在談不上舒服,比席夢思差遠了。

  沈硯忍不住笑了笑,看來自己啊,還真沒有享受老物件的福氣。

  他忽然想起前身看過的一個拍賣視頻,這種金絲楠木精雕大床,曾經拍出過好一個多億的天價。

  他低頭打量著眼前這張床,品相完好,雕工精湛,比視頻里那一張還要完美。

  沈硯心裡頭一陣竊喜,一千五就買下這麼個寶貝,還真是撿到寶了。

  正在他出神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沈硯回頭一看,原來是陳雪和程永昕回來了,兩人正好地打量著這張大床。

  程永昕先開了口,一臉驚訝地問道:「這床是今天買的?」

  沈硯點了點頭。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喜歡這些老東西。」陳雪笑著說道,眼裡滿是好。

  沈硯哈哈一笑:「老東西才有味道嘛,越品越有年頭的韻味。」

  程永昕圍著大床轉了一圈,忍不住問道:「這東西應該不便宜吧?」

  「還行。」沈硯輕描淡寫地說道,「一千五買的。」

  程永昕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解:「這麼多錢,都能在京城買套小房子了,拿去買房不好嗎?」

  「幹嘛要買這麼一張又大又笨重的床,現在又不值錢。」

  沈硯沒有多做解釋,轉而問道:「陳老師,那些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陳雪點了點頭:「都弄好了,車票我也買了,是大後天的。」

  「那還可以。」沈硯鬆了口氣,「還能在京城休息兩天。」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他們在羊城的簽售會還有一周時間,時間上相對充足。

  這兩天,他還要去陳凱鴿的四合院赴宴,還要帶陳雪他們去爬長城,時間剛好夠用。

  沈硯和他們說著話,眼睛卻在大量這床。

  這張金絲楠木大床幾乎占了小半間屋子,擺在那裡,雍容華貴,氣派十足。

  沈硯盯著大床看了半天,心裡頭湧上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陳雪在一旁看好笑,忍不住打趣道:「看入迷了?」

  沈硯回過神,笑了笑。

  陳雪又問:「你這床,打算睡嗎?」

  沈硯聞言,啞然失笑:「算了吧。這床上不知道睡過多少人,也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人,我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買來看看,過過眼癮就行。」

  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原來是沈硯來京城時認識的朋友,白懸的髮小劉詩文他們來了。

  劉詩文一進門就抱拳道歉:「哎呦,實在不好意思,你的簽售會我沒來及去參加。」

  「我剛從國外回來,一聽說你在京城,就特意過來拜訪你,幸好你還沒走。」

  沈硯知道劉詩文是做外貿的,常年在國外奔波,他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簽售會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劉詩文打量了他們一眼,熱情地說道:「你們這是還沒吃晚飯吧?走,我做東,咱們出去吃一頓。」

  說著,不由分說就拉著沈硯,又邀請陳雪和程永昕一起。

  沈硯其實真不想再往外跑了,但盛情難卻,只好跟著這群人一起去赴宴。

  飯桌上,一群人天南海北地吹牛打屁,說著先輩的輝煌事跡。

  沈硯坐在一旁聽著,心裡頭頗有感慨。

  他也不知道怎麼稀里糊塗的,就和這個圈子的人有了交集。

  其中有一兩位,在前生的記憶里,可是經常能在新聞聯播里見到的人物。

  沈硯不敢多說什麼,也不敢多做什麼,只是乖乖地吃飯喝酒。

  他心裡清楚,這個圈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吃完飯後,劉詩文又開車把他們三人送回了沈園。

  臨走時,劉詩文又和沈硯在院子裡聊了大半天才告辭離去。

  說來也巧,今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竟是貴客盈門。

  劉詩文前腳剛走,北島和海子他們後腳就來了。

  北島一進門就笑著說道:「知道你趕時間,我們就連夜來拜訪了,可別見怪啊。」

  沈硯連忙上前:「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快,進屋坐。」

  沈硯前一頓飯局已經喝了不少酒,此刻興致正高,他泡了一壺濃茶,一群人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石椅上,喝茶聊天。

  沈硯發現,海子比以前開朗了不少。

  按照前世的歷史軌跡,海子本該去政法大學當老師,可現在,他卻去了城裡的一所中學任教。

  平日裡和北島他們混跡在一起,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了太多。

  海子一直很信任沈硯,當初面臨工作分配的時候,他特意來問過沈硯的意見。

  當時有一個去政法大學當老師的機會,沈硯知道,海子後來的性格轉變,多少和政法大學偏僻孤寂的環境有關。

  於是他便勸海子:「那地方太偏遠了,平時想找人聊聊天都難,不如就在城裡找個學校,熱鬧一點,壓力也小一點。」

  沈硯本來沒想過干涉別人的命運,只是實在不忍心看著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走上那條絕路,才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沒想到海子真的聽進去了,最後拒絕了政法大學的工作,選擇留在城裡當高中老師。

