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兩大導演
不過是沈硯，大家也不怎麼羨慕了。
畢竟全國能這麼掙錢的作家，也只有一個沈硯，其他的作家，還不如自己呢。
沈硯就是一個葩，根本不能以常人看待。
這樁生意談妥之後，眾人又切換了別的話題，漫無邊際地閒聊起來。
張易謀提起了《活著》這部電影，笑著說道：「《活著》的前期工作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等我們領完獎，便要回去開機了，到時也會弄個開機儀式，我們領導可點名要你去呢。」
沈硯皺了皺眉，其實這種開機儀式沒啥意思，他參加過《大紅燈籠高高掛》和《平凡的世界》的開機儀式，都大差不差，基本就是露個臉。
不過誰讓是自己的小說改編的電影呢，再說和張易謀的關係又在那裡，還真不好意思推辭。
見沈硯皺了皺眉，張易謀心裡稍微緊張了一下，趕緊說：「你可不能推辭，一定要來啊。」
沈硯見狀，只好點了點頭：「不過我接下來除了京城，還有羊城、蓉城以及滬城的簽售會呢，也不知道時間能不能趕上？」
張易謀問清楚了時間後，很肯定地說：「時間上絕對沒問題，我們的開機儀式在你羊城的簽售會之後，又在你蓉城的簽售會之前，這個時間差你正好可以來綠城，況且羊城去蓉城，也順路。」
見張易謀都說這麼肯定了，沈硯只好一笑：「那行，我肯定來。」
張易謀也鬆了一口氣，他的話也不是假話，各個領導也真的讓他把沈硯邀請來的。
要是沈硯不去，他的確有點掛不住臉。
這時顯然輕鬆了不少：「你要是能來，於這部電影而言，可是少了一大遺憾，你可是這部《活著》最大的看點啊。」
沈硯忍不住失笑，打趣道：「張導這是什麼話，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導演，怎麼如今也開始說這般胡話了。」
張易謀知道這是沈硯在打趣自己，也只好笑笑說：「真不是胡話，的確如此，現在誰還不知道大作家石見啊，知道我張易謀的人就少多了。」
沈硯腹誹：「等著吧，有你出名的時候。」
幾人又圍繞著圈內的各種八卦趣聞聊了一陣，院子裡時不時響起陣陣說笑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硯愣了一下，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凱鴿。
沈硯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兒，兩位大導演一起找上門了。
陳凱鴿如今在京城電影紙片廠任職，一知沈硯來京城的消息，便立刻抽空過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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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剛踏入沈園，瞧見院子裡的張易謀一行人時，頓時愣在了原地，心裡暗自生出幾分悔意，早知道張易謀他們也在，他就早點來了。
自己本來就在京城，張易謀他們還是從外地來的，竟然比自己這個本地的來還早，這份誠心，自己就比不上了。
陳凱鴿也是從別人那裡知道沈硯今天來的，所以趕緊推掉下午的事情，急匆匆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此番前來的目的，本就是想和沈硯好好拉近關係，好讓沈硯能給他寫一個劇本。
而沈硯在陳凱鴿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就已然猜到了他的來意。
他心裡清楚，自己確實答應過要給陳凱鴿寫一個劇本，而那個劇本，便是日後名震中外的《霸王別姬》。
不過現在沈硯還不著急給他。
陳凱鴿愣了片刻，很快便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意，對著張易謀幾人打招呼：「哎呦，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早知道你們也在這兒，我就約著你們一起過來了。」
張易謀笑著回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我們來了好一陣了，早知道你要來，我們就等你一起來了。」
沈硯聽好笑，這兩人說話，好像是林黛玉和薛寶釵說話啊。
有一段就是薛林二人在看望寶玉時打機鋒的，現在竟然在面前活生生上演了。
他們演了薛林，自己可不就是賈寶玉了麼？
一旁的程永昕，再一次看愣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在國內影壇舉足輕重的大導演，竟然都親自登門拜訪沈硯，心中對沈硯在圈內的江湖地位，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是真的沒想到，沈硯竟然有這麼大的面子，剛到京城沒多久，就能讓兩位大佬導演爭相前來拜訪。
他不由看向沈硯，這個人明明年紀還沒自己大呢，可卻比自己領先多了。
他現在所取的成就，自己這輩子註定都是無法超過的。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想到這裡，程永昕不免有些垂頭喪氣。
沈硯笑著起身：「老陳你過來坐，我去給你拿瓶可樂來。」
「好咧，大熱天的，我就想來一瓶可樂呢。」
沈硯便進屋給陳凱鴿拿了一瓶可口可樂遞出來。
陳凱鴿接過可樂，笑著說：「你這裡還真是什麼都有，你朋友把你這院子打理挺不錯的嘛。」
沈硯點頭：「是啊，這院子被打理倒像是一直有人生活一般，竟然沒有荒廢。」
「要不你把院子交給我，我幫你打理？」陳凱鴿又開著玩笑。
「行呀，只要你陳大導演有這個時間，我都可以的。」
「算了，這個院子都有朋友打理了，你要是再在京城買一個院子的話，我可以考慮。」
陳凱鴿這話卻說在了沈硯心坎上，現在四合院的價格的確開始上漲了，但是還能接受，相比後世動輒好幾個小目標來說，現在簡直是比白菜價還白菜價。
沈硯之前讓梁奎幫他留意著，看看誰家要出四合院的，但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但陳凱鴿不同啊，他是老京城人，又是導二代，認識的人多多了，再加上他現在的老婆，可是洪凰，那是世家小姐，自己住的就是一套大四合院，認識這樣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要陳凱鴿幫忙留意，還真的是可行的。
沈硯想著，就笑著說：「行啊，你要是真想幫我打理，你就再幫我找一兩個四合院吧，我買下來後真交給你打理。」
其他人都是一愣。
陳凱鴿更是震驚：「我是開玩笑的，你是真想買啊？」
沈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喜歡這種院子，況且京城的院子真是買一處少一處，要是有合適的話，我真想要，一兩套不嫌少，三五套不嫌多。」
眾人聽著，更是愣住。
怎麼沈硯再說好幾萬一套的四合院，像是在討論買賣白菜似的。
不過想著他現在三部小說都暢銷萬分，每年都能給他近百萬的稿費收入，也就不怪了。
不過他們好的是，為什麼有錢了要買四合院？
甚至很好，為什麼沈硯這麼喜歡買房子。
畢竟1986年中國百姓對房地產的主流觀點是——住房是「福利品」而非「商品」。
想要解決住房問題的核心思維是?「分配」?，而非?「購買」?。
房子都是國家分配，那還買房子幹啥啊？有這錢干別的不好？非要買房子？
再說大家都會分配房子，誰還買你的房子啊？那麼多房子，你住又住不了，賣又賣不掉，不是白花錢了嗎？
退一萬步說，真要用房了，租房不是更划算嗎？把那錢放在銀行里取利息，都比房租多多了。
況且，買房的話，還失去了單位對房屋的維修保障責任，要自己掏錢維修保障，鐵定是筆「虧本買賣」。
正是在這樣的思想下，這個年代的房子不值錢，人們都不買房，房子怎麼會值錢呢？
當然，不買房的思想也和當時人們的工資水平有關，一個月幾十塊錢，根本無力承擔數千元乃至上萬元的購房款，那時候又沒有貸款買房這些東西，自然就更沒人想買房了。
可是他們哪裡料到，很快就要變天了，他們以為永恆不變的生活經驗將被時代洪流全部推翻。
「當真？」陳凱鴿還是有點不信。
「當然當真的。」沈硯笑著說：「如果你真有朋友要賣院子或者房子，我真買。」
「可是你買房子幹啥啊？」鞏莉問：「不是都分房嗎？」
「對呀，而且你在滬城有那麼多房子了，京城也有一套四合院了，再買不就住不下嗎？」
沈硯決定給這些好朋友透點地，畢竟朋友一場，也想帶著他們吃點時代紅利。
不過信不信，買不買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我覺吧，以後分房制度估計不長久，要想住更好的房子的話，還是要買房，這樣下來，房價肯定上漲，所以你們有點錢的話，可以買點房子嘛。」
眾人對沈硯的話像是聽天方夜譚。
「這怎麼可能？」程永昕下意識地說：「現在租房多便宜，銀行存款利息多高啊，有這麼多錢，存銀行的利息都超過租房的租金了。」
「是啊。」何賽飛說：「不過沈硯老師，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房價會漲啊。」
「也沒什麼，就是感覺，我看外文書，美國小日子這些國家的房價都漲挺厲害的，我想中國也會如此吧。」