  看著眼前談笑風生的海子,沈硯心裡頭一陣欣慰,這是一個好的徵兆,說明海子已經走出了和前世不一樣的道路。

  也許三年後的那個春天,他就不會走上那條絕路了。

  當然,這只是沈硯的一個希望,至於海子的命運到底會如何,沈硯也只能聽天由命。

  這也是沈硯最無奈的地方,很多時候,你明明知道事情的軌跡,卻不能做出太多改變,歷史自有其慣性,不是依靠一個人就能輕易扭轉的。

  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海子的狀態很不錯。

  聊天的時候,沈硯還知,海子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穩定交往的對象,正在談著戀愛。

  這更讓沈硯欣喜不已。

  其實一直以來,沈硯都有寄錢給海子,支持他的學習和生活。

  海子的需求不多,也沒有拒絕沈硯的幫助,因為沈硯說過,他是真心喜歡海子的詩作,是因為欣賞他的才華,才想要資助他。

  海子對別人總是帶著幾分警惕,唯獨對沈硯,是全然的信任,一直把他當做親哥哥一樣看待。

  聊著聊著,北島忽然話鋒一轉,看著沈硯說道:「你呀,怎麼又不寫詩了?你之前寫的那幾首詩,都快成詩壇的絕唱了。」

  他頓了頓,臉上帶著幾分興奮:「我們正在給你編一本詩集呢,就是數量有點少,只有十來首。」

  「要不你再寫一點,多湊幾首,讓我們能出一本像樣的集子。」

  沈硯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北島他們在做這件事。

  之前陳雪他們也提過要給他出詩集,被他拒絕了,沒想到北島他們竟然來了個先斬後奏。

  沈硯有些為難地皺起眉:「恐怕最近沒啥靈感了。」

  北島卻不依不饒,笑著說道:「反正我們已經把你的詩集弄一半了,有沒有靈感,你都再給我們幾首。」

  「這一次,我們選了十位詩人出一個合集,合集名就叫《80年代的十大詩人》,暫時的哈,之後也許會調整。」

  沈硯好地問道:「這十位詩人都有誰?」

  北島笑了笑,掰著手指頭數道:「當然是你、我,海子,顧成,舒婷,芒克……都是圈子裡的人。」

  北島一口氣報出了十個名字,除了沈硯,每一個都是能在中國文學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詩人。

  沈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幸和這些人列名在一起。

  北島看著他,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我們計劃每個詩人選三十首詩,做一個小集子。」

  「其他人都從自己的作品裡挑好了,就你,所有作品加起來都沒有三十首,你這讓我們怎麼搞?」

  「總不能別人的集子厚厚一本,就你的只有薄薄幾頁吧?」

  他拍了拍沈硯的肩膀,下了最後通牒:「給你兩個月時間,再交十首詩上來。」

  沈硯苦笑不已:「哪有這麼安排任務的?哪有逼著別人寫詩的?」

  北島卻一臉篤定:「你的才華如何,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休想推脫。」

  「我看你就是一門心思寫小說掙錢,懶寫詩了,你就抽出一點時間,隨隨便便寫幾首,不就成了?」

  這時,海子也在一旁幫腔,眼神純淨又期待:「是啊,沈硯哥,你就寫一點嘛,我很期待能和你一起出詩集,真的很期待看到你的新作。」

  沈硯看著海子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終究是不忍心拒絕,只好無奈地點頭:「哎,行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就抽時間再寫幾首。」

  北島立刻眉開眼笑:「這才對嘛,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才華,就是藏著掖著,你可別看不起我們詩壇啊,雖然不如寫小說掙錢,但是文學成就可不低於小說。」

  沈硯趕緊求饒:「你可別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我是真的沒你想的那麼有才華。」

  北島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嘴巴上這麼說,到時候要是甩出幾首驚艷眾人的詩,看我不饒你。」

  沈硯哈哈一笑,心裡卻一點也不慌。

  他腦子裡還藏著無數後世的傳佳作,隨便拿出幾首,就足夠驚艷了,只是他實在不想在以詩來揚名。

  重生過來後做文抄公,不是為了出名,而是為了搞錢啊。

  寫詩又搞不來錢,沈硯自然沒啥興趣了。

  北島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對了,不然現在就給我們寫一首吧?」

  沈硯愣住了:「啊?這麼急?」

  北島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把拉住他:「你別推脫,趕緊寫,今天我們每人寫一首詩,不限題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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