「那不一樣……我們國家怎麼會像他們一樣……」
「是啊，這也太誇張了。」
「想不到沈老師還這麼單純啊……」
眾人沒有人信沈硯的，陳雪卻只是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她現在才看明白，沈硯買房，原來不僅是為了存放讀者來信，還是想通過買房賺錢呢。
她倒是不覺沈硯是天方夜譚，而是覺，把所有的錢拿去賭這個可能，實在是太冒險了。
不過沈硯和他們不一樣，他買了房，就算房價不漲，他也不會缺錢。
買房和他買那些文物一樣，也許只是個人愛好罷了。
這年月不也是有人花錢集郵麼？難道真是為了郵票能增值啊，不就是圖一個開心嗎？
只是沈硯有錢，可以集房子而已。
沈硯見他們一個個都不信的樣子，也沒有辦法，只是輕微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就被他們當成一個有錢的傻子好了。
以後他們就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陳凱鴿說：「行，到時我幫你打聽打聽，肯定有的，不過你到時可別後悔。」
「不後悔，你要是真能介紹成功，我給你介紹費。」沈硯又對其他人說：「你們也一樣。」
「哎呀，還能這樣，好啊，到時我也幫你問問。」
眾人見沈硯喜歡幹這事，也只以為他是太有錢了找不到花處，所以都紛紛答應了。
倒是鞏莉很認真地說：「房子真會漲價嗎？」
「我感覺是吧。」沈硯沒有說太肯定，不然就會讓人懷疑自己為何這麼肯定了。
「以後我有錢的話，我也買。」鞏莉笑笑說：「不過我能買房的話，那估計要幾十年後了，那時候廠里肯定給我分房了吧。」
沈硯再次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便轉移到別的話題了。
不過看陳凱鴿的樣子，似乎是很想賺自己的介紹費的。
陳凱鴿和眾人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後，終於按捺不住，直奔正題。
他看向沈硯，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問道：「老沈，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你的《追風箏的人》，影視改編權是不是還沒給別人？」
院子裡的其他人瞬間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張易謀的身上。
陳凱鴿何等聰慧，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他轉頭看向張易謀，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老張，合著這版權，是被你給截胡了？」
張易謀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意。
「你啊，就晚了一步，我剛和老沈達成合作，他把《追風箏的人》的影視改編權交給我了。」
「啊？」
陳凱鴿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真就是剛剛談成的。」
一旁的眾人連忙連連點頭附和，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剛才就在我們面前談妥的，一點不摻假。」
陳凱鴿臉上瞬間染上濃重的失望，語氣滿是懊惱。
「早知道我就來早一點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眾人，又把目光落回張易謀身上，追問起來，「老張，你花了多少錢買下的版權？」
「兩萬塊。」
張易謀淡淡報出數字。
「兩萬塊？」
陳凱鴿又是一愣，心裡門兒清，這個價格在當下已是相當高了。
他此番來本也是抱著十足的誠意，打定主意最多花一萬塊拿下，萬萬沒想到，張易謀竟然直接給到了兩萬塊的高價。
這一點，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轉念一想，這兩萬塊買別人的小說，的確是天價，但是買沈硯的小說卻是合理價格。
陳凱鴿太清楚沈硯的影響力了，此前張易謀改編他編劇的《妻妾成群》，在國內掀起了多大的討論和關注度，那亮眼到令人咋舌的票房成績，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單靠沈硯如今的名氣，這筆影視改編費就絕對能穩穩賺回來。
只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追風箏的人》如今的火熱程度擺在這兒，隨便拍成電影，都有極高的票房保障率。
畢竟光是這本書現有的讀者群體，就已經十分龐大了，他篤定，若是改編成電影，這些讀者定然都會心甘情願走進電影院支持。
也正因如此，他才直接把改編費提高了不少，相較於行情價翻了一倍，帶著一萬塊的預算來談，卻沒成想，張易謀比他還要豪爽，一出手就是兩萬塊，是正常行情價的四倍之多。
陳凱鴿心裡真的滿是懊悔。
沈硯的三部小說，《妻妾成群》《活著》，再到如今的《追風箏的人》，竟然全交給了張易謀來拍。
他實在想不通，沈硯怎麼就這麼偏向張易謀，非要把所有小說都給他。
反觀自己，卻是半點好處都沒撈到。
想到這裡，陳凱鴿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照理說，他比張易謀出名更早，早就在國際影壇上打響了名氣，而張易謀，分明是靠著改編沈硯的小說才徹底火起來的。
論資歷論名氣，沈硯都該更放心把小說交給自己才對。
陳凱鴿怔了怔，轉瞬就想通了關鍵——說到底，還是張易謀和沈硯的關係更要好些。
他早前就聽說，張易謀都認了沈硯的兒子做乾兒子了，這般交情，哪裡是他能比的。
陳凱鴿暗自懊惱，若是自己早些和沈硯打好關係，也不至於落如今兩手空空的境地。
他連忙穩住心神，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對著沈硯認真說道。
「老沈，你可是親口答應過要給我寫一個劇本的，可不能忘了啊。」
沈硯本就沒忘這事，此刻聞言，當即笑著點頭。
「當然沒忘，你放心，我會儘快給你的。」
沈硯心裡自有盤算，他眼下在寫《哈利波特》，這本小說的創作周期本就漫長，創作間隙正好可以寫寫別的劇本換換腦子。
而要給陳凱鴿的那個《霸王別姬》劇本，剛好能趁這段時間趕出來，既送了人情，還能再賺陳凱鴿一筆錢，兩全其美。
到沈硯肯定的答覆，陳凱鴿臉上的懊惱瞬間消散，一下子變喜笑顏開。
「那我可就等著了！」陳凱鴿認真說道：「你放心，你給我的劇本，我給的價格絕對不會低於老張給你的這個數。」
沈硯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誰會和錢過不去。
《霸王別姬》賣給陳凱鴿，能拿到兩萬塊，於陳凱鴿而言不算吃虧，於他而言更是穩賺。
「不過你要儘快給我啊，你都給老張三個了，給我一個不過分吧。」
看著陳凱鴿那雙委屈巴巴的眼睛，沈硯笑了笑：「行，這次我給你一個明確的時間，這半年，一定給你一個。」
「當真？」
「當然當真。」
「那我一定好好給你找四合院。」陳凱鴿第一次到沈硯帶著時限的回答，頓時開心死了。
他打算，真的好好幫沈硯問問院子，要是問到了，和沈硯的關係自然就更深了。
眾人又圍在一起閒聊了一陣，便打算起身告辭離去。
畢竟明天的百花獎頒獎典禮上，大家還能再見面，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再細說也無妨，倒也沒什麼舍不的。
臨走之前，幾人又叮囑了沈硯幾句注意事項，陳雪卻緩緩開口說話了。
一個想法，在她心裡盤旋了好久，從張易謀拿下《追風箏的人》的影視改編權後，她就想好了。
沈硯在京城的這場簽售會，先前一直沒敲定邀請嘉賓，按照他們最初的預估，這場簽售會的人流量定然極大，沈硯多半要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簽字上，壓根沒安排嘉賓對談的環節。
可此刻她轉念一想，若是能把張易謀和陳凱鴿這兩位大導演請去當嘉賓，定然是個絕佳的安排。
念及此，陳雪當即開口，對著二人詢問道。
「陳導演，張導演，我有個不情之請。」
「嗯？陳老師請說。」
「你們也知道的，沈硯會在京城會辦一場簽售會，我們一直沒定嘉賓，不知二位能否屈尊，來充當一下籤售會的嘉賓？」
這事陳雪事先沒跟沈硯商量，此刻是臨時起意直接說了出來，實在是來不及提前溝通，畢竟二人馬上就要離開了。
她說完，轉頭看向沈硯，略帶歉意地開口。
「突然想到的主意，沒提前和你商量，你不介意吧？」
沈硯聞言，溫和地笑了笑，語氣十分爽快。
「簽售會本來就是你們牽頭操辦的，你們是主辦方，怎麼安排都可以，我全力配合。」
張易謀和陳凱鴿一聽這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齊聲應下。
「好啊好啊！」
「老沈的簽售會，就算不邀請我們當嘉賓，我們也肯定會去捧場的。」
「如今能請我們做嘉賓，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陳雪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本就有自己的考量。
這兩位導演都想拿下沈硯的劇本，如今《追風箏的人》已定給張易謀，正好能借著簽售會的契機把這個消息公布出去，絕對是個十足的新聞點。
張易謀和這本小說有著深度合作，請他做嘉賓名正言順，半點不突兀。
畢竟全國能這麼掙錢的作家，也只有一個沈硯，其他的作家，還不如自己呢。
沈硯就是一個葩，根本不能以常人看待。
這樁生意談妥之後，眾人又切換了別的話題，漫無邊際地閒聊起來。
張易謀提起了《活著》這部電影，笑著說道：「《活著》的前期工作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等我們領完獎，便要回去開機了，到時也會弄個開機儀式，我們領導可點名要你去呢。」
沈硯皺了皺眉，其實這種開機儀式沒啥意思，他參加過《大紅燈籠高高掛》和《平凡的世界》的開機儀式，都大差不差，基本就是露個臉。
不過誰讓是自己的小說改編的電影呢，再說和張易謀的關係又在那裡，還真不好意思推辭。
見沈硯皺了皺眉，張易謀心裡稍微緊張了一下，趕緊說：「你可不能推辭，一定要來啊。」
沈硯見狀，只好點了點頭：「不過我接下來除了京城，還有羊城、蓉城以及滬城的簽售會呢，也不知道時間能不能趕上？」
張易謀問清楚了時間後，很肯定地說：「時間上絕對沒問題，我們的開機儀式在你羊城的簽售會之後，又在你蓉城的簽售會之前，這個時間差你正好可以來綠城，況且羊城去蓉城，也順路。」
見張易謀都說這麼肯定了，沈硯只好一笑：「那行，我肯定來。」
張易謀也鬆了一口氣，他的話也不是假話，各個領導也真的讓他把沈硯邀請來的。
要是沈硯不去，他的確有點掛不住臉。
這時顯然輕鬆了不少：「你要是能來，於這部電影而言，可是少了一大遺憾，你可是這部《活著》最大的看點啊。」
沈硯忍不住失笑，打趣道：「張導這是什麼話，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導演，怎麼如今也開始說這般胡話了。」
張易謀知道這是沈硯在打趣自己，也只好笑笑說：「真不是胡話，的確如此，現在誰還不知道大作家石見啊，知道我張易謀的人就少多了。」
沈硯腹誹：「等著吧，有你出名的時候。」
幾人又圍繞著圈內的各種八卦趣聞聊了一陣，院子裡時不時響起陣陣說笑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硯愣了一下，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凱鴿。
沈硯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兒，兩位大導演一起找上門了。
陳凱鴿如今在京城電影紙片廠任職，一知沈硯來京城的消息，便立刻抽空過來拜訪。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可他剛踏入沈園，瞧見院子裡的張易謀一行人時，頓時愣在了原地，心裡暗自生出幾分悔意，早知道張易謀他們也在，他就早點來了。
自己本來就在京城，張易謀他們還是從外地來的，竟然比自己這個本地的來還早，這份誠心，自己就比不上了。
陳凱鴿也是從別人那裡知道沈硯今天來的，所以趕緊推掉下午的事情，急匆匆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此番前來的目的，本就是想和沈硯好好拉近關係，好讓沈硯能給他寫一個劇本。
而沈硯在陳凱鴿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就已然猜到了他的來意。
他心裡清楚，自己確實答應過要給陳凱鴿寫一個劇本，而那個劇本，便是日後名震中外的《霸王別姬》。
不過現在沈硯還不著急給他。
陳凱鴿愣了片刻，很快便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意，對著張易謀幾人打招呼：「哎呦，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早知道你們也在這兒，我就約著你們一起過來了。」
張易謀笑著回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我們來了好一陣了，早知道你要來，我們就等你一起來了。」
沈硯聽好笑，這兩人說話，好像是林黛玉和薛寶釵說話啊。
有一段就是薛林二人在看望寶玉時打機鋒的，現在竟然在面前活生生上演了。
他們演了薛林，自己可不就是賈寶玉了麼？
一旁的程永昕，再一次看愣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在國內影壇舉足輕重的大導演，竟然都親自登門拜訪沈硯，心中對沈硯在圈內的江湖地位，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是真的沒想到，沈硯竟然有這麼大的面子，剛到京城沒多久，就能讓兩位大佬導演爭相前來拜訪。
他不由看向沈硯，這個人明明年紀還沒自己大呢，可卻比自己領先多了。
他現在所取的成就，自己這輩子註定都是無法超過的。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想到這裡，程永昕不免有些垂頭喪氣。
沈硯笑著起身：「老陳你過來坐，我去給你拿瓶可樂來。」
「好咧，大熱天的，我就想來一瓶可樂呢。」
沈硯便進屋給陳凱鴿拿了一瓶可口可樂遞出來。
陳凱鴿接過可樂，笑著說：「你這裡還真是什麼都有，你朋友把你這院子打理挺不錯的嘛。」
沈硯點頭：「是啊，這院子被打理倒像是一直有人生活一般，竟然沒有荒廢。」
「要不你把院子交給我，我幫你打理？」陳凱鴿又開著玩笑。
「行呀，只要你陳大導演有這個時間，我都可以的。」
「算了，這個院子都有朋友打理了，你要是再在京城買一個院子的話，我可以考慮。」
陳凱鴿這話卻說在了沈硯心坎上，現在四合院的價格的確開始上漲了，但是還能接受，相比後世動輒好幾個小目標來說，現在簡直是比白菜價還白菜價。
沈硯之前讓梁奎幫他留意著，看看誰家要出四合院的，但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但陳凱鴿不同啊，他是老京城人，又是導二代，認識的人多多了，再加上他現在的老婆，可是洪凰，那是世家小姐，自己住的就是一套大四合院，認識這樣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要陳凱鴿幫忙留意，還真的是可行的。
沈硯想著，就笑著說：「行啊，你要是真想幫我打理，你就再幫我找一兩個四合院吧，我買下來後真交給你打理。」
其他人都是一愣。
陳凱鴿更是震驚：「我是開玩笑的，你是真想買啊？」
沈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喜歡這種院子，況且京城的院子真是買一處少一處，要是有合適的話，我真想要，一兩套不嫌少，三五套不嫌多。」
眾人聽著，更是愣住。
怎麼沈硯再說好幾萬一套的四合院，像是在討論買賣白菜似的。
不過想著他現在三部小說都暢銷萬分，每年都能給他近百萬的稿費收入，也就不怪了。
不過他們好的是，為什麼有錢了要買四合院？
甚至很好，為什麼沈硯這麼喜歡買房子。
畢竟1986年中國百姓對房地產的主流觀點是——住房是「福利品」而非「商品」。
想要解決住房問題的核心思維是?「分配」?，而非?「購買」?。
房子都是國家分配，那還買房子幹啥啊？有這錢干別的不好？非要買房子？
再說大家都會分配房子，誰還買你的房子啊？那麼多房子，你住又住不了，賣又賣不掉，不是白花錢了嗎？
退一萬步說，真要用房了，租房不是更划算嗎？把那錢放在銀行里取利息，都比房租多多了。
況且，買房的話，還失去了單位對房屋的維修保障責任，要自己掏錢維修保障，鐵定是筆「虧本買賣」。
正是在這樣的思想下，這個年代的房子不值錢，人們都不買房，房子怎麼會值錢呢？
當然，不買房的思想也和當時人們的工資水平有關，一個月幾十塊錢，根本無力承擔數千元乃至上萬元的購房款，那時候又沒有貸款買房這些東西，自然就更沒人想買房了。
可是他們哪裡料到，很快就要變天了，他們以為永恆不變的生活經驗將被時代洪流全部推翻。
「當真？」陳凱鴿還是有點不信。
「當然當真的。」沈硯笑著說：「如果你真有朋友要賣院子或者房子，我真買。」
「可是你買房子幹啥啊？」鞏莉問：「不是都分房嗎？」
「對呀，而且你在滬城有那麼多房子了，京城也有一套四合院了，再買不就住不下嗎？」
沈硯決定給這些好朋友透點地，畢竟朋友一場，也想帶著他們吃點時代紅利。
不過信不信，買不買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我覺吧，以後分房制度估計不長久，要想住更好的房子的話，還是要買房，這樣下來，房價肯定上漲，所以你們有點錢的話，可以買點房子嘛。」
眾人對沈硯的話像是聽天方夜譚。
「這怎麼可能？」程永昕下意識地說：「現在租房多便宜，銀行存款利息多高啊，有這麼多錢，存銀行的利息都超過租房的租金了。」
「是啊。」何賽飛說：「不過沈硯老師，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房價會漲啊。」
「也沒什麼，就是感覺，我看外文書，美國小日子這些國家的房價都漲挺厲害的，我想中國也會如此吧。」
「那不一樣……我們國家怎麼會像他們一樣……」
「是啊，這也太誇張了。」
「想不到沈老師還這麼單純啊……」
眾人沒有人信沈硯的，陳雪卻只是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她現在才看明白，沈硯買房，原來不僅是為了存放讀者來信，還是想通過買房賺錢呢。
她倒是不覺沈硯是天方夜譚，而是覺，把所有的錢拿去賭這個可能，實在是太冒險了。
不過沈硯和他們不一樣，他買了房，就算房價不漲，他也不會缺錢。
買房和他買那些文物一樣，也許只是個人愛好罷了。
這年月不也是有人花錢集郵麼？難道真是為了郵票能增值啊，不就是圖一個開心嗎？
只是沈硯有錢，可以集房子而已。
沈硯見他們一個個都不信的樣子，也沒有辦法，只是輕微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就被他們當成一個有錢的傻子好了。
以後他們就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陳凱鴿說：「行，到時我幫你打聽打聽，肯定有的，不過你到時可別後悔。」
「不後悔，你要是真能介紹成功，我給你介紹費。」沈硯又對其他人說：「你們也一樣。」
「哎呀，還能這樣，好啊，到時我也幫你問問。」
眾人見沈硯喜歡幹這事，也只以為他是太有錢了找不到花處，所以都紛紛答應了。
倒是鞏莉很認真地說：「房子真會漲價嗎？」
「我感覺是吧。」沈硯沒有說太肯定，不然就會讓人懷疑自己為何這麼肯定了。
「以後我有錢的話，我也買。」鞏莉笑笑說：「不過我能買房的話，那估計要幾十年後了，那時候廠里肯定給我分房了吧。」
沈硯再次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便轉移到別的話題了。
不過看陳凱鴿的樣子，似乎是很想賺自己的介紹費的。
陳凱鴿和眾人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後，終於按捺不住，直奔正題。
他看向沈硯，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問道：「老沈，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你的《追風箏的人》，影視改編權是不是還沒給別人？」
院子裡的其他人瞬間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張易謀的身上。
陳凱鴿何等聰慧，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他轉頭看向張易謀，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老張，合著這版權，是被你給截胡了？」
張易謀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意。
「你啊，就晚了一步，我剛和老沈達成合作，他把《追風箏的人》的影視改編權交給我了。」
「啊？」
陳凱鴿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真就是剛剛談成的。」
一旁的眾人連忙連連點頭附和，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剛才就在我們面前談妥的，一點不摻假。」
陳凱鴿臉上瞬間染上濃重的失望，語氣滿是懊惱。
「早知道我就來早一點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眾人，又把目光落回張易謀身上，追問起來，「老張，你花了多少錢買下的版權？」
「兩萬塊。」
張易謀淡淡報出數字。
「兩萬塊？」
陳凱鴿又是一愣，心裡門兒清，這個價格在當下已是相當高了。
他此番來本也是抱著十足的誠意，打定主意最多花一萬塊拿下，萬萬沒想到，張易謀竟然直接給到了兩萬塊的高價。
這一點，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轉念一想，這兩萬塊買別人的小說，的確是天價，但是買沈硯的小說卻是合理價格。
陳凱鴿太清楚沈硯的影響力了，此前張易謀改編他編劇的《妻妾成群》，在國內掀起了多大的討論和關注度，那亮眼到令人咋舌的票房成績，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單靠沈硯如今的名氣，這筆影視改編費就絕對能穩穩賺回來。
只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追風箏的人》如今的火熱程度擺在這兒，隨便拍成電影，都有極高的票房保障率。
畢竟光是這本書現有的讀者群體，就已經十分龐大了，他篤定，若是改編成電影，這些讀者定然都會心甘情願走進電影院支持。
也正因如此，他才直接把改編費提高了不少，相較於行情價翻了一倍，帶著一萬塊的預算來談，卻沒成想，張易謀比他還要豪爽，一出手就是兩萬塊，是正常行情價的四倍之多。
陳凱鴿心裡真的滿是懊悔。
沈硯的三部小說，《妻妾成群》《活著》，再到如今的《追風箏的人》，竟然全交給了張易謀來拍。
他實在想不通，沈硯怎麼就這麼偏向張易謀，非要把所有小說都給他。
反觀自己，卻是半點好處都沒撈到。
想到這裡，陳凱鴿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照理說，他比張易謀出名更早，早就在國際影壇上打響了名氣，而張易謀，分明是靠著改編沈硯的小說才徹底火起來的。
論資歷論名氣，沈硯都該更放心把小說交給自己才對。
陳凱鴿怔了怔，轉瞬就想通了關鍵——說到底，還是張易謀和沈硯的關係更要好些。
他早前就聽說，張易謀都認了沈硯的兒子做乾兒子了，這般交情，哪裡是他能比的。
陳凱鴿暗自懊惱，若是自己早些和沈硯打好關係，也不至於落如今兩手空空的境地。
他連忙穩住心神，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對著沈硯認真說道。
「老沈，你可是親口答應過要給我寫一個劇本的，可不能忘了啊。」
沈硯本就沒忘這事，此刻聞言，當即笑著點頭。
「當然沒忘，你放心，我會儘快給你的。」
沈硯心裡自有盤算，他眼下在寫《哈利波特》，這本小說的創作周期本就漫長，創作間隙正好可以寫寫別的劇本換換腦子。
而要給陳凱鴿的那個《霸王別姬》劇本，剛好能趁這段時間趕出來，既送了人情，還能再賺陳凱鴿一筆錢，兩全其美。
到沈硯肯定的答覆，陳凱鴿臉上的懊惱瞬間消散，一下子變喜笑顏開。
「那我可就等著了！」陳凱鴿認真說道：「你放心，你給我的劇本，我給的價格絕對不會低於老張給你的這個數。」
沈硯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誰會和錢過不去。
《霸王別姬》賣給陳凱鴿，能拿到兩萬塊，於陳凱鴿而言不算吃虧，於他而言更是穩賺。
「不過你要儘快給我啊，你都給老張三個了，給我一個不過分吧。」
看著陳凱鴿那雙委屈巴巴的眼睛，沈硯笑了笑：「行，這次我給你一個明確的時間，這半年，一定給你一個。」
「當真？」
「當然當真。」
「那我一定好好給你找四合院。」陳凱鴿第一次到沈硯帶著時限的回答，頓時開心死了。
他打算，真的好好幫沈硯問問院子，要是問到了，和沈硯的關係自然就更深了。
眾人又圍在一起閒聊了一陣，便打算起身告辭離去。
畢竟明天的百花獎頒獎典禮上，大家還能再見面，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再細說也無妨，倒也沒什麼舍不的。
臨走之前，幾人又叮囑了沈硯幾句注意事項，陳雪卻緩緩開口說話了。
一個想法，在她心裡盤旋了好久，從張易謀拿下《追風箏的人》的影視改編權後，她就想好了。
沈硯在京城的這場簽售會，先前一直沒敲定邀請嘉賓，按照他們最初的預估，這場簽售會的人流量定然極大，沈硯多半要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簽字上，壓根沒安排嘉賓對談的環節。
可此刻她轉念一想，若是能把張易謀和陳凱鴿這兩位大導演請去當嘉賓，定然是個絕佳的安排。
念及此，陳雪當即開口，對著二人詢問道。
「陳導演，張導演，我有個不情之請。」
「嗯？陳老師請說。」
「你們也知道的，沈硯會在京城會辦一場簽售會，我們一直沒定嘉賓，不知二位能否屈尊，來充當一下籤售會的嘉賓？」
這事陳雪事先沒跟沈硯商量，此刻是臨時起意直接說了出來，實在是來不及提前溝通，畢竟二人馬上就要離開了。
她說完，轉頭看向沈硯，略帶歉意地開口。
「突然想到的主意，沒提前和你商量，你不介意吧？」
沈硯聞言，溫和地笑了笑，語氣十分爽快。
「簽售會本來就是你們牽頭操辦的，你們是主辦方，怎麼安排都可以，我全力配合。」
張易謀和陳凱鴿一聽這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齊聲應下。
「好啊好啊！」
「老沈的簽售會，就算不邀請我們當嘉賓，我們也肯定會去捧場的。」
「如今能請我們做嘉賓，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陳雪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本就有自己的考量。
這兩位導演都想拿下沈硯的劇本，如今《追風箏的人》已定給張易謀，正好能借著簽售會的契機把這個消息公布出去，絕對是個十足的新聞點。
張易謀和這本小說有著深度合作，請他做嘉賓名正言順，半點不突兀。